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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拿下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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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拿下樓王。

寧希在聽到那個數字時, 還是忍不住楞了一下。

“六百多一平?”她重覆了一遍,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難掩的震動。

她前段時間才購入了上明區的廠房, 那時她買入的價格是七百一平米。那可是工業用地,位置還不算偏, 廠區旁邊雖然接近港口和新規劃直通橋附近, 可是項目還在建。

她原本以為那是自己做過最劃算的投資,沒想到現在竟會遇到比那還便宜的地價。

她低頭看著手裏的價目表, 紙張有些發黃, 印刷的墨跡因為冬天的潮氣微微暈開。

六百八到七百二一平。

這個數字在她腦海裏一遍遍跳動。

這樣的地段, 這樣的價格。再過五年,怕是連門檻都摸不到。

她擡起頭, 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工地上。

“現在可以帶我去看看房子嗎?”

售樓員手裏的筆“啪”地一聲掉在桌上。

他楞了好幾秒,以為自己聽錯了。

“啊?看房?現在?”

“對。”寧希笑了笑, 語氣淡淡的,“現在。”

對上寧希堅定的目光,售樓員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同意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售樓員也沒再多問,披上外套拿了鑰匙, 帶著她出了門。

春園路的風格外冷。

施工區裏灰塵被風卷得漫天都是, 幾棟半成型的樓房在風中靜靜矗立,混凝土還未幹透, 鋼筋上結著薄薄的冰。遠處的塔吊被暮色拉成長長的影子。

“這片二期啊, 一共三十棟樓,”售樓員邊走邊說,“步梯房便宜些, 六百多;電梯房貴點,八百左右;要是那種采光好、臨街的樓王,就得一千。”

售樓員帶著寧希進了裏頭看了,房子的戶型有很多種,大大小小的都有,選擇頗多,不過這一路走來,寧希的表情一直沒變過,對方也猜不出她是個什麽心思。

畢竟要是賣房子,喜好還是能從微表情看出來的,但是逛了有一回兒了,寧希也沒表現出自己的偏好,售樓員也有些拿捏不準了,難不成真的只是逛逛而已?

“那兩棟呢?”寧希指向不遠處的兩棟樓。那棟樓其實現在看著有點偏僻,再往那邊的地方空出來了,應該還不是開發點,此刻被高高的鐵皮圍欄圍著,裏面是廢棄的園林。

“那兩棟?”售樓員笑了笑,“位置太靠角,沒人要。外頭全是荒地,風大,灰也大,住著不舒服。要不是為了湊規劃,開發商都懶得建。”

寧希垂眼,神情平靜。

現在看著荒涼,可是明年,那邊可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旁邊春園路五號,那可是京都大學新校區未來的選址地,那邊的兩棟才是未來的“樓王”。

等公告一出,這一帶的地價將飛起來。

寧希沈默片刻,擡起頭:“我要買那兩棟。”

售樓員楞住了,腳步一滯。

“您……說什麽?”

“這兩棟電梯房。”寧希語氣平靜,像是在做最普通的選擇題。

“您是說——整兩棟?”售樓員的聲音都變了調。

寧希點頭,手指在空氣中輕輕劃過:“整兩棟。”

那一刻風吹過她的發梢,黑色的大衣被吹得鼓起一點弧度。

灰色的天空下,她神情清冷而篤定。

售樓員嘴巴微張著,半晌才回過神:“這……這得請經理來談。”

“請吧。”寧希笑了笑,語氣不急不躁。

幾分鐘後,售樓處的經理趕了過來。

那是個同樣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灰呢大衣,頭發油得反光,一臉詫異地打量著寧希。

“聽說,您要整棟買?兩棟?”經理的聲音都有些顫,雖然寧希看著年紀不大,但是能買兩棟怎麽叫人不驚訝。

“嗯。”寧希神色平靜,“是的,這兩棟。”

經理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最靠角落的兩棟電梯房,外墻的水泥還未幹透,頂層的防護網在風中“嘩啦”作響。

他皺了皺眉:“那邊可是最冷清的地兒,您確定不是要看中間幾棟?樓王采光更好,戶型方正……”

寧希垂眼笑了笑,語氣淡淡:“我也不拐彎抹角,你就直說個價。”

經理楞了楞,試探著開口:“現在電梯房的定價是八百一平。”

“每棟多少面積?”

“這棟樓是二十層,每層三百五十平左右,一層兩戶,每戶一百七十來平,總共一棟七千平出頭。兩棟加起來大概一萬四千平。”經理掐著手指算,“按八百一平,整共一千一百來萬。”

“太貴了。”寧希語氣不急不緩,“一千萬。”

經理一楞,笑了笑:“小老板,您要一口氣拿兩棟,這可不是小數目。我們造價就五百多,八百已經壓得低了。”

寧希神情沒變,只輕輕轉動手中的筆。

“你們這片地現在賣得怎麽樣?”

經理臉上的笑僵了僵:“說實話,不太好。位置偏,沒公交,配套也沒建齊。開發商年底催賬,能賣一套是一套。”

“那不就得了。”寧希擡頭,目光冷靜,“我整棟要,兩棟,一次簽約,現金到位。價格要合適,今天就定;要是不合適,我去其他地方看看,畢竟價格雖然貴點,但是位置比這邊好的不是一星半點。”

經理被她說得怔了幾秒,心裏打鼓。

他從業多年,從沒見過誰談生意談得這麽幹脆。

她看起來年輕,神態卻冷靜得像老練投資人。

他咳了一聲:“要不這樣,我請示一下領導,看能不能給您個內部價。”

寧希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經理走到角落的座機旁,按下號碼,接通後拎著話筒小聲通話。

售樓處靜悄悄的,只有老式暖氣“咕嚕咕嚕”的聲響。

寧希站在窗邊,看著外頭那片工地。風卷起灰土,塔吊的影子在暮色裏被拉得細長。

幾分鐘後,經理放下電話,走回來。

“小老板,我剛跟上面溝通過。領導說,您要真整棟買,兩棟一並算,總價可以打九五折,七百六十每平,這已經是底價。”

寧希輕輕搖頭:“七百整,我今天簽約。”

經理怔了下:“七百?這——”

“七百。”寧希語氣平靜,幾乎沒有商量餘地,“首付五成,餘款半年內結清。一共一萬四千平,總價九百八十萬整。簽約日即付五百萬。”

全款她也不是拿不出來,只是這個月的租金還沒到賬不說,手裏總得留點,一下子全掏出去了還是有風險的。

經理張了張嘴,一時沒說出話。

他心裏清楚,這樣的買家可遇不可求。

這片地冷清得要命,連散戶都不願意靠近,如今有人一次要兩棟,還現付……

他權衡幾秒,終於嘆了口氣。

“您稍等,我再請示一次。”

這次電話打得更快。

經理壓低聲音匯報,聽筒那邊傳來含糊的男聲:“要是真能一次簽兩棟,七百就七百吧,年底咱們也得沖數。”

經理一邊“好好好”地點頭,一邊擦汗。

他放下電話,笑得比剛才真誠多了:“小老板,領導同意了。七百每平,兩棟電梯房,總價九百八十萬。首付五成,餘款半年結清。”

“成交。”寧希說得幹脆,她擡頭道:“合同準備好我就簽。”

經理幹脆不再多說,立刻吩咐售樓員去拿合同。

不到十分鐘,兩份厚厚的文件擺在桌上

售樓處裏彌漫著老舊暖氣的味道。

寧希坐在木桌旁,手裏拿著鋼筆,一頁頁地翻著合同。

那些打印出來的紙張上,還有著新墨的氣味。她仔細核對每一條,眉目安靜,神情專註。

“小老板,這兩棟都是二十層,地下各一層儲藏間,產權清晰,附帶簡易車位。我們公司感謝您的信任。”經理的聲音都帶著一點敬意。

售樓員和經理站在一旁,看著她簽下名字,心裏都在打鼓——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今天能碰上一個出手兩棟樓的買家。

“謝謝。”寧希應了一聲。

簽完名,經理小心翼翼地接過合同,生怕碰皺。

“小老板,我們明天就可以開始辦手續。要是資金這邊——”

“首付款明天上午到位。”寧希合上筆蓋,語氣依舊溫和,“請盡快備案。”

“當然當然!”經理笑得滿臉褶子,“您放心,周一我親自去跑審批!”

寧希起身,整理好大衣,往門外走。

風又大了,吹得門口的廣告旗“嘩啦啦”作響。

她回頭看了眼那兩棟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的建築,心底泛起一陣奇異的平靜。

現在這裏冷清、荒蕪、塵土飛揚;

可五年後,這裏會車水馬龍、燈火通明。

那時,人們會搶著買她現在不屑一顧的樓王;

而她手中握著的,將是整個春園路最值錢的兩棟房。

風卷起灰塵,夜色籠罩街區。

她轉身離開,腳步沈穩,像是走在一條通往未來的路上

第二天一早,天空陰沈得很,空氣裏漂著淡淡的霧氣。

街邊的水泥地上結了一層薄霜,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哢嚓”聲。

寧希穿著深灰色呢大衣,系著黑圍巾,從出租車裏走下來。

她手上拎著個舊公文包,裏面裝著銀行剛取出的現金支票和一部分現金。

1997年的銀行體系還遠未電子化,購房的首付款多是親自提著支票或現金到現場交付,她可不敢跟在海城一樣拎著一袋子錢到處跑,那時候她好歹還有破衣爛衫這個“保護色”,現在她要是拎著一袋子錢從銀行出來,十有六七會成為搶劫犯的目標。

司機替她關上車門,低聲嘀咕:“姑娘,這地方真偏,這麽大一早子就跑這看親戚,也是個孝順的孩子。”

寧希淡淡一笑,沒有多說什麽。

售樓處的門還沒完全開,風一吹,門鈴叮鈴作響。

昨天的售樓員一眼看到她,驚訝中帶著幾分敬意,連忙迎上來:“小老板,您真來了!”

“正式簽約合同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經理一早就在等您。”

她被引到辦公室。經理已換上筆挺的西裝,桌上整整齊齊擺著兩份合同。

他笑容滿面,語氣格外客氣:“小老板,手續這邊我們都核過了,這兩棟樓目前沒任何抵押,產權清晰。您看首付款準備好了嗎?”

寧希從公文包中取出支票,手勢穩得像在實驗臺上操作。

她遞過去的那一瞬,經理明顯屏住了呼吸。那支票上密密的數字,在當時的匯率和工資水平下,幾乎是天文數字。

“餘款我半年內付清。”她語氣平靜,“希望貴公司能在年底前完成竣工驗收。”

“當然、當然!您放心,這邊我親自跟進!”經理激動得聲音都提高了幾度。

合同一式兩份,厚厚一疊。

寧希拿起鋼筆,低頭一頁頁簽字。她的筆跡幹凈利落,落款處的“寧希”二字挺拔分明。

“簽完之後我們立刻蓋章,您過幾日就能拿到蓋好公章的正式副本。”經理擦著額頭的汗,笑得幾乎合不攏嘴。

她點點頭,把筆遞還過去。

“謝謝。”

她的語氣依舊溫和,但那平靜的神情讓售樓員們不敢輕視。

看這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沒想到竟然這麽的豪橫,一下子就拿下了兩棟樓

走出售樓處時,天色微亮。

遠處的工地傳來機器的轟鳴聲,塔吊在霧氣中緩緩旋轉,像是在宣告新一輪的建設。

風冷得刺骨,寧希將圍巾往上拉了拉。

她站在街角,望著那片仍在施工的地塊,那片廢棄園林依舊安靜,圍欄上“施工禁止入內”的牌子在風中晃動。

此刻這裏荒涼無人,未來,它們將被無數人爭搶。

風從街口灌進來,吹起她的發絲。她把手揣進大衣口袋裏,轉身準備離開。

售樓處的經理在門口喊了一聲:“寧小姐,合同我們會留檔覆印,歡迎再來驗收現場!”

“好。”寧希回頭淡淡一笑。

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腳下的路坑窪不平,冰霜還沒化,但她的步伐極穩。。

寧希這邊房子買完,剩下的流程其實也不打需要她親自跑。

系統後臺會自動處理後續:合同備案、產權確認、首付款轉賬、稅務登記——所有步驟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這也算是系統的好處之一。她只要動動手指,就能省去外頭那些冗長的手續。

一個充實的周末就這樣過去。

春園路的冷風似乎還帶著灰塵味,但在寧希心裏,那已經成了一片閃著金光的土地。

到了周日晚,宿舍的門再次被推開。

陸薇拎著一個小提包走進來,肩上還掛著圍巾,臉被凍得紅撲撲的。

“我回來了!”她笑得溫柔,“家裏給我燉了紅燒肉,還剩了一點,我帶回來給你嘗嘗。”

“謝謝。”寧希接過那只小保溫盒,裏面熱氣騰騰。

她微微一笑,“你家離這邊挺近的吧?”

“對,一兩個小時就到了,還是繞路的情況下。”陸薇放下包,順勢坐在床邊,“其實我昨天還想叫你一起去,我爸媽也說讓我帶個同學回去吃飯。”

不過寧希好像說了周末有事,她也就沒叫,陸薇以為她是在準備匯報:“這兩天都忙得緊,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她的語氣裏帶著幾分真誠的可惜。

“好。”寧希應了一聲,“這會兒也差不多到點了,我們去食堂吃飯吧,正好打碗大米飯配紅燒肉。”

“你去吧,我吃了飯來的,保溫盒裏頭都是給你帶的,今天起的太早了這會兒可累死我了,我休息會兒。”陸薇說道。

寧希見狀,也沒勉強,道了聲謝拎著保溫盒去了食堂。

晚上吃飯的時候,容氏的食堂人多得出奇。

每張桌子上都坐滿了各地院校的代表,有人一邊吃飯一邊覆習匯報稿,也有人三三兩兩聊著未來的規劃。

燈光暖黃,玻璃窗外的雪正一點點飄下來,空氣裏都是飯菜的香氣與熱氣的混合。

寧希剛端著餐盤坐下,陳晉就湊了過來。

“哎,正好碰到你!”他一屁股坐在她對面,端著冒熱氣的饅頭和排骨湯,一臉興奮。

“寧希,我跟你說,我真是緊張得要命!”

他抓著勺子比劃,“一想到明天底下那麽多大佬聽我講項目,我就感覺嗓子都冒煙。你怎麽看起來一點都不慌?快傳授點秘訣!”

寧希被他逗笑:“我也緊張。”

“那正好!”陳晉雙眼一亮,神情中二得很,“那我們互相鼓勵吧!明天一起上陣,海城的榮光靠我們了!”

寧希:“……”

她實在沒忍住,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人,到哪兒都能話多。

她低頭啃完紅燒肉,幾乎是落荒而逃地結束了這頓飯。

回到宿舍的時候,樓道裏暖氣聲“咕嚕咕嚕”作響。

寧希一推門,就看到陸薇趴在桌上背稿子。桌角的臺燈亮著一圈柔光,照在她的側臉上。

“你回來啦?”陸薇擡起頭,笑著問,“我在背演講稿,結果背著背著又忘詞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發,“其實我在家裏也背了好多遍,可一想到明天要面對那麽多評委,我就緊張得不行。”

寧希放下包,把圍巾疊好放到椅背上。

“別太緊張,我們畢竟是學生。匯報重點在內容,不在臺風。講得自然就好。”

“嗯。”陸薇點點頭,“我主要怕給咱們團隊丟人。”

她小聲補了一句,聲音越來越輕。

寧希看著她,笑了笑。

其實她自己也有一點緊張。畢竟那是容氏的正式匯報場合,底下坐的不是普通導師,而是一線部門的主管、分公司負責人,甚至還有集團總監。

她拉了拉被角,關掉燈,語氣輕緩:“早點睡,明天精神好一點。”

“嗯,晚安。”

“晚安。”

燈滅後,宿舍陷入安靜。

窗外的雪已經停了,風聲卻還在。

寧希閉上眼,腦海裏閃過春園路那兩棟樓的輪廓。

系統後臺仍在運轉,數據一條條地跳動:合同確認、首付到賬、開發商回執。

她心底一陣平靜。

第二天一早,天色才蒙蒙亮,容氏總部匯演大廳就站滿了人。

各個院校的代表們都穿著正裝,神情專註。外頭寒風呼呼地刮,但大廳裏的暖氣卻烘得人臉上發熱。

寧希和海城大學代表團坐在第三排。

陳晉整個人坐得筆直,手裏攥著稿子,嘴巴一動一動地在背。

陸薇坐在另一側,緊張地捏著手指。

容氏的會議廳極為氣派。

前方的投影幕閃著藍光,天花板上是一排排乳白色的筒燈。背景板上印著“RONG GROUP 科研項目交流總結會·1997”幾個金色大字,莊重又典雅。

隨著主持人宣布會議開始,第一組上臺匯報。

臺上的學生穿著整齊,語速流暢,儀態從容,屏幕上閃爍著一頁頁圖表與數據。

寧希認真地看著,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兩句。

她發現,每一組都準備得非常充分。容氏集團能選上的學校,果然都是各地的尖子。

一個個匯報過去,時間在緊張而有序的節奏裏滑過。

當主持人報到“海城大學代表組”時,陳晉深吸了一口氣,整了整領帶。

他上臺時,整個人都像換了一個樣。

平日裏的話癆收斂了,那股興奮勁兒被壓成了嚴肅。

他聲音洪亮,語氣自信,講述項目流程時邏輯清晰,還加上幾處笑點引得臺下輕笑。

寧希坐在臺下,看著他從容地結束陳述,忍不住笑了笑。

——這家夥,還挺能撐場面。

等主持人念到她的名字時,全場的燈光稍稍調整。

她從容起身,步伐穩靜,走上臺。

投影燈映在她的側臉上,光與影的交界處,眉眼清晰而冷靜。

寧希開口的聲音不高,卻格外穩。

她沒有看稿子,只是微微擡眼,語調清晰:“各位老師、評審、同學,大家好,我是來自海城大學院的寧希……”

她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停頓都恰到好處。

講到項目設計流程時,她手指輕輕比劃,數據在屏幕上依次展開。

全場的空氣似乎都被她的節奏帶動,既平靜又精準。

因為這也是容氏太子爺在海城從零開始的項目,所以很受關註,容予的目光也落在寧希的身上,她從容不迫的講著這大半年的成果,在燈光之下,仿佛整個人都籠罩著一層金色的光芒。

直到最後一句話落下——

“這,就是我們的海城方案。謝謝。”

掌聲驟然響起。

那種由內而外的自然掌聲,不帶客套。

寧希微微彎腰,目光從臺下掠過。她看見容氏總部的幾位高層在低聲討論,也看見陸薇朝她豎起大拇指,目光掃過容予,他嘴角帶著絲絲笑意,整個人都柔和了許多,想來她表現得不錯。

那一刻,她神情如常,卻在心底輕輕呼出一口氣。

匯報只是她的表層生活——

而真正屬於她的未來,已經在春園路的那片荒地上,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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