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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生日禮物 有口紅被吃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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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生日禮物 有口紅被吃了進去。

完全出乎意料的人, 出乎意料的出現,然後說了出乎意料的話。

但是謝觀棋卻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就連語氣都沒有太大的起伏變化。就好像他突然刷新出現在林爭渡身邊, 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那樣。

林爭渡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櫻桃紅的胭脂剮蹭到她平整的指甲尖上——她反應過來,道:“沒有生病,是因為塗了口紅, 所以嘴唇才看起來比較紅的……劍宗又不是只有男弟子, 你就沒有見其他女的同門塗過胭脂嗎?”

林爭渡就見過不少塗口紅的劍宗女弟子。

所以謝觀棋問話的弱智程度讓林爭渡很懷疑。

謝觀棋坦然回答:“沒有註意過——原來這就是胭脂。”

他濃黑的眼眸裏流出明顯好奇,並彎腰往林爭渡臉上靠近了一點。火屬性劍修特有的溫暖氣息隨之撲近,驅走了河面上漂泊的水靈。

謝觀棋的眼睛從一開始向林爭渡搭話時就沒有眨過, 也一直沒有從林爭渡身上移開過。

是很鮮亮的紅, 帶有甜味的香氣, 類似於水果——櫻桃或者杏子那樣的香氣,勻稱覆蓋在她唇上,但又覆蓋得不是那麽貼合林爭渡原本的唇形。

唇角狹長的陰影裏,有些許被蹭花的口紅,將那一小塊皮膚蒙上淺淺緋色。

同樣顏色鮮亮的還有林爭渡今天穿的裙子;活潑的紅衣邊緣有金色花紋。

謝觀棋並沒有湊得非常近, 至少沒有超過禮貌距離。但林爭渡還是感覺到心慌和眩暈, 一心慌就不自覺加快了呼吸頻率, 而呼吸頻率一變快,肺部又好似都被火靈滾熱的氣息填滿。

她低頭把自己被劍鞘托住的裙擺卷回懷裏抱著,並不著痕跡的往後坐了坐,和謝觀棋拉開距離。

謝觀棋重新站直,收回劍鞘垂臂身側,道:“我去過小院,沒有找到你, 就想走這邊碰碰運氣。”

他很輕的笑了一聲,說最後一句話時語調上揚:“我運氣不錯。”

林爭渡:“……找我幹什麽?”

謝觀棋道:“來陪你過生日。”

林爭渡一驚:“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謝觀棋:“你跟我說的。”

林爭渡下意識想要反駁不可能,但是嘴巴張開之後,她又意識到這應該是真的——因為謝觀棋已經站在她面前了。

林爭渡茫然:“我什麽時候和你說的?”

謝觀棋:“過年那次。”

林爭渡努力回憶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她記得自己喝了酒,拆了謝觀棋的護腕又綁上,摸了謝觀棋的臉……

怎麽還有告訴生日這回事?!

林爭渡摸著自己鼻尖,悻悻:“喝多了,忘記了。”

謝觀棋迅速接受了這件事情,道:“我的生日是十月十八。”

林爭渡點頭:“好吧,我記一下……”

她單手在石頭上撐了一下,站起身踩進水裏。

水底是被沖刷得棱角都變圓鈍的鵝卵石——但還是硌腳,林爭渡低頭查看路勢,以免自己崴到腳。這時她發現謝觀棋是穿著靴子直接踩進水裏的。

水流波光粼粼淌過他那雙黑色皮革長靴,也淌過林爭渡卷起褲腳赤/裸/潔白的小腿。

謝觀棋的鞋子同他的衣服一樣,顏色是統一的黑,沒有任何出挑紮眼的款式設計;但是因為小腿長,被靴子貼出線條時顯得格外利落。

林爭渡看了一會,感覺有點別扭,並往旁邊平移了三步,立刻和謝觀棋拉開了一段十分明顯的距離。

謝觀棋疑惑的歪過頭看向林爭渡。

林爭渡抱著裙擺,向他解釋:“這裏光很暗,不好看路,我怕你踩到我……我沒穿鞋,你那個靴子一看就知道,踩人很痛。”

謝觀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靴子,感到疑惑,不懂林爭渡怎麽能從一雙鞋子的表面,就看出它踩人很痛。

謝觀棋道:“我不會踩到你的。”

林爭渡‘嗯’了一聲,但仍舊和他保持著距離,因為走得太快,淺水區被她踩得水花四濺。

謝觀棋保持著正常的速度,落後了林爭渡幾步,垂眼瞥見她半淹在水裏的小腿。視線停駐不到一秒,謝觀棋刻意的移開了目光,跟著淌水上岸。

林爭渡上岸後便松開了裙擺——放量足夠的鮮紅布料在垂落時,閃動著綢緞獨有的柔順光澤,即使在黑夜中也格外醒目。

兩人並肩走回小院,林爭渡問:“我生日的事情,你沒有跟別人說過吧?”

謝觀棋搖頭:“沒有。”

林爭渡松了口氣,叮囑他道:“這件事情你知我知,不可以告訴第三個人噢!我的同門都以為我是九月十五過生日。”

林爭渡還有點擔心要怎麽跟謝觀棋解釋兩個生日的事情,結果謝觀棋壓根沒問她為什麽有兩個生日。

謝觀棋問的是:“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嗎?”

林爭渡:“……是。”

謝觀棋點頭:“我會保守秘密的。”

朋友之間就應該有專門的,絕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的秘密。

謝觀棋心情極好,腳步輕快,遇到水坑時略微踮腳半跳過去,長卷發紮成的高馬尾也因此晃動幅度變大了。

他提醒林爭渡:“有臟水坑,小心裙子。”

林爭渡道:“我是水靈根,不用看也知道哪裏有水坑的。”

來都來了,林爭渡幹脆把謝觀棋領回小院,將自己打包的長壽面也分給謝觀棋一半。

一桌席面菜品豐富,兩個正值長身體時期的年輕人吃光飯菜毫無壓力。因為在謝觀棋面前喝醉酒這件事情有前車之鑒,所以林爭渡只從戒指裏面拿出來了飯菜,而沒有把酒拿出來。

人吃飽了就會暈碳。

林爭渡沖了一壺消食藥茶,和謝觀棋坐在院子裏對飲。

之前體驗過林爭渡泡的茶有多苦,這次謝觀棋對待茶壺格外警惕。他原本是打算不喝的,但是林爭渡自己喝完之後,給謝觀棋也倒了一杯,還把茶杯推到謝觀棋面前。

林爭渡:“喝點,對胃好,你這次還是等天亮就走嗎?”

謝觀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那盞茶,回答:“不走了,疫鬼的事情已經解決完了。”

林爭渡一驚:“不是說要三年嗎?這才一年啊!”

謝觀棋糾正她:“是最慢三年,沒有意外的話,一年半也就結束了——最慢是考慮到如果我又中了一次疫鬼毒,或者是其他的極端情況,才會拖三年。”

雖然謝觀棋解釋了,但是林爭渡還是覺得很震驚。

在此之前,林爭渡對謝觀棋的印象只是【天賦好的劍修】——但現在可以升級成【很強的劍修】了。

謝觀棋觀察半晌,最後輕輕吸進去一口氣,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囫圇咽下去的茶水並未能嘗出具體味道。不過不苦。

謝觀棋垂眼,疑惑盯著自己手裏的茶杯,最後得出結論:應該是林爭渡換茶葉喝了。

他把茶杯放回原位,道:“還有這個,給你帶的生日禮物。”

和茶杯一起放到桌面上的,是一個小巧的暗紫色木盒。木盒上面有靈力波動,是一個品階中等的儲物法器,盒身做得極為漂亮,用銀色材料填充了花朵的紋路。

不過林爭渡認不出那是什麽花。

她拿起盒子端詳片刻,手指觸碰到盒身上的花紋,鑲嵌進盒身的材料摸起來平整溫潤,仿若玉石。應當是某種礦石。

糾結了一兩秒,林爭渡問謝觀棋:“你先和我透個題,禮物大概是什麽類型的?”

謝觀棋:“你會喜歡的收集品。”

林爭渡:“夢魘的屍體嗎?”

謝觀棋搖頭,但沒有告訴她答案,只是用眼神示意她打開看看。

這還是林爭渡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在原本的生日裏收到禮物。感動說不上,但林爭渡覺得自己肯定會記住這個禮物很久——畢竟她不打算再把這個日子告訴其他的任何人,除了謝觀棋之外也不會有別的人再知道這個日期具備特殊意義了。

這麽一想,還真的是……變成兩個人共同的秘密了。

林爭渡有些晃神,手上卻動作不停地打開禮盒:一陣白光閃爍,存放在裏面的東西被釋放出來。

一只足足有四丈高,宛如小山一樣的長毛怪物屍體出現在林爭渡面前。

她茫然的擡起頭,感受到屍體上撲面而來的豐富雪靈,還有盤桓不去的怨氣。

林爭渡:“……這是什麽?”

謝觀棋翹起唇角,故作平靜的臉上有一點毫不掩飾的驕傲:“雪國疫鬼的首領,一只八境惡妖。”

“我跟那些醫修借了點藥,保持它血液裏的毒素不會流失。”

疫鬼毒一直沒有出現解藥,部分原因是因為很多醫修只學治愈法術而並不會真正的去研究醫理,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可供研究的樣本過少。

中毒者大多數死得很快,撐不到解藥研究出來的時候。而可以攜帶疫鬼毒又不會死的疫鬼又是群居妖物,常出沒於極端氣候地帶,而且疫鬼身死之後身上的血液就會迅速汽化消失。

林爭渡繞到疫鬼屍體巨大的爪子面前——那只爪子酷似人手,有她半個人那麽大,顏色青黑,尖利的指甲則呈現出烏色。

她取出腰間短刀,在疫鬼手指上割了一下,傷口處緩慢滲出了半透明的血液。

樣本!從未接觸過的新毒素的樣本!骨架!從來沒有收集過的新妖物的骨架!

林爭渡的心臟因為震驚和欣喜而怦怦亂跳,臉頰暈紅,捧著接了毒血的玻璃瓶不知道該做什麽才好。激烈的情緒在她腦子裏打轉,她忍不住繞著妖物屍體走來走去,興奮得微微冒汗。

薄薄的一層汗珠鋪在她鼻尖,她走來走去,最後大步走到謝觀棋面前——說實話,林爭渡現在覺得謝觀棋簡直帥氣得可怕!

愛上謝觀棋實乃人之常情!

“謝謝……謝謝你的——禮物。”因為興奮過度,林爭渡開口時磕巴了一下。

她的臉太紅了,心跳也太快了,顧盼間眉眼生輝,好似她手上捧的不是致命毒血,而是一封寫滿少女羞澀的情書。

謝觀棋知道林爭渡肯定會喜歡這個禮物——但沒想到她會那麽喜歡。

院子裏有點燈,林爭渡又站在離謝觀棋很近的地方,仰起臉和他對視,這讓謝觀棋把她嘴唇上已經花了的口脂看得格外清晰。

她說話時唇瓣一張一合,說完話後為了緩解緊張,又舔了舔自己嘴巴,有口紅被吃了進去。

“謝觀棋……謝觀棋?”

林爭渡說了好幾句話,見謝觀棋沒有反應,疑惑的空出一只手去他眼前晃:“發什麽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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