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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加更) 新的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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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加更) 新的幫手。

“少爺, 隔壁一直都沒有亮燈,小寧好像出門了還沒回來。”霍文華把白瓷蓋碗輕輕一掀,熱氣騰起, 桂花香順著院裏那點夜風緩緩散開。

他給容予的紫砂小壺添了點水,壺嘴冒了兩下小泡, 燈下茶湯顏色溫潤。

小寧?這稱呼叫在霍文華嘴裏親近又順口, 可若落到他自己舌尖,總覺太冒昧。

容予端著杯子的指節一松, 瓷杯沿與茶托輕輕碰了一下, 發出細小的“哢噠”。他淡聲道:“可能回老屋去住了吧。”

話雖這麽說, 品茶的興致卻削了大半。院墻外樹影掠動,風吹動梧桐葉子“沙沙”作響, 隔壁院子一直黑著燈,空出一片暗淡。

掛鐘指向十一點多, 分針一點點咬著數字往前挪。他擡眸瞥了一眼墻頭上的夜燈,橘黃的光被鐵欄桿切成幾道細縫,院子像被裁了邊的布,安靜得過分。

正琢磨著, 燈影裏竄過一道熟悉的剪影。霍文華先是楞了楞,以為自己眼花, 忙朝院門口探出半個身子:“哎, 小寧?”

鐵柵欄那端,寧希背了個黑油布包, 頭發在夜裏有些蓬, 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她被這嗓子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才松口氣,笑著揚手:“霍叔, 這麽晚了還不睡吶!”

“還早還早。”霍文華趕緊迎上兩步,隔著欄桿打量她,“你這大晚上的去哪兒了?女孩子家在外頭,可是不安全。”

“去人才市場轉了轉。”寧希把包帶往上提了提,肩頭一道勒痕,晚風一吹有些發疼,“想著找個人幫我管管租房。我現在一邊上班一邊收租,發票、收據、給鑰匙這些零碎事兒多,忙得頭暈。”

她說得輕描淡寫,霍文華卻心裏有數。前些日子為宿舍借住一事,他跟寧希的租客打過照面,知道那是一堆跟人打交道的活兒,既要能說會道,又要不怕事。

“這事兒啊……”霍文華撓撓後腦,“我們在海城還不如你熟,真要找個嘴上有把子活兒、手腳又勤快的人,怕是一時半會兒幫不上。”

“可以找何晨,他是本地人。”院裏另一道聲音淡淡插進來。容予放下瓷杯,站起身,越過欄桿露出肩膀以上,表情嚴肅得跟在開會似的。

霍文華暗暗嘆氣,早知道這墻當初就該降低半尺,偏現在一擡頭,只能看見少爺半張臉,像個認真透風的鄰居。

“何晨?”寧希擡眼,這才看見容予也在院裏,楞了半拍,“會不會太麻煩他了?”

“應當不會。”霍文華替容予接了話,“何晨是本地人,人脈廣,嘴也利索,求人不求人門兒清,找他靠譜。”

“也對。”寧希點點頭,笑意明亮,“那謝謝霍叔了,我明天去問問何晨哥。”

“成,早點回屋,別著涼。”霍文華擺擺手,把門口的小夜燈又調亮了一格。

“好,容總晚安,霍叔晚安。”寧希朝二人擺擺手,沿著石板道往九號樓走。兩家院子之間並非實墻,只是黑漆的鐵欄桿,欄桿頂端卷著花,月色一鋪,像在地上壓了一層淺淺的影子。

容予目送她背影,眉峰輕蹙——同樣一句告別,叫霍文華“霍叔”,叫他卻是“容總”。生疏得很。

“把驅蚊藥備齊。”他隨口道,提起躺椅,進屋時又回頭看了一眼隔壁的二樓窗簾。

“不是點著驅蚊香嘛……”霍文華小聲嘀咕,見容予沒應,趕緊把茶盤收了。

回到屋裏,寧希躺在沙發上,一整天的奔波累得她有點不想動。

身體不能動,腦瓜子倒是開始瘋狂運轉,她想著證件一到手,還得去挑輛省油耐用的小摩托,再配上頭盔、手套,去車管所上牌,一樁樁、一件件,都要跑腿。

她輕嘆口氣——住得僻靜圖個安全,可對沒車的人來說,還真是麻煩吶。

晚飯她隨便煮了碗掛面,丟兩片臘肉、打一顆荷包蛋,鍋裏“咕嘟咕嘟”,端出來熱氣滾滾。吃完把碗在水池邊嘩啦兩下沖凈,放在竹架上瀝水。

人一躺上床,腰背這才松下來。

周日,她索性窩在家裏收拾屋子。

半年沒住人,角落積著灰,壁角有兩張蜘蛛網。她搬梯子,拿雞毛撣子把梁上一掃,灰塵落在空中,一縷陽光被掃得發白。

客廳的地看著不臟,拖了好幾遍才沒黑水,廚房的竈臺用小刷子刷得錚亮,樓上的窗簾拆下來用肥皂水泡著,晾在院子裏,風一吹,布料打著褶子,帶著洗衣粉清甜的香。

霍文華端著一杯茶路過,聞著隔壁飄來的蔥油香,又見竈臺上騰起熱氣,笑著勾了勾唇角,這丫頭做飯手藝,怕還真不差。

傍晚,天邊霞光褪盡,院子裏亮起一串小黃燈。寧希拎著本子去了隔壁,說明來意,她周一想請個假。

“行,你先把駕照和牌照辦妥。”容予合上文件,擡眼看她,“請假的事情,我會跟你主管說。”

利落的準許,讓寧希懸著的心落了地:“謝謝容總。”她笑著點頭,又告了聲辭。

霍文華在旁斜了容予一眼,楞是把“明早順路”咽回了肚子裏,少爺剛剛還說要捎人上下班,這會兒卻一句沒提,真是……算了。

周一一早,摩托車行門口已經紮了彩旗,夥計在門外表演“疊羅漢”——一輛大排量摩托硬擠了七八個人,哄得圍觀的人一陣哄笑。

寧希看得嘖嘖稱奇,最終還是選了臺中規中矩的小排量:油耗低、皮實、好打火,就是憑著審美喜好選了個不耐臟的奶白。

領駕駛證、驗車、上牌,排隊、蓋章、按手印,一套流程走下來,比她預想的順利,下午兩點多就完事了。

她戴上白殼頭盔,先在空曠路段練了兩圈離合與剎車——沒有自行車那種“順滑”,可習慣了油門的呼吸,掌心與車把的配合也就有了章法。

之後她又把另外一個人擠人的人才市場跑了一遍。大廳裏扇風機呼呼地轉,招工牌一塊挨著一塊,“招聘前臺”“誠聘營業員”“高薪導購”……目光一掃,合適的仍舊不多。

她還是被三四家老板攔住,問她要不要去做服務員,待遇好得不行。寧希苦笑,她今天又忘了,就該穿舊襯衫、披頭散發的,省得被當花架子。

傍晚回到春山雲頂,晚霞正壓在遠處樓群頂端,院子裏香樟樹葉輕擺,風把一串風鈴吹得叮咚響。

夜色深了些,隔壁的燈從客廳延到書房。

臨睡前,她把鬧鐘撥到清晨七點,掀開窗簾看了一眼隔壁院子,燈還亮著。她踱到廚房,泡了杯菊花枸杞,夏天燥熱,清清火也挺好的,她關燈上樓。

夜裏風過樹梢,遠處公路上傳來稀稀拉拉的車聲。九十年代的海城還沒徹底喧鬧起來,夜色裏卻已能聞見城市要長高的味道。寧希望著天花板,心裏安穩——證件有了,摩托有了,明天去找何晨,人手八成也有了落處。

她合上眼,窗外風鈴輕響,像給這一天系了個結。

寧希的新摩托是輛白色的小款,本來她現在整個人雖然清瘦卻也養回來一點,騎在上面顯得整個人都被那層白光襯得明凈又俏麗。

整輛車線條流暢,燈殼是圓圓的,像雙幹凈的眼睛,尾部裝了個小巧的銀色行李箱,既實用又帶點青春氣。

早晨的風帶著夜裏殘留的涼氣,春山雲頂的道上霧氣未散,路面濕漉漉的反著光。

寧希戴著頭盔,拉緊護腕,腳尖一蹬車子,“嗡——”的一聲,馬達發出輕快的低鳴,她慢慢駛出了小院的大門。

剛出院口,一輛黑色的小轎車正緩緩從拐角駛來。那車身修長,光潔得能映出人影,前擋風玻璃後模糊映出容予的側臉。寧希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趕緊放慢車速,嘴角帶著笑,朝那輛車的方向揮了揮手:“容總早上好,霍叔早上好!”

她的聲音被風掠開,輕快又明亮。

容予側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瞬間,晨光恰好從樹縫間落下,照在寧希頭盔的白殼上,亮得幾乎晃眼。她的臉被風吹得微紅,眼角彎著笑意,像一小團陽光。

“小寧這姑娘。”霍文華從副駕駛往外探了探頭,看著那輛小巧的摩托漸漸遠去,忍不住笑出了聲,“還怪可愛的,年輕人就是好啊,活力四射的。”

再看看自家明明才二十四的小少爺,沈悶得跟個小老頭似的。

容予沒回應,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目光仍停在前方的道路上。過了幾秒,他才慢悠悠地開口:“給公司實習生都開一份學小汽車的推薦信。年輕人,多掌握一個技能,總是好事。”

霍文華:“……”

他一楞,抿了抿嘴,差點沒笑出聲——這意思還用翻譯?要是想讓寧希去學開車,就直說啊,非得繞這麽一圈,聽起來倒像是在發布公司政策似的。

霍文華朝前頭看了一眼,白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路口,留下一串輕柔的發動機聲,像一縷不舍的風。

寧希一路騎得飛快。白色的摩托在晨霧裏像一道小閃電,從街角拐入主幹道,風在她耳邊呼呼作響。她沒吃早飯,想著早點去公司蹲人。

何晨那人一貫勤快,八點的上班時間,他常常七點半就到了。寧希算準時間到辦公室的時候,果然,他剛剛拎著文件夾進門。

“何晨。”寧希摘下頭盔,頭發被壓得有些亂,她一邊用手理順,一邊快步走過去。

“早啊,寧希。”何晨笑著打招呼,神情裏帶著一絲打趣的輕松,“這麽早到公司,是來找我有事?”

“嗯。”寧希點了點頭,眼神認真,“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認識的、合適的人,能幫我打理一下租房的事情。”

她話音剛落,何晨的神色就微微一頓,緊接著嘴角露出一抹笑:“原來是這事兒啊。”

“昨天霍叔和容總已經跟我提過了,說你想找個本地人幫忙管房子。我這邊確實有幾個合適的,可以幫你約著聊聊,不過具體能不能行,還得看你們談得怎麽樣。”

他說了句實話,人可以介紹,能不能成還得看情況不是麽。

寧希聽了,心裏暗暗松口氣。她就怕何晨那邊不好開口,沒想到容予跟霍叔竟然已經提前提了這事。

“那太好了,”她笑著說道,眼底浮出輕松的亮色,“待遇這塊兒肯定沒問題,該給的一分都不會少。”

“這我信。”何晨挑了挑眉,“我跟你也不是認識一天兩天,知道你說話算數。”

他想了想說道:“這樣吧,周末我把人約過來,你倆見個面聊聊。合適就留下,不合適也不浪費時間。”

“行。”寧希笑著點頭,“你真是救我一命啊,這事兒成了我請你吃飯。”

何晨擺擺手,打趣地說,“行,等你這邊人定了,請我吃頓飯就行。”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辦公區走。何晨還要整理容予上午要用的會議資料,動作幹凈利落,話卻沒停。

走到走廊拐角,何晨忽然停下腳步,側頭沖寧希笑:“對了,到時候算不算你在容氏打工,替別人賺工資啊?”

寧希一楞,楞了楞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了半秒。

“啊……好像,還真是這樣……”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映在她的白色頭盔上,光影晃動。那一刻,寧希突然覺得,一切都在慢慢步入正軌。她嘆了一口氣,拉了拉包帶,轉身走向辦公桌,準備開始這一天新的忙碌。

外頭,風輕輕掠過她停在門口的那輛白色小摩托,反光在陽光下閃成一條亮線,從現在開始為自家新員工的工資在容氏當狂卷牛馬。

周六的早晨,海城的天格外晴朗。空氣裏帶著夜雨洗過的濕意,街道兩邊的梧桐葉被陽光照得發亮。

寧希吃完早飯,特意挑了件淺灰的襯衫和藏藍色的褲子,顯得整個人幹凈又精神。今天是她第一次正式約見何晨介紹的人,總該是要互相留個好印象的。

約見的地方在市中心的一家茶館,環境雅致,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頭來往的人流。寧希提前到了十分鐘,點了一壺熱水,慢慢地喝著,這天氣也喝不動熱茶。

她心裏對這次見面挺上心的,畢竟找人管理房產,可不是隨便找個能說會道的就行。

過了沒多久,何晨推門進來,笑著朝寧希招手,身後跟著一個男人。

那人三十出頭,身材結實,肩膀寬,皮膚曬得健康的小麥色。穿著一件深色襯衫,袖口幹凈地挽到手臂中段,褲子熨得筆挺。笑的時候露出一口白牙,看著爽朗又不失分寸。

“寧小姐,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齊盛。”何晨介紹道,“以前做房產銷售的,嘴皮子利落,人也厚道。”

“寧小姐,你好。”齊盛主動伸出手,笑得自然。那種笑不是油滑的討好,而是一種閱人多了之後的得體和分寸。他的手掌有繭,卻不粗糙,握得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寧希也笑了笑:“齊先生你好,請坐。”

齊盛落座後,禮貌地朝何晨點頭,又順勢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菜單:“寧小姐喜歡喝什麽?我來點吧,相遇講究個緣,第一次見面,得討個好彩頭。”

“就隨便吧,你看著來。”寧希沒有客氣。

齊盛點了兩杯烏龍,笑著道:“那就點杯綠豆湯,加點冰塊吧,天氣熱,想來和喝不動熱的。”

這句話倒是讓寧希心裏忍不住的點頭,是個懂得察言觀色的。

“聽說您是想找人幫忙管房產?”齊盛先開了口,笑得輕松,“這活我熟,客戶、合同、賬務、物業這些流程我都跑爛了腳。以前帶過兩三個新人,賣商鋪、賣住房都幹過。哪類客戶好發展、哪類人最挑剔,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寧希挑了挑眉,心裏暗暗點頭。對方說話有底氣,但沒有炫耀的意思,看樣子是真幹過不少活。

“那您為什麽離開公司了?”她問。

齊盛倒沒避諱,笑著道:“原來那行得跑,出差多,客戶應酬也多。家裏孩子正是升學關鍵期,就辭職了。想著找份能固定時間的活兒,穩定點。”

“那正好。”寧希點頭,“我這邊的房產都在海城,不需要出差,也不用天天跑客戶。主要是管理、登記、租金、維修協調之類的。遇到問題能上門看一眼就行。”

“這活我能幹。”齊盛笑了笑,“我這人脾氣還行,跟誰都能處,租客再怎麽鬧也不會把事兒鬧大,就算鬧大了,你看我這體格,也不怕鬧事的。”

他頓了頓,又帶了幾分輕松:“以前那些客戶裏頭,拖房款、賴合同、半夜打電話罵人我都見過。你要是真讓我管房子,我能保證,房子不空、租客不鬧、賬目清清楚楚。”

寧希聽到這裏,忍不住笑了:“我就喜歡你這種爽快的。”

齊盛也笑:“那得有點底氣不是?幹我們這行兒,不能慫。該講理講理,該硬氣也得硬氣。”

寧希點了點頭,將事先準備好的文件拿出來放在桌上:“工作的底薪我給你這個數。”

寧希比劃了一下繼續道:“提成另算。準點上下班,不打卡,不加班。月底結算工資,平時接個咨詢電話,跑一跑就行。”

齊盛挑了挑眉:“這待遇比我以前跑出差還高。”

“能幹好就該拿得多。”寧希說得自然。

“行,那我先試一周。”齊盛笑著點頭,“要是合適,再簽正式合同。”

“那行。”寧希笑著握了握手。

從茶館出來,陽光正好。何晨半開玩笑地對寧希嘆道:“你這待遇都快趕上容氏了。”

“可不是嘛。”寧希無奈地笑了笑,“我自己的工資還沒給他發得高。”

誰讓她是個實習生呢,果然……這年頭賺錢難啊。

“怪不得大家都想當老板。”何晨調侃。

因為有系統的加持,張茂那邊的房產過戶給寧希的流程走得也快,這都沒多長時間就搞好了。

寧希準備把這幾處產業交給齊盛打理,宣傳費用直接從寧希這邊扣,所有的租房聯系信息都改成了齊盛,寧希這邊天天震動不停的便攜電話也會消停不少。

寧希親自帶齊盛去看了幾處鋪面,齊盛看完幾乎都楞住了。

“這位置……中央大街?海東路口?小老板,這些可都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啊。”

“嗯,試著管起來,先看看效果。”寧希語氣淡淡。

齊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笑著撓了撓頭:“我原本以為你是剛起步的小產業,沒想到你這起點……比我老東家還高。”

寧希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麽,這還只是部分房產呢,先讓齊盛管著,剩下的再說。

齊盛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簡單、語氣平靜的小姑娘,心裏暗暗發怔,沒想到她看著二十歲出頭,幹事的架勢卻像個老江湖。

他心想,這小老板可真不簡單。嘴上笑得和氣,心裏估計比誰都清楚。

不過,這樣的老板,他喜歡。不麻煩,講規矩,還給錢痛快。

自從齊盛上崗以後,寧希總算是輕松了不少。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齊盛幫她解決了大部分麻煩,但有一件事——她還真偷不得懶。

那就是:開發票。

租客交完錢、系統積分到賬的流程,得要寧希親自簽名、蓋章。哪怕齊盛代收完款,把賬目、憑證整理得漂漂亮亮,寧希只要沒親筆簽,那積分——系統一分不給。

別問,問就是系統沒升級,差點沒把寧希一口老血氣出來。

【宿主,請保持良好的工作心態喲,等您攢夠一千萬積分,系統就能自動升級,到時候開票自動識別、積分全自動到賬,一切都能輕輕松松哦~】

寧希:“……”

這句“輕輕松松哦~”聽得她渾身一個激靈,差點沒把手裏的鋼筆摔出去。

“呵呵。”寧希冷笑,筆尖“啪”地重重點在紙上,墨汁濺開一朵小花。

她的嘴角抽了抽,系統這語氣明明就是在陰陽怪氣。

【簽名不規範,也將影響積分結算效率喲~】

寧希:“……”

——好,好家夥!故意的吧!

寧希嘆了口氣:“算了,我忍!”

系統立刻用那種甜膩膩的語氣回應:【期待宿主成為百億富婆的那一天喲~】

嫌棄她賺錢慢是吧……也不知道是誰摳摳搜搜的每次只發10%的獎金,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屋裏靜了兩秒,系統裝死了。

寧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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