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升級禮物 好強的劍,好賤的嘴。……

關燈
第35章 升級禮物 好強的劍,好賤的嘴。……

好在驅邪避祟符沒有反應, 這證明了林爭渡並沒有中邪。

但散會之後長老們和宗主都語重心長的勸佩蘭仙子,讓她多和弟子談談心,不要給孩子太大的壓力, 還有記得找個空閑帶林爭渡去看看腦子。

當然也有少部分的弟子,對林爭渡的建議很感興趣,當天晚上就從藥宗禁地裏拎出來幾個罪大惡極的囚犯,興致勃勃想找林爭渡探討一番怎麽以物理方式給活人開闊胸襟——給林爭渡嚇得哭著去找佩蘭仙子了。

誰家醫生給好端端的活人開闊胸襟啊!

之後林爭渡就沒有再提過類似的事情了, 因為她發現藥宗裏很多願意研究醫理的大夫並不在意自己的病人到底生沒生病。只要有了想法, 管你死人活人病人,總之先讓我來試試再說。

反而是大部分基礎醫理學得亂七八糟,只會各種治療法術的傳統醫修比較在意患者的死活。

“有這個想法, 不過我只會對有手術需要的病人做手術, 身體健康的普通人沒有必要。”

林爭渡很擔心佩蘭仙子真的給自己找個活人來, 所以特意強調了最後一句。

佩蘭仙子兩手一攤:“我隨口說說啦,怎麽會幹這種事?我們可是正派弟子嗳!話又說回來——”

林爭渡:“嗯?”

佩蘭仙子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見林爭渡只是歪著頭不解,佩蘭仙子慢吞吞道:“你最近在研究火屬性的什麽東西嗎?怎麽身上一股火靈的味道?”

林爭渡大驚失色,開口時甚至結巴了一下:“靈, 靈的屬性, 味道, 能聞出來的嗎?!”

每次雙修之前,謝觀棋渡給她的靈力,不是都已經剝離過屬性了嗎?

佩蘭仙子回答:“幹嘛這麽驚訝?我是神仙耶,聞不出來才很奇怪吧?”

林爭渡低頭假裝查看柳葉刀的刀柄,幹巴巴道:“最近在研究火屬性的一個小陣法而已。我身上火靈的味道很明顯嗎?可是我什麽都沒有聞到啊!”

佩蘭仙子:“不明顯,很難發現。你給你的本命法器起名字了嗎?起個名字可以讓你和法器之間,更好的建立起聯系噢!”

見師父已經把註意力從她的靈力, 轉移到了本命法器上,林爭渡暗暗松了口氣,介紹道:“已經想好名字了,這把叫十號,這把叫十一號,這把叫十二號,這把叫十五號。”

佩蘭仙子:“為什麽最後一把不是十三號?”

林爭渡認真回答:“因為我對十五號這個名字很有感情。”

佩蘭仙子:“……行吧,你開心就好。喏——”

她將一把有靈力印記的鑰匙拋給林爭渡,笑瞇瞇道:“你自己找時間去我的寶庫裏面選一樣你喜歡的鍛造材料,這是祝賀你擁有自己本命法器的禮物。另外再列兩樣你缺的材料單子給我,回頭我去給你獵來。”

林爭渡捧住鑰匙,眨眨眼睛:“鍛造材料也就算了,另外給我獵材料是慶祝什麽?”

佩蘭仙子打了個響指:“當然是慶祝小寶你成功進入三境啊!”

林爭渡正感動著,就聽見佩蘭仙子十分欣慰的補充了一句:“二十多年了,第一次見小寶你修煉這麽努力,我還以為你要磨到六十歲才能入三境呢,都想好以後給你打什麽樣的棺材了。”

林爭渡:“……好了不要說了,再說下去我就感動不起來了。”

雖然佩蘭仙子說的是實話。

佩蘭仙子是仙,理論上來說可以長生不死,像林爭渡這樣修為的小修士——單論壽命,她真的可以給林爭渡送終。

雖然佩蘭仙子是以玩笑逗趣的口吻說的那句話,但是離開菡萏館後林爭渡還是有些惆悵。

她轉著手上的鑰匙到處散步,最後還是走回菡萏館後院:在大片荷葉層疊遮掩的中心,那裏有一座小島,島上養著佩蘭仙子個人所有的仙鶴,還有青嵐抱回來的很多貓。

以及十幾個墓碑。

其中最高的一個墓碑是佩蘭仙子的道侶,林爭渡沒見過,只從其他長老口中了解到只言片語:對方是個凡人,沒有修行的天賦,和佩蘭長老度過了幸福相愛的一生,一百來歲的時候在睡夢中去世了。

而其他墓碑則是佩蘭仙子去世的徒弟。

極少數是在外游歷時夭折,大多數是壽命到頭自然去世。

墓前供奉的荷花有些不新鮮了,大概是最近兩天沒有換——不過也很正常,林爭渡以前還住在菡萏館的時候,也經常忘記來打掃,忘記來換花。

因為她沒有見過師公,那些在她入門之前就已經去世的同門,對她來說也過於陌生。

她那時候時常因為想家和對這個陌生世界的恐懼而不願意出門,也不願意和師父以外的人說話,更不會在意這些‘陌生人’的墓碑,打掃和供奉也總是忘記。

總要忘上好幾天,才會想起來。

林爭渡把有些蔫的荷花換掉,又找到掃把重新打掃了道路,給鶴餵了果子,給貓餵了魚幹。

吃得肥碩的貓咪跳到荷葉上,跑來跑去,動作間有種和它體型完全相反的敏捷。

荷葉底下的水也不是真正的大澤,都只是菡萏館陣法組成的一部分,所以也不必擔心貓掉下去淹水。就算貓不小心掉下去了,也會被陣法送回岸邊。

仙鶴則很高傲,吃果子時一定要林爭渡把果子捧在手裏,它們才肯低下頭顱去吃。

這些鶴在菡萏館裏很乖,但出了菡萏館就是天空一霸,經常偷吃其他弟子種的靈植,叼路過靈舟乘客的頭發,往人家船篷頂上拉屎。

“師姐——”

林爭渡回頭,只見青嵐和陸圓圓各自拿著一把掃把跑過來。

陸圓圓瞪了還在吃果子的仙鶴一眼,道:“師姐你別餵它了,它們昨天飛出去吃了未雨師姐種的靈植課作業,特別壞!”

青嵐哭喪著臉:“未雨師姐一直在她師父面前哭,她師父就來我們師父面前哭,師父說是我們沒管好這壞鳥,罰我們去幫未雨師姐補作業。”

陸圓圓憤憤道:“我每天寫完自己的作業,還要去隔壁師姐那給她們鋤地,做肥料,她們講的什麽屬性雜交培育,我聽都聽不懂!都怪這幾只壞鳥!”

林爭渡嘆氣,搓了搓仙鶴腦袋:“你怎麽這麽壞?”

仙鶴不滿的拍著翅膀大叫,但林爭渡還是收走了果子,只留下一片哇哇大叫的白鶴,和得意洋洋的師弟師妹——實際上她們掃完地還是要去隔壁師姐那鋤地,攪肥料,聽師姐們講她們根本聽不懂的知識。

只不過眼下她們覺得罪魁禍首鶴得到了失去果子的制裁,於是就全然忘記了自己等會要經歷的辛苦,又高興起來。

林爭渡出了菡萏館,卻還在想那些墓碑。

也許修為高一點也不是什麽壞事,並不是為了自己可以打敗誰,僅僅是為了讓自己可以活得更久一點,陪伴在師父身邊的時間更長一點。

林爭渡走到了霓裳宮——今日的值班弟子正趴在櫃臺上百無聊賴的看八卦小報。

見有人進來,她將紀聞報紙放到一邊,“今年夏季的法衣已經發放過了,你是要來修改法衣尺寸還是領取普通布料?”

藥宗極富,就連給弟子發放高品階的法衣也是按季度發。缺點是款式固定,無法修改,而且還是廣袖設計,林爭渡實在穿不來那種大袖子,幹什麽都不方便。

而且藍白配色特別像她高中校服,更不想穿了。

除去法衣,藥宗在外也有布料生意,每年都會有各類布匹囤積,有需求的弟子可以自己去登記名字然後領取——不過禁止倒賣。

據說是因為劍宗那邊出過一個倒賣法衣養劍的奇葩劍修,弄得劍宗財政問題至今為外界議論;藥宗長老們在年度大會上互相發誓,絕不讓藥宗也丟這種臉,所以就出了這樣的規矩。

林爭渡回答了一句領點布料,然後仰起頭在懸掛的牌子裏挑挑揀揀,心裏想著:黑色,黑色的話,配藏藍和卡其色都挺合適的。

選完了自己需要的布料,林爭渡找值班弟子登記了名字,提著東西回家去了。

*

劍宗秘境本名紅蓮月秘境,是劍宗宗主的左眼所化。

秘境中無白天黑夜之分,只有一輪紅月掛在天上。

紅月變成弦月時,說明宗主在幹別的事,沒空管秘境裏面發生了什麽。紅月變成圓月時,說明宗主正在查看自己秘境裏的徒弟們在幹什麽。

此刻正是弦月。

謝觀棋估摸著到晚上時間了,對眾師妹師弟們道:“原地休息,餓了自己生火熱晚飯吃。”

其中一個師妹舉起手提問:“師兄,沒帶食物的吃啥?能去獵點妖獸或者野獸回來吃嗎?”

謝觀棋點頭:“可以。”

又有一師弟舉手:“師兄,不會做飯怎麽辦?”

謝觀棋疑惑:“我又不是你師父,也不是你爹媽,你不會做飯關我什麽事?”

師弟:“……”

謝觀棋掃視眾人,問:“還有問題嗎?問快點,我很忙。”

雖然不知道這位師兄到底有什麽事情要忙——從進秘境到現在,他啥也沒幹,既不帶路也不說註意事項,像個背後靈似的飄在他們後面。

他們往哪走,這位師兄跟著往哪。他們停下來,試探性的看向師兄,師兄也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剛才那幾句對話的開頭,是這位謝師兄進來後和他們說的第一句話。

最後還是一位師妹舉起手道:“師兄,我們的休息時間有多長?吃完飯後夠睡覺嗎?”

謝觀棋:“六個時辰,隨便你們安排,想睡覺或者去其他地方探索都可以。”

師妹師弟們開始交頭接耳,同時迅速分成了三個團體——這種抱團現象謝觀棋自幼司空見慣,走到稍遠一點的空地上坐下點火,然後從自己乾坤袋中掏出了一面鏡子。

鏡子是謝觀棋向海角借的,細長銅柄上還用紅墨水塗了幾只兔子,外形十分俏皮可愛。

他凝神細看鏡子裏自己的倒影:頭發有兩日沒卷,已經快變成直發了。不過最近都見不到林大夫,變成直發就變成直發吧,就當是養頭發了。

火靈燙頭實在是傷發質,但是又不知道有什麽別的辦法能保持卷發。

忽然地面轟隆作響,一條粗壯樹根破土而出,直接掀翻了其他弟子們剛燃起來的火堆——火星子和泥塊剛靠近謝觀棋周身半尺,就被旺盛的火靈燒成青煙。

師妹師弟們被打得猝不及防,慌忙逃竄,吱哇亂叫:“師兄!師兄!有妖怪啊師兄!”

謝觀棋忙著看鏡子,頭也不回:“打死就好了。”

師妹師弟還在叫:“師兄這個妖怪好大!”

謝觀棋:“嗯,我不瞎,看得見。”

師妹師弟們:“師兄這個妖怪會把人吊起來噦噦噦——”

謝觀棋敷衍:“嗯嗯知道了。”

用靈力將銅鏡固定在半空中,謝觀棋掏出祛疤藥膏,小心翼翼將其均勻塗抹在臉頰上。他身後是被樹妖藤蔓吊起來甩成風火輪的師妹師弟們。

塗完藥膏,謝觀棋把裝藥膏的小瓶收好,又轉著腦袋看:經過自己這幾日堅持不懈的塗藥,疤痕果然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謝觀棋大為滿意,將銅鏡也收起來,然後翻找自己的乾坤袋,取出香蔥,孜然,鹽巴,以及白天跟著師妹師弟們到處亂晃時順手抓的兔子,就地開烤。

等到兔子烤至六分熟時,師妹師弟們終於合力擊退了樹妖,狼狽的互相攙扶著。

再看師兄——從進秘境開始就一直面無表情,好像所有人都欠他錢的隨行師兄,居然!在!對著烤兔子!微笑!

終於有師弟忍不住了,生氣的嚷嚷:“師兄你怎麽這樣?剛才那麽危險!你居然不管我們!有你這樣當隨行師兄的嗎?等離開秘境,我就要向戒律長老檢舉你的不作為!”

其餘人三三兩兩附和,只有少數幾個到底還是有點怕內門師兄,猶猶豫豫的沒有吱聲。

然而謝觀棋並不理他們,並往烤架上加了一把蔥白。

師弟憤憤道:“跟著你這樣的師兄,就算我們遇到危險你也只會袖手旁觀——我要自己走!”

說完,他拉上自己小團體的人朝東邊走了。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去觀察謝觀棋,發現謝觀棋沒有反應,遂也狗狗祟祟跟上先走的同伴溜了。

畢竟他們才是在一個地方練了七八年劍的同伴,即使平時偶有摩擦,感情也遠比面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隨行師兄要深。

烤兔熟透,外皮酥脆,裏肉鮮嫩,油脂滴答落進火叢裏,發出‘噗嗤’聲來。

謝觀棋滅掉火,用靈力切割下來一塊肉,和烤熟的蔥白一起放進嘴裏——好吃的食物令他心情愉悅,心情一好就開始想林大夫。

也不知道她晚飯吃了什麽,一個人吃還是和別人一起吃,法器做得怎麽樣了,林大夫現在應該已經三境了吧?

林大夫修煉那麽辛苦,得給她帶個禮物慶祝她入三境才行……

遠遠的傳來了靈力波動,有一股格外活躍的靈力顯然超過了新弟子們能應對的上限——謝觀棋起身,嘴巴裏還嚼著烤兔和一把沒全吃進嘴裏的蔥白,人卻已經瞬時出現在新弟子附近。

沒死人,沒人受到致命傷——謝觀棋決定再觀察一下,努力嚼嘴裏的食物。

東西都吃進嘴裏了,別說正在打架,就算正在中毒,謝觀棋也會把它咽下去的。

只見一只張牙舞爪的山魈正在飛速亂竄,已經連人帶劍撞飛了好幾名弟子。

山魈本可以一擊掀開年輕弟子的天靈蓋,但卻故意戲弄他們,聲東擊西,繞得這群沒什麽實戰經驗的弟子們東跑西跑,疲於奔命。

他們倒是中途也嘗試過結起劍陣,但因為基本功水平參差不平,很快就被山魈擊破,其中有兩人受到輕微反噬,唇角溢出血絲。

山魈玩夠了,眼中狠厲一閃,帶毒尖爪彈出,預備掏個年輕修士的腦花吃吃——

謝觀棋出劍,謝觀棋收劍,山魈變成兩半躺在了地上。

謝觀棋左右看了看,思索,道:“這片區域有不止一只的三境山魈出沒,你們對付不了,換個地方探索,有帶白紙和筆來嗎?”

其中一名師妹急急忙忙掏出宣紙和筆墨:“我,我帶了!師兄!”

謝觀棋:“把自己探索過的地形記一下,初次誤入危險區域不扣分,重覆進入危險區域又不能全身而退的,一次扣三十分。”

其他人聞言,連忙也掏出紙筆開始記,沒帶紙筆的則開始到處借。他們寫著寫著,就看見隨行師兄轉身欲走。

最開始說話的師妹眼淚汪汪道:“師,師兄,你是不是對我們很失望?”

謝觀棋:“啊?”

師妹吸著鼻子:“就是,我們剛才罵你,結果還要你救。”

謝觀棋擺手:“哦——你說那個,沒有啊,不失望,因為根本沒指望過你們。”

剛開始有點感動的師妹師弟們:“……”

好強的劍,好賤的嘴。

不知道這位師兄是哪位劍修門下弟子,這種嘴不會是他們的師門傳承吧?

見謝觀棋仍舊要走,沒有留下來陪他們的意思;最開始嚷嚷過謝觀棋的師弟,此時柔弱的捂著心口——並非裝可憐,主要是之前擺劍陣被反噬了,現在有點心口疼。

師弟自覺勇敢的站出來:“師兄,你不用走,應該我走。”

謝觀棋疑惑:“你為什麽要走?”

師弟:“那師兄你又為什麽要走?”

謝觀棋:“我烤兔還在那邊,再不回去吃就要涼了,二次加火烤熱的不好吃。”

-----------------------

作者有話說:是這樣的,我們林大夫只要成功提升一境修為,你別管是入幾境,鋪天蓋地的禮物就會馬上吻上來[豎耳兔頭][豎耳兔頭][豎耳兔頭]

小謝其實不是嘴賤,只是喜歡有話直說,但因為缺乏語言的藝術所以時常聽起來很像在嘴賤。

但落霞是真的嘴賤,如果你覺得他有哪句話聽起來怪怪的那不必懷疑他就是在陰陽別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