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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麻煩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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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麻煩上門。

寧希知道齊盛這兩天都在忙著談租廠房的事情。

上明區的開發項目眼下正是關鍵階段, 招商的人多,來談的客戶也多。

齊盛前幾天給她打電話,說有一位客戶看中了他們廠區靠近主幹道的那棟廠房, 價錢已經談得差不多,只等今天客戶最後確認一遍, 簽合同定下來。

寧希心裏明白, 能順利租出去這些廠房,意味著他們的廠區終於能走上正軌。她一早就把合同、印章和幾份備份文件都裝進牛皮紙袋裏。

她騎著那輛越來越順手的小摩托往廠區趕。

齊盛打電話時叮囑她不用急, 他親自帶客戶過去, 讓她直接到廠房門口等著。寧希倒也樂得清閑, 省去不少來回折騰的功夫。

她心想,有齊盛幫忙, 真是給自己省下了不少事。不管是找租戶還是收租金,齊盛都能處理得妥妥帖帖。

十月的上明區, 天氣已經有了秋意。風從港口那頭吹來,帶著淡淡的鹹味。

因為不少地方在擴建,四周塵土飛揚,但陽光很好, 灑在鐵皮廠房的屋頂上,閃得人眼睛發花。

寧希心裏總覺得, 每次來上明區的時候, 天都特別藍,似乎連空氣裏都帶著一點賺錢的濕潤。

只是, 她依舊不太適應從海東區到這邊的水路。坐船暈的很, 都已經來了這麽多次了寧希也還是沒辦法適應。好在她出發得早,下了船休息了一會兒就騎著車到了廠房那邊。

他們約好的是上午十一點見面。寧希十點半剛過就到了。

廠區靜悄悄的,只聽得見遠處施工機器的轟鳴聲。她順道去看了看之前租出去的那棟廠房, 鐵門半掩著,裏面已經堆了幾排木箱子,看樣子是客戶的新貨,地上鋪著新的防潮墊。

寧希笑了笑,心裏踏實不少。她知道,只要一個客戶開始運作起來,其他人看到這地方能賺錢,很快也會跟上。

她又繞到那兩棟還空著的廠房去看。墻面刷得幹凈,地坪剛翻修過,光可照人。電線、水管全是她前段時間重新請人布置的,比原先標準還高。

她心想,現在行情不算熱,租金提不上去,但等幾年開發區完全成形,這幾棟廠房肯定值大價錢。

時間一點點過去。

寧希站在空曠的院子裏,聽著風吹動鐵皮發出的“咣當咣當”聲。十一點一刻,她看了看表,心想大概路上耽誤了。可一直等到十一點二十,仍不見齊盛的影子。

她皺了皺眉。齊盛這人一向守時,做事認真,不像會出這種差錯的人。再等了十分鐘,仍無消息,她終於有點坐不住,心裏升起一絲不安。

寧希掏出那部隨身便攜電話,按下號碼。電話那頭一直在響,卻沒人接。她盯著指示燈閃爍,直到自動斷線,才慢慢放下電話。

不該啊。齊盛每天晚上都給電話充電,第二天一早帶在身上,這麽長時間從沒出過問題。

寧希的心開始往下沈,腦子裏閃過無數種可能:是堵車了?還是臨時被客戶叫去別處?或者……出了什麽事?

她沒有再猶豫,轉身上了摩托。

從港口那邊過來只有一條主路,她打算原路回去看看。摩托在陽光下嗡嗡作響,路面鋪得平整,車輪碾過時卷起一點細灰。路兩旁是新蓋的廠房和半荒的地,偶爾有幾輛貨車開過,揚起塵土。

行駛了不到十分鐘,她就看到前方聚了一大群人。

人聲嘈雜,還能聽見有人在罵罵咧咧。寧希一開始沒在意,以為是哪家工地吵架。

可就在她騎過去的瞬間,眼角卻瞥見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她心頭一緊,急忙掉頭,車還沒完全停穩,人就已經跳了下來。

人群圍成一個半圓,中間的地上倒著一輛變形的自行車,車鈴和鏈條散了一地。齊盛靠著路邊的電線桿,額角有血,襯衫袖子被扯破,胳膊上也蹭出一大片紅。

地上還掉著一只摔碎的電話機外殼,可不就是齊盛特別寶貝的那部手機麽!

“滾滾滾,我都說了咱們這兒不能搞廠房!吵得人不得安生!”

一個穿著背心的壯漢一邊喊,一邊推了齊盛一把。那人膀大腰圓,皮膚曬得黝黑,眼裏透著兇光。

齊盛踉蹌了兩步,穩住身子,聲音還算平靜:“同志,我們的手續都是齊全的,鎮裏那邊——”

“手續?我管你什麽手續不手續的!”那壯漢惡狠狠地打斷他,“你們建廠房,車來車往的,灰塵一地,還汙染了環境,鬧得我們孩子都睡不好!這事兒你得給個說法,得賠錢!”

圍觀的人七嘴八舌,有附和的,也有看熱鬧的。齊盛抿著嘴,沒還手,只是眉頭緊皺。對方人多,他一個人也說不清楚。

“算了,跟你這種打工的說不明白。”那壯漢哼了一聲,伸手指著齊盛的鼻子,“讓你們老板出來!建這麽大的廠,還一建好幾個,肯定有錢。讓他出來賠點錢,大家都好說話!

齊盛一個不查直接被人推搡在地上,本來就受傷的腿腳更是不穩,這會兒根本支撐不住他,要不是反應過快撐了一下,又得摔個猛地。

寧希在人群裏聽得心裏直發涼。她大概明白怎麽回事了——這幾戶人家大多是附近村裏的,看廠房蓋起來,心裏不平衡,覺得別人掙錢太容易。

齊盛前幾天來得勤,他們盯上他,以為他是管事的,想訛上一筆。

想來也有可能是前房主惹下來的禍端,畢竟他們才接手幾天。

她深吸了口氣,快步擠進人群。周圍人嘈雜,空氣裏混著塵土味和一點機油味。她身形又瘦,輕輕一鉆就到了前排。

“你把電話砸了,讓他怎麽找老板?”

一道清脆的女聲在人群中響起,像是在小聲蛐蛐的環境裏,猛裏投下一塊石頭。人群一時間安靜了片刻。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戴著摩托頭盔的年輕姑娘站了出來。她的頭盔還沒解開扣,風把她的馬尾吹得微微揚起。陽光照在她臉上,眼神清亮又堅定。

“你是誰家的姑娘?”那壯漢皺起眉頭,不耐煩地吼道,“一邊兒去,別插嘴,大人談事呢!”

他身後的幾個村民也附和著起哄,嘻嘻哈哈地看熱鬧。顯然,他們都不認識寧希這個生面孔。

寧希沒有退,她摘下頭盔,聲音比剛才更穩:“我是這家廠房的負責人。”

她的語氣不大,卻清晰得像一根繃緊的弦。

寧希的話音剛落,圍觀的人群立刻炸開了鍋。

“啥?她是老板?”

“這麽年輕的丫頭片子,也能開得起廠?”

“騙鬼呢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帶著幾分懷疑和譏諷。那個壯漢上下打量了寧希幾眼,冷笑了一聲:“喲,還是個年輕的女老板?這年頭真是稀奇了。”

寧希沒理會他,快步走到齊盛身邊,蹲下查看傷口。齊盛額角那道口子不深,但血還在往下滲,胳膊上也有擦傷。她壓低聲音道:“還能站起來嗎?”

齊盛微微皺眉,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沒事,小傷,不礙事。”

“少逞強。”寧希從包裏掏出幾張紙巾,替他擦去血跡,又擡起頭看向那群人。

“這條路是開發區主幹線,我們廠房在鎮裏立了案,手續都齊全。”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覺得有噪音、有灰塵,這些可以提,我們可以請鎮裏單位裏的人還評估,或者改善環境。但你們動手打人、砸東西,這就是違法。”

她聲音不高,卻很穩。那種鎮定,讓不少圍觀的村民都有些意外。

“違法?”壯漢冷笑著往前走了兩步,腳下的碎玻璃被踩得咯吱作響,“你們建廠,占了我們村口的地,弄得這條路天天都是灰。我們找鎮裏說,鎮裏還不是推來推去?現在來了個小丫頭,還給我講什麽違法?”

寧希心頭一緊。她當然知道,對方嘴裏那所謂的“村口的地”,原廠主就已經走完了手續,一切證件齊全,周圍的村民當時也都是同意的,現在又改了口。她壓下情緒,盡量讓自己聽起來理智而平和:“所有單位文件,你們村支書那邊都有備案,如果你們有異議,我可以陪你們一起去鎮裏反映,但動手就不對了。”

“陪我們去鎮裏?那鎮裏的人還不是和你們一夥的?”有個年紀大的村婦在旁邊插嘴,嗓門尖利,“你們這些外頭來的,一個個都說有批文有手續,可吵得我們一天不得安生,天天車來車往的煩死人,誰給我們管?”

寧希吸了口氣,耐著性子道:“廠裏進出貨物,有聲響是正常的,這些都已經率先談過了。噪音和灰塵我們也會再處理。可這位同志——”她目光落在那個壯漢身上,“你剛才推人、砸電話,還要求賠償,這筆賬得說清楚。”

壯漢哼了一聲,眼神裏閃過一絲不耐煩:“賠償怎麽了?你們占地賺大錢,就該給點表示,不然以後這路上天天堵車,看你們怎麽運貨!”

這話算是威脅。

寧希臉色徹底沈了下來。她站直身子,迎著他那雙陰沈的眼睛:“廠房有批文,地有合同,路是建廠時貼錢給鎮裏修的公路。你要攔車,就是妨礙公路通行。要真鬧大了,派出所出面,可就不是‘要點表示’這麽簡單了。”

她說完,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

風卷著灰塵從路口吹過,幾片紙屑在地上打著旋。齊盛低聲提醒:“寧總,別硬碰,他們人多。”

寧希搖了搖頭,目光仍冷靜地盯著對方。

壯漢咬了咬牙,顯然有些被她的氣勢壓住。周圍幾個看熱鬧的村民也在竊竊私語:“這姑娘膽子真不小。”“看樣子真是老板。”

沈默了片刻,壯漢終於冷哼一聲:“行啊,小丫頭有種。你說派出所,那就去啊,看他們敢不敢真管!”說完,他沖身後那幾個男人擺了擺手,“走,走,這事兒沒完。”

幾個人推著破舊的自行車,嘴裏還嘟囔著什麽,慢慢散了。圍觀的人見沒熱鬧可看,也陸續走開。

路邊只剩下風聲和陽光。

寧希這才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涼,掌心都是汗。她蹲下幫齊盛扶起那輛倒地的自行車,又把碎裂的手機外殼撿起來。

“我真沒想到,他們會鬧成這樣。”齊盛嘆了口氣,神情有些懊惱,“我還以為就是普通的溝通,結果……”

寧希搖搖頭:“不是你的錯,他們早就盯上我們了。只是今天剛好讓你撞上。”

她從包裏掏出隨身的藥棉,給齊盛擦了藥。陽光斜斜地照在兩人身上,空氣裏混著血腥味和機油味。寧希擡頭望向遠處那一排嶄新的廠房,心裏一陣酸澀。

1997年的開發區,機遇多,也混亂。前面都走的順風順水的,卻沒想到,第一道坎來的這麽快。

“走吧,”她輕聲說道,“先去衛生所看看,再報案。”

齊盛一怔:“要報案?”

“當然,”寧希的語氣很平靜,“不光是為了你,也是告訴他們,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她重新戴上頭盔,把摩托推到路邊。齊盛咬咬牙,也推著那輛彎了前輪的自行車跟上。

鎮派出所離上明區廠房大概十幾分鐘車程。寧希騎著摩托在前面帶路,她本來準備帶著齊盛的,但是齊盛舍不得他的自行車,寧希本來想讓齊盛騎自己的摩托,但是齊盛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絕了。於是寧希在前面騎著,齊盛跟在後面,兩人一路沈默。秋日的陽光刺得人眼睛疼,風裏夾著幹草味和一點柴油味。

派出所是一棟兩層的小樓,白墻上斑駁的紅字寫著“治安為民”。大廳裏有兩張舊木桌,幾名民警正在整理卷宗。寧希走進去,禮貌地打了招呼,將事情從頭到尾敘述了一遍,還特意拿出廠房的批文覆印件和合同。

接待的民警姓吳,是個四十多歲的人,皮膚曬得黝黑,語氣倒挺和氣:“你說的是上明開發區那幾棟新廠房吧?前幾天我們也接到過反映,說有村民投訴噪音、灰塵問題。沒想到這次還動了手。”

他說著,拿筆記了幾下,又擡頭問:“受傷沒大礙吧?”

“皮外傷。”齊盛應了一聲。

“那行,你們先去衛生所包紮,我們這邊會派人過去調查看看,等確認情況後再立案處理。”吳警官語氣平穩,卻透著一種“事情覆雜、慢慢來”的意味。

寧希點頭:“麻煩您盡快處理,他們人多,我們怕再出事。”

吳警官“嗯”了一聲,叮囑他們註意安全。

從派出所出來時,已經快下午一點。太陽正曬得毒,空氣幹得像要裂開。寧希看了看時間:“先去廠裏看看吧。”

齊盛點了點頭,兩人又往回趕。

路過鎮口那片田地時,寧希忽然聞到一股刺鼻的煙味。她擡起頭,只見遠處廠區方向飄起了灰白的煙塵,隱約還能聽到砰砰的敲擊聲。

她心頭一涼,猛地一擰油門。

摩托在路上飛快穿行,輪胎卷起的塵土在陽光下像一層霧。等他們趕到廠房口時,只見那扇剛換不久的鐵門已經被撬開半邊,地上是散落的磚塊、玻璃碎片,廠房裏面一片狼藉。

倉庫大門的一角被掀翻,進貨口的卷閘門也被捶了個稀爛,窗戶也被砸裂,碎木屑鋪了一地。靠墻的兩盞日光燈被人用棍子敲碎,細細的玻璃渣在陽光下反光。

寧希怔在那裏,連頭盔都忘了摘。

“是那幫人。”齊盛咬牙,聲音低沈。

知道這些村民不講理,但是沒有想到一個個還真是無法無天了,竟然直接把她的廠房給砸了!她的手在發抖,但眼神卻一點點變得冷靜。

“報警。”她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冰,“立刻報警。”

她說完就掏出了便攜電話……

十幾分鐘後,兩輛警車呼嘯而來。吳警官帶著兩名民警下車,看見這場景也皺起眉頭。

“還真敢砸。”他說。

寧希上前,壓抑著情緒:“吳警官,我們剛從你那出來不到一個小時。”

吳警官點頭,示意同事拍照取證,然後轉向齊盛:“你先帶我看看受損的地方。”

警察忙著測量、記錄,寧希走到門口,望著那片滿地的碎屑,心裏一陣空。風一吹,碎玻璃在地上輕輕作響,像某種殘酷的回聲。

她突然想起上午那個壯漢的臉——那種明目張膽的狠勁兒,讓她感到一種陌生的無力。

這是1997年的上明區,政策剛放開,開發區和村鎮的界線模糊不清,執法有時也力不從心。那些村民覺得自己吃了虧,敢闖、敢砸,也不怕事。

齊盛從廠房裏出來,眼神沈重:“吳警官說,先按‘故意毀壞財物’立案,但要等抓到人再定賠償。”

寧希點頭,目光卻沒有離開那一片狼藉。她忽然覺得這片新廠房,在陽光下有種孤零零的荒涼感。

“他們砸得不是廠房,是我們的臉。”齊盛咬著牙說。

“是啊。”寧希淡淡應道,“可我們得站住腳,不能讓人覺得我們好欺負。”

她沈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今晚我就去鎮裏找開發辦,讓他們派人來協調。”

寧希本來不想這麽麻煩的,畢竟她凡事都喜歡簡單點,但是這個事情不處理,後患無窮。

警車走後,天色已經有些昏黃。夕陽從廠房殘破的窗格裏透進來,照在那堆碎玻璃上,折射出一地碎光。空氣裏混著油漆味和灰塵,顯得有些嗆人。

齊盛還在清點損失,寧希靠在門口,眼神微沈。

卷閘門好幾個,窗戶也好幾扇,墻面燈具五盞,鐵門修覆至少要三天。寧希一邊記,一邊在心裏算賬——這一場鬧騰,起碼要損失小三千。廠房還沒租出去就已經要賠一筆了。

但她更擔心的不是錢。

她擔心這件事傳出去後,客戶不敢簽約。廠房租賃最忌諱不穩,誰願意把貨放在天天有人鬧事的地方?

“寧總,要不我明天去村裏看看,跟他們好好談談?也許還能勸下來。”齊盛走過來,小心地說。

寧希搖了搖頭,神情冷靜:“談?現在去談,等於認慫。人家正看咱能不能退步。”

她轉頭望向外面那條通往村口的路。天邊有炊煙升起,隱約能聽到狗叫和孩子的笑聲,那一片熱鬧得像另一個世界。可她心裏很清楚,那些笑聲背後,藏著的多半是冷眼和算計。

“他們覺得我年輕,好欺負。”寧希輕聲說,“上午那幫人動手的時候,看我一開口,就拿‘大人談事’來壓我。這種人,你越軟,他越覺得自己有理。”

齊盛看著她,欲言又止。寧希從地上撿起一塊玻璃,手指微微一緊,那玻璃反射的光在她掌心跳動。

“這事不能就這麽算。”她的語氣低沈,卻有種冰冷的篤定,“他們想要錢,那就讓他們知道,敢伸手要錢,也得先付出代價。”

她語速平緩,卻每個字都像落在石頭上的鐵釘。

“可那幾個鬧事的……”齊盛遲疑著。

“他們不是想吃錢嗎?”寧希嘴角輕輕一勾,冷冷一笑,“我就讓他們嘗嘗吃官司的滋味。”

要是小打小鬧,平日裏寧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但是這群人根本就已經不是小打小鬧了,直接把齊盛弄得滿身血不說,齊盛的個人物品也砸壞了,廠裏的東西也損失了不少。

她要是息事寧人了,那日後這些人吃到了甜頭,卷土重來怎麽辦!

“算了,現在先不管這個,我先帶你去診所看醫生,然後再帶你去買輛新車和新電話。”寧希對齊盛說道。

“不用了,這件事情也是我沒有處理好,損失我自己承擔,自行車修修換個輪子也能用。”齊盛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事,聽我的,你給我工作,手機跟自行車都是工作需要,我給你買是正常的。”寧希對齊盛說道。

齊盛這也算是工傷了,寧希也挺過意不去的。

齊盛見寧希態度堅決也就沒再拒絕,面上不表,心裏卻是感動不已。

“我跟客戶改了個時間,下個月再說吧,畢竟廠房修覆也要點時間。”齊盛說道。

“行。”寧希爽快的應下。

看來處理村民鬧事的事情也得快點了,不然到時候又出事就麻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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