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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暈船 可憐謝師兄一代英才,也要為五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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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暈船 可憐謝師兄一代英才,也要為五鬥……

這個擁抱和林爭渡想象中的不一樣。

與其說是擁抱, 倒不如說是一個沒有距離的親密相貼。謝觀棋的手臂緊箍著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托著她的脊背,於是身體和身體只留下布料的距離, 而對方滾燙的鼻尖和唇幾乎陷進林爭渡脖頸處的皮肉裏。

除了謝觀棋身上過高的溫度之外,還有一股很烈的鐵水和火焰的氣味:是鍛造廬裏的味道,纏到林爭渡衣裙上,纏得她有點頭皮發麻。

火屬到底克水木, 讓她有點不適應。

距離太近, 近到林爭渡甚至沒辦法抱住謝觀棋的腰。

她有點不知道該把自己的手往哪裏擺,遲疑了半天,最後只好抓住謝觀棋衣擺。

林爭渡:“我剛才說的話你聽見沒有啊?謝觀棋!”

她用力拽了拽謝觀棋的衣擺, 既被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弄得有點害羞, 又想聽他那顆木頭腦袋裏到底有什麽想法。

要怪就怪謝觀棋裝可憐, 腦袋晃來晃去得像個不倒翁,晃得林爭渡也心軟,覺得他好可憐。

安靜而綿密的呼吸在脖頸處繞了半晌,林爭渡才聽見謝觀棋懵懵的問:“什麽話?”

林爭渡:“……”

她用力一踩謝觀棋的腳,謝觀棋‘嘶’了一聲, 還是沒有松開手:“你幹嘛踩我?”

林爭渡:“時間到了, 松手。”

謝觀棋很震驚:“這還有時間限制的嗎?”

林爭渡又用力往他鞋面上踩了一腳, 直到此時,謝觀棋終於意識到:林大夫好像生氣了。

原因未明。

謝觀棋戀戀不舍的松開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林爭渡一把推開——推完謝觀棋再推門,林爭渡跨出大門,屋外炎炎夏日的熱氣撲面而來。

她摸了下自己脖頸,不高興的板著臉快步往外走。

謝觀棋三兩步追上來, 綴在她旁邊:“你要去哪?回藥宗去嗎?我送你好不好?”

林爭渡:“回去打你的武器去!”

謝觀棋遲疑:“那個法器不是你的嗎……”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林爭渡腳步變得更快,仿佛是在小跑。

謝觀棋把嘴閉上,也邁步跟上。

人在生氣的時候果然具備無窮潛力。林爭渡平時爬燕稠山那個臺階,走一半路就會開始氣喘籲籲。

但今天居然一口氣走到了渡口,還能臉不紅——臉還是有點紅的,不過不是爬樓梯累的,是被謝觀棋氣的。

一想到自己鼓起勇氣說了那麽暗示的話,結果他居然沒有聽見;林爭渡又氣惱又羞憤,現在一點也不想看見謝觀棋的臉!

也是恰好,林爭渡剛到渡口,便有一艘靈船靠岸。

幾名劍宗弟子說說笑笑的從靈船上下來,因為講八卦而興奮露出的大牙都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看見了宗門裏那個神龍不見首也很少見尾,冷臉寡言的燕稠山大師兄。

嚇得幾個年輕弟子一下子站成一排,還沒來得及出聲問好——

便見平日裏看她們練劍像看弱智一樣的謝師兄,低著腦袋皺著眉毛耷拉著嘴角,沈默不語的跟在一名冷臉女修身後。

從渡口臺階走到靈船搭板短短十來步路,謝師兄伸了六次手試圖去拉住冷臉女修的衣袖,但每次都被女修一甩胳膊躲開了。

被甩了他也沒說什麽,眉毛皺皺的苦著臉,繼續跟在冷臉女修身後。而那女修,每回甩開謝師兄的手後,眼風便悄悄往他身上一掃,然後很快的轉走視線,好似生怕被他發現。

謝師兄甚至都沒發現她們!

等那兩人上了船,再等到靈船開走,輪廓漸漸被雲海所淹沒。年輕劍修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人捏著自己的眉心道:“我最近是不是練劍練得太多,過勞了?不然怎麽看見幻覺了?”

“剛才那個……是,是謝師兄嗎?”

“不知道啊,看臉和衣服好像是,但是……好怪噢,謝師兄被鬼上身了嗎?”

“那位師姐是誰啊?謝師兄的朋友?謝師兄居然還有朋友?我以為他平等的看不起每個人來著。”

“不知道啊,看臉沒印象,也沒佩劍,是隔壁藥宗的吧——”

幾個人又互相交流了一下視線,其中一位少年劍修拍了下手,恍然大悟道:“是藥宗的師姐,那就說得通了!燕稠山最近不是有個女弟子手斷了嗎?據說是和紫竹林的師兄搶道侶所以被打斷的,剛才那位師姐對謝師兄如此不假辭色,一定是燕稠山想在藥宗賒藥費結果被拒絕了!”

“唉,可憐謝師兄一代英才,也要為五鬥藥費折腰。”

“怎麽又是紫竹林的師兄被搶道侶?他們紫竹林是不是風水不好?”

……

謝觀棋並不知道,從明天開始,普通弟子中間就會開始傳播起新的謠言,並在謠言中再度強化紫竹林和燕稠山的‘挖墻腳之仇’。

之所以沒有把謝觀棋也編成道侶爭奪戰裏面的一員,實在是這人過於獨來獨往,滿臉都寫著斷情絕愛一心練劍八個大字。加上他在春分大賽上對對手,無論男女全都一劍鞘抽下去的平等對待,讓青春期無所事事的弟子們都沒有八卦他戀情的欲望。

因為林爭渡沒有進船艙,所以謝觀棋也不進去,站在甲板角落看著她。

她後背抵著墻壁,一只手扶在雜物箱子上,一只手壓著心口,嘴唇都快沒血色了。

這回林大夫是真的很生氣,連袖子都不讓他拉了。謝觀棋心裏急得能做燒烤了,但是又想不明白為什麽,小聲的試圖跟林爭渡搭話,林爭渡不理他。

謝觀棋從林爭渡左邊走到林爭渡右邊,又從林爭渡右邊走到林爭渡左邊,窺她神色,道:“是我抱你抱得太久,你不高興了嗎?”

“房門和窗戶我有關好的。”

“還是我抱你抱重了,壓痛你了?要不然你也抱回來吧。”

“林爭渡,你不要不說話啊——”

“林爭渡,我不會讀心術的,你……”

行駛在雲海中的靈船撞上了一只仙鶴,船身劇烈搖晃了片刻。

林爭渡被晃得一個趔趄,沒能靠穩墻壁,在謝觀棋扶住她手臂時終於忍無可忍,‘噦’的一聲吐了出來。

吐了謝觀棋衣服腰帶連同佩劍一身。

謝觀棋沈默。

林爭渡也沈默——林爭渡沈默不是因為尷尬,而是吐得太難受腦子裏已經開始放空了。

謝唯我此生從未受過這等委屈,正要發出幾聲劍鳴抗議,卻被謝觀棋按回了劍鞘裏。他一只手仍舊穩穩握著林爭渡胳膊扶住她,另外一只手張開五指,靈力從掌心飄飄然落下,將身上沾到的嘔吐物都焚燒幹凈——

沒能完全燒幹凈。

本命劍倒是被清理得很幹凈,但是衣服布料被浸得太徹底,除非把衣服也燒掉,否則沒辦法完全清理汙跡。

這種時候黑衣服的好處就有了:不顯臟。

遠處幾個靈船的值班弟子正聚攏在船頭,幫撞船的仙鶴把撞進船身的尖嘴拔出來。

這些在兩宗中間地帶飛來飛去的仙鶴,沒有一只是野生的,都是宗門裏的前輩們特意養來陶冶情操的——雖然百分之八十的年輕弟子們都不明白,這種又愛在空中拉屎還喜歡俯沖搶走弟子手裏食物的大鳥到底能陶冶什麽情操。

不一會兒,仙鶴的嘴被拔出來了。

它拍拍翅膀,跳上甲板,助跑幾步起飛後,順勢叨走了一個站在甲板上湊熱鬧的弟子手裏的饅頭。

靈船緩緩重啟,整個船身也輕微晃動。這點動靜對於普通乘客而言沒什麽感覺,對於林爭渡來說不亞於最強催吐藥。

她扒著謝觀棋的胳膊又吐了一次。

越吐心口裏就越惡心,現在林爭渡已經沒心思和謝觀棋生氣了,甚至因為謝觀棋扶著她的胳膊很穩,像一道有溫度的扶欄,可以讓她相對舒服點的趴著——林爭渡覺得謝觀棋很順眼。

謝觀棋這次學聰明了,在被林爭渡吐一身之前,先用靈力燒掉她吐出來的東西。

林爭渡緩過一口氣來,從儲物戒指裏拿出水壺喝水漱口,漱完後順勢將水壺壓在心口。

有個東西壓著,她心口的難受稍稍緩解。

謝觀棋:“坐下會舒服點嗎?”

林爭渡聲音弱弱的:“坐下更想吐了。”

謝觀棋擰著眉,道:“想吐就吐吧,我會看著收拾的。”

林爭渡沒心力搖頭,只擺了擺兩根手指:“吐不出來了。”

他知道林爭渡暈船,但親眼所見才知道這麽嚴重——林爭渡幾乎整個人都靠在了他的手臂上,面色煞白,顴骨處浮紅,單薄的一層皮膚底下青筋直冒,皮膚上面冷汗又直冒。

一滴汗水綴在她下顎,晃了兩晃,滴到謝觀棋衣袖上。

她閉著眼,眼皮上也青筋亂跳。

謝觀棋不暈船,也沒吐過,但這會心裏卻也感受到一種鈍刀子割肉似的隱痛——至於腹中難言的饑餓感,亦或者林爭渡身上的食物香氣,倒是全都被那股隱痛給蓋了過去。

他扯起自己袖子想幫林爭渡擦一擦臉上冷汗,但是看了眼自己的衣袖不大幹凈:畢竟謝觀棋在鍛造廬裏呆了一晚上,袖口殘留些許鍛造材料的汙染。

遲疑片刻,謝觀棋放棄了自己的衣袖,另外從儲物法器裏找出一方幹凈的手帕,蓋到林爭渡額頭上輕柔擦拭。

擦幹凈林爭渡的臉了,謝觀棋正打算收回手帕時,林爭渡腦袋一歪,半邊臉枕在了他掌心。

剛出過汗的皮膚幽涼濕潤,貼著他掌心的同時,還有幽微呼吸拂過謝觀棋指尖。

謝觀棋手指尖很輕的動了下,最後還是保持了原本姿勢,安靜的讓林爭渡靠在自己掌心。

以前謝觀棋覺得火靈根沒什麽不好,攻擊力強,自帶焚燒的屬性很適合清理敵人和清理垃圾,大火燒過的地方總會格外幹凈。

但在林爭渡安靜靠著他的時候,謝觀棋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我如果不是火靈根就好了。

水屬,木屬,或者土屬——隨便哪種都行,可以學更高階一點的治愈法術的靈根。

這樣林爭渡暈船難受的時候,他就能派上用場了,而不是在這幹站著,什麽忙也幫不上。

等到靈船靠岸,林爭渡腳步虛浮的扒著謝觀棋胳膊下船時,已經完全忘記自己在生氣這回事了。

謝觀棋很擔心的問:“你能自己走嗎?還是我背你。”

林爭渡看了眼碼頭來來往往的弟子們,最後還是擺手拒絕,堅持自己走到傳送法陣上。

等回到藥山小院,林爭渡連房間都不想進,直接躺在了院子裏的搖椅上,安詳的兩手交疊按著自己胸口,閉上眼睛假裝自己是一具屍體。

謝觀棋在搖椅旁邊蹲下,單手抓著搖椅扶手,問:“我做什麽能讓你舒服一點?”

林爭渡一下子睜開眼睛,歪過頭看著他——他也正眼巴巴的望著林爭渡。

此時的謝觀棋,和之前說自己餓想要一個擁抱的謝觀棋,完全的判若兩人。

蹲在椅子旁邊的謝觀棋,眼巴巴的謝觀棋,頭發亂亂得像小狗的謝觀棋,看起來很無害。

林爭渡沒有忍住,摸了一下他腦袋,手指捋了捋他亂糟糟的頭發:“去幫我泡一壺茶,配藥室工作臺旁邊的櫃子第二格,裏面有一種曬幹的綠色茉莉花,用沸水把它沖開。”

謝觀棋一口答應並馬上去做了,林爭渡把眼睛閉上繼續自己閉目養神。

眼睛閉著閉著,她嘆了一口氣,很煩的發現自己居然一點也不生謝觀棋的氣了。

甚至還覺得謝觀棋被她使喚得跑來跑去的樣子,有點可愛。

煩死了!沒事長那麽好看幹什麽!弄得人生氣都氣不起來!

林爭渡煩來煩去,最後煩得自己在躺椅上翻了個身。翻完之後覺得這樣躺著不舒服,又悻悻的翻了回來。

這時候謝觀棋拎著泡好的茶跑出來,給林爭渡倒了一杯,仍舊在躺椅旁邊蹲著,“爭渡,我泡好了——你現在喝不喝?還是等會喝?”

林爭渡坐起來,接過他手上茶杯,發現是溫的,幹脆一飲而盡。

茶水過喉,感覺身上也舒服多了。她偏過臉,見謝觀棋還眼巴巴的蹲在躺椅旁邊。

林爭渡撇撇嘴,“我沒事了,你回劍宗去吧。”

謝觀棋觀察了一會,道:“你臉色看起來確實是好了。”

林爭渡:“……”

謝觀棋把兩條胳膊都搭到躺椅扶手上,又道:“你之前為什麽生氣?”

林爭渡摸了摸自己鼻尖,視線飄移走:“我沒——”

反駁的話說到一半,林爭渡停了一下。她擡眼看下謝觀棋,又轉走視線,道:“不算生氣,只是因為你沒聽見我說話,我有點不想理你而已。”

謝觀棋:“你那時候說了什麽?”

林爭渡把茶杯放到他腦袋上,笑了笑:“好話不說第二遍。”

謝觀棋下意識直起腰,想往林爭渡那邊靠,但是只靠近了一點,腦袋上的茶杯就晃了晃。

他不得不停下動作,先伸手把茶杯從頭頂取下來。

在幾分鐘前,謝觀棋還滿心想著怎麽哄好林爭渡。但是現在,他滿心想著林爭渡那時候到底說了什麽。

他那會是真的被那股食物香氣沖得頭暈目眩——謝觀棋長這麽大,也不是頭一次中毒,但還是第一次中那麽厲害的毒,比之疫鬼毒還要厲害!

畢竟疫鬼毒都只是讓他瀕死,也沒讓他失去五感。

但這個毒,發作時間捉摸不定,一發作就餓得他口舌生津,冒出許多會惹林爭渡生氣的虛妄念頭來。

好惡毒的毒,居然會讓人莫名其妙的生出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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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鵸駼:我兩到底誰比較惡毒?[化了][化了][化了]

一則推文:被年下蛇人強制飼養後[西幻]by杏仁冰

壞消息:遇上空難了

好消息:人沒死,而是莫名其妙穿越到了異世界。

壞消息:這個世界秩序混亂,各智慧物種之間戰爭不斷,相當危險。

更壞的消息:是身穿:)

手無縛雞之力的關妮拉在穿越異世後果然過上了擔驚受怕又食不果腹的悲慘生活,每天一早醒來在感慨又成功茍活一天後,就開始擔憂下一頓能吃上什麽。

吃又吃不飽,睡又睡不好,狂躁暴虐的魔獸又到處亂跑,關妮拉掰著手指過日子,覺得自己不久後就會死於非命。

直到那天,紅發綠眼的異族少年從天而降,一擊斬殺了關妮拉身前的魔獸將她解救於水火。

關妮拉:“!!!”

我居然這麽難殺!這都不死!!!

事後,

少年聲稱對她一見鐘情,想要邀請她加入到自己的隊伍,未來一邊游歷大陸,一邊培養感情,直到兩人墜入甜蜜的愛河。

關妮拉:“?!”

望著對方張揚稠麗的面容、充滿光澤的蜜色皮膚以及結實精壯而不顯得過分健碩的美好胴體,關妮拉痛苦地閉了閉眼,不爭氣的淚水從眼睛裏流了出來。

“如果再年輕個幾歲,在我最向往愛情的那個年紀, 我說不定會很樂意答應你的請求。”關妮拉虛弱道,“但現在是真不行,我太養胃了。”

被殘酷現實磨平棱角的關妮拉,已經完全沒有那方面世俗的欲望了。

紅發少年:“……?”

他歪了歪頭,在短暫的懵逼過後,彎起眼睛,對她露出一個狡黠惡劣又充滿孩子氣的笑容———

“聽不懂啦,不管,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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