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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145 章 婚禮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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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145 章 婚禮當天。

接親的前一天, 白瑤和寧希就提前住到了姚家。

姚樂早年出國讀書,回國後社交圈並不算廣,性子又偏靜, 最親近的閨蜜,也就是白瑤和寧希了。

這個出閣前的夜晚, 由她們倆陪著, 最是合適。

姚家特意將最大的一間客房收拾出來,布置得溫馨舒適。

三個人聚在一處, 明明婚禮流程早已確認過多遍, 該準備的東西也都齊備, 可臨近重要日子,總有些瑣碎的小事需要最後打點。

三人並排躺在那張寬大的床上, 身體疲憊,精神卻還有些微妙的亢奮。

白瑤嘰嘰喳喳, 說著聽來的婚禮趣事和註意事項,姚樂大多只是含笑聽著,偶爾輕聲應和,右手無意識的搓著自己左手的指尖, 到底還是有些緊張的。

躺在最左邊的白瑤翻了個身,面朝著中間的姚樂, 壓低了聲音問:“樂樂, 緊張嗎?”

黑暗中,姚樂安靜了片刻, 才輕輕“嗯”了一聲, 聲音有些飄忽:“嗯……有點。感覺……好快。”

明天,她就要穿上那身嫁衣,踏入一段全新的, 未知的人生旅程。說不緊張自然是不可能的……

白瑤隔著姚樂,看向另一側的寧希:“寧希姐,第一次當伴娘我也好緊張,你不緊張嗎?”

寧希在昏暗裏笑了笑,聲音平穩:“放心吧,流程我們都對過好多遍了,不會出岔子的。”

她嘴上這樣安撫著,心裏卻還是習慣性地將明天從新娘起床,梳妝,到等待接親,行禮的各個環節,又在腦海裏快速過了一遍,確認每個銜接處都有人負責,每樣物品都備齊。

等她從流程覆盤中回過神來,側耳傾聽,身旁的呼吸聲已經變得均勻而綿長。

兩個人都累了,這會兒就算是再緊張,忙碌了一天也是該休息休息了。

寧希無聲地笑了笑,她小心地撐起身,將白瑤那只胳膊輕輕放回她自己的被窩,又仔細地替兩人掖好被角,尤其是姚樂那邊,生怕她著涼。

做完這些,她才重新躺下,閉上了眼睛。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只有三人輕輕的呼吸聲。

第二天,天色還是一片沈沈的黛青,遠處天際只透出極淡的一線灰白。寧希因著心裏記掛事情,本就睡得淺,她準時的睜眼,起床的時候就聽到輕輕的敲門聲。

她輕手輕腳地下床,開門將姚母讓進來。姚母眼圈微紅,顯然也是沒怎麽睡好,她低聲道:“寧希,辛苦你們了。先吃點東西吧,今天一天都有得忙。”

“姚阿姨,不辛苦。”寧希溫聲應道,轉身去叫醒還在沈睡的白瑤和姚樂。

白瑤揉著惺忪睡眼,姚樂則幾乎是立刻就清醒了,坐起身時,眼神裏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茫然,隨即便被混合著緊張與期待的情緒取代。

三個人快速的洗漱完,出了房門,姚母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吃食,早起其實沒有什麽食欲,但是姚母還是進行準備了各種各樣的早點,幾個人吃完造型團隊就過來了。

早在他們三人吃飯的時候,造型團隊就已經給姚父姚母整理好了造型,配合著驚鴻做的中式禮服,看上去精神氣十足。

白瑤和寧希也由助手幫著做簡單的妝發,主要是配合新娘的造型,也要拾掇得清爽得體。

姚母在一旁靜靜看著姚樂梳妝,不時遞上需要的物件,目光落在女兒逐漸變得明艷照人的臉龐上,覆雜難言。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亮起來,從黛青變成灰藍,又透出些微的晨光。

當最後一支金簪穩穩插入姚樂梳好的發髻,原本清秀的眉眼被妝容襯托得愈加精致,一身大氣喜慶的禮服更加襯得她的皮膚白皙,她只是端坐在那裏,整個人仿佛自帶光暈。

姚母看著看著,眼眶又忍不住泛了紅,連忙別過臉去悄悄拭淚。

就在這時,寧希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容予發來的消息,說是車隊已經從容家處罰了。

寧希擡眼,看向端坐著的姚樂。

姚樂顯然也通過鏡子的反射看到了寧希查看手機的動作,身體微微的繃緊了一下,雙手放在膝上,指尖無意識地揪著嫁衣上的金絲蓮花繡紋。

姚母深吸一口氣,重新掛上笑容,走上前,輕輕撫了撫女兒的肩膀:“樂樂,真好看。”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更多的是滿滿的祝福與驕傲。

攝影團隊這會兒也過來了,姚老太太也被護士攙扶著,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絳紅色福字褂子,端坐在客廳正中的太師椅上。

老人家雖仍顯清瘦,但今日精神頭瞧著確實比前幾日好了不少,臉上一直掛著慈祥而滿足的笑意,目光久久流連在盛裝的孫女身上。

姚樂父母站在老太太身後兩側,姚樂則被安排坐在祖母身側的繡墩上。燈光打亮,相機快門聲輕輕響起,定格下這珍貴的瞬間。

後來,白瑤和寧希也被拉入鏡頭,還有其他的親朋好友,輪番的跟新娘合照。

拍了好一會兒,估算著車隊快到了,寧希提醒了一句。

大家這才又忙而不亂地行動起來。姚樂被重新扶回樓上的閨房。

屋內,姚樂端坐床沿,白瑤和寧希一左一右站在門後,該有的關卡還是有的。

樓下,隱約已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喜慶鞭炮聲和車隊的喧嚷,正由遠及近,緩緩行來。

接親的隊伍來得很快,遠遠就聽到喜慶的鑼鼓和鞭炮聲混著年輕人的歡笑聲,熱熱鬧鬧地湧到了姚家小院門外。

按照習俗,新娘的閨房門可不是那麽好進的。白瑤早就摩拳擦掌,和寧希一起把守在門後,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

“想接新娘子,可沒那麽容易!”白瑤隔著門板,聲音清脆地喊,“先回答我們幾個問題,答對了才給開門!”

外頭立刻響起一片起哄聲,容卻的聲音帶著笑又有些急:“今兒個你們還請手下留情,快問快問!”

寧希也沒打算太為難,出的題都圍繞著姚樂本人。

容卻在外頭答得又快又準,幾乎沒有遲疑,引來親友們一陣高過一陣的哄笑與喝彩。

連門內的姚樂,坐在床沿聽著,白皙的臉頰上也飛起兩片紅雲,眼中漾著羞澀又幸福的光。

“看來是真上心了,記得這麽清楚。”白瑤湊到寧希耳邊,小聲笑道。

最後一道題答完,外頭響起整齊的“開門!開門!”的呼喊,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白瑤和寧希相視一笑,也不再拖延,笑著拉開了房門。

門開的一瞬,穿著新郎喜服的容卻第一個沖了進來,目光急切地搜尋,瞬間就鎖定了端坐床沿的姚樂。

四目相對,兩人眼中都只剩下彼此……

在眾人的歡呼和催促下,容卻上前,小心翼翼又無比堅定地將姚樂打橫抱起。

起哄聲再起,姚樂紅著臉埋在他的肩頭,容卻得臉上自然是掛著毫不掩飾的歡喜,在眾人的簇擁與祝福聲中,大步流星的朝門外走去。

經過門口時,寧希和站在伴郎隊伍前列的容予目光相遇。

他看著她,她亦回望,兩人眼中都映著這滿室的喜慶與歡騰,不約而同地彎起了唇角……

接親的車隊浩浩蕩蕩駛回容家老宅。

老宅這邊早已是另一番張燈結彩,賓客盈門的熱鬧景象。

傳統的迎親禮數一絲不茍地走了一遍,跨火盆,拜天地,敬高堂……每一項儀式都莊重而喜慶,滿堂的歡聲笑語與祝福。

等到終於將新娘子送入精心布置好的新房,外頭的熱鬧卻並未停歇……

容家子孫結親,這在本家就是頭等大事,不僅容家主支,各房旁支的親戚幾乎全員到齊,便是京都裏有頭有臉,與容家交好或有往來的人家,也紛紛前來道賀。

老宅最大的宴會廳早已座無虛席,連旁邊幾個平日裏用作會客或家宴的側廳也全部打開,擺上了同樣規格的席面。

上百桌的大席,幾乎在同一時間開宴,這份排場與氣度,確非尋常人家能夠輕易操辦。

祝福聲,談笑聲聲融匯在一起,這番熱鬧場景還是寧希頭回見識到,也再次感受到世家大族的恢宏。

等著姚樂在房內換敬酒禮服的間隙,白瑤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小腿。

她湊到寧希身邊,壓低聲音,一臉愁容地問:“寧希姐,你酒量怎麽樣啊?剛才三嬸悄悄跟我說了,等會兒敬酒,怕樂樂被灌,讓我倆幫著擋一擋……可,可我是一點都不行啊,半杯下去估計就得暈。”

寧希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輕笑。

她想了想自己的酒量,雖不算海量,但尋常場面倒也應付得來。

不過她沒直接說,只拍了拍白瑤的手,示意她安心:“別擔心,容三嬸早就已經讓人把酒換成度數很低的花釀了,喝不醉人的。咱們倆……見機行事就好,真不行,還有容予他們呢。”

白瑤這才松了口氣,拍著胸口:“那就好,那就好!還是寧希姐你想得周到。”

正說著,姚樂已經換好了敬酒禮服出來。是一身同樣中式剪裁的旗袍款,顏色是更顯溫和的顏色。

外頭賓客如雲,自然不可能一桌一桌敬過去。

主要是主家幾位親近的長輩,重要的姻親,以及容家本族中地位尊崇的幾位叔公伯爺,這些是新人必須親自敬酒道謝的。

其他的重要來賓,世家代表,商界夥伴等,則由容予這位新任家主和幾位得力族親代為招呼應酬。

容予既是容家家主,又是新郎的親兄長,由他出面接待這些重量級賓客,既顯尊重,也合乎禮數。

白瑤跟寧希也幫著招呼女客這邊,白瑤沾了點就不行了,寧希自己也淺酌了幾杯,面頰微熱。最累的大概是腳,走得多了,小腿和腳踝都有些發酸。

好不容易等到主要禮節完畢,送姚樂回了新房休息,寧希和白瑤的任務總算是圓滿完成了。

白瑤立刻垮下肩膀,哀嘆一聲:“我的天,可算結束了……比我在工坊裏站一天還累!”

寧希也舒了口氣,擡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她

晚上沒吃多少東西,酒倒是沾了點,此刻胃裏空落落,頭也有些微微的昏沈。

正想著,容三嬸就親自端著一個托盤過來了,上面放著兩盅還冒著熱氣的湯。

“快來,辛苦你們兩個丫頭了。這是特意給你們燉的參雞湯,快趁熱喝了,暖暖胃,解解乏。”

溫熱的湯水下肚,帶著藥材特有的清甘和雞肉的鮮美,將那股疲憊感似乎都驅散了不少。

白瑤滿足地喟嘆一聲,寧希也感覺舒服多了。

喝過湯,容三嬸又關切地叮囑:“昨天就沒睡好,今天又累了一天,趕緊回去歇著吧。”

“好,我先送白瑤過去。”寧希看著白瑤喝了醒酒湯這才帶著她回了白瑤在容家的房間,白瑤酒量不好,酒品倒是好得很,喝醉的也乖得很。

送完白瑤,寧希就往自己的屋子走。

走在回廊上,夜風帶著涼意,吹散了宴席殘留的喧囂與酒氣。

回到常住的小樓,關上門,外頭的喧鬧便隔開了一層。

房間裏暖氣足,她換上柔軟舒適的家居服,用熱水細細洗漱了一番,將白日裏沾染的胭脂水粉和宴席間的煙火氣洗凈,這才感覺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和身體,真正松弛下來。

她拿著柔軟的毛巾,一邊擦拭著半幹的頭發,累歸累,心情卻是不錯的。

正出神,房門忽然被“吱呀”一聲從外面拉開。

寧希回頭,只見容予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那身挺括的伴郎西裝,只是領結已有些松散,領口微敞。

他臉上泛著明顯的紅暈,似乎帶著些許醉意,就連走進來的步伐,也失了平日的沈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踉蹌。

房門在他身後虛掩上。

他徑直朝她走過來,靠近一些寧希就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

容予的酒量她是知道的,尋常應酬即便喝一些,也很少見他如如此明顯的的醉態。看來今日,他確實沒有少喝。

“容予?”她放下毛巾,迎上兩步。

“嗯?”他倒是還會應她,看樣子雖然喝多了,但還是有點意識的,他又朝著她走了兩步,寧希怕他摔倒,站起來朝著他應了過去。

走到近前,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濃重的酒氣和滾燙的體溫,他毫不猶豫地就朝她身上“蹭”了過來,腦袋耷拉在她肩頭,手臂也自然地環上她的腰掛靠在了她身上。

寧希連忙穩住身形,雙手下意識扶住他的胳膊。觸手所及,隔著西裝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緊繃和異常高的體溫。

“容予,你喝多了。”她試圖讓他站直些,聲音裏帶著無奈。

要不是寧希本來就力氣大,他這一下壓過來,兩個人都得倒下去。

容予含糊地應了一聲,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只是將臉埋在她頸窩處,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皮膚上,帶著酒意的氣息更加濃郁。

他似乎覺得這個姿勢很舒服,又蹭了蹭,摟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幾乎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裏。

寧希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又怕他站不穩摔倒,只好半扶半抱地,艱難地將他往旁邊的沙發方向挪。“過來,先坐下。”

費了點勁,總算讓他坐在了柔軟的單人沙發裏。容予一坐下,似乎就卸了力,身體微微後仰,閉著眼睛,眉頭微蹙,顯露出醉酒後的不適。

寧希剛剛松了一口氣,敲門的聲音就穿了過來,外頭是霍叔的聲音:“小希,少爺喝醉了,我把醒酒湯送過來了。”

她連忙走過去開門。霍文華站在門外,手裏穩穩端著托盤,上面一碗醒酒湯熱氣氤氳。

他目光飛快又妥帖地掠過屋內,看到沙發上的容予,看著容予的狀態似乎不錯,這才松了口氣,隨即便將托盤遞向寧希。

“霍叔,麻煩您了。”寧希接過,正想著要不要開口請霍叔幫忙,一起把容予攙扶回他自己的房間,不然他今兒個就留在她這邊了。

誰知她還沒開口,霍文華就微微欠身,語速平穩卻不容置疑地道:“湯趁熱喝效果好。少爺就麻煩你多費心了。夜深了,您也早點休息。”

說完,竟是轉身就走,步履比來時還快上幾分,那背影怎麽看都透著點趕緊撤的意味,生怕多留一秒就打擾了情侶兩人的“獨處時光”。

寧希:“……”

得,指望不上了。

她端著還有些燙手的湯碗回到屋裏,把門關好。

走到沙發邊,將碗放在木質茶幾上,彎腰去喚容予:“容予,醒醒,先把醒酒湯喝了再睡。”

容予眼皮動了動,勉強睜開一條縫,眼神渙散地看了她一眼,又閉上,含糊地“嗯”了一聲,卻沒什麽動作。

“坐起來一點,把湯喝了,不然明天該頭疼了。”寧希耐著性子,扶著他肩膀,想讓他坐直些。

這回容予倒是配合地順著她的力道坐起了些,但眼睛依舊沒全睜開,一副任人擺布的懵懂樣子。

寧希端起碗,試了試溫度剛好,便遞到他唇邊:“來,張嘴。”

容予皺了皺眉,似乎不太喜歡那湯藥的氣味,偏頭躲了一下。

“聽話,喝了。”寧希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柔了些,喝醉了脾氣還挺犟的。

他這才不情不願地微微張開嘴。

寧希小心地餵了一勺進去,他喉結滾動,咽了下去,眉頭卻皺得更緊。

接下來的幾勺,雖然容予還是挺配合的,但是架不住寧希不太熟練的動作,偶爾還是會翻車,深色的湯汁順著他嘴角流下,滴落在衣服前襟上,留下幾滴礙眼的痕跡。

好不容易哄著把一碗湯見底,他胸前的衣襟已經慘不忍睹。

寧希原本想再去叫霍叔過來幫忙收拾,但看看墻上的掛鐘,時辰確實不早了,老宅裏忙碌了一整天,估計大家都歇下了。

她嘆了口氣,認命地起身,去浴室放了熱水。試好水溫,這才回到沙發邊,對依舊閉目靠在那裏的容予說:“容予,衣服臟了,去洗個澡,換了衣服再睡,會舒服點。”

這回他倒是聽懂了關鍵詞“洗澡”,睜開了些眼睛,目光有些遲緩地落在她臉上,似乎在理解她的話。

寧希扶著他站起來,將他往浴室方向帶。他大半重量靠在她身上,倒也順從地跟著移動。

到了浴室門口,寧希替他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幫他把沾了湯漬的外套和領結除下,裏面襯衫的扣子也解開了幾顆。

“自己能洗嗎?”她不太放心地問。

容予點了點頭,眼神依舊迷蒙,但動作似乎清醒了一點,自己伸手去解襯衫剩餘的扣子。

寧希退出來,想了想,沒有把門完全關上,而是虛掩著留了條縫。

她實在不放心他一個人在裏面,萬一滑倒或者醉倒在浴缸裏,她也能及時察覺。

她就靠在門邊的墻上,聽著裏面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心微微提著。

好在沒過太久,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浴室門被從裏面拉開。容予穿著寧希給他從隔壁拿的睡衣走了出來,他的頭發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臉上被熱氣蒸騰過的紅暈褪去了一些,但眼神依舊帶著醉後的氤氳。

他看起來清醒了一點,但是呼吸的時候還是能感受到酒氣。

看著他出來,寧希懸著的心這才放下,連忙拿起準備好的幹毛巾迎上去:“頭發也不擦幹,著涼了怎麽辦。”

她踮起腳,用毛巾包裹住他濕潤的發絲,動作不算輕柔卻仔細地擦拭著。

容予站著沒動,任由她動作,只是微微低下頭配合她的身高。

頭發擦得半幹,不再滴水,寧希又用吹風給他吹了吹,等頭發幹了之後,寧希輕輕推了推他:“好了,回你自己房間去睡吧,床鋪好了。”

容予卻像沒聽見,手臂一伸,不由分說地將她攬進懷裏,帶著她一起朝身後那張寬大的床倒去。

寧希低低驚呼一聲,已被他帶著跌入柔軟的被褥之中。

他動作熟稔地將被子一拉一卷,將兩人嚴嚴實實裹住。

寧希:……

想要掙開,但是身後已經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喝醉了有點犟,但還算是乖。

這一天下來,作為伴娘,她同樣筋疲力盡。溫暖包裹著她,疲憊如同潮水,在她停止動作的這一刻,洶湧地漫了上來。

算了,寧希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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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想後面是去買四合院一條街還是買王府。

這個時間入場已經有點晚了,但是沒關系……有錢,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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