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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就知道裝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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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就知道裝可憐!

夜色深沈, 雲媚盤膝坐於斷崖之畔,面前便是萬丈深淵。

峭壁之間罡風獵獵,不斷有呼嘯風聲自崖下傳來, 全然掩蓋了身後的腳步聲。

直至湛鳳儀走到了雲媚身邊, 雲媚才發現了他,卻僅是擡頭看了他一眼便又將腦袋垂了下去, 一言不發, 心胸郁滯,滿目愁容。

湛鳳儀輕嘆口氣,在雲媚身邊坐了下來,溫聲安慰道:“白瘋子已經替孟女俠施了針解了毒,不出意外的話,明日她就能醒來。”

雲媚的眼圈猛然一熱:“若是她醒來之後變成了癡傻之人呢?若是她往後餘生再也不能自理了呢?”

湛鳳儀毫不猶豫:“她既是吾妻的救命恩人, 那便是我的救命恩人, 咱們夫妻二人可以照料她一輩子。”

雲媚的眼淚瞬間溢出了眼眶,自責不已:“我一定不會拋棄她,這輩子都會對她負責到底,但我愧疚, 若非因為我, 若川絕對不會慘遭祁連的毒手, 祁連定是為了向她逼問我的行蹤才會將她迫害成這樣!”

湛鳳儀卻說:“若只是為了逼問你的下落,祁連的目的已經達成, 全然沒必要再多此一舉去折磨孟若川,直接將她殺掉就行, 定是孟若川知曉了一些令祁連無法容忍的秘密,所以祁連才會惱羞成怒,故意讓她有口難言生不如死。”

雲媚怔住了, 常言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總以為是自己連累了摯友,內心充滿了自責與愧疚,從未往其他方面設想過,如今經湛鳳儀一提醒,她才猛然看破了迷津。

雲媚蹙眉思索許久,終於後知後覺地察覺出了一些端倪:“當初若川也並非是有意來尋我,而是在尋找申屠胥的過程中無意間找到了我。申屠胥失蹤多日,祁連便將尋找申屠胥的任務交給了白蓮堂的堂主,也就是若川的頂頭上官,但白蓮堂的堂主素與申屠胥不和,懶得親自去尋,所以才會將此任務轉交給了若川去做……當初我還覺得合情合理,現在想來,祁連怕是早有預謀。”

湛鳳儀點頭,繼續分析道:“祁連不可能不知曉申屠胥與白蓮堂堂主不和,卻故意將尋找申屠胥的任務交給了他,顯然是有意為之,怕是早已與白蓮堂堂主串通一氣,設計將孟若川當成了釣餌,故意放她去尋你。”

雲媚痛苦地閉上了雙眼,苦澀道:“我原以為祁連並不知曉我與若川之間的情誼,現在想來,他怕是早就察覺出了端倪……歸根結底,還是我連累了若川!”

湛鳳儀立即斬釘截鐵地說:“錯的是祁連又不是你,你也已在拼盡全力地拯救孟若川,無論如何都不該自我消磨,只有振作起來才能查清真相替摯友報仇。”

雲媚長長地嘆了口氣,竭力冷靜情緒,再度睜開雙眼之時,眼眸比之方才明亮了不少,亦沈穩了許多:“若川曾說過,她是根據申屠胥所留下的線索找到了我,但我猜測祁連應該沒有發現申屠胥所收集的線索,更不知曉申屠胥的打算,不然他沒必要多此一舉去設計若川,直接叫申屠胥帶人來抓我就好。”

湛鳳儀證實道:“申屠胥確實是擅自行動,一是因為他那日沒帶幫手,二是因為他表現得極其驚慌,若是領命而來,不該如此無措,起碼要自報一下家門,推脫一下責任。”

雲媚蹙眉:“你是在何時發現的申屠胥?”

湛鳳儀:“你生珠珠的當日盧時就向我匯報了申屠胥的行蹤,他一直藏身於咱家後面的那座山裏,第二日清晨我就進了山,直接解決了他。”

雲媚回想了一下:“那日你不是進山挖冬筍了麽?”

湛鳳儀:“挖冬筍的時候順手解決了一下。”

雲媚柳眉倒豎:“我就說你的衣服上為何會有血點子,你還說是不慎跌倒後流出的鼻血,原來是殺申屠胥時濺上的血,可真是會編瞎話,撒謊從來不打腹稿,混賬騙子!”

就知道騙她!

雲媚越想越傷心,越說越生氣,最後又咬牙切齒地放下了一句狠話:“我恨死你了,這輩子都不會與你和好!”

湛鳳儀緊張、無措又有些郁悶苦惱:“娘子,咱們現在不是在一致對抗祁連麽?你怎又突然罵起我來了?”

雲媚:“怎麽?你不是騙子?我不能罵你麽?”

湛鳳儀:“能……”

雲媚:“能就給我老實挨罵!”

湛鳳儀:“哦……”

隨即,湛鳳儀就不敢再吭聲了,眼簾低垂的同時也將腦袋垂了下去,一雙濃長的眼睫如蝴蝶閃動雙翼似得不斷顫動,粉色的薄唇緊抿,俊美的面旁上籠罩著一片柔弱之色,一副愧疚自責任她宰割的可憐模樣。

就知道裝可憐!

雲媚先冷哼了一身,又狠狠地瞪了湛鳳儀一眼之後才言歸正傳:“祁連應當是在申屠胥失蹤之後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端倪,卻又不想打草驚蛇,唯恐若川會向我通風報信,所以才會和白蓮堂的堂主聯手設計若川,故意將若川引向了申屠胥的那條線索,借若川之手尋找我的下落。若川還曾說過,她在申屠胥的住處找到了很多書信和地圖,也就是我之前所說的線索。”

湛鳳儀感覺妻子不會再罵他了,才將腦袋擡了起來,立即接著她的話說道:“但這些書信和地圖中所包含的線索肯定不止與你有關,八成是孟若川在尋找你的過程中又無意間撞破了祁連的其他秘密,所以這才會慘遭祁連的毒手。”

湛鳳儀又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祁連登頂門主之位後,第一件事定是清除門中異己,也正因如此,令狐三才會出逃麒麟門,但申屠胥卻始終穩坐幽火堂堂主之位,顯然早就投靠了祁連,亦知曉一些祁連的秘密,留下線索也不足為奇。”

雲媚點頭,目光中卻盡顯疑惑:“到底什麽樣的秘密才會令祁連如此惱羞成怒?”

湛鳳儀猜測道:“莫非是與他所修煉的邪功有關?”隨即,他又提出了另外一點疑惑之處,“白瘋子說,孟若川的內力並無損傷,說明祁連並未對她使用行星移之法。”

雲媚想了想,道:“可能與星移之法的修煉根基有關。”

雲媚又詳細地向湛鳳儀講述道:“自我拜入麒麟門開始,門中就有一傳言,說是記載星移之法的秘籍其實就藏在麒麟門中,卻誰都沒有親眼見到過,我也一直以為此傳言為假,但也著實對星移之法好奇過一段時間,便悄悄潛入了麒麟門藏書閣的禁區,在一本古籍中翻到了一些與星移之法有關的記載。

那段記載是說,修煉星移之法者,絕不可貪得無厭海納百川,因為人與人之間的體質千差萬別,有陰有柔有陽有剛,是以內力的屬性亦不相同,就好比金木水火土,有些相輔有些相克,如果貪心不足饑不擇食,必遭強烈反噬。

也就是說,祁連並非所有人的內力都可吸取,只能吸納那些可以與他自身內力相融相輔的內力,否則形同自殺,若川的內力怕是與他的要求不符,所以才躲過了一劫。”

湛鳳儀沈吟片刻,道:“既然娘子早已知曉祁連修煉了邪功,為何不提前告知我?”

雲媚還當湛鳳儀是在埋怨她故意讓他涉險,忙解釋道:“你我二人交手多次,我心知肚明你的內力與我相克,但祁連卻與我師出同門,內力屬性自然與我無二,卻與你相克,縱使祁連對你使用了星移之法也害不了你,除非他想與你同歸於盡,所以我才沒提這事,我知曉你絕對不可能敗給他。”

湛鳳儀這才意識到妻子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立即說道:“我並非在埋怨娘子,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雲媚奇怪:“什麽可能?”

湛鳳儀蹙眉凝神,猶豫許久,才決定開口,但還是先謹慎地對妻子說了句:“事關重大,我也只是胡亂猜測,若是娘子聽後不高興了,切莫責怪我。”

雲媚最討厭被吊胃口,著急催促道:“到底是什麽話?要說你就直說!”

湛鳳儀不安地抿了抿唇:“你與祁連師出同門,但這世上並非只有你們二人的內力最為相近,除你之外,還有一人,並且那人的內力一定比娘子你的更為深厚,亦更容易成為祁連下手的目標。”

雲媚並非愚鈍之人,瞬間就明白了湛鳳儀的意思,渾身一僵,剎那間遍體生寒。

湛鳳儀:“娘子確定,梅翎師父,是死於前任門主之手嗎?孟若川發現的秘密,會不會與梅翎師父的死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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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沒有加更啦,下午六點單更一章。

最近三次元生活有點兒忙,外加撿了一條被人拋棄的小奶狗,才倆月大,要是不管她的話會被凍死,而且她身上還有點兒皮膚病,得給帶去治病還要找領養(我家裏已經有一條狗狗了所以只能找領養),所以存稿耽誤了,等我存存稿子再繼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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