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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相當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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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相當霸道。

容光在旁邊聽兩個人聊得一頭霧水。

他跟寧希本來就不熟, 只知道寧希是他哥在海城的“房東”,現在兩人來來回回說的全是房產相關的信息,他有點看不懂這兩人了, 吃飯的路上談這些東西合適嗎?

容光忍不住又瞄了寧希兩眼:女孩個子不高,身形纖細, 側臉在車窗透進來的光裏亮亮的, 黑發順著肩膀垂下來,眼神清亮專註, 不時輕輕點頭, 一副把信息全記心裏的樣子。

怎麽感覺她芯子裏跟她這樸實無華的窮學生形象有點不搭?更恐怖的是他哥似乎聊得還挺開心的, 能不能來一個他能聊的話題?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麽,啪地拍了一下膝蓋, 眼睛一亮:“哥,你要賣房子啊?你已經窮到這個地步了嗎?”

少年一本正經地開口, 語氣裏卻帶著又真又假的擔心。

容予:“……”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頓了頓,指節微微發白,側頭瞥了眼後視鏡,神情淡淡:“你媽說要收回你在京大附近的房子, 讓你回家住,免得你在外面餓死。”

容光:“!!!”

他整個人都楞住了, 眼睛瞪得溜圓:“不是吧……我都在學校食堂吃了兩年了, 她現在才想起來這事?”

他撓了撓後腦勺,頭發被抓得亂七八糟, 臉上寫滿了無語和無奈。

容予壓根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車子慢慢停在禦香閣門口。紅漆的門樓、黑瓦白墻, 石階被燈光打得發亮,門口的銅獅子被擦得鋥亮。接待的服務生整齊站在兩邊,衣服挺括得像量身做的一樣。空氣裏飄著濃郁的食物香氣, 勾得人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禦香閣的菜果然名不虛傳,每一道都精致得像工藝品。湯面光亮,菜色精細。寧嘗了一口,眼角輕輕彎起,心裏忍不住的感嘆感嘆:每一口都是錢的味道,多吃幾頓,怕是能吃掉一套房了。

她悄悄收了收背,坐得挺直了一些,還是有錢人的生活香啊,多租點房子賺錢才是真理。

吃飯的時候很安靜,大概是骨子裏的教養,食不言寢不語,安安靜靜的一頓飯倒是吃得舒心,平時最能折騰的容光都老實下來,低著頭一口一口吃,筷子和瓷盤偶爾碰出幾聲輕響。吃飽喝足,寧希是相當的滿意,這一趟真沒白來。

院子裏一盞盞燈籠亮起來,暖黃的光暈順著青石路鋪開。容予起身結賬,動作幹凈利落,隨後開車送寧希回學校。

“你周三跟學校老師一起回海城?”容予一邊轉方向盤一邊問。

“嗯,下午的火車,周四早上就能到。”寧希把包帶往上提了提,聲音平靜。她心裏早就安排好了:周五得按時上課,周末還得去收租處理房子的事,時間一點都不能耽誤,忙著呢。

容予輕輕應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叮囑:“這次來得急,看房也只是走馬觀花。下次要是還想考察,找個長點的假期,好好跑幾趟,別太倉促。”

他說話不快,像是把建議慢慢遞給她。

寧希“嗯”了一聲,看著他修長的指節輕扣方向盤,點頭道:“謝謝,我這次只是先看看,等假期再說。”

去年她借著競賽的機會去過別的城市——山城環境不錯,但是消費水平還是要低一些,她現在更需要見效快的投資。春山雲頂一套別墅的租金能頂好多宿舍,這賬她心裏有數,資金有限,回報速度才是她的首選。

容予見她心裏已有打算,也不再多說,只用指腹輕敲了一下方向盤,算是回應。

車停在學校東門口。路燈把地面照得一片昏黃,風吹過校門口的梧桐葉,沙沙作響。寧希下車前對他輕輕點頭道謝,背影被燈光拉長,幹凈利落地消失在校門裏。容予看了幾秒才收回視線,打燈並線離開。

後座的容光正埋頭打著Game Boy游戲機,電子音叮叮咚咚,吵得容予眉心一跳一跳的。

“哥,”容光忽然擡頭,像是下了決心似的,“你要是真缺錢就跟家裏說,家裏肯定不會不管你。你別硬撐。”

“你哥看起來像缺錢的人嗎?”容予淡淡反問,側臉在燈光下一半明一半暗,線條不算溫和,卻也不顯得疏遠,容家家風好,親人之間的關系都挺親近的。

“你都開始找寧希租房了,連像樣點的房子都住不上,還不承認?”容光不依不饒,“我爸都說海城投資不好搞,你前陣子還給海大投了六百萬,又沒找家裏要錢,現在兜裏還能剩多少?”

“放心。”容予輕輕一笑,聲音裏帶著點無奈,“我在海城住的是四百平的大別墅,帶泳池帶車庫,比你媽給你買的小公寓大多了。”

容光:“???”

少年當場傻眼,嘴半張著:“那寧希到底是哪門子的房東?她看著一點不像有大別墅的人啊……”

容予懶得回他。

容光撓了撓鼻尖,把疑問憋回心裏,暗暗決定,回頭得好好打聽打聽。

校園內,寧希回到學校沒走幾步,就聽到有人快步跟上,與她並肩行走。

一個高馬尾的女孩,不是海大的,但是也是跟寧希同行來的五個同學之一。她好奇地打量著寧希,忍不住開口:“寧希,剛才你是從誰的車上下來的?那車看著不便宜啊。你在京都有親戚嗎?”

“不是親戚。”寧希調了調肩上的包帶,語氣不緊不慢,“去年競賽認識的同學,去年我幫過他一點忙,這次請我吃飯。”

“哦——這樣啊。”女孩“哦”了一聲,點點頭,目光還是悄悄往她身上飄,似乎有所打量,但還是沒有說什麽。

宿舍裏的同學其實都挺好相處,唯獨寧希像隔著一層紗,不愛跟人一起去買東西,不愛參加活動,經常獨來獨往。大家對她的印象,多半是“家境不好”“性子冷”——可近距離一看,又覺得哪哪都不對。

她衣服雖然沒有大牌,但看起來幹凈新鮮;平時不見她花錢,卻帶著一部家長都不一定舍得買的便攜電話;今天更是從一輛豪車上下來的,還認識那樣的人物。

“寧希,你——”女孩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回去,只笑笑說:“明天口試,加油啊。”

寧希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解釋。她心裏很清楚,自己要從“窮學生”的形象慢慢過渡到“獨立能幹”的形象,不可能一夜之間就變成“大金鏈子金手表”的暴發戶。

她步子穩穩,語氣輕淡:“你也是。”

回到宿舍,已經有三三兩兩的人在。有人疊衣服,有人照著鏡子補妝,還有人抱著水壺去走廊盡頭打熱水。燈光“嗡”的一聲亮著,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明亮。寧希坐到靠窗的位置,從包裏抽出書——《宏觀經濟與預測》,手指輕輕壓在書頁上,心也跟著穩了下來:學投資的第一步,多讀書,書中自有黃金屋。

“我覺得這邊挺好的。”靠近門口的女孩搖著腳說,“畢業後要不要考慮來京都發展?街上隨便一家店都氣派得嚇人。”

“海城也不錯啊。海大不是跟容氏合作了嗎?項目明年就要啟動了。我要是能進容氏就好了。”一個海大的女生眼睛一亮,話裏帶著憧憬,“實習生要是能轉正,就跟包分配差不多。”

“羨慕啊。我不是海大的,畢業只能自己找工作,壓力山大。”另一位嘆口氣,手裏的梳子停了停。

“京都、海城、南城……這幾年都發展得挺快的。到時候看機會吧。”有人插話。

“寧希呢?你打算留海城還是來京都?”突然有人點名。

寧希微微放低自己的書,擡起頭,目光平靜:“離畢業還早呢,沒想那麽多。”

她說得淡,沒有多少個人情緒和喜好的表達,不管是京都、海城還是南城,只要她有錢,全國的房產她都想投。可惜現在口袋還不夠鼓,只能一點點來。

“也是,現在想太多沒用,不如想想明天的口試吧。”有人接話,話題很快被新一輪“考試策略”取代。

同學們又投入到新一個話題當中。寧希坐在床沿,又低頭看書。光芒,她的睫毛在紙面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影子,翻頁的動作穩而緩,與一旁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顯得格格不入。

第二天的考試依舊順利。因為是聽題快速解答,廣播的女聲一場接著一場在耳邊回蕩,嗡嗡作響,像是鉆進了神經裏,考完出來好一會兒寧希都覺得耳朵還在“轟隆”作響。

出了考場,時間還早。寧希站在教學樓外的石階上,揉了揉耳朵,伸展了一下才覺得少了些僵硬,她今天決定不再去看房。容予說得對——她手裏的資金有限,時間也不夠,這會兒沖動出手只會被動。

不過,她還是出了一趟門。京都的街道風幹而清透,秋天的落葉在空中飄旋。她換乘兩趟公交去了京都最有名的電子產品中心,目標很明確:九月份剛出的新款手提電腦。這款機型在海城一直缺貨,她跑了幾次都沒能買到。

櫃臺的玻璃被擦得發亮,燈光映在機器米白色的外殼上,反射出冷冽的光澤。寧希付完款,拿到那臺想要很久的電腦時,心頭的滿足感讓她的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店員將電腦用包裝盒仔細封好,再套上一個平平無奇的紙袋,她又將它塞進自己那標志性的黑色油布袋中,拉好拉鏈,這才心安。

有了電腦,她就不打算在自己的房子裏裝電視機了。她心裏清楚,想要在房產上占得先機,不只是盯著出售信息,更要隨時掌握時政、開發項目和投資消息。有了電腦,上網查詢和收集資料就方便多了。

大概是因為前一天大家都見識過她帶了便攜電話,有一次不愉快的聊天歷史,這次同宿舍的同學們見寧希提著袋子回來,雖然好奇卻也沒有再追問她買了什麽,

只是你一句我一句聊著京都的風景和小吃。寧希落得個自在,聽著她們說笑,自己則靠在窗邊翻看著報紙,偶爾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周三上午,帶隊的老師帶著他們在附近的景點簡單逛了逛,午後就集合去火車站。

還是那熟悉的綠皮火車,車廂裏彌漫著鐵銹味與熱水的混合氣味。二十小時的車程,比來時更顯漫長。寧希靠在硬座的靠背上,目光望向窗外飛逝的風景,心裏暗暗決定:下次再來京都考察房產,她一定要像容予那樣坐飛機——兩三個小時的路程,省時又省力,何必再受這份折騰。

也許是來時被偷過一次的陰影,這次大家都乖了許多。財不外露,買的特產、錢包都揣在衣兜裏,背包緊緊抱在懷裏,小心翼翼多了,好在這一趟一路平安,沒再出什麽幺蛾子。

中午十二點,火車準點抵達海城。即便在車上睡了不少時間,但連續兩天的緊張和來回的奔波讓每個人都透著疲憊。好在學校那邊給她們放了半天假,下午的課可以不用上,先回去休息。

寧希回到自己的住所,第一件事就是處理新電腦的上網問題。她約了工作人員來裝電話線。因為用處不大,她之前一直沒裝座機,現在為了開通撥號上網,不得不折騰一番。撥號服務器賬號一旦開通,以後就能正式上網了。

這些瑣事她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周五如常回到學校上課,周末則繼續收租。日子在她有條不紊的計劃中一天天過去,十一月輕輕松松地翻了頁。

然而,眼看著都十二月了,還有不少宿舍沒有騰出來,寧希雖然也不著急這個事兒,但是總歸是要催一催的。空出來的房間她已經安排維修,但總有那麽幾個頑固的釘子戶,硬是想挑戰一下她。

這天下午,寧希推著自行車來到宿舍樓門口,秋風裹著灰塵吹過巷子,卷起幾片枯葉。寧希一是為了收租,二是為了通知搬離的事情,她次次都念叨這個事情,嘴都要起繭子了。

“我說過了,不搬就是不搬,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搬!”

一道霸道的聲音傳來,說話的是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皮膚被風吹得黝黑發亮,肩膀寬闊,雙臂抱在胸前像堵墻,一臉橫肉擋在門口,目光陰冷地掃著寧希,完全沒有讓她進門的意思。

寧希神情不變,冷聲開口:“這間房子到你這裏都不知道轉手了多少個租客,我不清楚上一個人怎麽跟你說的,但這房子的戶主是我。明年起房租要按市場價上漲,你若想繼續租,就按照新價格簽合同。”

她說著,將一份打印好的新合同遞過去,聲音平穩卻帶著一股強硬的力量。

男人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他從寧希手中奪過合同,粗糙的手指在紙張上劃過,卻連看都沒看一眼,猛地一撕——

“撕啦——”合同被他硬生生撕碎成幾片,甩到了寧希的身上,一副強盜做派。

“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是不是房東!”男人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語氣囂張,“我租金都交到明年年中了,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搬!”

寧希瞇起眼,冷冷開口:“收租憑據呢?口說無憑。光憑你一句話,怎麽證明你說的話。”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淩厲的壓迫感,讓旁邊探頭的鄰居都不由自主地縮回去。

男人一楞,臉色一沈,隨即冷笑:“不就是要憑據麽?給你!”

說著,他大步走進屋裏,抽屜拉得“哐啷”作響,拿出一張收據甩到寧希面前。

寧希接過收據,低頭一眼就看出破綻。紙張和字體雖然和她的收據很像,但她早已查過系統記錄,根本沒有這筆半年租金的付款記錄。而且她一直堅持月結,絕不可能出現半年付的情況。

她擡眼,冷笑一聲:“這發票是假的。要麽你被騙了,要麽是你在騙我。”

話音未落,她雙手抱臂,神情自若的看著對方,大概是寧希的態度太過平靜了,男人臉上倒是浮現了一絲心虛。

對上寧希的表情時,男人臉色瞬間鐵青,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我有證據,憑什麽跟你去見警察?錢早就交了,少廢話,滾——”

他的聲音像一聲炸雷,整個樓道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你不想去派出所,那我可以打電話讓他們過來。”寧希冷冷道,說著從口袋裏掏出電話,指尖已經按下撥號鍵。

“不準打!”男人猛地撲了上來,像頭受驚的野獸,想去搶她的電話。

寧希早有防備,目光一冷,身體向後微微一傾,快速收起手上的電話,擡腳就是一記幹脆利落的側踢。

“砰!”男人整個人被踹得往後踉蹌兩步,重重摔在屋內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楞在地上,臉上滿是震驚與不甘。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腳力竟然這麽狠。他一直以為她只是個讀書的學生,好拿捏得很,現在才發現自己踢到了鐵板。

寧希走到門口,目光冷若寒冰:“我已經提前幾個月通知搬遷,每個月都提醒。年底前必須搬離宿舍。如果你還想賴著不走,要麽按照規矩來,要麽派出所見,你自己選。”

男人被她那雙漆黑的眼睛盯得心頭發怵,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只能咬著牙坐在地上。

寧希不為所動,又補了一刀:“你的發票你自己留著。要是你真被騙了,最好盡早報警,別等我替你報警。”

說完,她轉身離開,背影挺直利落。

周圍的鄰居被剛才的動靜驚動,一個個探頭出來,目光覆雜。與寧希對視的那一瞬,他們齊刷刷縮回去,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就算是對上寧希的視線,也只是笑呵呵了兩聲,掩藏偷看的尷尬。

寧希的殺雞儆猴顯然起了作用——這一晚,她收租的進度順利得出奇,幾個原本磨磨蹭蹭的租客都老老實實交了鑰匙,簽了解約書。

寧希心裏暗自松了口氣。

她本來就不是喜歡動手的人,但有時候光靠嘴皮子真的沒用。該硬的時候不硬,只會被人當成軟柿子捏。

更讓她欣慰的是,隔壁A號樓已經順利開始入住。她特意加裝的防護網把A號樓和其他散戶樓隔開,再加上新裝的電子門和防盜網,霍文華說他們的反饋非常好。

這些防護只是臨時的,將來等所有宿舍樓都騰空,她還計劃整體合並,再拆除防護網。不過為了長遠的安全和管理,她已經在考慮圍墻方案。

這件事她第一時間打電話和霍文華溝通。

電話那頭,對方幾乎沒怎麽猶豫,爽快接下這個活兒,並提出在區域內進行一些小改造,口氣幹脆得讓寧希都有些意外。

逼近年底,容予的公司也開始在海城正式運作。據說京都那邊的團隊已經抵達,容予忙得不可開交,霍文華也跟著連軸轉,與寧希的具體交接,交到了另一位助理手中。

這位新助理第一次見到寧希時,眼中明顯閃過一絲錯愕——他顯然沒想到,負責這麽大一塊項目的“房東”,竟然是個看起來還未畢業的女學生。

然而短短半天,他就從寧希幹脆利落的談判和安排中感受到了壓力。這個女孩外表冷靜,言語直接,處理事情一點不拖泥帶水,完全不像外表看起來的那樣。

寧希對換人交接毫不在意,她要的只是結果,合作能夠順利推進,合同能夠盡快落實,錢能夠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十二月中旬,學校傳來捷報,他們學校在全國競賽中拿下兩個獎項——一個一等獎,一個三等獎。

而寧希,就是一等獎的獲得者!

周一一早她剛走進校門,就看到海城新報的記者們早早守在門口,閃光燈在寒風中亮起,一片“哢嚓”聲此起彼伏。

站在校園門口的寧希,眉眼冷清,黑色長發在冬日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像一塊溫潤的玉石,在一片喧囂中顯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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