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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貓一般 “你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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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貓一般 “你想我了。”

晏燭這樣的人, 又會不會……真的不可能喜歡上誰。

“沒有遇到喜歡的人”,所以不會誕生想要更加親密的想法,才不願親吻, 認為惡心嗎。

以前窺見晏燭與同學相處時的疏離, 趙緒亭還為他雙重標準的對待感到滿意,但她憑什麽認為她會是特殊的呢, 即使是她, 晏燭也沒有吻過。

心裏澀然,更煩躁的是,她在意這些問題的答案。

比起介懷如此幼稚的“吻不吻”,她更加不願承認,會去介意的自己。

晏燭什麽也沒做,人都不在這裏, 她卻為他的舉動耿耿於懷, 太糟了。理智讓她抽離,感情卻越揪越緊。

所長下樓迎接,趙緒亭沈郁地起身,離開座椅時, 正對那面百葉窗。

學生代表剛清理完大廳, 窗簾不知何時被卷了起來。

天光一片白。

晏燭站在窗外, 安靜地望著她。

他的雙眼皮窄而薄,眼尾微微上挑, 本該是一雙溫柔含情的眼睛,沒有笑意的時候, 卻總是讓人感到淡漠,此刻尤其。他面無表情,蔭在一棵樹的灰影裏, 對向趙緒亭的眸光,不含一絲溫度,仿佛一定要將剛才的猜測證明給她看。

躁亂的心驟然靜了下來,並不是寧靜,而是寂涼。

趙緒亭繼續轉身離開。

新所長很希望促成合作,為趙緒亭仔細介紹,六樓連廊附近,還有為她專門設立的辦公兼休息室。

手機響起消息振動,所長眼神詢問,趙緒亭搖了搖頭,沒有理睬。

等正事辦完,她婉拒所長聚餐的邀約,獨自漫步在長長的連廊。

窗外的日光更刺眼了些,趙緒亭停下腳步,內心又一次湧起說不清的空虛,見四下無人,她掏出手機,查看消息。

晏燭:尹橋好看嗎?

趙緒亭不明白他發這話的意圖。

總不會是因為看見她同尹橋聊了幾句,心生不滿——他也會?尹橋起碼都明確地求過名分,他呢,他對她究竟是怎麽想的?

趙緒亭咬緊了齒關,面色冰冷地打字。還是那句話:與你何幹?

五秒鐘後,晏燭回覆:緒亭,我好不喜歡聽這句話。

趙緒亭:那你拉黑我。

晏燭不再回覆,可能真的拉黑了。趙緒亭又不可能為了測試,再主動給他發一條消息過去,越看越煩,甚至有些呼吸急促。

趙緒亭深深皺眉。

她還不至於為一個人輾轉反側,愛到窒息。

似乎有什麽事被忽略了。

走到窗邊,呼吸幾息,直至身體越來越熱,趙緒亭猛地驚覺。

她沒有服藥。

前陣子晏燭一直在身邊,那些藥不用吃,她也逐漸把自己當成一個正常人來生活。

可沒日沒夜的放縱,加上戛然而止,對親密的渴望,變本加厲。

慾-望像藤蔓一樣攀爬上來,趙緒亭小腹微微顫抖,目光觸及不遠處樓梯間,正要上來的人影。

她絕不會允許別人發現自己失態的一面,即便來的人是晏燭。應該說,趙緒亭最不希望那個人影就是他,此時此刻,若在他面前暴露渴望,還不如讓她難受死。

趙緒亭立即克制自我,朝辦公室闊步走去。

打開門的一瞬間,熟悉的香氣卻從後逼近。

一只大手包裹住趙緒亭的手,拇指摩挲。

晏燭的氣息灑落她耳後:“緒亭,一定要用尹家嗎?給你介紹另一家聽話的商超好不好。”

趙緒亭似乎沒聽見,也可能只是不想理他。

晏燭眼神愈漸暗沈,手指插入她的指縫。

“我真的不想損傷昭譽的利益,可是,你為什麽偏要那麽著急地去見他呢,還很認真地看著他說了那麽久話。我都警告過他了。”

趙緒亭深吸一口氣,推開門,把晏燭拽了進去。

晏燭怔了一下,這才註意到她耳朵紅得不正常。

這樣的顏色,他並不陌生。

他蹙了下眉,呼吸和理智同時淩亂。

下一秒,趙緒亭抓住這個晃神的空隙,抄起花瓶,很有技巧地砸在能讓一般人迅速暈厥的穴位。

晏燭悶哼一聲,緩緩合上眼,跌向她。

趙緒亭立馬扶住,手掌覆上他胸膛的一瞬間,難以抑制地撫摸了一下。

她強咬嘴唇,保持最後一絲清醒,架著他朝書桌挪動。

書桌仿造老板桌的設計,木飾面非常大,成年人平躺其上,完全不成問題。

趙緒亭長臂一掃,桌面的陳設亂聲落地。

她將晏燭推到桌面,眼神釘在他鼓囊的胸膛、修長的雙腿,清晰地吞咽了一聲。衣服扣子都沒解開一顆,手撐桌沿,欲坐上去。

像感知到她的躁動,體內的火苗也興奮起來,驀地竄燒神經。

趙緒亭下意識顫抖了一下,險些滑落桌面。一雙手忽然掐握住她的腰,將她輕輕一揚,安穩地坐好了。

趙緒亭瞳眸震顫。

晏燭緩慢睜開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想我了。”

趙緒亭掐緊手心,腰間無比滾燙。

很想摩挲他的掌心,很想被他的掌心撫摸。

她冷著臉說:“……沒有。”

即使她也知道,此情此景,很難找到借口,索性說完就沈默。

晏燭以往的體貼卻失了靈,好似非常在意這個答案,偏要等到她點頭,才肯向下進行。

趙緒亭肌肉緊繃,同他對峙。他突然笑了一下,手解開她的腰帶,勾著細帶勒了勒。

“想成這樣,就不要說沒有。”

趙緒亭難得沒有反駁,眼睛像是黑珍珠熔化了。

晏燭喉間一緊,將剩下半圈腰帶抽出來,綁著她的手,按在他胸膛。

“瘦了。”

他啞聲說,“沒人看著你就不好好吃飯,這麽沒勁。”

趙緒亭哼了一聲。

晏燭揚唇,指腹順著她腰線的細弧輕揉:“別動,我來。”

他們對彼此的身體早就知根知底,晏燭看得出,趙緒亭今天格外敏感。

不知道是不是在校園裏的緣故。

鼻腔充滿她身上,雨雪天油松的濕潤香氣。四目相接的每一刻,都感覺那雙美目裏有什麽在晃動,忽明亮,忽暗淡,像兩枚月亮,陰晴圓缺,交替變幻。

趙緒亭貓一般的指甲,鋒利地陷入他胸肌,如果是植物,早該在這裏紮根。

晏燭眼皮顫動,喉結再度起伏,聲音更重些。

趙緒亭突然收去指端的尖刺,宛如缺乏力氣,視線也從晏燭的眼睛離開,看上去好像是順勢朝下滑,移動到他的嘴角。

晏燭不悅地擡手,把她的下巴捏起來:“看著我。”

他略微停頓,面無表情地冒出一句話:“你不是最喜歡我這張臉,這雙眼睛了嗎?”

趙緒亭這回沒有再移開視線,也可能只是累了,懶得反抗,任憑他滿足她。她每次都這樣,體力差,善於享受。

晏燭卻發現,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慵懶,眉眼間飄飄欲仙,然而嘴唇冷淡地緊抿住,唇珠內收不見。這種冷淡和疏遠甚至不是生氣,也不是在暗自對比尋找,他和那人的不同、相同。

晏燭瞇起眼睛,眼底閃過探究,還有一絲尚未察覺的無措。

夕陽時刻,窗裏的白變成橘。趙緒亭解了體內的火,用牙齒咬開捆手的腰帶,系好,下桌,轉身。

晏燭從背後抱她。

趙緒亭骨頭都快散架,肌膚相貼處傳來陣陣酥麻。

她整理好衣服褶皺,裝作水波不興地說:“放開。”

背後的氣息輕顫。

晏燭低聲說:“不放。”

他提醒,“你主動要我的。”

趙緒亭唯獨不想解釋這點,再次勒令:“放開我。”

晏燭像要證明他宣告糾纏所言非虛,抱得更緊了些。

骨骼都像與他擠壓到一起。

她強忍住翻湧的心緒,放出狠話:“別讓我討厭你。”

身後的呼吸聲靜止了。

晏燭終究松開她,趙緒亭捏了捏拳,快步走出門。

地板上,晏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棠:謝家的人在查你,查到了小韻。

棠:我不管你成功與否,是時候該回來了。

趙緒亭剛走出實驗樓,就看到不遠處有對學生情侶,旁若無人地親吻。

大抵太喜歡了就是這樣,像兩只情竇漸開的小獸,忽略掉環境,丟棄體面的姿態,忍不住貼近彼此。

幹柴烈火,反而是最不動容的,比不過唇角相碰,也比不過散步時手指輕輕勾纏。

趙緒亭無意窺探他人的隱私,卻不由自主地站在原地,多看了一會。

樓宇的影子染著灰橘紅色,像無形的密集雨線,從窗戶的眼中落下來,壓在她薄薄的背影。

接下來幾天,晏燭從在路口停車尾隨,變成明目張膽地跟車。

保鏢向趙緒亭報告,趙緒亭冷淡地說:“無視他。”

她倒要看看他能纏多久。

心理年齡十八九歲的少年,總是沒什麽耐性的。果然,星期五的傍晚,趙緒亭開車前往Waltz,後視鏡便一片空蕩。

手機屏幕亮起,研究所所長再次邀請她,去參加光華大學的校慶。

所長:今年請了網紅策劃師設計慶典,還有明星獻唱,熱熱鬧鬧的。

趙緒亭眼皮輕垂,停車搖下窗,燃了根煙,慢慢地打字:人很多吧。

所長:是啊,聽說要求全體師生出席,還要打卡。

所長:要是您有空蒞臨,會有第一排的預留位置。

趙緒亭婉拒了她,把手機扔到副駕,安靜地吞吐白霧。

精致的臉朦朧其間,蒼白,清瘦,像被倫敦某一場雨打濕的薄襯衫。

賓利停在會所後,私人的花園廣場,藍調時刻,靜謐的天光浸染大地,一片陰影無聲逼近。

趙緒亭毫無防備,指間的香煙被他撚走。

晏燭不大熟練地,把煙夾在修長的手指裏。

她沒有取消他出入這裏的權限。

也不是忘了,剛才經行保安亭,還想到這回事,可是又想他一定在參加熱熱鬧鬧的校慶,就懶得說。

對視,直到白霧飄散。趙緒亭淡聲問:“打卡了嗎。”

晏燭立刻明白她在問校慶,也不問為什麽知道,“嗯”了一聲,表情不是很愉快,似乎責怪學校的要求耽誤了他真正想做的事。

趙緒亭漆黑的眼睛忽明忽暗,看著他指間亮起的紅點:“校慶不好看?”

“不想看。”

“那你想什麽?”

她現在總是不大明白他。

晏燭把煙掐滅了。趙緒亭的目光失去焦點,只能重新擡眸。

背後是無際的藍。

晏燭說:“我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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