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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宗門法衣 你們劍宗法衣還配腿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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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宗門法衣 你們劍宗法衣還配腿環的嗎?……

謝觀棋又留了一會兒, 順便給林爭渡做了晚飯,看她吃了點東西睡下,才踏著夜色回到劍宗。

現在時間還不算太晚, 劍宗的主殿上,宗主和長老們正在開會——除了有宗門實權的長老外,還有一些沒有任職但輩分高的弟子,以及叫得上名字的親傳, 都在這裏了。

平時劍宗開會, 人很難聚得這麽齊。

今天之所以人來得這麽齊全,是因為要討論半個月後的北山論道會。

北山論道會是北山門從創立開始就定下的傳統:每隔九十九年一場,每場會開滿十九天。廣邀天下修士前來北山以武會友, 切磋交流。

後來因為理念分歧, 北山門分成了劍宗和藥宗兩個派系——說是派系, 經過近千年的時間,已經變得和兩個宗門也沒什麽區別了。

但分家歸分家,論道會仍舊要照常舉辦。藥宗的人聚是一群瘋子散是單獨的瘋子,十個藥宗修士裏面九個都在研究不知道幹什麽用的旁門左道,剩下一個大概率也只會治療病患不會打架, 對論道會這種打來打去的活動毫無參與欲望。

所以屆屆論道會都在劍宗辦, 藥宗會派一些正常的醫修弟子過來看賽臺, 保證受傷的參賽選手可以第一時間得到治療。

比賽期間劍宗弟子治傷免費,外面來的翻倍。

雲省長老自從死了道侶後就常年蝸居劍宗,很少再出去,也不怎麽管事。這種場合他來了也是當個象征性的吉祥物,所以坐在同輩席的最末端。

最末端離大門很近,謝觀棋貼著墻根溜進去,三兩步就站到了師父身後——此時戒律長老正在強調大會紀律問題, 雲省長老擡頭向謝觀棋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謝觀棋低聲:“送朋友回藥宗去了。”

雲省長老點點頭,也沒意識到劍宗和藥宗這點距離還送一程有啥不對,繼續揣著手聽戒律長老說話。

好不容易等到散會,雲省長老第一個站起來就想走。

他剛站起來,又被謝觀棋按著肩膀按回了椅子上。

雲省長老:“?”

謝觀棋站在師父身後,平靜開口:“我有一件事情想提——靈船來往太麻煩了,而且靈石收費也不便宜,對於存款不豐的外門弟子來說,並不便利。”

“藥宗的傳送法陣就很方便,能否將靈船渡口改做藥宗的那種傳送法陣?”

管事長老瞥了雲省長老一眼,陰陽怪氣道:“是外門弟子存款不豐,還是你存款不豐?”

謝觀棋坦然回答:“二者皆有。”

管事長老哼了一聲,再瞪雲省長老一眼。

莫名其妙被瞪了兩次的雲省長老:“……?”

提到靈船渡口這樣貼近生活的東西,底下的年輕弟子們也活躍了起來。但她們只敢小聲交頭接耳,只有幾位親傳弟子站出來附和了謝觀棋的話。

劍宗內部幾乎沒有任何陣法存在,目前還在使用的靈船渡口也是北山門千年前留下的老古董了——千年以前傳送法陣還不像現在這樣便利普及。

戒律長老眉頭皺起:“劍宗千年以來一直使用靈船渡口,也沒出現過什麽問題。你前十幾年沒覺得不方便,現在開始不方便了?”

謝觀棋:“因為最近經常受傷,時常去藥宗拿藥,發現她們的傳送法陣確實好用。”

戒律長老冷哼一聲,正要開口;一杯涼茶被靈力托著,強塞入了戒律長老掌心。

宗主笑瞇瞇道:“喝茶,喝茶,別生氣,氣多了傷肝。”

“我能明白定清的顧慮,但小棋提的意見也很重要。這樣吧,我明天讓人去一趟藥宗,詢問下那邊願不願意。”

靈船渡口主要是為了方便劍藥兩宗來往,如果要換成傳送法陣的話,自然也需要藥宗那邊配合。

戒律長老板著臉將涼茶一口悶,對現在年輕弟子們絲毫不吃苦耐勞,只想著方便快利的心態十分不滿。

謝觀棋提完意見後便閉嘴不說話了。如果宗主不同意的話,他是隨時準備再覆述一遍自己的要求的;不過現在宗主同意了,那就沒有必要再說什麽了。

散會後眾人魚貫而出,雲省長老和謝觀棋一前一後,沈默無言的走回了燕稠山。

雲省長老忽然停步,往自己袖子裏摸了摸,最後摸出三塊品相上好的風屬性靈石,遞給謝觀棋:“零花錢。”

謝觀棋:“師父你哪來的靈石?”

雲省長老:“上個月和朋友打麻將贏的,沒地方花,一直扔在袖子裏,差點忘記了。最近練劍練得怎麽樣?”

謝觀棋:“老樣子,師父呢?”

雲省頷首,道:“還湊合。”

師徒兩又沒話說了,繼續沈默無言的走在石階上,直到分岔路口,再各回各家——謝觀棋年紀很小的時候就不住他師父那邊,自己搬出來住了。

回到自己住處,謝觀棋習慣性先打掃了衛生,然後拿起桌面上的劍譜翻了翻,提起毛筆往上面記了一句話。

【林爭渡坐靈舟暈船,吐了我和我的劍一身,但我們是好朋友,無妨。】

寫完之後,謝觀棋並未翻頁,而是盯著自己寫出來的那行小字看了半天。半晌,他提筆將‘但我們是好朋友’那行字塗掉。

補上‘但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

林爭渡半夜餓醒,但是懶得去廚房開明火,幹脆進配藥室翻藥櫃,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可以直接吃的陳皮山楂之類的,墊墊肚子。

陳皮山楂橘子皮沒找到,但是林爭渡看見了一個擺在自己工作臺上的封印盒子:是藥宗經常用來裝一些大型妖獸屍體的那種盒子,外表只有巴掌大,但是卻可以將體型龐大如山的妖獸收納進去。

她走過去打開盒子,裏面一圈陣法流轉著月白色微光,一只六境夢魘屍體被陣法縮小後牢牢的定在裏面,從翅膀到全身居然完整得看不出一處傷痕。

盒子底下還壓著一張紙條——林爭渡只看了眼夢魘屍體,便將盒子蓋上,轉而把紙條抽出來。

紙條方方正正,也是巴掌大小,正面寫著謝觀棋的字,翻過來一看反面,寫著一小段劍譜。

顯然這是謝觀棋從劍譜上撕下來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撕的,紙條四面看起來都異常整齊,就像平整一刀裁出來似的利落。

她大概能猜到謝觀棋是在泡茶的時候,偷偷把紙條和盒子放到配藥室裏的。

林爭渡側身坐到了一旁的窗臺上,低頭把玩那張紙條。此時有夜風奔過,夜晚的沁涼風裏卷著一股山林草木的氣味,將林爭渡垂在窗臺外面的一角裙擺吹得翻飛起來。

她用指尖頂著紙片向風,那張紙條被風吹得在指尖上快速旋轉,紙片上的墨字都轉做一團,虛影晃動時好似一朵小花。

林爭渡看著轉得起風的紙片,唇角微微翹起,露出了一個笑臉。

*

夏末,蟬叫漸漸少了。

但無論是藥山上的植物,還是小院裏的植物,都在以驚人的速度爆發出格外蓬勃的綠色,仿佛是打算抓緊最後的時間,開始瘋長。

謝觀棋給林爭渡送來了二次鍛造好的法器——和林爭渡最開始用靈力捏造出來的初始柳葉刀相比,大概就是精修圖和原圖直出的區別。

被二次鍛造後的柳葉刀色澤更沈,手感更輕,原本純黑色的刀柄上多了珍珠白的花紋。

謝觀棋沒和她說花紋是用什麽材料打的,不過林爭渡認出自己柳葉刀刀柄上的花紋,同謝觀棋劍鞘上的花紋一樣,都是三途花。

這個世界的三途花和石蒜是兩種植物。

石蒜是普通的紅色花朵,雖然有一定的藥用價值,但是仍舊在普通植物的範圍。而三途花屬於靈植,書上記載,三途花可以用來困住亡者的魂魄。

但是因為成長條件十分苛刻,所以無法大規模的人工養殖。藥宗倉庫裏有曬幹的三途花,但是沒有活的。

不過佩蘭仙子跟林爭渡閑聊的時候,有提過劍宗秘境裏生長有三途花,但不清楚具體位置在哪裏。

除了外觀上的變化外,林爭渡還感覺到柳葉刀變得更好用靈力操控,切東西更方便了。以前她如果要用柳葉刀做精細的工作,一次性只能操作一把。

但是現在可以兩把。

林爭渡對自己的修為很有自知之明,反正從年初入三境後就沒再進步過。所以柳葉刀變好用了只能說是柳葉刀自己努力,和林爭渡的修為無關。

六月初四,林爭渡生日。

過生日當天照例不上班,睡覺要睡到自然醒。

等林爭渡睡到自然醒再起來時,早已經過了早飯時間。她心情很好的洗漱,哼歌,打開房門時被外面過於明亮的太陽光刺得瞇起眼睛,狹窄視線裏看見謝觀棋靠在回廊柱子上。

謝觀棋今天穿了劍宗弟子的法衣——這是林爭渡第一次見他穿黑色以外的衣服:他今天頭發倒是卷回去了,仍舊紮著高馬尾,白衣交領處露出一點正藍色裏衣的領子,衣領蓋得不是很嚴實,脖頸往下及一半鎖骨都露著。

白衣也不是純素的白,一半肩膀上覆蓋了黑色皮甲,而皮甲和衣袖上都有銀絲刺繡,繡的是白鶴流雲。

腰帶也換了,換成和法衣配套的腰封,半白半藍,腰封底下長衣擺則是寶藍色,同樣有銀線繡的白鶴流雲。

靴子倒仍舊是小腿靴。但是因為有白衣的緣故,林爭渡覺得他靴子好像都變好看了。

她單手抓著門框,楞楞的看著謝觀棋:一會覺得這衣服袖子好看,一會又覺得衣擺好看。劍宗弟子的衣擺甚至是裁成白鶴羽毛的形狀,而不是平平無奇的平裁。

真怪,明明平時也見過不少穿宗門法衣的劍宗弟子,怎麽沒見這套衣服在他們身上這麽好看?

她一直站在那不說話,搞得站了一上午擺了半天姿勢的謝觀棋先感覺到了別扭。

他幹脆向林爭渡面前走來,行動間衣擺也動,林爭渡看見謝觀棋褲子大腿上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你們劍宗法衣還配腿環的嗎?!

謝觀棋:“我穿法衣很怪嗎?你一直看著我不說話。”

林爭渡艱難的將目光從他衣擺上挪開:“沒、沒有啊,就是——第一次看你穿——這衣領開得,衣領開得可真衣領啊哈哈哈——”

一通胡言亂語,林爭渡已經完全忘記要問謝觀棋為什麽一大早刷新在她門口了。

謝觀棋低頭看了眼衣領,以為林爭渡在看自己脖頸,用大拇指往自己脖頸上比劃了一下,解釋:“整套的衣服還有一個皮帶環,扣在脖頸上保護咽喉的,不過我覺得很奇怪,所以沒要。”

林爭渡:“唉——”

謝觀棋用手指點了下自己喉結:“會壓到這裏,不舒服。”

尋常修士的命門無非眉心,咽喉,心臟三處。所以劍宗法衣把咽喉也列入保護範圍,給做了銘刻陣法的脖頸環。

但是以謝觀棋的修為,咽喉已經不是命門。

林爭渡‘噢噢’了兩聲,目光跟著落到他脖頸上——咦?謝觀棋脖頸上的那個疤痕,是不是變淡了?

林爭渡:“你最近吃東西能嘗到味道了嗎?”

謝觀棋:“大部分食物都能嘗到味道了。”

林爭渡松了口氣:“有在恢覆就好。你……”

她再度瞥了眼對方衣擺遮住的大腿,不覺伸手摸摸自己鼻尖:“你今天怎麽突然想到要穿這套啊。”

不是說衣服什麽的只是身外之物,專心練劍的劍修不在意身外之物嗎?

謝觀棋看了眼林爭渡還沒來得及換的衣服,道:“你上次過生日穿了新衣服——我想陪你過生日,所以也換了新衣服。”

林爭渡詫異:“嗳?陪我……你在門口等很久了嗎?”

謝觀棋:“沒有很久。”

他神色淡淡的,一副確實沒等多久的樣子。

林爭渡道:“那你再等一下,我換個衣服!”

那扇門一下子在面前關上——謝觀棋立刻伸手拽了下自己的新腰封:他穿習慣了較細的腰帶,忽然換成這種纏住整個小腹的腰封,總覺得有點不自帶。

大腿上也感覺怪怪的;法衣配的腿環原本是為了方便弟子在大腿上掛個匕首掛個裝保命丹藥的小包的,同時也可以壓住褲腿不容易起皺。

但謝觀棋之前穿的褲子質量暫時不需要考慮起皺這種事情。

不過他不好意思去扯腿環,怕林大夫突然開門看見。

門內,林爭渡一把抓起木架上掛著的黃裙子塞回衣櫃裏,開始翻箱倒櫃的找藍色衣服。

找著找著,她把壓箱底的宗門法衣也給翻出來了。

林爭渡倒是也有藍色的裙子,只是沒有哪條裙子的藍色同謝觀棋衣擺顏色相對稱——但藥宗法衣的藍同劍宗衣服是同一個藍色,就是衣服款式差得有點大。

劍宗衣服要更利落,衣擺雖然長,但是只蓋過膝蓋,而且為了方便動作,還做了分片裁剪和收窄。

對比之下,藥宗的法衣——

林爭渡仔細綁好腰帶,擡頭看向等身銅鏡:廣袖長裙,披帛垂帶,帶有暗紋的衣服布料波光粼粼,美貌是很美貌,但是感覺下臺階會摔跤。

藥宗弟子經常用布帶將衣袖綁起來,把裙擺裁短。修為高一點的可以直接用靈力控制裙擺和衣袖。

但是兩種辦法林爭渡都嫌麻煩,所以只把衣服壓箱底不穿。

提了提裙子,林爭渡在鏡子面前踱步,又捋捋自己沒紮的長發,手指繞著一縷發絲轉來轉去,自言自語:“等會出門紮什麽發型好呢?覆雜的頭發我也不會啊,就編辮子嗎?太簡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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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兩個因為在心裏覺得對方過於美麗所以緊張打扮自己的年輕人[垂耳兔頭][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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