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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用雙修之術,與他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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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用雙修之術,與他雙修……

如撥雲見霧, 迷霧開散,雲媚的記憶忽然回到了得知師父死訊的那天——

她沒等來湛鳳儀,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麒麟門, 才剛踏進居舍, 就看到了祁連。

那日的祁連,一身素縞, 面容灰白, 一雙桃花眼卻通紅。在她出現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就濕了,目光中充斥著悲痛與憤恨。

她詫異萬分,正欲詢問他發生了何事,祁連就先開了口,嗓音嘶啞地喊了她一聲:“師兄……”話音未落, 他便嚎啕大哭了起來, 開始怒不可遏地責問她:“你為何不早些回來?你為何現在才回來?你明明可以阻止這一切發生!”

她越發驚詫:“到底發生什麽了?”

祁連目眥欲裂地沖著她大吼:“師父死了!師父被殺了!”

從小到大,祁連從來不敢如此兇橫無禮地對她說話,那天是頭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但她卻無法與他計較, 也顧不上與他計較。

剎那間, 她覺得自己的天塌了,如同突然墜入了萬丈深淵之中, 錯愕驚恐,又手足無措。

她甚至花了很長時間才徹底理解了祁連的那句話, 師父死了,死等同於永別,她再也見不到自己敬愛的師父了。

師父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唯一的牽掛。

師傅卻忽然死了,令她猝不及防。

她無法接受這個噩耗,甚至覺得是祁連在故意詛咒師父,故意刁難她,闊步沖到了祁連面前,擡手便給了他一巴掌,直接扇腫了他的半張臉,甚至打裂了他的唇角,又怒不可遏地沖著祁連咆哮:“狗東西,師父往日待你不薄,為何要如此詛咒她?”

祁連的唇邊滲出了血跡,面色卻越發冰冷森然,看向她的眼神極為陰郁,充斥著無盡怨怒,後來,他聲嘶力竭地開口,一字一句皆是對她的憤恨控訴:“你以為師父不知曉你去做什麽了麽?你以為我不知曉你這消失的這三日是去見誰了麽?師父縱容你,放任你,但我不會,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是你連累了師父!是你害死了師父!是你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拋棄了師父!你若一直陪在師父身邊,你若聽從了我的勸告,不去找他,沒有離開,師父才不會慘遭喻勝仙的毒手,更不會死無葬身之地,都是你的錯!全都是你的錯!”

喻勝仙便是麒麟門的上一任門主。

祁連說,是喻勝仙察覺了她要叛逃麒麟門的舉動,便來找師父興師問罪,師父卻一直包庇她,替她隱瞞真相,這才惹怒了喻勝仙,以至於慘遭他的毒手。

喻勝仙甚至沒有給師父留下全屍,他將師父的屍首扔下了懸崖。

她發瘋了一般去懸崖底下尋找,卻只找到了師父的頭顱,怒目圓睜,死不瞑目……殺師之仇不共戴天,她恨極了喻勝仙,亦恨極了自己,都是自己害死了師父!

她無法反駁祁連的控訴,甚至覺得他對極了,若不是去等待湛鳳儀,若不是因為她癡心妄想,師父才不會惹怒門主,更不會被門主殺害。

祁連甚至還在那頓字句泣血的控制之後大笑著奚落了她:“哈哈哈哈,你怎麽回來了?你怎麽不跟他走呢?還不是因為他不要你!師兄啊師兄,你英雄一世,怎麽就不想想,你是何出身?他又是何出身?高高在上的靖安王,怎麽可能會看上一個低賤的殺手?更何況,你還是個男人,他怎麽可能對你付出真心?不過是在玩弄你,像是玩弄一條稀罕的小狗一樣,你卻傻子一樣的當了真!”

祁連徹底罵醒了她,從那刻開始,她便不再對湛鳳儀抱有任何期待了,甚至在心中對他產生了深刻的芥蒂。

她的心中亦充斥著覆仇的怒火,誓要親手斬下喻勝仙的頭顱,血祭她的師父。

但一切的一起,接源自於,她信任祁連,信任自己的師弟,更從未將師父的死與他聯系到一起過。

這世上怎麽會有殺師的徒弟呢?這世上怎麽會狠心有殺害父母的孩子呢?她與祁連,皆是師父親手養大的孩子呀。

所以她從未懷疑過祁連,甚至遷怒過湛鳳儀都沒有遷怒過他,更從未埋怨過他沒有在喻勝仙對師父下毒手的時候挺身而出保護師父,因為她知曉祁連天資有限,根本沒那個能力保護師父,更不可能去和喻勝仙鬥。

她天資斐然,卓爾不群,卻成為了害死師父的元兇。

所以,她才會將這一切一切的錯誤全部就歸咎於自己的身上,亦將覆仇的重擔全部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痛不欲生,隱忍數月,處心積慮地殺掉了喻勝仙,卻無心門主之位,又看出來了祁連有心成為門主,加之那時的她確實對他也動了些真心,便將門主之位讓給了他。

孰料這一切竟都是一場針對她的騙局。祁連才是真正處心積慮的人。

虧她還自詡自己是麒麟門有史以來最為出類拔萃的一位首席,其實她就是一個愚蠢的傻子,被祁連那種貨色玩弄於股掌之中。

雲媚痛苦地閉上了雙眼,用力咬緊牙關,內心充斥著怒火與憤恨,渾身上下都在止不住地顫抖,整個人好似已經到了崩潰的臨界點。

湛鳳儀急忙握住了妻子的手腕:“阿阮!冷靜一些,我之所言也不過是胡亂猜測,真相到底如何還有待考證,你千萬莫要自亂陣腳!”

雲媚並不認為湛鳳儀是在胡亂猜測,她了解湛鳳儀就如同了解自己一般,他向來洞若觀火,又旁觀者清,絕不可能胡言亂語。

雲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度將雙眼睜開之後,一雙黑眸冷銳鋒利,好似刀鋒,但她什麽都沒有說,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轉身便走。

湛鳳儀唯恐她沖動行事,急忙起身去追:“娘子!娘子!你的武功尚未恢覆,切莫意氣用事!”

雲媚大步流星,頭也不回地說:“我不會意氣用事,更清楚自己的斤兩,但我已沒有那個耐心去等待了,現在就要讓白瘋子替我治療舊傷。”又斬釘截鐵,咬牙切齒地開口,“無論如何,我都非得手刃祁連不可!”

星河璀璨,夜幕下的鬼谷極其靜謐,白瘋子的臥房中依舊亮著瑩瑩燭火,但他並非是在研讀醫書或者鉆研他的寶貝毒藥,而是打算趁著夜深人靜之際悄悄獨酌幾杯小酒。

這可是他珍藏了許久的西域葡萄酒呢,根本不敢在白日裏拿出來喝,唯恐鬼谷內其他老家夥們發現了之後來管他要,哼,他自己都還舍不得喝呢,怎麽可能會與他人分享?

白瘋子鬼鬼祟祟地鉆進了床底下,將那壺一直深藏著的葡萄酒抱了出來,順便還拿出來了一只流光溢彩的夜光杯,然而他才剛剛坐回桌邊,剛剛給自己倒了一杯,還沒喝到嘴裏呢,緊閉著的房門就被一腳踹開了,緊接著,他就聽到了母老虎的咆哮——

“白瘋子!我要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療傷!不然休怪我無情,將你那些寶貝毒藥們全砸了!”

白瘋子心驚膽戰,嚇得雙手一抖,夜光杯裏的葡萄酒瞬間灑出來了大半,濃香的酒味立即在空氣中彌漫開了……

簡直是欺人太甚!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白瘋子瞬間氣紅了臉,咚的一聲將夜光杯放在了桌子上,起身的同時便用雙手掐住了腰,氣急敗壞地沖著雲媚吼道:“你既有求於我,就不該如此蠻橫無理,實在是太不將我這個天下第一奇絕鬼醫放在眼中了!”

雲媚一怔,忽然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去向白瘋子道歉,因為她太了解這個小老頭兒了,她一旦向他道了歉,他一定會蹬鼻子上臉,大拿特拿起高傲的架子!

湛鳳儀見狀忙替妻解圍,先由衷地讚嘆了一句:“真是好香的葡萄酒,簡直比我王府中珍藏的還要濃香醇厚,白先生的品味當真高雅獨絕,絕非凡夫俗子可以比肩!”

白瘋子十足受用,一邊傲嬌點頭一邊說:“還是大侄子有眼光有品位,不像某些人,從來不明白什麽是細糠!”

雲媚:“……”嘿你這老頭兒?架子已經拿起來了是吧?!

雲媚正欲發怒,湛鳳儀當即邁前一步,果斷擋在了雲媚身前,十足恭敬又十足豪爽地對白瘋子說道:“您若是愛喝葡萄酒,我下次再來鬼谷時多給您帶兩壇子便是,讓您喝個夠!”

白瘋子的眼神瞬間一亮:“當真?大侄子你說話可當真?”

湛鳳儀用力點頭:“絕對當真!”

白瘋子:“你說的可是兩壇子葡萄酒啊,不是兩壺!”

湛鳳儀信誓旦旦:“我家酒窖大得很,內裏儲藏著數不清的稀珍美酒,莫說是兩壇葡萄酒,哪怕是十壇我也能給您帶來!”

白瘋子興高采烈,手舞足蹈:“太好啦!太好啦!哈哈哈以後再也不用擔心那些老家夥來我家蹭酒喝啦!哈哈哈哈!”

湛鳳儀卻又忽然面露苦色:“我自然也想盡快將美酒給您送來,但是…哎!”他又攥起了拳頭,憤然揮舞了一下。

白瘋子的幸福戛然而止,急忙追問湛鳳儀:“但是什麽?你快說清楚,為何不能盡快把酒給我送來?莫非是想誑騙我?”說完又忽然想到了什麽,立即義憤填膺了起來,“我知道了,你們倆就是一對兒雌雄雙詐,就知道誑騙我們這種上了年紀的老家夥!”

湛鳳儀瞪大了雙眼,滿臉冤枉:“白先生,此言怎將?吾和吾妻怎麽就成了雌雄雙詐?”

白瘋子冷哼一聲:“休以為我不知曉,至今為止你倆還欠著周老頭兒的種豬和陸老頭兒的孔雀雉呢,現在又想用葡萄酒來誑炸我,哼,我才不會上當呢!”

湛鳳儀:“……”

雲媚:“……”

白瘋子又得意洋洋地搖了搖腦袋:“怎麽?無話可說了吧?被我識破了奸計吧?”

湛鳳儀神情急切,語氣無奈:“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們哪裏敢欺騙您啊?我們也不是沒給陸伯帶孔雀雉,只是因為不知曉孔雀雉長什麽樣子才抓錯了東西而已!”

雲媚立即點頭,夫唱婦隨:“可不是麽,辛辛苦苦抓了那麽大半天,竟然不是孔雀雉,我倆還發愁呢!”

湛鳳儀又說:“周伯的種豬更不是什麽難事兒了,和您的葡萄酒一樣,下次一齊帶來便是,就只是…不知曉吾和吾妻,還能不能有再來鬼谷的機會。”

白瘋子擰眉質問:“你這何意?想來不就來了麽?除非你不想來,要賴賬!”

雲媚也不敢隨便接話了,雖然始終神不改色,但心中卻和白瘋子一樣詫異,全然猜不透湛鳳儀的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畢竟她不是個騙子,沒法兒揣測騙子的內心。

只聽湛鳳儀長長地嘆了口氣,苦澀又無助地對白瘋子說:“吾和吾妻遇到了麻煩之事,我們有一仇敵,修煉了星移之法,但我……”

孰料竟不等湛鳳儀把話講完,白瘋子就震驚錯愕地打斷了他:“星移之法?就是那種可以吸幹其他人內力的歹毒邪功?”

湛鳳儀無奈點頭:“正是!”

白瘋子:“你倆咋招惹到這種不要命的狂徒了?”

但凡混跡過江湖的人都知曉一個經驗:不怕天不怕地就怕不要命的狂徒,因為這種人根本不怕死,隨時可以抱著你一起同歸於盡。

湛鳳儀惆悵地嘆了口氣:“也不是我們主動招惹的他,是他總是不放過我們,總想置我們於死地,可我勢單力薄也打不過他,吾妻的舊傷亦是他造成的,如若吾妻不能恢覆武功的話,我夫妻二人遲早要死無葬身之地。”

白瘋子本想回一句“那跟老頭兒我有何關系?”,孰料湛鳳儀竟搶先開了口,只聽他遺憾又無奈地說:“如若我夫妻二人死於那狂徒之手,可就沒人給您帶葡萄酒了,日後鬼谷之外,也無人再向世人宣傳您的高明醫術和詭譎毒藥了。”

罷了,湛鳳儀又反問白瘋子:“您想一想,這世上,是不是只有我這一人中過您親手制造出的青山見又被您親手給醫好了?我若死了,您該拿什麽去向世人證明您既能制毒又能解毒呢?”

見白瘋子面露遲疑與憂慮,雲媚又果斷添了一把火:“若非我親眼所見,我也以為你是個只會制毒不會解毒的庸醫呢,更何況其他人?到時我夫妻二人一死,誰還會相信你是天下第一奇絕鬼醫?!”

不行!

不可以!

必須讓天下人相信我是天下第一奇絕鬼醫!

白瘋子當即沖著湛鳳儀大吼道:“你不能死!你絕對不能死!”

湛鳳儀焦灼急切地說:“那就需得您出手替吾妻治療舊傷恢覆武功呀,不然可就沒人保護我了,那修煉星移之法的狂徒遲早會殺了我!”

白瘋子當即將袖子一撩:“好說!紮幾針即可!”

雲媚半信半疑:“光是簡單地紮幾針我這傷就能好?”

白瘋子撇了撇嘴:“哪有你想的那麽美,你那肩胛骨可是被穿透了,骨折筋斷氣脈不通,至少要連續針灸一個月才可,而且此針的手法也只有我這天下第一奇絕鬼醫會,哪怕上天入地你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雲媚:“除了針灸之外,不需服藥麽?”

白瘋子一邊捋著白胡子一邊說:“確實需要,因為施針的時候還需要在針頭上塗抹一種接筋續脈的藥物,只是那藥物入體之後會產生些異常癥狀,妨礙你提氣運功,所以需得用其他藥物調理。”

雲媚心說:“什麽會產生些異常癥狀,分明就是毒藥,還說得這麽冠冕堂皇。”但她並未戳破白瘋子,只是詢問:“這藥得喝多久?”

白瘋子:“少說半年。”

雲媚怒:“太久了!”

白瘋子:“有快的辦法呀。”

雲媚:“那你不早說?”

白瘋子:“你也沒問呀。”

雲媚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火問:“快的是什麽辦法?”

白瘋子伸手一指湛鳳儀:“用雙修之術,與他雙修。”

湛鳳儀的鳳目驟然一亮,卻用力咬緊了後槽牙,同時又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竭力維持著端正神色,唯恐自己直接笑出來。

雲媚面紅耳赤,惱羞成怒,憤然質問白瘋子:“你是不是與這混賬東西串通一氣算計我?”

“我何必要算計你?”白瘋子沒好氣地說道,“施針時所使用的藥物會使你體內的陰陽失調,陰盛陽衰,所以須得進行調理,喝藥療效慢,況且是藥三分毒,哪怕是補藥喝多了也虧損臟腑,是以直接雙修時最簡單最省事的辦法。”

好似雲媚是個無理取鬧的病患一般,白瘋子又一指湛鳳儀,無奈勸說道:“反正他是你丈夫,你不用白不用,他還分文不取,去另找他人陪你雙修的話還得另外掏錢呢,因為雙修和普通行房不是一碼事,需得嚴格遵從心法和招式,麻煩得很,一般人肯定不願意陪你幹。”

雲媚氣急敗壞:“根本就不是錢的事兒!”又狠狠地瞪了湛鳳儀一眼,“哪怕他現在倒貼給我錢我都不會與他雙修!”

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湛鳳儀先是苦澀嘆氣,而後,看向了白瘋子,義正詞嚴道:“吾妻正在同吾置氣,本王又怎能趁人之危?白先生莫要再勸說了,既然吾妻不願,那就不用雙修之術,喝藥也不過才半年而已,本王可以陪著妻子一起等!”

雲媚詫異萬分,心說:“這混賬家夥怎麽忽然轉性了?”

孰料湛鳳儀忽然又將話鋒一轉,持續一本正經地說:“不過,您要是有那雙修之術的秘籍,在下可以先看一看學一學,萬一吾妻改了主意,我也好及時幫她進行調理。”說完就轉頭看向了雲媚,一派正人君子之色,擲地有聲開口,“娘子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定義不容辭,縱使千生萬死也要幫娘子恢覆武功調理陰陽!”

雲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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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首席:呸!不安好心!

小王爺:我只是為了幫助娘子恢覆武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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