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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已修) 愛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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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已修) 愛要不要。……

她回頭, 看見大伯母餘慧拎著一袋子水果站在身後。這個一向態度強勢的女人,此刻卻顯得有些局促,眼神躲閃, 臉上帶著極不自然的、近乎討好的笑容。

寧希皺眉,她跟餘慧的關系也算不上多好, 而且之前鬧的那麽難看, 寧希也很難跟餘慧再表現得熱絡。

“大伯母,有什麽事兒嗎?”寧希點了點頭, 語氣平淡, 聽不出什麽情緒, 她等著餘慧的下文。

餘慧局促地往前挪了兩步,手指緊緊攥著布袋的提手,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張了張嘴,似乎那些平日裏尖刻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裏, 最終化作一聲帶著顫抖的嘆息。

“寧希,”她又叫了一聲,聲音幹澀,“我知道…我知道我沒臉來找你, 以前…以前是大伯母對不住你。”

這話從餘慧嘴裏說出來,讓寧希感到意外。她沒接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餘慧像是下定了決心, 擡起眼,那雙曾經透著精明的眼睛裏此刻布滿了紅血絲, 眼眶也濕漉漉的。

“是寧康…

他闖大禍了!”她的話音裏帶上了哭腔, “他在學校把同學的腿打斷了!人家要三萬塊,不給錢就要讓他上不了學,還要毀了他的前程啊!”

她急切地說著, 語無倫次地重覆著“三萬塊”這個數字,仿佛那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寧希,大伯母求求你了,你看在…看在你大伯…看在我們好歹讓你住了那麽多年的份上,幫幫寧康吧!他要是被學校開除,這輩子就完了!我…我真是沒辦法了才來求你啊……”

淚水終於從她布滿細紋的臉上滾落,混合著菜市場裏渾濁的空氣。

這個曾經因為婆婆偏心而理直氣壯占有侄女財產、對寧希多有刻薄的女人,此刻為了自己的兒子,拋下了所有的強硬和面子,在曾經被她虧待過的侄女面前,哭紅了眼眶。

寧希看著眼前這個哭泣哀求的女人,腦海裏閃過的卻是奶奶偷偷塞給大伯的五千塊錢,是賣掉鎮上老房那再也沒見過的錢,是在那個家裏自己像個透明人般的日日夜夜,她自認為不是什麽心軟的人。

“可以。”寧希的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瀾。“我之前就跟大伯說過了,你們缺錢我可以借,但是要寫借條,”

她頓了頓,看著餘慧瞬間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睛,清晰地補充道,“要是借得多,比如現在這三萬,就得請族親長輩一起來作證。”

說完,她默不作聲地、卻異常堅定地將自己的手腕從餘慧那雙因常年勞作而粗糙的手中抽了出來。這個動作帶著清晰的界限感,疏離而決絕。

餘慧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混雜著錯愕與難堪。她確實知道寧希對自家有怨氣,可萬萬沒想到她的態度會如此冷硬。在她看來,寧康怎麽說也是和她一起長大的弟弟,血脈相連,總該念及這點情分。

寧希這般公事公辦、不近人情的模樣,像一根冰冷的針,紮得餘慧心裏又苦又澀。

“這……這個事情你大伯沒跟我細說過。”餘慧眼神閃爍,試圖尋找轉圜的餘地,聲音裏帶著懇求。

“但是寧希,請族親……是不是太誇張了一些?你也知道,我們寧家攏共就那些人,逢年過節走動一下也就罷了。關起門來自己家的事情,何必鬧到長輩面前去呢?”她的面色極為為難,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去找寧希借錢,若只是自家人知道,她尚且能厚著臉皮接受。

可一旦捅到整個家族面前,讓所有族親都知道他們這做大伯大伯母的,竟然要低聲下氣地向這個自己看著長大、且虧待過的侄女借這麽大一筆錢——這臉她實在丟不起。

這話傳出去,怕是都沒人相信,脊梁骨都要被人戳彎了。

寧希看著餘慧臉上閃過的猶豫和難堪,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大伯母,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這三萬塊可以算我借你們的,但總得有個憑證吧?要是沒個見證人,到時候數目、還款日期都含糊著,怎麽說得清?”

她說著,輕輕攤了攤手,動作間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靜和疏離。

餘慧看著寧希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裏明白這個侄女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小女孩了。她暗自咬牙,忍下心頭的不快和窘迫,沈默了片刻才開口道:“這事……我得先回去跟你大伯商量商量。”

“隨您。”寧希點了點頭,並沒有挽留。她確實沒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借錢可以,但必須按規矩來。她不想,也絕不會再當那個默默付出、最後卻什麽都落不著的冤大頭。

見寧希態度依舊冷淡,餘慧只好放軟了姿態,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寧希,那你現在住在哪兒?等我們商量好了,大伯母親自去找你。”

寧希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她面色不變,從容應答:“您要是想找我,就去中央大街容氏集團員工宿舍的門衛那兒留個信,寫明時間地點,我自然會去找你們。”

她刻意隱瞞了自己實際住在春山雲頂的事實,若讓餘慧知道自己在這邊有房產,後續不知要平添多少麻煩。推說住在員工宿舍,既合理又避免了不必要的糾纏。

餘慧對此並未起疑,只是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痕,點頭應道:“那行,明天我跟你大伯商量好了就去找你。”

“嗯。”寧希應了一聲,沒有再多的言語。兩人在菜市場汙水泥濘的路口分道揚鑣。

走出幾步,寧希便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容氏員工宿舍安保處的電話。

“餵,是我,寧希。如果這兩天有人以我大伯母的名義來找我留口信,麻煩記下來,有空時通知我一聲。”她語氣平和地交代著,聲音漸漸消散在嘈雜的市井空氣中。

餘慧拖著沈重的步子回到家中,還沒等她放下手裏的布袋子,坐在舊沙發上悶頭抽煙的寧海就擡起了頭,眉頭緊鎖:“又去哪兒了?找到人借錢了沒?”

屋裏彌漫著劣質煙草和沈悶的氣息,餘慧心裏憋著氣,但是想了想寧康又忍了回去。

餘慧嘆了口氣,把布袋放在凳子上,走到寧海對面坐下,雙手有些無措地放在膝蓋上。“我……我在菜市場碰到寧希了。”

她為了討好人家,特意去更遠更大的菜市場裏買了些高檔水果,就是想著去給人家賠罪,遇到寧希也算是意外。

寧海一聽,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覆雜的光:“她?她怎麽說?肯幫忙嗎?” 語氣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近乎期盼的急切。

餘慧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嘴唇,艱難地開口:“她說……錢可以借。”

寧海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松弛了一瞬,甚至下意識地想把煙掐滅,仿佛看到了希望。

但餘慧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但是……她說要寫借條,而且,借這三萬塊數目不小,得……得請族裏的長輩一起來作證。”

“什麽?!”寧海猛地提高了音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上的那點期盼瞬間被憤怒和難堪取代。“請族親作證?她真是這麽說的?!”

煙灰因為他過大的動作抖落在地上,他也顧不上了。

他以為上次寧希是嚇唬嚇唬他,沒想到她還真敢這麽做!

“她……她是這麽說的。”餘慧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聲音更低了,“她說沒個憑證,到時候說不清……”

“胡鬧!這像什麽話!”寧海煩躁地在狹小的客廳裏來回踱步,腳下的舊拖鞋踩得啪啪響,“讓我們這做大伯大伯母的,為了借錢,低三下四地去求她一個小輩,還要鬧得全族皆知?我這老臉還要不要了!以後在族親面前還怎麽擡頭?”

他越想越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仿佛已經看到了族親們指指點點的目光。他寧海這輩子沒什麽大本事,但最看重的就是這張臉面。向侄女借錢已是無奈,若再擺到明面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家的窘迫和不堪,這比讓他掏錢還難受。

“可是……不找她借,咱們又能去哪兒湊這三萬塊啊?”餘慧帶著哭腔,無助地看著暴躁的丈夫,“寧康那邊等不了啊,人家說了,不給錢年後開學了就去學校鬧……”

“那也不能用這個丟人的法子!”寧海梗著脖子吼道,額角的青筋都凸了起來,“我再想想辦法!總還有別的路子!實在不行……我去找廠裏預支工錢,再去求求那家人寬限幾天……”

“你這話都已經念叨了多少天了,廠裏給你多支兩個月的工錢就不錯了,那不是三百,三千,人家要的是三萬塊啊!”餘慧帶著哭腔說道,她自己也不是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可是單位那邊最多給她預支一個月的工錢。對於三萬塊來說,這點錢杯水車薪。

正當寧海因羞憤而額頭青筋暴起,在逼仄的客廳裏悶悶的抽煙時,裏間的門“哐當”一聲被猛地推開。

寧康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沖了出來,他腿上還隱約可見打架留下的淤青,但此刻臉上的猙獰卻比傷勢更駭人。“找寧希?!還要請族親作證?!她算個什麽東西!”

他顯然是偷聽了父母的談話,怒火幾乎要從眼睛裏噴出來,“爸!媽!你們真要去求她?這臉我還要不要了!區區三萬塊錢就想讓我們在她面前服軟?她也配!讓我去找她!我看她敢這麽囂張!”

他說著,竟真的不管不顧要往門外沖,那架勢,像是要去把寧希生吞活剝。

“你給我站住!” 寧海積壓的怒火、憋屈和無處發洩的羞恥感,在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他猛地轉身,兩步跨到寧康面前,在餘慧的驚呼聲中,掄圓了胳膊——

“啪!”

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寧康的臉上。

力道之大,讓猝不及防的寧康直接踉蹌著摔回了舊沙發裏,撞得沙發腿與水泥地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自己的父親,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他長這麽大,家裏人幾乎是沒有打過他,就算是犯了錯也只是念叨幾聲,之前他玩老虎機輸了幾百塊錢,最終也只是挨罵而已,可是現在他父親竟然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麻木的臉頰傳來陣陣刺痛的感覺。

“找你姐發洩?你還有臉發脾氣?!”寧海指著他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所有的遷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要不是你個混賬東西在外面惹是生非,老子用得著去丟這個人?!還敢打斷別人的腿!你怎麽不上天呢!現在知道要臉了?你動手的時候想過老子的臉往哪兒擱嗎?!”

寧海胸口劇烈起伏,吼聲震得屋頂的灰塵似乎都在簌簌往下掉。他把在寧希那裏受的冷硬待遇、對三萬塊巨款的絕望、以及對未來在族親面前擡不起頭的恐懼,全都化作了對寧康的斥罵。

“老子辛辛苦苦供你讀書,是讓你去學校當霸王的嗎?!你這一架打出去,打掉的是老子幾年的血汗!是你自個兒的前程!你現在還敢橫?!”

寧康被這一巴掌和連珠炮般的怒吼罵得啞口無言,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裏更是又屈又怕,只能捂著臉,縮在沙發角落裏,剛才那股要找寧希算賬的囂張氣焰,瞬間被扇得無影無蹤。

餘慧在一旁看著,心疼兒子,卻又不敢在這個時候觸怒寧海,只能紅著眼圈,無力地勸道:“別打了,老寧,別打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小小的屋子裏,只剩下寧海粗重的喘息聲和寧康壓抑的抽氣聲,混亂又壓抑。

就在寧康縮在沙發角落,寧海餘怒未消,屋內氣氛壓抑到極點時,裏間另一扇門簾被掀開了。

老太太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了出來。她顯然也聽到了外間所有的動靜,臉上滿是心疼與不滿。她先是狠狠瞪了寧海一眼:“吼什麽吼!孩子剛受了驚嚇,你還打他?!”

說著,她就走到沙發邊,用那雙幹枯的手心疼地去摸寧康被打紅的臉頰,“哎呦我的乖孫,疼不疼?讓奶奶看看……”

寧康一見老太太出來了,知道自己的靠山來了,便帶著哭腔告狀:“奶奶……寧希她太過分了!她非要逼爸媽找族老見證,不就是三萬塊嘛……”

老太太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厲色。她輕輕拍著孫子的背,像是要驅散他所有的委屈,嘴裏卻是在數落不在場的寧希:“真是個沒良心的丫頭!當初她爹媽沒了,是誰把她從那個山旮旯裏帶出來的?是誰給她一口飯吃,把她拉扯到這麽大的?”

“現在翅膀硬了,就這麽對付自家人?幫襯一下弟弟怎麽了?還要立字據、請族老,這是要打誰的臉?這是要跟我們徹底劃清界線啊!心腸也太硬了!”後半截老太太幾乎是咬牙切齒說的。

她越說越氣,覺得寧希簡直是忘恩負義。在她心裏,把寧希帶出來撫養已經是寧希欠寧海一家的,可是這丫頭一點都不知道報恩也就算了,現在寧希這般“刁難”,在她看來,就是冷血無情,絲毫不念舊情。

一股怒氣直沖頭頂,老太太猛地站直了些,雖然身子還有些搖晃,語氣卻異常堅決:“你們拉不下這個臉,我去!我親自去找她!我就不信了,我這張老臉在她那兒,還能一點用都沒有!”

“媽,您別去添亂了……”餘慧眉頭緊鎖,想要勸阻。

“什麽叫添亂!”老太太打斷他,拐杖重重杵在地上,“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兒子!你們沒辦法,我老太婆去想辦法!”

說完,她也不管兒子兒媳的阻攔,執意要出門。

老太太也是狠,憋著一股氣,問了一路才找到了中央大街氣派的容氏集團員工宿舍樓下。

她理了理身上那件為了過年做的新外套,拄著拐杖,挺直了佝僂的背,努力的顯擺出幾分氣勢來,對著門衛室口氣生硬地喊道:“我找寧希!叫她出來見我!”

值班的保安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面色不善的老太太,想起之前的交代,客氣但疏離地回答:“老人家,寧希不住在這裏。您有什麽事可以留下口信,我們代為轉達。”

“不住這兒?”老太太楞了一下,隨即覺得這是寧希故意躲著她,怒火“噌”地就上來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你胡說!她親口說的就住這兒!你是不是跟她串通好了騙我?我是她奶奶!親奶奶!你趕緊把她給我叫出來!”

她一邊說,一邊試圖往宿舍樓裏闖,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響。

保安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攔住了她,語氣也強硬了起來:“說了不住這裏就是不住這裏!公司有規定,閑雜人等不能進去。您再這樣,我只能請您離開了。”

“你敢趕我走?”老太太這輩子還沒被這麽下面子,尤其是在這樣看起來不大的年輕人面前。

她一屁股就坐到了宿舍門口光潔的地面上,雙手拍打著地面,哭天搶地地嚎啕起來:“沒天理啊!年輕人欺負老太婆啊!我孫女寧希沒良心啊,躲著不見我,讓人趕我走啊!我們老寧家白養她這麽多年了,白眼狼啊……”

她邊哭邊罵,聲音尖銳,引得路過的還未來得及歸家的容氏員工和行人紛紛側目,不少人駐足圍觀,指指點點。保安一臉無奈又厭煩,試圖將她扶起,卻被她甩開,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這邊的電話很快就打到了寧希那裏。當她匆匆趕到現場時,看見老太太像個市井潑婦一樣坐在大庭廣眾之下,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嘴裏不停地數落著她的“罪行”,周圍是裏三層外三層看熱鬧的人群。

寧希的腳步頓在原地,冷著臉看了片刻,隨後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像是覆蓋了一層寒霜,一步步朝著那個混亂的中心走了過去。

寧希撥開圍觀的人群,一步步走到坐在地上撒潑的奶奶面前。老太太一見到她,像是找到了正主,哭嚎得更加賣力,手指幾乎要戳到寧希臉上:

“你個沒良心的死丫頭!你總算肯出來了!你弟弟都快被人逼死了,你就在這兒躲清靜!讓你幫襯一下弟弟怎麽了?要不是我們老寧家把你從山裏帶出來,你早就餓死凍死了!現在翅膀硬了,就這麽報答我們?讓你拿點錢出來救命跟要你命似的!你個白眼狼!沒心肝的東西!”

尖銳的咒罵聲在容氏宿舍門口回蕩,所有看客的目光都聚焦在寧希身上,帶著審視與好奇。當初她上了新聞回去,老太太還拉著她的手,一臉歡喜,這才過了多久……鬧僵後,老太太也不裝了,現在這個才是她的真心話吧!

寧希沒有立刻說話,她只是站在那裏,姿態放松,靜靜地聽著奶奶把所有的汙水都潑到她身上。直到老太太罵得有些喘不上氣,聲音稍歇的瞬間,寧希才開口。

她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周圍的嘈雜:

她開口,語氣裏卻聽不出半分溫情:“是我讓寧康在學校裏打架鬥毆的嗎?”

老太太的哭嚎戛然而止,張著嘴,一時沒反應過來。

寧希不等她回答,繼續逼問,目光銳利如刀:“是我讓他拿起凳子,把同學的腿打斷的嗎?是我讓他欠下這三萬塊賠償款的嗎?”

她每問一句,就向前逼近一小步,語氣也加重一分:“您口口聲聲說我沒良心,是白眼狼。那我倒要問問,寧康闖下這彌天大禍,跟我有什麽關系?憑什麽他惹的禍,要我來毫無條件地兜底?您有本事您替他還唄……”

老太太被她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只能強詞奪理地重覆:“他是你弟弟!是一家人!你就該幫!”

“幫?”寧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無笑意的弧度,“我說了,可以借。寫借條,請族親作證,堂堂正正地借,明明白白地還。是你們自己覺得丟臉,不願意。既然你們既要面子,又不想守規矩……”

她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奶奶那張因憤怒和難堪而扭曲的臉,又掃過周圍竊竊私語的人群,最終冷冷地擲下一句:

“那這錢,你們愛借不借。不借,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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