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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春宵帳內一片旖旎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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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春宵帳內一片旖旎之色

回家的這一路上, 沈風眠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始終一副苦大仇深的幽怨模樣,好似這天底下最可憐最淒苦的人就是他了一般。

雲媚又無奈又焦急, 也曾嘗試著去跟沈風眠搭話, 想要哄一哄他,卻無一例外地只得到了一句話:“娘子, 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是一個只會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小男人, 我也不需要你的任何解釋和安慰,所以你還是讓我自己靜一靜吧,我一定可以想開的。”

雲媚沒好氣地在心中腹誹:“嘁,臘梅想在夏天開了你都不會自己想開,因為你本來就是一個只會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嬌氣包小男人。”但她哪裏敢把真心話說出口呀,說出來了就同等於向丈夫宣告以後的日子不過了。

她還是想跟他一起過日子的, 想和他白頭到老。

但雲媚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什麽哄沈風眠消氣的好辦法, 只得先暫時遵從他的要求,讓他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到家之後,夫妻二人立即去了正房。

雲媚才剛踏入房門,孟若川就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終於回來了!”

在雲媚不在的這段時間裏, 孟若川一直坐守在小床邊, 勤勤懇懇地執行著雲媚臨走前的囑托。

珠珠倒也聽話, 始終安然熟睡,孟若川擔心之事並未發生。

雲媚也一直牽掛著女兒呢, 快步走到了小床邊,親眼看到了女兒之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而後感激地對孟若川道了聲:“多謝。”

孟若川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沒什麽好謝的,她一直沒醒沒哭,還有趙婆婆和倆丫鬟在旁邊守著, 我除了不讓她離開我的視線之外什麽事兒都沒做。”

雲媚卻說:“不讓她離開你的視線就足以證明你的盡心盡責。”又信誓旦旦地向孟若川說道,“明日我定要帶你去縣裏最大的酒樓好好搓一頓,若川女俠可不能拒絕!”

孟若川笑:“既然你盛情難卻,我也只能勉為其難地接受了。”然而話音才剛落,她就打了個哈氣,困得不行,一邊伸著懶腰朝門外走一邊說,“罷了,我也不和你一同睡正房了,我要自己去廂房睡,省得咱倆成宿成宿地說話不睡覺。”

其實也是因為她看出了雲媚和沈風眠之間的氣氛有些別扭,所以才會主動提出去睡廂房,不然就該成為人家夫妻之間的絆腳石了。

雲媚當真是感激孟若川感激得要命,忙對趙婆婆說道:“快去幫客人收拾床褥伺候就寢,一定要弄得舒服一些!”

趙婆婆得了命令之後立即帶著春華與秋月二人離開了,臨走前還識趣地關上了房門。

自始至終,沈風眠都沒有說一句話,進了門之後就先看孩子,看完孩子之後就像是根木頭人似得一聲不吭地杵在了小床邊,俊美的容顏上一直顯露著幽怨,仿佛一株受盡了冷風吹拂的淒苦海棠。

雲媚惆悵得不行,打算再想辦法好好哄一哄沈風眠,孰料她還沒開口呢,女兒就醒了,緊接著便哇哇大哭了起來。

這是餓了,改喝夜奶了。

雲媚再也顧不上沈風眠,趕忙將珠珠從小床裏抱了出來,往床邊一坐便開始餵奶。

沈風眠也從不會在她給孩子餵夜奶的時候單獨睡覺,無論夜色有多深多晚。今日到家的時間也有些晚了,他便去廚房燒了鍋熱水,提到了臥房中,以備妻子餵完奶之後洗漱用。

珠珠吃著吃著就又睡著了,極好伺候,起碼比她那個嬌氣包爹爹好伺候的多。雲媚一邊在心中如是想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將女兒放回了小床裏。

沈風眠已經在木盆裏兌好了溫水,雲媚卻毫無去清洗之意,甚至沒有整理衣服,前襟半合半開著,又重新坐回了床邊,用一種不容置疑地口吻對沈風眠道:“你過來,坐到我身邊來,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瑩瑩燭光中,她的容顏嬌美,肌膚瓷白,一雙豐盈的玉兔於半開的衣襟下若隱若現,十足誘人。

沈風眠豈能不知妻子打的什麽主意?雖有些心動,但還是忍住了,倔強地站在了房間中央,還將臉別到了一邊去,側顏線條十足清冷,寸寸透露著寧死不從——

“有什麽話娘子直說便是,我站在這裏也能聽到。”

雲媚氣得不行,咬牙從床邊站了起來,大步流星怒氣沖沖地朝著沈風眠走了過去。

沈風眠大驚失色,轉身就想跑,卻未遂,被雲媚一把扯住了手腕,強行將他拖拉至了床邊。

雲媚又用力地在沈風眠的後肩上推了一把,直接將他推到在了柔軟的被褥上,陰森森地威脅:“你若敢叫喊,我便要你好看!”

沈風眠滿面驚恐瑟瑟發抖,猶如被投進了狼窩的綿羊一般倉皇無助。

雲媚卻沒有繼續用強的,而是采取了軟硬兼施的手段。她的神情一變,由怒轉媚,十足溫柔地將沈風眠攬進了自己的懷中,而後,用一種聽似苦悶實則誘惑的語調說道:“珠珠吃的不多,沒給汲通,堵脹得疼,不知相公能不能幫幫人家?”

珠玉夾面,沈風眠又是個正常男人,哪能禁得住這種考驗?瞬間如火覆身,加之他們已有小半年沒有行過夫妻之事了,他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就向妻子妥協了。

他用力地抱緊了她,如同饑餓的嬰孩一般張開了嘴。

雲媚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滿足地發出了一聲喟嘆。

自她懷胎滿七月之後,他就沒有再碰過她,尋常最親熱的舉動也不過是親一親她。後來孩子出生,她坐月子,加之要照顧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孩,他們夫妻之間親熱的時間都沒有了,日日夜夜圍著孩子轉。

如今終於再度圓滿,共享魚水之歡,她不禁心旌搖曳,簡直比初次洞房花燭夜之時還要緊張激動。

沈風眠更是興奮不已,甚至比洞房花燭夜那日還要亢奮,卻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什麽都不懂的楞頭青了,如同重回大地的春風一般,輕車熟路地吻遍了她的疆土,催雨而下,潤物無聲。

雲媚躺在柔軟的床褥上,雙頰如同喝了酒一般緋紅,杏眸半閉半睜,漆黑又水潤,如絲般纏綿。

她渾身綿軟,像是躺在了高高的雲朵上,又逐漸與雲朵融為了一體,被皓月照耀,被清風吹拂。

月光如水一般流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像是冷了一般,不住地發抖,卻又漸續紅了肌膚,如同披上了一層粉紅色的霞光。

風勢初是柔和,後來漸續狂狼了起來,不斷地沖擊雲層,貫穿其中,惹得玉兔狂跳,雙眼猩紅。

風起雲湧,雨勢連綿,帳中鶯啼不斷,時而高呼時而小泣,孟浪的好似要天翻地覆。

孩子早已出生,沈風眠再也不用顧忌那麽多,瘋狂的猶如剛剛掙脫牢籠的困獸,非要將此前挨的餓連本帶利討要回來不可。

雲媚亦有些貪圖享樂,但體力卻漸續有些跟不上了,感知到自己即將又要繳械了,她討饒一般在他耳畔說道:“結束吧,快結束吧,我要不行了。”隨即又想到了什麽,驚慌叮囑道,“可別弄裏面,珠珠還小呢。”

她不確定自己以後還想不想要第二個孩子,但可以確定的是她現在不想要,也不能要,不然她的寶貝珠珠一定會被冷落。

沈風眠的想法與雲媚如出一轍,絕不想讓他的掌上明珠受一絲委屈。他也堅持了許久,已經到了極限,忙與她分開了,卻又抓起了她的手。

雲媚無奈,只得動手幫他做最後的紓解,又紅著臉問了一聲:“現在還生氣麽?”

沈風眠不置可否,劍眉難耐蹙起,喉結滾動,低吼一聲發洩了,隨即便伏倒在了雲媚的胸口,將臉頰埋了進去,一邊沈重呼吸著,一邊悶悶不樂地說:“沒。”

雲媚當即擰起了眉頭,握著蠟燭的手還沒松開的就又攥緊了。

沈風眠瞬間痛苦到了五官扭曲,哀求大喊:“娘子!疼!娘子!”

雲媚厲聲發問:“還生氣麽?”

沈風眠哪裏還敢忤逆她?連聲求饒:“不生氣了!再也不生氣了!”

雲媚這才松開了他的,沈風眠如蒙大赦,又趕緊翻了個身躺回了床上,用雙手守護蠟燭的同時瞬間改了口:“我還是很生氣!”

雲媚怒,憤然質問道:“你到底有什麽好生氣的?那都是咱們成婚前發生的事情了,我也未曾與那祁連有過不軌之舉,洞房那夜你就該知曉,為何還要生我的氣?嫌棄我麽?”說著說著,雲媚的眼圈還紅了,頗為委屈。

沈風眠慌張不已,急忙說道:“我當然不會嫌棄娘子,莫說娘子成婚前有舊愛,哪怕娘子是個男的我都不會嫌棄你,我照樣會娶你!”

雲媚不解:“那你到底是在生什麽氣?”

沈風眠抿住了薄唇,蹙眉垂眸,獨自郁悶了好大一會兒之後才又開了口:“我只要一想到娘子對他心動過,想到我的心愛之人也曾用含情脈脈的眼睛看過他,也曾像是關心我一般關心過他,並且還在我之前獨享過娘子的愛意,我心裏就難受,就生氣!”

雲媚:“那你不還是生我的氣麽?”

沈風眠:“才不是!”他篤定不已地說,“娘子如此懵懂無知,定是被祁連欺騙了真心才會對他動心,何錯之有?錯的全是祁連!”

雲媚倒也不想否認:“確實,錯的都是祁連,我就是被他的虛情假意誆騙了才會糊塗地喜歡上他,不然我今生今世肯定只會喜歡相公一人。”

沈風眠:“當真?”

雲媚用力點頭:“千真萬確呀。”又含情脈脈地看著沈風眠的眼睛,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我對相公可是一見鐘情!”

沈風眠:“……”真敢說啊。

沈風眠差點兒就被氣笑了,滿心都是對麒麟門首席的“佩服”。

但他並未見這種“佩服”表現出來,而是擺出了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當真?娘子當真是對我一見鐘情?”

他的鳳眼也在頃刻間微微睜大了,眼眸明亮如星。

雲媚心說:“這也太好騙了吧?”同時不假思索地點了頭:“當真!”又信誓旦旦地說,“自從見到相公的第一眼起,我便篤定了,今生今世非相公不嫁!”

沈風眠微微一笑:“那湛鳳儀呢?娘子。”

雲媚的呼吸瞬間停滯,心如狂風過境一般亂,卻始終能夠維持表面上的鎮定,詫異詢問:“什麽湛鳳儀?跟湛鳳儀又有何關系?我與他只是萍水相逢的泛泛之交!”

萍水相逢?

泛泛之交?

你都能承認你與祁連是你的舊愛,卻不承認本王?本王就那麽拿不出手?只配當你那見不得光的奸夫?

好你個梅阮!

沈風眠郁悶又憋屈,瞬間就咬緊了後槽牙,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才能繼續維持天真無邪的形象,困惑又委屈地說:“可那湛鳳儀在綁架我的時候就說了,說娘子最先愛上的人是他,我和祁連全都是後來者。”

湛鳳儀瘋了吧?!

剎那間,雲媚的腦袋一個頂兩個大,一邊在心中狂罵湛鳳儀是個瘋子,一邊絞盡腦汁地安撫自己丈夫:“他、他說的都是假的,都是為了欺騙你,不懷好意地挑撥咱們倆的夫妻感情呀!”

沈風眠:“可他為什麽要欺騙我呢?還不是因為喜歡娘子,娘子又為何不承認他的存在呢?”

當然是因為她與湛鳳儀之間的羈絆更為深刻,甚至還做過與湛鳳儀的春夢,所以她心虛,不敢承認。

但雲媚又怎能說實話:“當然是因為我從來就沒喜歡過他,你可莫要被他的虛無之言欺騙了!”又憤憤不平地說了句,“湛鳳儀那人卑鄙的很!”

罷了、罷了、罷了……沈風眠頓感無力,甚至有些無助。

雲媚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沈風眠的臉色:“相公,你怎麽不說話了?不相信我說的話麽?”

沈風眠閉上了眼睛,無奈嘆息著說:“娘子說的話我都信,只是有些累了。”

累了?

才只弄了一次就累了?

雲媚蹙眉,憂慮道:“你方才從樹上掉下來的時候是不是閃著腰了?”

沈風眠:“不是。”又擔憂地說,“可能是被娘子抓握的,太疼了,不曉得還能不能夠再舉的起來。”

“啊?”雲媚大驚失色,又十分懊惱,忙要去給他揉,“我可不是故意的呀!”

沈風眠卻抓住了雲媚的手腕,旋即便翻了個身,再度將她壓在了床上,皺著眉頭,以一種愁苦語氣說道:“先試試吧。”又嚴肅地叮囑雲媚,“娘子切莫亂動,不然我該緊張了。”

雲媚嚴重懷疑他在小題大做,卻又不敢在床笫之上大意,唯恐影響日後的夫妻情趣,只得乖乖地按照他的要求行事,像是只面團似的任由他擺布了起來。

燭光搖曳,生龍活虎,春宵帳內一片旖旎之色。

垂下的床帳之外,溫暖的小床裏面,嬌嬌兒睡得香甜,全然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娘親正在被爹爹的狐媚子手段所蒙蔽。

就連她娘親自己都是到最後一刻才意識到自己又上當受騙了一次,哪有不舉之人會如此孟浪的?

他總是那樣的狡黠,一點都不老實。

但好歹祁連的事情總歸是翻了篇,第二日清晨一起床,他們二人就和好如初了,繼續你儂我儂甜蜜恩愛了起來。

也真印證了那句話,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

雲媚昨晚還許諾了孟若川要請她去縣裏最好的酒樓搓一頓,便要信守諾言。臨近晌午時,雲媚先給珠珠餵飽了奶,然後就將孩子交給了沈風眠照顧,自己和孟若川一同騎馬進了縣城。

小姐妹倆選了個臨窗的坐席,一邊吃著美味佳肴一邊天南海北地隨意聊天,某個時刻,孟若川忽然想到了什麽,轉而就對雲媚道了聲:“你沒覺得你那夫君和湛鳳儀之間有些怪異之處麽?”

雲媚一怔,心中微微泛起了些許波瀾,忙詢問道:“你覺得他二人之間有何怪異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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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掉馬倒計時[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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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還有一更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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