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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努力了 你是不是有一個合歡宗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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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努力了 你是不是有一個合歡宗的朋友?……

謝觀棋眨了一下眼睛, 開口:“你剛剛說什麽?”

林爭渡道:“我問你生日想要什麽。劍譜?還是什麽藥丸之類的?我特別喜歡這個禮物,想要還禮,但是又想不出來你有什麽特別喜歡的愛好。”

謝觀棋:“我不需要別人寫的劍譜……至於生日禮物, 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謝觀棋的生日在十月份——反正還早得很,林爭渡便點頭道:“可以啊。不過,你剛剛在想什麽?我問了你兩遍,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謝觀棋用食指點了點自己唇角:“在看你的嘴巴, 你口紅花了。”

林爭渡瞪大眼睛, 在震驚後退之餘,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和謝觀棋拉開了一段距離之後,林爭渡轉身跑回自己房間, 撲到梳妝臺前, 對著銅鏡仔細查看。

果然唇瓣上的口紅有些斑駁, 邊緣還暈出了唇線。

林爭渡掏出手帕擦拭自己嘴巴,同時抿著唇角竭力回想謝觀棋的表情。在此之前謝觀棋明顯是在發呆。

他為什麽發呆?是在盯著自己花了的口紅發呆,還是單純在想別的事情發呆,被自己叫回神後,不小心發現了自己花掉的口紅?

林爭渡糾結起來, 手指絞著剛剛擦過口紅的手帕, 把它攪成皺巴巴的一團。最後林爭渡將那團手帕握在掌心揉了揉, 以投籃的姿勢把它扔出去,再起身時已經滿臉若無其事模樣。

因為謝觀棋很平靜——所以林爭渡絕不想在這種地方落於下風。雖然她暫時還沒想清楚她和謝觀棋之間有什麽可較勁的,總之先裝作理直氣壯無事發生的樣子——

這樣會讓她心裏沒那麽慌。

林爭渡問了謝觀棋給疫鬼屍體用的什麽藥,又裝模作樣的檢查起屍體完整情況來。

雖然一開始只是想借此表達自己有事情可做,但是檢查了一會之後,林爭渡反而先把謝觀棋給拋之腦後了。

她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疫鬼屍體,外形看起來很像是長滿白色長毛的巨大化人類。

林爭渡問:“它死之前也是這樣的膚色嗎?”

謝觀棋:“嗯, 疫鬼膚色會隨著修為的增進而變深,低修為的疫鬼皮膚則像雪一樣潔白。”

林爭渡戴上手套去摸疫鬼的皮膚,同時也找到了對方的致命傷——居然只有一處傷口,在疫鬼粗壯的脖頸中央;一道細長的貫穿傷,傷口附近的皮膚被燒成凝固堅硬的黑色。

一劍斃命,好強的劍!

謝觀棋道:“除了疫鬼,山外還有更多稀奇古怪的妖物,還有魔物。”

林爭渡擺手:“算了吧,研究一下屍體我會很開心,但你要我去面對一只活著的妖或者魔——那還是有點太嚇人了。”

謝觀棋聞言便閉上了嘴巴,林爭渡以為他已經被自己的擺爛打敗。

想了想,林爭渡還是摘下手套,對謝觀棋補充道:“之前答應你要修煉的事情,我有好好做。我修為現在已經有進步了,不過有些事情不是努力了就有用的,我感覺我現在距離二境中層都還遠得很,年底升上三境估計會有點困難。”

她說完,眼眸往旁一瞥謝觀棋的臉。

出乎意料,謝觀棋並沒有露出失望或者無奈的表情,他認真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看出來你修為進步了很多,你一定已經很努力了。”

說完,謝觀棋對林爭渡緩緩豎起一個大拇指。

他做這個動作實在是有種莫名的喜感,林爭渡忍不住笑了下,笑起來時嘴唇微抿,用手背蹭蹭自己脖頸,“也沒有那麽厲害……”

雖然說進步緩慢,眼看年底晉升三境無望,但林爭渡也沒有打算松懈修煉。畢竟已經答應了謝觀棋,那麽不管能不能升到三境,至少先努力到年底再說。

雖然當時是這麽想的——但是第二天早上被謝觀棋敲窗戶的聲音吵醒時,林爭渡還是不禁在心底質問自己:我到底是為什麽要這麽努力?修仙又不能繼承遺產!也不會有金手指因為她修煉努力就給她獎勵喜歡的東西!

她艱難的強迫自己從床上爬起來,面無表情推開窗戶;驟然從窗戶外面直射進來的晨光逼得林爭渡瞇起眼睛,緩了一會後才看見站在窗戶旁邊的謝觀棋。

對比還穿著睡裙的林爭渡,謝觀棋已經全身上下都穿戴整齊,甚至還抱著他那把心愛的本命劍。

林爭渡:“……你不會是來叫我起床修煉的吧?”

謝觀棋‘嗯’了一聲,道:“我早課都已經結束了。”

林爭渡趴到窗臺上,兩手捂住臉使勁揉來揉去,額前幾縷短發被她揉得亂七八糟,在她松開手後向著四面八方翹了起來。

林爭渡嘆氣,頂著臉上被自己揉出來的紅印,“我知道了,但至少讓我吃一下早飯……你吃早飯了嗎?”

謝觀棋掏出荷葉包著的兩塊飯團,拆開荷葉時還冒著熱氣,“劍宗膳堂拿的,雞肉香菇餡兒,你吃嗎?”

林爭渡:“吃。”

吃完早飯,林爭渡被吵醒的氣全消,換了衣服洗漱一番,出發去巡山了。

謝觀棋對她要做的事情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即使林爭渡在巡山途中爬到松鼠窩邊發了會呆,他也只是默不作聲的坐在旁邊——然後伸手掏了下松鼠的窩。

在已經初開靈智的松鼠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裏,謝觀棋掏走了一顆松果一顆橡子,把它們放進自己乾坤袋裏。

松鼠反應過來,蓬松的尾巴毛炸開,跳到林爭渡面前吱吱大叫,並用爪子指著謝觀棋。

它不敢跳到謝觀棋面前直接質問罪魁禍首,因為年輕劍修即使收斂了身上的氣息,也依舊強得讓小動物本能害怕。

林爭渡茫然:“你掏松鼠的窩幹什麽?”

謝觀棋:“想看看它窩裏藏了什麽。”

林爭渡被無語笑了:“……你是八歲嗎?快還給它!”

謝觀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林爭渡,林爭渡態度堅定指了指松鼠的窩——那只肥得根本不需要儲糧的松鼠在林爭渡胳膊後面對他又跳腳又吱吱叫,仗勢欺劍修。

謝觀棋把松果和橡子放回松鼠窩裏,兩人繼續巡山。等回到小院,林爭渡在自己倉庫裏找了找,找出了長得差不多的松果和橡子,遞給謝觀棋。

年輕劍修的手掌寬大,可以同時放下兩種風幹的果實。

他將松果和橡子托高到自己眼前,從果實上面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草藥味道,和林爭渡身上的味道一樣。

林爭渡找完東西,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肩膀,問:“你不會打算一整天都呆在我這裏吧?劍宗就沒有什麽日常任務……比如說巡山啦弟子對練啦之類的嗎?”

謝觀棋:“你收集的松果和橡子,比那只松鼠收集的好看。”

“沒有日常任務那種東西,親傳弟子不負責巡山和弟子對練。所以我打算留在這裏一整天,看一下你是怎麽修煉的。”

林爭渡:“當然會比較好看啦!因為我收集這種東西一開始就是為了做手工,專門挑了形狀完整漂亮的果子……而松鼠收集它們就只是為了過冬而已,作用不一樣要求也會不一樣。”

“事先說好啊,”林爭渡給他打預防針,“我之前也強調過了,我是不會為了我的修煉,就放棄我那些興趣愛好的!”

如果謝觀棋覺得修煉就應該拋棄一切的修煉——那麽林爭渡只能遺憾的告訴對方我們性格不合可能不適合做朋友。

但接下來一整天,謝觀棋真的就只是跟著林爭渡而已。至於林爭渡做什麽,他一直沒有出言幹涉。

倒是林爭渡要時不時出聲阻止他幹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林爭渡懷疑劍修是不是都有多動癥。

*

謝觀棋回到劍宗時,天邊已經微微泛出了魚肚白。

正好碰見師弟師妹們在上劍法早課——年長的幾位因為已經習慣了這個時間起來練劍,所以還算適應。年紀小的幾位則打哈欠的打哈欠,打瞌睡的打瞌睡,東倒西歪得像一群霜打的小白菜。

其中一顆‘小白菜’看見謝觀棋,立刻站正了身體,端起自己的劍像模像樣揮了兩下。

站在他對面的小師妹正在打哈欠,躲閃不及差點被他一劍挑到頭發——明竹捂著自己戴了新珠花的貓耳發髻,怒而對師弟翻了個白眼:“發什麽癲?挑壞了我的珠花,你賠啊!”

師弟裝聾作啞,不回答明竹,繼續練劍。

明竹見狀,渾身一僵,眼角餘光往後瞥了瞥:只見其他同門也個個把劍揮得虎虎生風,神情堅毅,幾位師兄師姐還合力練起了劍陣。

就在劍陣五步開外的地方,一身黑衣,不知道去什麽地方折磨了誰剛回來的大師兄。

雙方視線並沒有對上,光是看見謝觀棋的衣角,就嚇得明竹打了個寒噤,迅速握緊劍假裝努力的劈劈砍砍。

謝觀棋腳步不停,單手持劍穿過劍陣,擡起劍鞘往其中一點;那看起來威風凜凜的劍陣,被他這樣一點,登時潰不成軍,眾人的劍七七八八彈飛出去,插了一地。

也沒人敢去撿,只能暗暗心痛自己的本命劍,又唯唯諾諾看一眼謝觀棋,齊聲喊了句師兄好。

謝觀棋頷首,叮囑:“默契不足的時候不要一起練劍陣,破綻比天上的星星還多,很容易反噬自己。”

他雖然高,但畢竟只有十八歲,和一眾二十三十四十的師弟師妹站在一起時,容貌仍舊顯得過於年輕。但沒有人反駁他,都老老實實回答記住了。

路過人群,謝觀棋順手把二師弟從裏面薅了出來。

二師弟大驚:“師兄!我,我有好好練劍!我——我最近感覺我就要突破了!有望五境了啊我!!!”

謝觀棋把他拽遠了,松開手,目光一掃看出他底細:居然說的都是實話。

遂欣慰拍了拍二師弟的肩膀:“做得好,落霞。”

二師弟:“師兄,其實我叫何相逢,落霞是我的劍。”

謝觀棋點頭:“好,我會努力記住的。落霞,你是不是有一個合歡宗的朋友?”

何相逢嘆氣,放棄了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我是認識幾個合歡宗的弟子……怎麽了?”

謝觀棋:“我有一些事情想要請教她們,你能不能幫我從中聯絡一下?”

何相逢摸不著頭腦,不懂謝觀棋能有什麽事情需要請教合歡宗的人。

但這畢竟是大師兄的要求,他還是拍著胸脯應下了。

交代完自己要說的事情後,謝觀棋便離開練劍廣場,直接去燕稠山主峰找師父對砍去了。

他跟林爭渡說的是實話,親傳弟子不參與普通弟子的對練。他們一般直接跟自己的師父打。

而謝觀棋之所以在同輩之中積威甚重,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每次和劍宗最強的雲省長老對打結束後還能站著走出主殿,並像沒事人一樣走去食堂打五碗米飯。

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是,謝觀棋是劍宗有史以來第一個敢當面對食堂廚子說他做的某些創意菜很難吃以後不要再創新了的人。

“今天的創意菜是——山藥燉番茄酸菜!”

陸圓圓和青嵐對著創意菜抱頭痛哭,邊哭邊看向林爭渡,結果發現林爭渡已經吃上了。

青嵐:“師姐,好吃嗎?”

林爭渡環顧左右,確定做菜的師叔不在附近,才嘆氣開口:“有點難吃。”

如果不是因為下午要去回春院坐診,林爭渡也不會來藥宗食堂。因為藥宗食堂和林爭渡的住處隔得有點遠,要轉三處傳送陣才能到,但是食堂離回春院很近;不過在林爭渡那為數不多吃食堂的記憶裏,以前藥宗食堂也沒有出過這麽難吃的創意菜。

陸圓圓小聲抱怨:“師叔以前不是只在劍宗食堂那邊推新創意菜嗎?為什麽最近創意菜老出現在我們藥宗食堂啊!”

青嵐左右看了看,單手攏在唇邊,壓低聲音道:“我聽說是劍宗的一位師兄,當面說師叔沒有創新菜品的天賦,還把他的鍋鏟給折斷了,並給他腦袋套上麻袋打了一頓。”

“不可能,”陸圓圓一點也不信青嵐的話,“師叔是雷靈根的七境刀修,年輕弟子怎麽可能打得過他啊?”

青嵐癟嘴:“不一定啊,據說是燕稠山的……師兄。”

林爭渡:“誰?”

青嵐:“就之前在師姐小院裏治病的那位師兄。”

陸圓圓仍舊不信:“我看那人也沒什麽了不起,中毒了還不是要求著師姐給治。”

兩個人很快就燕稠山的師兄能否打得過食堂掌勺師叔這件事吵了起來。

在她們吵得越來越大聲之前,林爭渡甩甩手腕給兩人腦門上一人彈了個腦瓜崩,兩人同時捂住自己額頭,眼淚汪汪——世界安靜了。

林爭渡嘆氣,一手一個摸摸她們額頭:“行了,快吃飯吧,吃完趕緊去回春院,坐診還得坐三個月呢。”

回春院是藥宗用陣法開辟出來的一處接待地點,專門用來接診從外界趕來藥宗求醫的修士。一般由各長老手底下的弟子輪流坐診,三個月一輪,一輪就要好幾年。

林爭渡上一次去回春院坐診,還是由兩位師姐領著打雜,如今也輪到她領著師弟師妹去了。

下午沒什麽病人,林爭渡就教那兩個人認穴位,用稻草人來練紮針。

晚飯食堂又端創意菜出來,吃得陸圓圓和青嵐都面有菜色。

吃完晚飯,林爭渡先把她們兩個送到傳送陣,再自己折回了食堂。現在還不是食堂的關門時間,仍舊有三三兩兩的弟子在吃飯——就是大家都吃得有點神色恍惚。

林爭渡在食堂等了一會,等到其他弟子都走完,食堂要準備關門,掌勺師叔也收拾好東西從後廚走出來了;她走到拎著廚具,背著兩米大刀準備下工的掌勺師叔面前,伸出胳膊攔住對方。

掌勺師叔疑惑的打量她:“你是誰?”

林爭渡道:“師叔,我是菡萏館的弟子。”

掌勺師叔:“噢——佩蘭仙子的徒弟啊。找我有事?”

背著兩米大刀的男人個子比刀還高,光是站在那裏不散發出修為自帶的威壓,就已經足夠可怕了。

林爭渡仰起頭,直視他的眼睛,誠懇的問:“師叔,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做的創意菜很好吃?”

掌勺師叔一楞,旋即大為驚喜,搓著手滿臉紅光:“哎,這,這個還真沒有——咋?閨女你愛吃啊?愛吃的話師叔明天……”

林爭渡平靜打斷了他:“既然沒有人說好吃,那師叔為什麽還要一直煮呢?”

“師叔,你沒有做菜的天賦,能不能把食堂還給真正會做飯的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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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等小謝和爭渡在一起後

掌勺師叔:我就知道你們是一丘之貉!傷人的話都講得一模一樣[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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