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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心情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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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心情愉快。

寧康叫過來的這幾個人就是幾個沒什麽本事的小混混, 本來也想著嚇唬嚇唬寧希就算了,但是沒有想到寧希這麽不給面子,上來說話就這麽難聽。

原本臉上吊兒郎當的表情, 因為寧希的話全部都變得兇狠了起來。

“寧希,你怎麽說話的, 給你臉了!”寧康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他最是講究“兄弟”義氣的, 寧希不給他朋友面子,那就是不給他面子, 他不知道寧希到底有什麽得意的。

“寧康, 我就是太給你臉了, 才會借給你三萬塊,不然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大牢裏蹲著呢。”寧希冷笑了一聲。

有些人就是喜歡幹吃飯砸鍋的事情, 寧康這種自私的人,一點兒是記不得別人的好。

寧康沒有想到寧希直接將他的黑歷史拿出來說, 整個臉肉眼可見的黑了下去,當初家裏花三萬塊錢把事情擺平了之後一直都捂得很嚴實。

但是沒有想到寧希就這麽嚷嚷了出來。

“什麽三萬塊錢?什麽蹲大牢?”寧康的狐朋狗友好奇的問了一句。

寧康瞪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轉到了寧希身上,威脅的意思很明顯, 要是寧希敢多說什麽,那她今天休想好過。

“沒什麽事就讓開。”寧希今天是沖著錢來的, 根本懶得搭理這群小混混。

“你什麽意思, 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也就算了,說話還這麽難聽, 今天不給我們哥兒幾個道歉, 你就別想著過去。”之前被寧希懟腦殘的哥們兒這會兒忍不住了,到底還是落了面子,這會兒怎麽著也想想要在寧希面前找回場子。

“我再說一遍, 滾開。”寧希也懶得給好臉色,能跟寧康一起混的,能有幾個好東西。

“喲,還敢罵我們?裝什麽狠?”那矮個子混混最先沈不住氣,罵罵咧咧地沖上來,一手就想去拽寧希肩膀,“嘴還挺硬,看我不——”

話還沒罵完,他的手腕就被猛地扣住。

寧希幾乎沒怎麽用力,手腕一轉,微微下壓。

“哢。”

關節輕響。

“啊——!”矮個子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她順勢一推,“砰”的一下撞到青磚墻上,膝蓋一軟,直接滑坐在地,抱著手腕呲牙倒吸涼氣。

剩下幾人一楞,他們哪裏想得到寧希看著柔柔弱弱的,下手卻這麽狠,心中怒意更甚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中分頭那個已經揮著在修車行偷的自行車鏈條砸過來,帶著狠勁。

寧希腳尖一點,身子像風一樣往旁一側錯開,鏈條抽空,撞在墻上,濺起灰塵。

趁他手臂收不回來的一瞬,寧希擡腳,膝蓋直接撞上他小腹,動作幹凈利落。

“呃——!”

那人疼得臉都扭曲了,鐵鏈掉在地上,捂著肚子彎腰跪在原地半天起不來。

另一個拿木棍的青年被這架勢嚇得後退一步,但還是硬著頭皮揮棍上前。

寧希懶得廢話,一把抓住木棍棍尾,反手一扯,棍子脫手倒轉,她順勢橫掃,直接掃在他膝彎處。

那人膝蓋一軟,撲通跪地,再擡頭時額頭已經冒汗。

不過三十秒,寧康的這些狐朋狗友要麽死躺在地上,要麽是扶著墻一臉痛苦。

風穿堂而過,吹得地上的塑料袋嘩啦啦響,混著巷子裏七零八落的呻吟聲。

剩下沒動手的兩個混混面色慘白,往後小半步,喉嚨動了幾下,硬生生沒敢罵出來。有人甚至下意識握緊了衣角,緊張得像是隨時準備逃。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寧康身上。

寧康臉色發白,腳像被釘在地上。剛剛還滿嘴狠話的他,此刻心跳如鼓,後背冷汗直冒,喉嚨哽得發幹。

“康哥,上啊!”有人聲音發抖喊了一句。

寧康沒動。

“你不是說她好對付的?”又有人小聲罵,“你他媽倒是說句話啊?”

寧康的嘴唇動了動,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他不是沒想沖上去,可剛剛那幾下太快了,他甚至沒看清動作,人就全倒下了。

他本來就是個外強中幹的人,寧希這麽幾下直接就把他震住了,他都想要跑了,怎麽還有膽子上。

幾秒鐘的沈默之後,那些原本替他撐腰的“兄弟”開始慢慢往後撤,甚至有人幹脆扭頭跑了兩步,留下一句:“哥,算了吧,別鬧大了……”

寧康心裏“咯噔”一下,慌亂裏帶著屈辱,但腳,卻半步都不敢往前邁。

巷子裏,剩下風聲、喘息聲,還有寧希輕飄飄一句——

“我說過,讓開。”

她收回手,緩緩彎腰撿起她的黑色油布袋,動作不緊不慢,眼神甚至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臉上多停留。

寧康死死的盯著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幾個人就這麽放著寧希輕輕松松的就過去了,寧康捏緊了拳頭卻是半句話都不敢多說。

留在巷口的人,一個個還保持著半彎腰、半躲閃的姿勢,臉上帶著震驚、疼痛、還有幾分忌憚。

寧康臉漲得發紫,喉結滾動,眼睛死死盯著寧希離去的方向,拳頭捏得“哢哢”響,可腳就像被釘住一樣,邁不出去。

突然,有人怒罵了一聲,打破了凝固的氣氛。

“寧康,你他媽還是不是人?兄弟們是為了你被打成這樣,你倒好,一個屁都不放,就站旁邊看熱鬧?”

說話的是之前被掃翻的瘦高子,他臉上還掛著巴掌印,嘴角帶血,語氣陰陽怪氣,怨氣十足。

另一個中分青年一瘸一拐站起來,拍了拍被踢疼的膝蓋,冷哼:“對啊,你不是說她挺好欺負的?結果我們全躺地上了,就你站得最穩,什麽意思?我們替你出頭,你裝孫子?”

“我……”寧康臉瞬間扭曲了一下,羞惱交加,“我剛剛是在看準機會——”

“看準機會跑路吧?”矮個子捂著手腕嘲諷,“這會兒不打算跑了?你繼續杵這兒,要是她回頭再打你一頓怎麽辦?”

“閉嘴,行不行!”寧康不耐煩地吼,臉漲得通紅,連脖子筋都繃出來了,“你們自己廢物,還怪我?我他媽一個人能打得過她?”

“你……”瘦高子眼底閃過一絲狠意,吐了口血沫,“臥槽,兄弟一場,就這點義氣?”

寧康心裏煩躁至極,忍不住回罵:“你們有本事,你們上啊,倒在地上的時候怎麽不說自己爺們兒?現在倒來對我叫喚?”

這一句,直接把所有人情緒點燃了。

站在他旁邊的中分小青年冷著臉,擡手把煙頭在墻上一摁,吐出一句:“行,真夠意思。”

下一刻,他拎著剛撿起的木棍,猛地朝寧康砸過去!

“你們幹什麽——”

“幹你!”矮個子也沖了上來,擡腳踹在寧康腹部,“讓我們白挨打是不是?!你還罵我們廢物?!”

“臥槽你們瘋了——啊!”

寧康剛擡手護臉,肩膀結結實實被錘了一棍,疼得眼冒金星。

剩下人也壓著火跟上來,拳打腳踢,毫不留情。

“打不過他,還打不過你這個裝貨了?!”

“哥們兒情義?你也配?!”

“寧康,今天這頓是你欠的!”

寧希自然是聽到了後面的混亂,她就是留著寧康一個人沒打,做兄弟嘛,就是要整整齊齊的不是,他那些兄弟怎麽可能忍得了就他一個人完好無損的離開。

老巷子的天還蒙著一層薄霧,濕冷的晨氣透著不散的寒意,太陽泛著紅光,這會兒才剛剛升起來。

寧海家那扇掉漆的木柵門虛掩著,門後院子不大,青磚鋪地,中間擺著一口老水缸,水面結著淺淺的一層冰霜。

樹枝上還掛著寒夜未幹的水珠,一動,簌簌落下。

寧康早上出去的時候沒鎖院門,這會兒寧希一推就開了。

寧希走進來時,門軸“吱呀”一聲,驚得掃地的老太太擡頭。

老太太這兩年老得更厲害了,背有些駝,穿著舊棉襖,手裏拿著一把竹掃帚,楞怔幾秒才認出來來人:“你是……寧希?”

面前的人跟印象中那個瘦瘦小小的姑娘差得太多了,起初老太太還以為是認錯了人,頓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主要是寧希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她差點都不敢認。

寧希站得筆直,黑色油布袋提在手裏,圍巾還帶著寒氣,表情淡得不帶一絲情緒,她只是看了老太太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也懶得繼續朝裏頭走了。

站在院子裏喊了一聲:“大伯,大伯母——該還錢了。”

老太太臉色“刷”地白了,眼神慌亂,一把抓住掃帚柄,低聲呵斥:“你小點聲!現在才幾點,你嚷嚷什麽,鄰居還沒起呢!”

寧希沒動,目光平靜:“我是來找大伯,大伯母要賬的,關鄰居什麽事情,我又不是找鄰居要錢,管他們起不起床。”

老太太的話被寧希懟到了嗓子眼,黑著臉沒說話。

餘慧這會兒還在廚房,估摸著沒聽見,但是寧海住的房間窗戶就對著院子,他本來就醒了,寧希喊了一嗓子他立馬就聽見了。

房間裏傳來床板動靜,寧海顯然是被喊聲驚醒,拖著拖鞋站在窗戶邊上打開了半扇玻璃窗,臉還沒洗,眉毛緊皺:“寧希,你大清早鬧什麽?有話不能好好說?”

“我昨兒個應該就讓寧蕓回來說過了,我是來拿錢的,我趕時間,拿錢了就走。”寧希直接就奔著正題而去,懶得跟這些人客套。

老太太臉色更難看了,趕緊走上來壓低聲音:“你一個女孩子,怎麽這麽咄咄逼人?一家人,欠你點錢你這麽不依不饒像什麽話?你奶奶我這一大把年紀了,臉都叫你嚷沒了!”

寧希眸色淡淡,笑意全無:“怎麽了,奶奶,當初逼我借錢時,可沒人覺得我是女孩子可憐,現在要錢了反倒講親情?道理不是這麽算的。”

院子外有人路過,腳步頓了一下,似乎停在門口聽動靜。寧海臉色“唰”地沈下來,把著窗戶框的手緊了緊,壓低嗓音道:“你進來再說,別在院裏說這種話!”

寧希沒有挪動半步:“錢,拿來就走。我不耽誤你們吃早飯,也不願跟你們喊來喊去。”

氣氛瞬間僵住。

寧海臉色發沈,皺紋顯得更加深,盯著寧希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沈聲道:“你先進屋,我去給你拿錢。”

寧希靜靜地看了他一眼,點頭:“行。”

說完,她踏過門檻進屋。

老太太捏著掃把的手還在輕輕發抖,眼裏有慌亂也有惱火,最怕的事就是這丫頭把賬攤到街坊面前,而剛剛那一嗓子,半條巷子的人恐怕都聽見了,丟了臉面。

寧希走進屋子裏,自己尋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等著寧海拿錢。

寧海從臥室櫃子裏翻了翻,摸出一個皺巴巴的舊錢包,手指在裏面撚來撚去,最終拽出五張一百塊的紙幣,邊角被磨得發軟。

“家裏就這麽多。”他把錢“啪”地拍在桌上,擡眼,語氣生硬,“拿了就走。剩下的以後再說。”

寧希盯著那五百塊錢,沒伸手,反而笑了。

那笑不溫不火,卻帶著冷意:“大伯,您這是在打發叫花子還是在糊弄我?您看看這數量對嗎?”

寧海臉色一變,“愛要不要,家裏就這麽多了,你要多的也沒有。”

寧希語氣平穩,“我說了,三個月欠的加上這個月的七百,一共兩千八,一分都不能少。”

寧海給自己點了根煙,打火機跟煙盒子往茶幾上一拍,語氣不耐煩:“寧希,你一個姑娘,說話別這麽沖!我們好歹是你長輩,給臉不要臉是不是?錢遲早會還,沒必要今天逼到這個地步。”

寧希看他一眼,聲音淡淡:“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管這叫逼?您這煙還是花我的錢買的吧,都抽起高檔煙了,還還不起兩千多塊錢?電視機冰箱搬出去賣了也得抵一點了吧……”

她頓了頓,語氣更冷:“既然你們還不上錢,那就按合同裏寫的——用抵押的房子償還。”

話音落下,屋子瞬間靜了。

“你說什麽?!”寧海猛地站起,椅子“哐當”撞在墻上。

他本來就有點大男子主義,這會兒看著寧希這麽忤逆他,臉漲得通紅,指著寧希罵:“你眼裏還有沒有長輩?房子是祖宅,你說要就要?你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是不是?”

寧希毫無波瀾,翻開文件袋,拿出蓋過公章的借款協議、抵押條款,輕輕攤在桌上。

“合同白紙黑字寫著,若逾期未還款,抵押房產自動轉移。你們簽字了的。”

她擡眸,聲音冷靜得像在談天氣:“你們不願意給錢,也不願意給房,那就報警,走法律程序。到時候,這房子是執行物,法院收去了,你們就要到外頭睡大街了。”

這話像冷水潑頭。

寧海嘴唇哆嗦了一瞬,臉色鐵青,憤怒、恐慌、丟人全糅在一起,心裏像撕裂般難堪。

“寧希!我告訴你,我是你長輩!你今天敢報警試試——”

她把桌上的五百塊推回去,聲音平靜:“你要還,就把剩下的兩千多都補上,不然你看我現在敢不敢報警。”

寧海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她怒吼:“臭丫頭,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今天要是敢報警,我他媽打斷你的腿!”

話落,他擡手就要朝寧希臉上扇過去。

老太太站在旁邊,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只能著急的晃了兩下手。

可寧海的手還沒落下去,寧希已經微側了一步,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動作幹凈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寧海完全沒想到她會反抗,一楞之下還沒收回力道,整個人往前一沖。

寧希手腕一翻,借力一推。

“砰——”

寧海後背直接撞到客廳的老紅木沙發扶手上,整個人被彈回去,腰狠狠磕在實木邊角,疼得他臉色慘白,一口氣沒喘穩,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餘慧聽到屋裏“砰”的一聲,鍋鏟都差點掉到地上,慌慌張張跑出來。

她一出來楞了幾秒——寧海半坐在沙發上,臉鐵青,一手按著後腰直抽氣,而寧希站在茶幾前,神情冷靜,手裏握著個黑色小手機。

“寧希,有話好好說,這錢……我們肯定還,只是能不能再寬限幾天?”餘慧下意識先開口,聲音裏還帶著求和意味。

寧海一聽這話,臉色更難看,掙紮著坐直身子,怒道:“寬限什麽?你越這麽說,她越騎到我們頭上!我堂堂長輩,被一個小丫頭逼債逼到家門口?成什麽樣了!”

寧希面無表情,把手機舉起來,語氣不疾不徐:“我已經寬限過三個月了。今天要麽還錢,要麽我報警,合同裏寫得清清楚楚。”

“你敢報警你試試!”寧海臉漲紅,猛地想站起來,卻因為腰疼,一個踉蹌差點又跌回沙發。

寧希對上寧海的目光:“要麽還錢,要麽報警,大伯自己選。”

看著寧希的態度竟然這麽強硬,一點都不顧及往日的情份,寧海的臉都快黑成碳了。

寧海咬著牙,捂著腰,臉色陰沈又疼得發白,半晌才朝著餘慧悶聲吐出一句:“去,把錢拿出來。”

餘慧楞了一下:“……什麽錢?”

“就是床底下那個紅木箱子裏頭,有個信封,你找過來。”寧海有些不耐煩的朝著餘慧說到。

餘慧沒想到寧海竟然還藏著私房錢,她知道寧海是有點錢的,但是應該不多,平日裏家裏都是她管賬的,她自然是清楚,可是寧希要的是兩千多塊,他們怎麽可能有那麽多……

看著餘慧還沒動,寧海就黑著臉,低聲催促:“你還楞著幹什麽?”

餘慧沒再說什麽,轉身走進屋。

臥室不大,光線昏暗,老式棉被疊得整整齊齊,床腳那張木質櫃子已經掉了漆。她蹲下來,伸手把床沿的布簾掀開,一股混著灰塵味和樟腦丸味道的氣息撲面。

床底下放著一個舊箱子,棕紅色的,刷的漆已經有些舊了,鎖扣生銹。

這個箱子她不是沒見過,但她一直以為裏面裝著寧海那些老照片、舊證件什麽的。

她伸手拉出來,膝蓋蹭到地上的時候還發出一聲細微的摩擦聲,箱子很沈。

蓋子掀開的瞬間,裏面只有一疊疊舊報紙、一件藏得極深的舊軍裝,還有——一個信封,壓在角落。

那信封邊角發黃,但鼓鼓的。

餘慧盯著那信封足足看了三秒,才伸手拿起來,抖開,一張張鈔票整齊疊在裏面,舊票新票都有,數一數——整整三千。

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有點僵,心裏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這些年雖然工資還可以,但是架不住開銷大,家裏日子緊巴,油鹽要算著用,孩子上學拿錢,她都得自己省吃儉用去借去湊。

可是困難的時候,寧海竟然還藏著這麽一大筆錢都不肯拿出來供他們開銷,連她這個枕邊人都不知道寧海竟然還藏了這麽多錢。

她心裏很不是滋味,憋得有些酸,卻什麽都沒說,錢收好,臉色沈沈地站起來,轉身走出臥室。

當著寧海的面,她將信封啪地拍在桌上,帶著幾分不滿,寧海卻只當她是對寧希的怨氣。

寧海也沒放在心上,將桌子上的信封拿起來,數了數,三千塊錢不多不少,他抽出了兩張跟之前寧希放在桌上的五百塊錢一起疊起來放在了兜裏。

將桌子上的信封往寧希的面前一推:“拿了錢就給我滾,我只當是沒有你這樣忘恩負義的侄女。”

“親兄弟還得明算賬,要個賬就忘恩負義了,這些年住在用我爸媽的錢買的房子就不算忘恩負義了?”寧希倒也不客氣的將信封拿過來數了數,嘴上嘲諷的話是半句沒落下。

“你給我滾!”寧海氣急敗壞,抓起桌上的陶瓷煙灰缸就砸了出去。

寧希反應極快,微微側頭,煙灰缸貼著她肩頭飛過,“咣”的一聲砸在門口。

下一秒,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從門□□開:“哎喲——!”

寧希回頭,寧康正趴在門邊,捂著小腿,臉都扭曲了。

煙灰缸正好砸在他小腿骨上,他整個人疼得眼前發黑,差點跪在地上。他今天本來就被自己喊來的那幫狐朋狗友揍得鼻青臉腫,一條褲腿都是腳印,嘴角還掛著血,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康康!你這是怎麽搞的?”餘慧嚇得把鍋鏟都扔了,快步沖過去,一看兒子臉腫得像饅頭,腿上又青又紫,差點沒當場哭出來。

“沒、沒事……”寧康尷尬得不行,硬撐著想站穩,結果一使勁,劇痛襲來,差點拌蒜倒地,只能扶著門框,半邊身子在抖。

他還要面子,難不成說是因為想要堵寧希不成反被打了?他還要臉……

寧海也沒想到砸到自己兒子,手還擡在半空,臉色鐵青,卻又疼又氣,一句話都堵在嗓子裏。

寧希看了他們一眼,神情不變地把裝錢的信封塞進自己的包裏,站直身子,語氣平靜卻毫不拖泥帶水:“錢我收下了。再提醒一遍,以後再拖欠超過三個月,我就直接走收房流程,不會上門通知第二次。”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句一句割在寧海心上。

“趕緊走,別臟了我家門!”寧康咬牙切齒,卻虛得連罵人都顯得底氣不足。

寧希話都懶得多說一句,提起包,轉身推門離開,風灌進來,吹得屋裏更冷了一層。

走到院子裏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屋內亂糟糟的景象,心情愉快。

要是讓寧康這樣的“坑家專業戶”繼續折騰下去……這房子估摸著很快就能成她的了。

到時候拆遷風的吹過來的時候,又能大賺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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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了好了,更上了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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