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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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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柳暗花明。

雖然這次與天承街失之交臂, 對雲頂團隊的士氣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但正如容予所言,京都的機會遠不止天承街一處。

那些為競標準備而梳理的詳盡案例, 整理的方案思路並不會因為一次落選而失去價值。它們將為下一次的競標打下基礎,至少免去了從零開始、重覆整理核心資料的繁瑣。

只是, 這畢竟是雲頂在京都瞄準的第一個標桿性大項目, 團隊上下曾懷抱著巨大的熱情與憧憬。期望越高,落空時的失落感便也越真切, 需要一些時間來平覆與調整。

寧希將主要精力投入到了後續工作的部署上, 帶領大家進行深入的覆盤分析, 並將目光投向其他有潛力的項目機會。

這天下午,寧希正在辦公室與齊盛、林遠討論另一個區域商業中心的初步調研報告, 前臺內線電話打了進來,聲音帶著一絲遲疑:“寧總, 有一位姓張的先生,說是您的舊識,沒有預約,但堅持要見您。他說他叫張秋山。”

張秋山?他來做什麽?

寧希的眉頭瞬間蹙緊。這個名字, 連同那張陰鷙蒼白的面孔,都讓她從心底感到排斥。上次在天承街管委會門口的“邀請”被斷然拒絕後, 她以為對方至少會暫時收斂。

“告訴他我在忙, 沒空。”寧希冷淡地回覆。

前臺應了一聲,但沒過兩分鐘, 電話又響了, 這次前臺的聲音明顯緊張了些:“寧總,那位張先生說……他知道雲頂在天承街項目上落選了,他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談, 關於……合作,如果您不見他的話,他就不走……”

寧希的眼神倏然冷了下來。果然,消息夠靈通,也夠會挑時候。在她和團隊剛剛受挫、情緒尚未完全平覆之際登門,其用意不言而喻。

而且這個行事風格跟當時張茂在南城的行事風格果然是如出一轍,說賴著不走就賴著不走。

“讓他上來。”寧希簡短地吩咐,隨即對面前的齊盛和林遠說,“你們先回去繼續剛才的討論,我這裏有點事情要處理。”

齊盛和林遠對視一眼,都從寧希驟然冷峻的神色中察覺到來者不善,默默收拾東西退出了辦公室。

不多時,敲門聲響起。寧希說了聲“請進”,門被推開,張秋山那瘦削而帶著一股陰郁氣場的身影走了進來。他依舊穿著深色西裝,臉上掛著那抹令人不適的假笑,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迅速掃過寧希的辦公室,最後落在她身上。

“寧總,打擾了。”張秋山自顧自地在會客沙發上坐下,姿態隨意,仿佛這裏是他的地盤,“聽說雲頂這次在天承街那邊……不太順利?真是可惜了,寧總要是早點答應跟我們合作,也就不會連報名這一關都過不去了吧。”

他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探聽和一種居高臨下的“惋惜”。

寧希坐在辦公桌後,沒有起身,也沒有寒暄,直接問道:“話不多說,張先生今天來,有何貴幹。”

張秋山向前傾了傾身,壓低聲音,帶著一種蠱惑般的語氣,“寧總,我這不是聽說你們落選了,就想,這或許是個機會。您要不還是考慮考慮合作的事情?天承街的項目,我這邊已經拿到了入場券,正是用人之際。你們那些經驗和數據,正好能派上用場。事成之後,我保證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位置和分成。這不比你們自己辛苦折騰、最後還落個一場空要強得多?”

他盯著寧希,眼神裏閃爍著算計和志在必得的光芒,仿佛認定了在遭受挫折之後,寧希會更容易被“現實”所說服,接受他拋出的這根看似能挽回局面的“橄欖枝”。

寧希面無表情地聽完,心中卻是一片冰寒與厭惡。這個人,不僅消息靈通,而且精準地抓住了雲頂當下的處境,企圖利用團隊的失落情緒和前期投入的沈沒成本,來迫使她就範。所謂的“合作”,不過是吞並的另一種說法。一旦卷入他的陣營,雲頂的獨立性和未來發展將完全受制於人,甚至可能淪為墊腳石,胡家父女就是最好的例子。

“張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寧希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斬釘截鐵般的決絕,“但雲頂的原則沒有變。我們靠自己的實力發展,不接受任何附庸式的所謂合作。天承街的項目,雲頂這次沒有機會,我們會總結經驗,等待下一次。至於張先生您的團隊,我們高攀不起,也無意加入。”

她的拒絕,比上次在天承街管委會門口更加直接,更加不留情面。沒有因為落選而流露半分怯懦或猶豫,反而更加突顯了雲頂的獨立風骨。

張秋山臉上的假笑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屢次駁了面子的陰冷怒意。他瞇起那雙狹長的眼睛,盯著寧希:“寧總,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審時度勢。在京都這個地界,單打獨鬥,有時候是走不遠的。錯過這次機會,你們下次……未必還有這麽好的‘敲門磚’。”

這已是近乎赤裸的威脅和詛咒。

寧希眉頭緊皺。

“錯過了這次機會,還有下一次,現在項目那麽多,總會有適合雲頂的。”寧希冷冷的回應了一句。

張秋山早就在張茂那裏聽說過了,寧希這個人骨頭硬的很,軟硬不吃,屢次碰壁多少是讓張秋山有點不爽快,但是越是這樣張秋山就越是想要拿下雲頂這塊難啃的骨頭。

“我實在不明白,按照繁昌公司的規模,想要組建一支像雲頂這樣的團隊,簡直是輕而易舉,不管是在技術層面還是其他層面,都是很容易的事情,為什麽張先生就是要盯著我們雲頂不放呢?難道張先生就是那種喜歡撿現成的人?”寧希看著張秋山說到。

繁昌是張秋山的公司,其規模是遠超雲頂的,根本用不著來找雲頂合作,其目的,自然不可能僅僅是為了合作。

寧希這話說得也是諷刺,雖然沒有直接點明,但是也幾乎是暗諷了她知道張秋山來意不純。

張秋山臉色鐵青,霍地站起身。他大概從未被一個年輕女人如此幹脆利落地連續拒絕兩次,並且是在他自認為拋出“誘人”條件之後。他深深地看了寧希一眼,那眼神陰鷙得仿佛毒蛇吐信:“好,很好。寧希,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開了辦公室,房門被他摔出一聲重響。

辦公室內恢覆了安靜,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股令人不快的對峙氣息。

寧希坐在椅子上,緩緩吐出一口胸中的郁氣。

她整理了一下情緒,正準備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辦公室的門卻被輕輕敲響。進來的是齊盛和林遠,兩人臉上都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和一絲困惑。

“寧總,”齊盛先開口,語氣小心翼翼,“剛才那位張先生……沒事吧?我看他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林遠也在一旁點頭,眼神裏充滿了疑問。

寧希看著他們,知道剛才張秋山摔門而出的動靜肯定引起了註意。她沈吟片刻,覺得有必要讓核心成員對張秋山這個人有所警惕。

“沒什麽大事。”寧希示意他們坐下,語氣還算平靜,“只是繁昌想要拉雲頂入夥,合作天承街的項目,但是被我拒絕了。”

“拒絕?”林遠忍不住開口,他年輕氣盛,想法也更直接一些,“寧總,為什麽?如果我們真的能參與到天承街項目裏,哪怕是跟別人合作,不也是個很好的機會嗎?而且繁昌規模好像不小……” 他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因為看到寧希和齊盛的神色都變得有些嚴肅。

齊盛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裏也流露出類似的疑惑,如果有實力更強的夥伴拋來橄欖枝,似乎值得慎重考慮,至少不該如此決絕地拒絕。

寧希將他們的反應看在眼裏,並不意外。張秋山表面上的條件,對於急於尋求突破的團隊來說,確實具有一定的迷惑性。

她想了想,按下了內線電話:“周楷,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周楷很快過來,他之前在寧希身邊處理法務和部分對外聯絡,對海城時期的一些事情,尤其是張茂在南城的所作所為,比齊盛和林遠更清楚。

“周楷,”寧希對周楷說,“剛才來的那個人,叫張秋山,是繁昌公司的老板。齊盛和林遠對他不太了解,有些疑問。你把你知道的,關於張茂在南城做的事情,跟他們簡單說一下。”

周楷聞言,神色立刻鄭重起來。他看了一眼齊盛和林遠,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講述:

“齊哥,林遠,這個張秋山,跟我們以前在海城、南城遇到的那個張茂,是一夥的,或者說,張茂可能就是替他辦事的。”周楷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張茂當初在南城,就是打著合作的幌子,先是許以重利,騙取了胡家父女的信任,拿到了他們手裏的資源。等胡家父女完全依賴上他之後,他就通過一系列手段,轉移資產、制造債務,最後把胡家搞到破產,自己吞掉了大部分好處。整個過程,看似是商業合作失敗,實際上就是精心設計的騙局和掠奪。”

齊盛和林遠聽得瞪大了眼睛。他們聽說過寧希在南城的一些經歷,知道有個叫張茂的對手,但沒想到內情如此惡劣。

“張茂行事不擇手段,欺軟怕硬,而且特別喜歡找那些有潛力、有獨特資源但規模尚小、創始人又有迫切發展需求的企業下手。”周楷繼續道,“他背後,很可能就是這個張秋山在指使或支持。張秋山的繁昌公司規模是不小,但根據我們了解到的一些零星信息,他們擴張的方式……並不怎麽光彩,經常通過類似的手段吞並中小公司,或者利用它們當墊背、擋箭牌。所謂的‘合作’,往往就是吞並的開始。”

他看向寧盛和林遠,語氣沈重:“寧總堅持不跟他們合作,不是因為固執,而是因為看穿了他們的本質。跟他們攪在一起,雲頂失去的將不僅僅是獨立權,很可能連品牌、團隊、甚至我們積累下來的口碑和資產,都會被他們一點點蠶食、利用殆盡,最後下場恐怕比胡家父女好不了多少。他們看中的,根本不是‘合作共贏’,而是我們雲頂這塊正在成長、有獨特價值的‘肥肉’,想一口吞下去,或者拿來當工具使。”

辦公室裏一片寂靜。齊盛和林遠臉上的困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後怕和慶幸。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麽寧希面對看似誘人的“合作”機會,態度會如此強硬,甚至不惜當面撕破臉。

“原來……是這樣。”齊盛長長地舒了口氣,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汗,“還好寧總清醒,沒有答應。要是真跟這種人扯上關系,後果不堪設想。” 他想起自己剛才那一閃而過的沖動念頭,不禁有些慚愧。

林遠更是滿臉愧色:“寧總,對不起,我剛才……太天真了。只看到表面的機會,沒看到背後的陷阱。”

寧希搖了搖頭,語氣緩和下來:“不怪你們。他們善於偽裝,也擅長利用人心。這次的事情,對我們所有人都是一個提醒。在商場上,機遇往往與風險並存,甚至有些‘機遇’,本身就是裹著糖衣的毒藥。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守住底線,看清楚合作對象的真實面目和意圖。雲頂要發展,要靠我們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靠實力和誠信去贏得市場,絕不能走歪門邪道,更不能成為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她看著眼前三位核心成員,目光堅定:“這次天承街落選,是挫折,也是歷練。但只要我們團隊在,基礎在,走正道,就不怕沒有機會。像張秋山這樣的,雲頂絕對不會選擇與之合作!”

“明白了,寧總!”三人異口同聲,眼神重新變得明亮而堅定。

經過這番坦誠的溝通,不僅消除了可能的誤解,更讓團隊核心對潛在的危險有了清晰的認識,凝聚力反而在挫折和外部壓力下得到了加強。

只是寧希沒有想到事情很快就迎來了轉機,很快寧希就收到了消息。

“今天下午,審計和工商那邊聯合行動,對這次入選天承街項目的六家企業之一的‘鼎晟實業’,進行了突擊審查。”對方壓低了聲音,“重點查了他們近三年的財務報表和幾個重大項目的合同執行情況。初步發現的問題……不小,涉嫌虛增業績、偽造部分項目合同和回款憑證,數據造假的可能性很大。”

鼎晟實業?寧希快速在腦中調取信息。這是一家以工程建設和商業地產運營為主的綜合性企業,規模不小,背景似乎也有些覆雜。他們能入選,很大程度上是依托其宣稱的“多個大型商業綜合體成功運營案例”和“優異的財務表現”。

“數據造假?”寧希眉頭緊蹙。在如此高規格、公開透明的政府招標項目中,出現這種情況,性質極其嚴重。

“嗯,消息還在內部,沒完全擴散。但基本可以確定,鼎晟的入選資格保不住了。這種原則性問題,誰都不敢包庇。”對方頓了頓,“按照招標規定,這種情況會直接取消資格,然後由候補單位依序遞補。我記得……你們雲頂,好像是第一順位候補?”

掛斷電話,夜風吹來,帶著初春的微寒,卻吹不散寧希心頭驟然升起的灼熱感。數據造假被查……這比任何意外事故都更直接地動搖了企業的根本信譽。鼎晟出局幾乎已成定局。

機會,竟然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擺在了雲頂面前!

果然,第二天上午,關於鼎晟實業涉嫌數據造假、正在接受調查的消息,便開始在小範圍內流傳。

下午,天承街街區管理委員會的會議室裏燈火通明,顯然在進行緊急會議。

就在傍晚時分,雲頂辦公室的電話響了,是招標辦公室的正式通知。

“雲頂公司嗎?這裏是天承街項目招標辦公室。現正式通知貴公司:因原入選單位‘鼎晟實業’在資格審查覆核中被發現存在重大問題,經招標工作領導小組審議,決定取消其參與資格。根據招標文件規定及資格預審結果,現由第一順位候補單位——雲頂商業管理有限公司,遞補獲得正式競標資格。請貴公司於明日上午九點,派授權代表攜帶相關證件,到我辦領取正式的招標要求文件及全套資料。”

電話掛斷,辦公室裏先是短暫的寂靜,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齊盛狠狠揮了一下拳頭,林遠激動地跳了起來,其他員工也紛紛圍攏過來,臉上洋溢著興奮與喜悅。

寧希站在眾人中間,看著大家眼中重新迸發的光彩,心中亦是感慨萬千。這一次的機會,來之不易,卻也是柳暗花明!真正的峰回路轉!

“好了!”她提高聲音,壓下大家的激動,“機會來之不易,但更大的挑戰就在眼前!拿到入場券,只是拿到了考卷。能不能交出一份優秀的答卷,才是真正的考驗!齊盛,林遠,明天準時去領取文件!所有人,從今晚開始,進入天承街項目全面備戰狀態!我們要用實力證明,這個遞補資格,我們當之無愧!”

“是!寧總!”整齊響亮的回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決心和力量。

挫折沒有擊垮他們,反而讓他們更加堅韌。

第二天,晨曦微露,京谷新區的街道尚未完全蘇醒,雲頂辦公室的燈卻已早早亮起。

寧希換上了一身簡潔幹練的深灰色職業套裝,長發利落地綰起,顯得精神奕奕,眼眸中閃爍著沈穩而銳利的光芒。

齊盛也特意收拾得整整齊齊,雖然眼下還有些淡淡的青色,但精神頭十足,手裏緊緊拿著一個用於裝文件的嶄新皮質公文包。

兩人沒有多言,臉上都帶著歷經波折後終見曙光的欣慰,更有迎接新挑戰的昂揚鬥志。

坐進車裏,寧希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春天的氣息已經悄然滲透進城市的每個角落,枝頭綻出點點新綠,充滿了生機。

“寧總,這次……我們一定行。”齊盛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低聲說道,語氣裏充滿了信心。

“嗯。”寧希點點頭,目光堅定,“機會給了我們,就要牢牢抓住,做出個樣子來。”

車子平穩地駛向天承街街區管理委員會。與上次遞交報名材料時的心情不同,這一次,步伐更加沈穩,目標更加明確。

招標辦公室裏,工作人員顯然已經接到了通知,態度比上次公事公辦中多了幾分審視和好奇。畢竟,以遞補身份獲得資格,在這樣重大的項目中並不多見。

“雲頂公司的代表?”一位負責人模樣的中年男子迎了上來。

“是的,我是雲頂公司負責人寧希,這位是我們項目總監齊盛。”寧希上前,出示了相關證件和授權委托書。

對方仔細核驗後,點了點頭,轉身從裏間捧出一個厚厚的、印有“天承街項目經營權招標”字樣的深藍色文件袋,以及幾個同樣標註清晰的附件袋。

“這是全套的招標文件,包括項目詳細說明、技術規範、商務要求、合同草案、評審辦法、時間節點安排等所有內容。”負責人將沈甸甸的文件袋鄭重地交到寧希手中,“請仔細閱讀所有條款,嚴格按照要求準備投標文件。截止日期是四月三十日下午五點,逾期或不符合要求的,視為自動放棄。後續會有澄清會、現場踏勘等安排,請註意查看通知。”

“謝謝,我們一定仔細研讀,按時高質量完成投標文件。”寧希雙手接過文件袋,入手的分量讓她心中更加踏實。齊盛也連忙上前,幫忙接過附件袋。

辦理完簡單的簽收手續,寧希和齊盛拿著這來之不易的“戰書”,走出了管委會大樓。

春日的陽光正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寧希低頭看著懷中深藍色的文件袋,又擡頭與齊盛對視一眼,兩人臉上不約而同地綻開了由衷的笑容。那笑容,如釋重負,充滿希望,也飽含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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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今天只有一章,第二章沒寫完,明天早點更新。[比心][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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