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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逐漸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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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逐漸起步。

“容總。”寧希客氣地喊了一聲。

覆印室的光有些冷, 白得刺眼。機器的燈在墻面上閃爍,發出“哢嗒哢嗒”的機械聲。

寧希站得筆直,語氣平平淡淡, 帶著標準的禮貌距離。

容予擡眼,看著她, 眉頭微微皺了皺。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幾秒, 空氣裏只剩機器運轉的嗡鳴。

隨後,他才輕輕“嗯”了一聲, 算是回應。

那一聲低得幾乎被覆印機的聲音蓋過去。

寧希垂著眼, 心中有一瞬的遲疑。

她總覺得容予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可又像是被他硬生生壓回去了。

但她也怕是自己想多了,於是低頭繼續忙自己的活, 直到最後一頁覆印完,把紙整齊疊好。

她小心地將文件放進檔夾, 朝容予微微點頭。

“那我先回辦公室了。”

容予淡淡回應,目光卻是看著文件,神色難辨。

出了房門,寧希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容予正俯身看著覆印機, 燈光從他身側落下,照得他神情半明半暗。

她總覺得容予有話想要對她說, 但是直到她出門容予也沒有開口。

她搖了搖頭——也許是自己想太多了。

收回視線, 寧希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覆印機的機械聲再次響起,容予的手指在儀器按鈕上敲著, 卻明顯有些分神。

他目光落在紙張滾出的方向, 卻一時沒看見內容。

他想起剛才寧希喊他那聲“容總”,心頭莫名有點別扭。

那種距離感讓他覺得有點不適應。

她在公司裏和別人打交道的樣子他也都看在眼裏。

和何晨說話的時候,她總是笑著, 語氣自然;和霍文華交流,也帶著幾分親近。

唯獨到了他面前,變成了標準、幹凈、毫無情緒的“上級與下屬”關系。

容予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會在意這點。

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覆印機的紙盒裏已經疊了厚厚一摞重覆文件。

他低聲笑了笑,輕輕搖頭。

取出文件,轉身離開了覆印室。

寧希入職後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實習生。

雖然學校那邊還算她“學習階段”,但容氏內部給她的是半正式員工的身份。

她要在部門做事、寫工作記錄、還得按月向學校遞交實習報告。

時間被排得滿滿當當,可寧希卻覺得很充實。

畢竟現在,齊盛幫她把外面的房產都打理得井井有條,租金準時到賬,廠房那邊的租戶也穩定。

相比起剛開始一人兼顧學業和房產的狼狽,如今她的生活似乎終於步入正軌。

下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辦公室,映在寧希的桌面上。她一邊整理文件,一邊不經意地擡眼環顧四周,卻沒看到何晨的身影。

“霍叔,何晨呢?”寧希找了一圈,最後在走廊口攔住了霍文華。

霍文華拿著文件夾,正準備往外走,見她笑著停下:“他們在會議室,開港口項目的內部會。怎麽,你找他有事?”

“不是公事。”寧希連忙擺手,語氣裏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上次托他幫我找助理的事,想著請他吃頓飯,謝謝他。”

“原來是這事。”霍文華笑著點點頭。

寧希確實是個講究的人——

別人幫她的忙,她從不會裝作理所當然。

只是這件事她一拖再拖,自己也過意不去。

眼下剛好空閑兩天,她想著不如周末請人吃飯,順帶也算還個人情。

“要不,霍叔也一起來?”寧希笑著補充了一句。

“畢竟當初推薦何晨的人,好像也是您和容總。”隨後輕笑著接了句,“容總那邊……您要是看他有空,幫我問問?”

她語氣禮貌,卻帶著幾分謹慎。

容予最近確實很忙。她見他這些天連午飯都顧不上,日程表排得密密麻麻。

請吃飯這種小事,她真不確定他會不會願意。

“行,我幫你傳個話,下班前給你答覆。”霍文華爽快地應了。

“謝謝霍叔。”寧希笑著點頭,語氣一如既往的禮貌得體。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容氏的辦公樓在傍晚時分格外安靜,夕陽透過玻璃照在地板上,泛出淡淡的金色。

同事們陸續收拾東西離開,寧希還在低頭敲打最後的總結報告。

她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已經快到下班點。

心裏還在想——霍叔那邊,不知道有沒有消息。

“叩叩——”

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寧希一喜,手還沒從鍵盤上離開,眼睛就亮了。

十有八九是霍文華來了。

可當她擡頭的瞬間,卻正撞上容予的視線。

他站在門口,穿著襯衫,領口松著兩顆紐扣,神情一如往常的淡漠,卻又帶著點她讀不出的意味。

“什麽時候結束?”

他的聲音低沈。

“霍叔和何晨開車去了。”

“啊?哦——馬上!”寧希反應過來,語氣下意識拔高,連忙合上文件夾,手忙腳亂地整理桌面。

容予看著她忙亂的樣子,唇角微微動了動,似笑非笑。

“別急。”他說得慢,“他們應該還在停車場。時間還早。”

“那也不能讓霍叔他們一直等。”寧希邊收拾邊解釋,語氣認真。

她確實不太喜歡麻煩別人——不論是誰。

能自己掌控的事,她總想盡快解決,不拖延。

容予靜靜看著她,神情莫名。

其實從頭到尾,他都清楚,寧希骨子裏的那份獨立與認真,是別人學不來的。

“走吧。”他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

其實算算,除去有血緣關系的寧氏一家,她在海城關系最親近的,也就是這幾個人了。

不算朋友,卻也說不上疏遠。

像是一種被歲月默默打磨出的“親近感”,不需要多言,就有一種自然的信任。

電梯的指示燈在墻上跳動,紅色的數字一點點往下。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金屬味,寧希的指尖還帶著文件紙的幹澀。

“叮——”

電梯門滑開。

容予先邁了進去,動作利落。寧希緊隨其後。

空間狹小,暖黃的燈光從頭頂灑下,照在他挺直的背影上。

寧希轉過身,剛好和容予面對面。

男人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她頭頂。

她頭發細軟,發尾因為秋風的幹燥有幾縷微微翹著。

容予微微低頭,沈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什麽。

直到電梯門關上的一瞬,他才緩緩開口:“最近實習工作適應得還好?”

“挺好的。”寧希輕聲道。

“部門的人都照顧我。”

容予微微頷首,神情淡淡,卻像是松了口氣。

他原本還以為,她會因為身份的轉換——從實習生成了半個正式員工——而感到不適。

但看樣子,她比他想象得更冷靜。

電梯繼續下行,燈光在他們之間晃動。

氣氛短暫的安靜,隨後容予的聲音又從寧希身後傳來。

“為什麽你跟著我一塊兒喊霍叔,”

他的聲音低沈而克制,

“但喊我,卻是容總?”

語氣平靜,卻像是一顆石子丟進平靜的水面,泛起一層淺淺的波紋。

“啊?”寧希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擡起頭,眨了眨眼,神情有些茫然。

容予怎麽會問這種問題?

“當然是因為你是我老板啊,”寧希語氣誠懇,還帶著一絲疑惑。

“公司裏不都這麽喊你嗎?要是我喊名字,那才奇怪呢。”

容予看著她認真回答的樣子,唇角輕微動了動。

“你不用那麽客套。”

他的聲音低了幾分,似乎不經意,

“可以直接喊名字。”

寧希楞住了。

……她要是真在公司喊“容予”,估計第二天整個部門都得炸。

她能想象出那些眼神:震驚、八卦、還有一點點“你瘋了”的意味。

可看容予的神情,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猶豫了幾秒,眨了眨眼,心想:

要不私下喊容予,在公司還是叫容總?

這總不犯法吧。

小腦袋飛快地轉了一圈,嘴卻像被線縫住一樣,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算了,慢慢來吧。

電梯“叮”地一聲到達,門緩緩打開。

寧希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還好他就問了這麽一句。

再多問兩句,她怕自己真得腦子打結。

大廳的空調風帶著一絲冷意,寧希走出電梯,遠遠就看到停在門口那輛黑色轎車。

何晨坐在駕駛座上,霍文華在副駕駛,正回頭說著什麽。

“走吧。”容予的聲音不高,卻自然地落在耳邊。

寧希點頭,快步跟上。

她率先走到後座門前,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禮貌:“老板先請。”

容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

然後沒有上她開的那一側,而是繞到車的另一邊,自己拉開門坐了進去。

寧希:“……”

——真是越來越捉摸不透了。

“楞著幹什麽?不上車?”

車內傳出那熟悉的低音,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寧希被逗得一楞,趕緊拉開另一邊的門坐了進去。

“來了來了。”

車裏很安靜,只聽得見引擎的聲音。

城市的霓虹在車窗外一閃而過,映在寧希的臉上,掠過她微紅的側頰。

“霍叔,去金鳳大酒店。”

寧希輕聲開口。

“喲呵,今天小寧要請我們吃大餐啊?”霍文華笑著打趣。

“那必然!”寧希爽快地接話。

她平日裏待人真誠,說起請客更是大方,倒顯得像個小老板。

何晨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那我可得多吃兩碗飯。”

幾人笑作一團,車內氣氛漸漸輕松。

只有容予靠在一側,神情淡淡,沒說什麽。

——

金鳳大酒店在海城算得上數一數二的高檔餐館。

大堂鋪著厚厚的酒紅地毯,吊燈是進口水晶,走進去便有一股特有的香氣。

寧希擡頭看著那盞燈,忽然想起去年這個時候——

她約容予在咖啡館見面,被服務員誤以為是來應聘的失業生。

一年過去,她再踏進這種場合,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被人輕視的小姑娘。

如今,她手上有資產、有事業、有身份。

服務員看她的目光,也變得格外尊敬。

包間裏燈光柔和,桌上擺著青瓷餐具。

何晨不一會兒就上來了,四人落座。

氣氛意外地還不錯,只是容予話不多,只在霍文華或寧希開口時偶爾接一句。

“想吃什麽,隨便點。”

寧希笑著,把菜單遞給何晨。

然而,剛遞出去,一只修長白皙的手便伸到她面前。

那手的動作不急不緩,卻有種天然的存在感。

寧希順著那手擡頭看去,視線正好撞上容予的眼。

男人神情淡淡,眉目清俊,嗓音帶著點磁性:“我的呢?”

這一問,語調平常,卻像是從喉嚨深處溢出的低音。

寧希怔了怔。

不知是燈光太柔,還是那一瞬太近,

她竟楞了半秒。

回過神來時,腦子已經有些發熱。

“這,這個給你!”寧希急忙把手裏的菜單遞過去。

霍文華原本正準備把菜單遞給容予,手舉到半空,被這一幕弄得動作僵在那兒。

他幹脆默默把菜單收回,笑得意味深長。

心想:少爺這是……凈會逗人。

“給,小寧,我這有多的。”霍文華笑瞇瞇地補了一句,把手邊那份遞給寧希。

寧希連聲道謝,接過去時手指還有些發燙。

容予原本打算和她一起看菜單,動作在半空停了一下,又悄悄收了回去。

他目光轉向一邊,神情淡淡,卻掩不住那一瞬的情緒波動。

霍文華沒註意,只覺脊背一涼,還以為是空調風口開大了。

——

金鳳大酒店的菜名繁覆,光是菜單就厚厚一本。

寧希和何晨對這些都不熟,翻了半天,也只認得幾道家常菜。

最後還是容予和霍文華兩人合著點了幾樣,幹凈利落。

菜上得快。每一道都擺盤精致,色香俱全。

大盤銀碟裏霧氣裊裊,香氣混著酒香在空氣裏彌散。

“這地方,果然氣派。”何晨感嘆道。

“你要是喜歡,下次還來。”寧希笑著回道。

氣氛緩和,笑聲間那點尷尬似乎也散了。

飯店裏的燈光柔和又明亮,吊燈層層垂下,折射出金色的光影。

鋼琴聲在大廳回蕩,輕柔中帶著幾分舊式浪漫。

寧希正低頭翻著菜單,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女聲。

嗓音不算太好,有些緊張的唱著流行的小調。

那聲線很熟。

寧希擡起頭,循聲望去,舞臺上正站著一個穿粉色紗裙的年輕女人。

燈光打在她身上,亮片閃得人眼花。

她一眼就認出了那張臉——

寧蕓。

嘴角那抹笑淡淡浮了出來,帶著幾分難言的意味

她忽然想起前陣子大伯母在電話裏還神氣活現地說:

“我們蕓蕓啊,將來要當大明星,學校的老師們都誇她有天賦呢。”

結果現在,所謂的大明星正在金鳳大酒店的舞臺上給人唱歌助興。

燈光是亮的,可底下喝酒吃飯的客人誰也沒認真聽。

寧希端起茶杯,目光淡淡地落在那舞臺上,神情平靜,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容予察覺到她的視線,也順著望去。

他是見過以此寧蕓的,多少也知道一些內幕,所以並未多言什麽。

幾首歌唱完,臺下掌聲零零散散。

寧蕓拿著花束,笑著向觀眾鞠了一躬,轉身時,餘光掃到窗邊那桌——

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怔了。

寧希?

她不敢相信。

寧希竟然能坐在金鳳大酒店?

她幾乎條件反射地挺直了背,笑容又重新掛上去,踩著高跟鞋從臺下走了下來。

“寧希?”她笑得甜膩,語氣卻透著幾分壓不住的諷刺,“真巧啊,這地方可不便宜呢。”

寧希擡眼,神情平靜:“巧。”

“沒想到你也能來這兒吃飯。”寧蕓笑著,手輕輕理了理耳邊的卷發。

“我還以為你還在廠子裏上班呢?怎麽,轉行了?”

那句話說得柔柔的,卻每個字都帶著刺。

寧希將筷子放下,輕輕一笑:“公司聚餐。”

“哦~公司聚餐啊。”寧蕓意味深長地拖了個尾音,目光不經意地落到容予身上。

看著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西裝的容予,對上他淡漠的神情。

寧蕓心裏“咯噔”了一下。

她當然認識容予,她沒有想到跟寧希一塊兒吃飯的竟然是容予這樣的人物,寧希憑什麽!

一股酸意順著心口往上竄,幾乎壓都壓不住。

她強裝自然地笑:“容總,您好呀,我們以前見過,我給貴公司拍過廣告。”

容予淡淡看她一眼:“記得。”

他的語氣不冷不熱,但分寸得體。

寧蕓卻聽出那是禮貌性的回應,心裏有點尷尬。

她又轉頭看向寧希,語氣柔和,卻帶著不掩的酸意。

“真沒想到啊,寧希,你運氣真好,這麽年輕就能進容氏,看來人脈不一般呢。”

“運氣不錯。”寧希微微一笑,語氣淡得幾乎沒什麽情緒。

“霍叔,取些小費給這位表演者。”容予的聲音打斷了對話,在場的幾個人都楞了一下。

霍文華是最先反應過來的,掏出來五張紙幣準備遞給寧蕓,寧蕓的臉瞬間就紅了又黑,黑了又紅,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他覺得自己如芒在背,寧希就等著看她的笑話呢!

“我還得回後臺一趟。”寧蕓提起裙擺,硬撐著笑意,“下次再聊。”

轉身走的時候,她腳步急了些,鞋跟在地毯上敲出“嗒嗒”的聲音,帶著點倉促。

等那身影徹底消失,寧希才低頭拿起筷子,神色如常。

何晨忍不住笑了聲:“你這親戚,好像挺不服氣的樣子。”

寧希夾起一塊牛肉,慢慢嚼著:“她一向這樣。”

“你不生氣?”容予忽然問。

寧希輕輕搖頭:“沒必要。”

無畏的口舌之爭只是浪費時間,反正她也不想跟寧家那群人有過多來往,能不理就當個陌生人也挺好的。

晚飯過後,寧希去付了賬單,倒是沒有她想象中的貴,也有可能是手頭的錢多了,心態也不一樣了。

她坐得是容予的車回去的,下了車她朝著兩人道別,心情頗好。

只是廠房那邊,雖然出租了三棟,剩下的兩棟還是一直租不動,她還是比較看好齊盛的。

上明區的十月,比海東區要冷一些。

海風帶著腥味從江口吹來,夾著機器油的味道。

齊盛騎著摩托,沿著工業園區外的水泥路一路顛簸。

廠房已經全部交接完畢,這兩天他照著寧希給的計劃,開始聯系其他租戶。

他很清楚,小老板的眼光向來毒得很——

這一片地雖偏,可一旦港口通航,周圍整片地價都會翻倍。

寧希買得早,確實有前景。

但現在,這地方依舊是“荒”。

白天看,人影稀稀落落;晚上連盞路燈都沒有。

很多人一聽在上明區租廠房,第一反應就是——“太遠,沒配套,沒人。”

齊盛已經被拒了三回。

他也不惱,抽根煙靠在摩托上,一邊看天邊的港口吊機,一邊做記錄。

煙頭一點一點燃到指尖,他掐滅扔掉。

“這生意,不急。”他自言自語。

他拎著包又去了工業市場。

那裏是小加工廠最集中的地方——

做五金、皮具、塑料制品的都有,老板多數是南邊來的,也有些走出口生意的。

“廠房啊?上明區那邊也有,地兒寬,價不高。”齊盛笑著介紹,

“你們要是租一千平,價格我還能給你們抹點。”

幾個老板互相看了看,面露猶豫。

“上明區那邊現在過去不方便啊,要走輪渡。”

“等橋修好了再說吧,現在跑那邊送貨太折騰。”

齊盛也知道他們的顧慮,笑著沒反駁。

“現在是遠點,可您想啊——這橋一修好,那邊的地可就不是這價了。”

他把攤開的圖紙往前一推,“您看位置,這塊靠近規劃港區,離碼頭直線不到十公裏。要是搞外貿,加工出口,租那兒比在這兒省多少?”

對方低頭看著圖紙,神色動搖。

齊盛又趁勢補了一句:“我們這廠房新建的,結構全鋼,地坪能壓十噸貨車。真要是有誠意,我帶您去看。”

那幾個老板面面相覷。

片刻後,其中一個中年男人點了根煙,吐出一口氣:“行,那就去看看。”

齊盛笑著收起圖紙,“那走吧,保準不讓您白跑。”

沒隔幾天,寧希就收到了齊盛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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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聽醫生的意思,明天大概可以出院。終於能回去用電腦碼字了,這手機戳得我手都麻了[捂臉笑哭][捂臉笑哭][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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