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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忘恩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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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忘恩負義。

寧海還真不知道自己的老母親這麽有能耐, 自己找了過來,他一路騎著自行車找過來,額上已布滿細密的汗珠。

他一眼就看到自家老母親正癱坐在地上, 灰撲撲的褲子上沾了塵土,雙手拍打著地面, 哭嚎聲刺耳。

幾步開外, 寧希雙臂環抱,背脊挺得筆直,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冷冷地看著這場鬧劇。周圍指指點點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寧海身上, 讓他臉上火辣辣的。

“寧希!你怎麽可以這麽跟你奶奶說話!”寧海強壓著怒火,聲音卻因急促的呼吸而帶著顫音。

“你現在翅膀硬了, 連基本的孝道都不講,連親人都不認了嗎?”他快步上前, 先是覺得老母親這般撒潑實在丟盡了臉面,隨即又湧起對寧希的強烈不滿,好歹是一家人,她怎麽能讓長輩這樣的難堪!

“大伯, 你看看你這話說的,我人還沒到, 奶奶就已經在地上撒潑打滾了, 我能有什麽辦法。”寧希這話可不帶撒謊的,門衛還有不少路人都是見證。

大概是沒有想到寧希竟然這麽回應, 寧海楞了一下, 面色不易察覺的沈了沈,隨後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又試圖講理的模樣。

“寧希,大伯自認這十幾年來也沒有太虧待你。是, 家裏不寬裕,但在吃穿上從沒短過你什麽,該給的也都給了。現在你弟弟遇到了難關,你難道就真的忍心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他前程盡毀嗎?”

寧海這番話刻意拔高了音量,既是說給寧希聽,更是說給周圍看熱鬧的人聽。他深知,在旁人看來,他這個大伯收養侄女已屬仁至義盡,寧希此刻的冷漠更顯得冷血無情。

寧希聽著這番看似懇求實則施壓的話,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她放下環抱的手臂,目光平靜卻極具分量地迎上寧海的視線:“大伯,我們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當年我父母那五千塊的現金,再加上鎮上老房賣掉的錢,足夠抵償這些年的養育之恩。”

她頓了頓,視線掃過地上停止哭嚎、正豎著耳朵聽的老太太,然後重新看向寧海,聲音平靜。

“我不是對寧康見死不救。但他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闖禍了。之前沈迷游戲機欠了債,您偷偷幫他還了兩百,更早之前跟人打架,賠了一千,這次更離譜,直接把同學的腿打斷,張口就是三萬!”

不少不明真相的人還以為這番鬧騰是為了救命錢,沒想到竟然是惹禍的賠款,不少人心裏都覺得這孩子人品不行,家長估計也不怎麽樣,對寧海的態度也從可憐變成了鄙夷,寧海被看得像針紮一樣難受。

寧希也懶得幹,繼續開口道:“他哪一次真正吸取教訓了?繼續這樣縱容下去,這就是個無底洞!這次是三萬,下次呢?五萬?十萬?別說您了,就算是家底再厚實的家庭,也經不起他這樣揮霍。我這個隔親的姐,更沒有義務一次次替他兜底!”

不等寧海反駁,寧希話鋒一轉,提到了另一個名字:“再說了,寧蕓現在不也在外面打工賺錢嗎?她才是寧康的親姐姐。不說三萬,哪怕拿出三千、五百支援家裏,總歸是能做到的吧?為什麽你們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她,反而直接來找我這個隔了一層的侄女?張口就是三萬塊,你們自己是一毛錢不用出是吧?”

上來就找寧希張口要三萬塊錢,這家人到底有沒有在家裏湊一湊,要是說借個兩萬五什麽的也就算了,這是一點都沒開始湊就找她開口。

寧希要是性子軟一點,這三萬塊就打水漂了,就算是有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親兄弟還得明算賬了,更何況還是大伯跟侄女這一層關系。

餘慧還不知道寧蕓打工的事情,寧希一開口,餘慧是一臉的懵,但是她這個時候也來不及多想了,其實她這邊是湊了一點錢的,但是距離三萬還是遙不可及,原本想著寧希現在出息了,要是能借個三萬塊,他們手裏留點餘錢也好生活,可是沒想到寧希現在是油鹽不進。

寧希其實對餘慧的意見也沒那麽的大,畢竟她對於餘慧來說沒有什麽血緣關系,況且餘慧偏心自己的孩子也正常,可是她對寧海的不滿是一開始就有的,當初就是他跟老太太合計著吧五千塊拿走了,還誘導老太太賣了鎮上的房子。

別看平日裏一個月給她幾塊錢什麽的,原主年紀小不懂其中門路,只覺得大伯母老是喜歡數落自己,大伯不僅態度溫和還偶爾給她一點買糖錢,可是她穿過來就知道寧海無非是想要給自己落個好名聲罷了。

當初他在廠裏競選組長的時候,可不就是因為接了鄉下的侄女進程被表揚了,街坊鄰居都知道寧海是個心思好的,卻不知這也無非是表面假象罷了,這種假象在寧希年紀越大之後越是顯現了出來。

“媽!別鬧了,我們先回去!錢的事我們再另想辦法!”寧海深吸一口氣,感覺周圍的目光越發灼人,他伸手用力去拉地上的老太太。

寧希的態度堅硬如鐵,他已經明白,不按她的規矩來,這錢是絕對借不出來的。可讓他當著族親的面立字據借錢,這口氣他實在難以下咽。

“我不走!我今天就賴在這兒了!她不給錢,我就死給她看!”老太太猛地甩開兒子的手,重新捶胸頓足起來,為了孫子的前途,她今天豁出這張老臉也要把錢逼出來。她死死瞪著寧希,仿佛她是什麽十惡不赦的罪人。

“媽!你還沒看清楚嗎?!”寧海的耐心終於耗盡,臉色鐵青,聲音也從之前的壓抑變成了低吼,“除非我們肯低頭,回鄉下去請族親長輩們來作證、立字據!否則她一分錢都不會借!你在這裏鬧有什麽用!”

他焦急地瞥了一眼容氏集團那氣派的宿舍樓和越聚越多的人群。容氏是本地知名大企業,眼看年關將近,雖然人少了些,但在這裏把事情鬧大,萬一被哪個多事的捅到報紙上,他寧海可就真成了全縣城的笑柄了!眼看著他都要做副廠長了,這個節骨眼上出事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

“她敢不借!”老太太卻完全無法體會兒子的焦灼,反而被這話激得更加蠻橫,她梗著脖子,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我是她奶奶!長輩開口,天經地義!我看今天誰敢把我怎麽樣!”

“您繼續在這兒賴著也行。”寧希的聲音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我反正上過電視,也登過報紙,什麽大場面也算見過一些,我不怕丟這個人。您年紀大了,要是覺得自個兒的臉面、寧家的臉面都無所謂,那您請自便,我反正……無所謂。”

她說完,甚至還輕輕整理了一下自己駝色羊毛圍巾的流蘇,那姿態,是全然的不在乎。

這番話像是一盆摻著冰碴子的冷水,兜頭澆在了老太太頭上,讓她那滿腔撒潑的勁頭瞬間卡殼,整個人僵在原地,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寧希,試圖從那張過分平靜的臉上找到一絲往日的痕跡。以前的寧希不是這樣的啊!

小時候雖然跟著老二夫妻,調皮是調皮了一些,但自從老二夫妻去世後,跟在老大身邊後,自己只要沈下臉說一句“要聽話,不然大伯不喜歡你,就把你送回山裏”,那孩子就會立刻變得怯怯的,抿著嘴不敢吭聲。

這麽多年,無論自己說什麽,提什麽要求,寧希都是悶聲答應,從不反駁,也不會給家裏惹麻煩。可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孩子就變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細細打量著寧希。眼前的女孩,早已褪去了記憶中那份帶著土氣的平凡與順從。

一身剪裁得體的煙灰色大衣襯得她身姿挺拔,頸間那條質感極好的駝色羊毛圍巾,一看就價格不菲。原本總是厚重地遮蓋著額頭的劉海被利落地梳了上去,露出了那張眉眼清晰的臉龐。沒了劉海的遮擋,那雙眼睛顯得格外清亮有神,甚至帶著一種讓她心慌的穿透力。

五官似乎也長開了,比精心嬌養著的寧蕓還要精致漂亮幾分。可這份漂亮和氣勢,非但沒讓老太太感到欣慰,反而像無數根細小的針,紮得她心裏又慌又虛。

“媽!別鬧了,這麽多人看著呢!有什麽話,我們先回家去,關起門來慢慢商量!”寧海感受到四周投射過來的目光愈發灼人,臉上臊得通紅,他又用力拉了老太太一把。

這一次,許是那股支撐著她的潑辣勁洩了,也可能是被寧希的態度徹底弄懵了,老太太順著他的力道,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然而,到底是年紀大了,又在冰冷的地面上連哭帶鬧地折騰了這麽久,氣血不暢,情緒又大起大落。這猛地一站直,眼前頓時一片漆黑,一陣劇烈的頭暈目眩襲來,她“哎呦”一聲,身子一軟,直接重重地栽倒在了寧海懷裏。

“媽!媽你怎麽了?!”寧海慌忙扶住她軟倒的身體,連喊了幾聲都沒見回應,只見老太太雙目緊閉,臉色灰白,這下他是真慌了神。

寧海這會兒也顧不上面子不面子了,朝著路邊焦急地張望,正好看到一輛三輪摩托路過,他趕緊揮手攔下,手忙腳亂地和餘慧一起,半抱半擡地把老太太弄上車,倉皇地朝著醫院的方向去了。

寧希站在原地,看著那輛冒著黑煙的三輪摩托載著亂作一團的三人匆匆消失在街角,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仿佛剛才那場鬧劇與她並無多大關系。

臘月底的北風呼嘯著卷過街道,帶著刺骨的寒意。她下意識地擡手,將那條柔軟的羊毛圍巾又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冷靜的眼睛。

快要過年了,天氣冷得厲害,老太太在地上滾了那麽久,年紀又大,情緒還那麽激動,難怪會厥過去。她攏了攏大衣,轉身離開。

身後,漸漸散開的人群裏還傳來零星的議論:

“嘖嘖,這家人可真夠亂的……”

“那姑娘看著挺體面的,沒想到這麽狠心……”

“話不能這麽說,你沒聽那姑娘說嗎?那弟弟就是個惹事精……”

“那一家子也是會算計的,清官難斷家務事哦……”

議論的話語飄進耳朵,寧希卻仿若未聞。她臉皮厚,無所謂這些閑言碎語。也只有像寧海那樣,把面子看得比什麽都重的人,才會在意這些。

她懶得再去想寧康那攤子爛事,徑直朝著年貨市場走去。她早就計劃好了,先屯些年貨。年後給左鄰右舍送一些,維系一下鄰裏情分;開工後也給辦公室的同事們帶一點,寧家人可以不要,但是自己的生活圈還是要維持一下的。

另一邊,醫院裏。老太太並無大礙,醫生診斷就是情緒過於激動加上一時氣血不足導致的昏厥,吊了兩瓶補充能量的點滴,人很快就緩了過來,當晚就被寧海帶回了家。

餘慧看著躺在床上、嘴裏依舊不幹不凈罵著寧希“沒良心”、“白眼狼”的老太太,默默嘆了口氣。

她原本買了幾根大棒骨,是打算燉一鍋湯,明天好去醫院看看那個被寧康打傷的同學,說幾句好話,看看能不能讓對方家裏通融一下,少賠點錢。沒想到,這湯先給自家老太太喝上了。

她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骨頭湯走進房間,耳邊是婆婆中氣十足的咒罵聲,臉色不由得沈了沈,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無力。

老太太到現在還沒認清現實嗎?如今是他們有求於寧希,而不是寧希離不開他們寧家!她一方面也確實覺得寧希太冷血了一些,一方面又有些憎恨老太太跟寧海都拉不下臉去求寧希,到底是面子重要還是康康的前程重要!

不過,這種惹人嫌的大實話,餘慧是絕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口的。她只是默默地將湯碗放在床頭櫃上,低聲道:“媽,先喝點熱湯暖暖身子吧。”然後便退了出去,將滿室的抱怨關在了門後。

寧蕓所在的藝術學院也早就放了假。但她作為校合唱團的成員,被選中參加了一個單位舉辦的迎新春文藝匯演,需要連續排練和演出幾天,直到今天下午才拖著小小的行李箱風塵仆仆地回到家。

推開那扇熟悉的、漆皮有些剝落的舊木門,一股沈悶壓抑的氣息便撲面而來。父親寧海坐在小客廳的舊沙發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悶頭抽著煙,煙霧繚繞中看不清表情;奶奶的房間裏隱約傳來幾聲有氣無力的哼哼。

寧蕓心裏“咯噔”一下,覺得家裏氣氛不對,但連日排練的疲憊讓她懶得深想,只以為是又在為什麽小事鬧脾氣。

她換上拖鞋,將身上那件新買的、帶著柔軟仿皮草毛領的皮質大衣隨手脫下來,有些隨意地丟在了略顯破舊的沙發扶手上。那鮮亮時髦的顏色和質感,與這間略顯陳舊的客廳格格不入。

“媽,今天的排骨燉得好香啊,這幾天累死了,快給我來一碗墊墊肚子!”寧蕓一邊揚聲朝著廚房喊道,一邊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微微淩亂的發型,她臉上還帶著精致的妝容,更顯得眉眼精致。

餘慧正心事重重地在廚房裏看著那鍋骨頭湯,聽到女兒的聲音,擦了擦手走出來。第一眼看到女兒畫著精致妝容、神采飛揚的臉,第二眼,目光就落在了沙發扶手上那件異常紮眼的新大衣上。

餘慧也是個識貨的,那衣服的版型、面料,還有那看著就蓬松柔軟的毛領,絕不是一兩百塊能買到的地攤貨,起碼也得大幾百,甚至可能上千。

她心裏飛快地盤算著,自己每個月給寧蕓的生活費雖然比普通學生寬裕些,但也絕對支撐不起她如此消費。

餘慧突然想起了寧希的話,她壓下心頭的疑慮,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問道:“小蕓,你老實跟媽說,你是不是……最近在外面自己掙錢了?”

寧蕓正吃著桌上為過年備的糖果花生,聞言擡起頭,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被掩飾過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點小得意。

“對啊媽!我們學校給我們合唱團安排了不少演出機會,有時候演出費多了,一個月也能有千把塊呢!”她刻意強調了“學校安排”和“合唱團”,將自己飯館駐唱的事情含糊帶過,只挑最體面的部分說。

“一個月……千把塊?”餘慧重覆了一遍這個數字,心裏猛地一沈。這比她跟寧海兩個人起早貪黑一個月掙的工資加起來還多!女兒能賺錢,她本該高興,可一想到家裏如今焦頭爛額的狀況,寧蕓卻對此只字不提,甚至還在不斷向家裏要著不菲的生活費,她心裏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說不清是失望、是心寒,還是別的什麽。她的臉色不由得難看了幾分,語氣也帶上了質問:“那你既然自己能賺這麽多錢了,怎麽還每個月找我要那麽多生活費?家裏什麽情況你不知道嗎?”

寧蕓大概完全沒料到母親會突然發難,懵了一下,下意識地辯解:“我……我賺的錢是我自己的啊!而且我在外面表演、買衣服化妝品不要錢的嗎?那點生活費剛夠我吃飯的!”

“你自己的?”餘慧聽著女兒理直氣壯的話,想到兒子闖下的禍和寧希冰冷的態度,一股火氣直往上冒,但她強忍著,追問道:“那你現在手裏還有多少餘錢?家裏現在急用錢,你先拿出來應應急。”

“還有……一千左右吧。”寧蕓被母親逼問得有些心虛,含糊地報了個數。她花錢向來大手大腳,看上的化妝品、衣服,幾乎不怎麽猶豫就買了,雖然收入不錯,但也沒什麽餘錢。

“一千?”餘慧有些失望,但一千也是一千,“那先都拿出來給家裏用吧。你弟弟這次闖大禍了,要賠人家三萬塊,家裏正在到處湊錢,能湊一點是一點……”

餘慧將寧康如何打架傷人、對方索賠三萬、他們去找寧希借錢卻碰了壁、以及今天老太太如何在容氏宿舍門口撒潑暈倒這一系列糟心事,都告訴了寧蕓。

“什麽?為什麽!”寧蕓瞬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猛地拔高,尖利刺耳,“這是我辛辛苦苦自己賺的錢!憑什麽要拿出來給寧康填窟窿?他惹的事讓他自己解決去!”

餘慧看著女兒瞬間炸毛、毫不妥協的樣子,疲憊和無力感再次席卷而來:“你這是什麽態度!康康是你的親弟弟!”

“所以呢?”寧蕓聽完,胸口劇烈起伏著,畫著精致眼線的眼睛裏滿是抗拒和不滿。

“寧康他自己沒腦子,在外面逞兇鬥狠,打斷了別人的腿,那是他活該!憑什麽要我們全家省吃儉用、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地替他擦屁股?就因為他是個男孩?平時家裏什麽好的都緊著他也就罷了,現在闖了這麽大的禍,還想讓我把我自己掙的血汗錢貼給他?想都別想!我沒錢!”

她尖銳的聲音在小小的客廳裏回蕩,帶著一種冷漠的反感,就是因為寧康是男孩,家裏從小就偏愛寧康,憑什麽現在寧康出事了又找上她來了!

“你在胡說什麽,你們兩個人是親姐弟!”寧海本來今天一肚子火,寧蕓的話讓他想起了寧希油鹽不進的態度,怒從中來,直接抄著寧蕓吼了一句。

寧蕓直接被寧海吼懵了,寧海極少罵她的,雖然她也知道家裏人偏心,但是他爸一直是個悶葫蘆,平日裏也只是教訓教訓寧康,現在竟然也開始吼她了。

“在這個家裏,寧康永遠是對的,永遠是最重要的!我算什麽?我就是個多餘的,是個活該被犧牲的是吧?!既然這個家不歡迎我,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那我走!我走總行了吧!”

寧蕓猛的站了起來,抓起沙發上的大衣就往外面沖,她真是受夠了他們對寧康的偏心,既然這樣,那她自己走還不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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