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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被爭奪的向導:你要再對我做那種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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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被爭奪的向導:你要再對我做那種事嗎

“怎麽不可以?”

姜融一臉奇妙。

林徽玉果然動了腳,他心底藏著貪心的念頭,一步步朝著姜融示意的方向走去。兩人距離越拉越近,姜融的眉眼也愈發清晰。

可就在他微微低頭,心跳如雷地正要吻上去時,姜融卻沖他挑了挑眉,那雙紅眸裏飛快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林徽玉身體一滯。

他感覺腦袋一暈,眼前也花了一瞬,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便徹底失去了意識,頭朝前栽了下去。

姜融任由他倒在自己的身上。

他看著林徽玉這張隨著年歲漸長越發沈穩內斂的臉,哼笑一聲後一巴掌抽了上去,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

“今天是我生日,又不是你的,你自顧自的做什麽美夢呢?”

還想和他親嘴?

之後還要和他結婚?

姜融想上手把他抽成豬頭的心都有了。說得好聽點林徽玉是把他當成弟弟看,說難聽點就是自小養大的童養媳,這家夥半點都不把他自己當外人啊?

“你說對吧望舒!”

聞言,倒在他身上的人緩緩站直了身體。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再睜開時變成了耀眼的鎏金色,眼眸裏沒有半分往日的溫潤,連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都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屬於林徽玉內斂克制的氣息漸漸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沈凝厚重的壓迫感,像無形的網悄然鋪開,彰顯著芯子裏已經換了個人的事實。

頂著右臉上紅色的巴掌印,他若無其事地對姜融點了點頭:“對,他在做夢。”

姜融沒有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對不起,但是好好笑,哈哈……”

他捧著小腹,雙肩也顫抖個不停:“我沒想打你的,可你切換的時機太微妙了……你怎麽就不等一會呢?出來的也太急了些。”

距上次短暫一吻後,兩人再次面對面站在一起,已經過去了不短的時間。

對於自己不小心親了長輩這件事姜融只在最開始忐忑了一下,很快就拋到了腦後完全遺忘了過去,因為望舒從沒有對他發過火,也沒有在一些小事上指責過他,姜融也就在他面前養成了一向大膽的性格。

他打心眼裏不覺得對方會怪他。

姜融的想法沒錯,望舒確實沒有怪他的意思,他在意的是另一件更加讓他有危機感的事:“我提醒過你,別對男人說那種危險的話,林徽玉遠沒有你所想的那樣無害。”

他看著姜融,就像森林之主凝視著一只和他很像卻更加頑皮的幼貓。那雙金色的眼睛裏滿是姜融所辨別不了的特殊的情緒。

“他如果再強吻你怎麽辦?”

“你們同樣都是向導,你無法像上次對待黑暗哨兵那樣故技重施,用精神力保護自己。你會被他按住手腳,連逃脫的可能都沒有。”

望舒對姜融的包容堪稱到了沒有底線的程度,平常一句重話也不舍得對他說,今天的言辭卻出乎尋常地格外鋒利:“在這之後呢?假如他親了你還不滿足,你難道要去賭一個貪心的男人可憐你,從而心軟的可能性嗎?”

姜融臉上茫然一片。

他手腳都僵住了,像個做錯了事,卻不能敏銳地感知到大人為什麽而生氣的孩子:“我、我……”

望舒眼簾裏全是他的身影。

天真的少年,剛成年的相貌,似乎不知道自己眼眶含淚的模樣多有吸引力,他擡起了精致的臉,一雙上挑的貓眼裏氤氳著水霧。

捏著自己的衣角,他繼而又低下了頭只露出了毛茸茸的發旋,聲音很小,還帶著委屈的鼻音:“可我知道你會保護我呀,因為你在我身邊,我很有安全感才會這樣做的。”

望舒怔住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姜融會是這個回答,無波無瀾的那張臉終於有了變化,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短暫空白,瞳孔也放大了。

姜融吸了吸鼻子:“而且你早就答應了我會陪我過生日,我知道你會出來,所以根本不怕發生什麽意外,我沒有你想的那樣隨便的。”

……

是嗎?

原來是這樣的嗎?

想來也是,雖說姜融和林徽玉相處得更久,日常互動也多,讓他難以避免地產生了兩人關系過於親密的錯覺,同時也忽視了自己在姜融的心裏的地位似乎更高的事實,但兩者的分量和意義是完全不一樣的。

平心而論,他是在姜融孤身一人無依無靠時第一個出現對他予以鼓勵和肯定的人,這孩子更加依賴他理所應當。

這是雛鳥情結,其中獨特的感情無法覆刻。

他被姜融重視著,在乎著,是不輸與任何人的程度。這樣想著,他心底微妙的焦躁感稍稍減少了,也有了喘息的餘力。

“抱歉,我沒想兇你的。”

沈默了好一會兒,男人低聲道,“我很在乎你,可是隨著變故的發生,我意識到就算是我也沒法保證永遠都不會出意外。所以才想告訴你,不要拿自己的安危去賭壞人的底線。而且……”

他忽的沒再說下去了。

因為就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他嘴裏的‘貪心的男人’‘沒有底線的壞人’到底是指旁人,還是越發不能滿足的他自己。

神也是會失控的。

就如他聽到林徽玉恬不知恥地對年齡尚幼的姜融說結婚,把未來占有他的計劃光明正大地用嘴說出來時,那一閃而過的令他無法壓抑的憤怒。

以及得到親吻許可的林徽玉一步步朝姜融走去時,他自己想也不想就奪舍了這具身軀所蘊含的隱形含義。

這些全部、全部。

都是源於嫉妒。

伸出手,望舒摸了摸姜融的發頂,感受著細小的絨毛搔癢著手心的觸感,心臟軟的幾不成型,“我希望只是終有一天你可以不受到任何人的傷害,擁有足夠保護好自己的能力,是我操之過急了,你不需要思考太多,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十八歲生日快樂,寶寶。”

很奇妙的,他這句話講出了和林徽玉的溫柔截然不同的感覺。

林徽玉的聲線本就清潤,往常講話不管是咬字還是語調都很講究的,可望舒說出來的效果卻更加深邃,像是高山和海洋,撲面而來都是令人舒緩的氣息。

姜融向來依賴他,很快就被哄好了。

漂亮的少年眼裏還裹著兩泡眼淚,睫毛擡起露出來時,看起來像兩顆亮晶晶的草莓糖,終於重新露出了笑臉:“嘿嘿。”

抱住望舒的胳膊,姜融整個人往他身邊貼了貼,心滿意足地用柔軟的發絲蹭了蹭他的脖子,熱烘烘的一團始終緊緊挨著他。

“陪我睡覺吧。”

他把人拽到了床上,關上了臥室的燈光,只在頭頂留了個小小的臺燈。可視範圍驟然降低,給了人一種心臟都貼在一起的錯覺。

望舒平時極少現身,所以姜融格外珍惜和他相處的時光,臉上的歡喜和興奮藏都藏不住。

在他面前姜融好像會下意識卸下所有防備,活得格外自在,不會像對那些黑暗哨兵似的冷著臉,也不會像敷衍林徽玉那樣刻意推拒。

這麽一想,他們對彼此而言都是最特別的存在。

望舒還在問他:“還有什麽想要的嗎?”

姜融點頭:“想和你聊聊天。”

“我長大了,能分辨誰對我有惡意,誰又是真的喜歡我,所以我知道剛剛你講那些是為我好。謝謝你。”

望舒遲緩地說了聲很輕的“沒什麽”。

姜融像是受到了鼓舞般接著道:“之後我不會再讓你擔心了,也不會隨便就對男人說那些危險的話了,不給他們欺負我的機會。我之後只對喜歡的人告白。”

望舒舒展了眉宇,用餘光看著在夜晚中也閃閃發光的少年。

也許是因為早年眾星捧月經歷的影響,姜融長大後也不由自主地帶上了矜嬌的小脾氣,他潛意識裏認為自己受到喜歡是很正常的事,也和擅長接納別人的愛,卻忽視了成年人的世界裏‘喜歡’一詞本身就摻雜了很多惡欲。

想獨占他、想和他接吻。

想成為他的丈夫,想和他上床。

該有人教會他面對這些貪念時,不能再用寶寶時期的思維來處理了,而望舒想做到的就是這點。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人格,也低估了自己的私心,姜融真的以為他是一個聖人,他自己反倒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就像現在。

姜融,這個被他視為唯一的,最重要的人卻說:“雖然你不是我真正的爹地,我們也沒有血緣關系,但我叫了你這麽多年每一聲都是真心不摻假的!”

“……”

沒有註意到他的沈默,姜融側頭拉住了他的衣袖。

手心出了些細微的汗,姜融因為緊張臉頰泛著淡淡的粉暈,就連睫毛抖動的頻率都比以往要快。他唯獨在心裏藏不住事這方面跟小時候一模一樣,但凡害羞就會像現在這樣表現出來。

“你在我心底裏早就是我的父親了,我會像尊敬媽媽那樣尊敬你的。雖然長大後的我當不成你的寶寶了,但是我希望我們能做很好的朋友。”

“……”

姜融在被子下的手和他十指相握。溫熱的身軀承載的是灼熱的靈魂,他的溫度也通過相貼的肌膚傳遞了過去。

“你剛剛說的對,我是該考慮該怎麽面對林徽玉了。”

姜融埋在他懷裏,竟然真的問起了‘長輩’的意見,做起了參考,“林徽玉想讓我跟他結婚,你覺得我該答應嗎?”

“我有認真想過了,他對我很好,我們在一起也好久了,久到我都快忘了一個人過日子是什麽感覺了,如果真的跟他分開我很大可能會覺得不適應……這麽一想跟他結婚好像也不錯?他這麽喜歡我,至少我對他知根知底。”

“……”

望舒沒說話,指尖微微收緊。

他有好一會兒說不出話,渾身僵得像是塊鐵,雖然皮膚依舊是軟的,骨骼和靈魂卻全都硬得發緊。

耳邊只剩姜融輕輕的呼吸聲,他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找回了順利講話的能力:“他親你的時候你不覺得惡心嗎?你喜歡那樣?”

姜融認真想了想,如實道:“也不算惡心吧。他的嘴唇是軟的,跟我的也沒什麽區別。碰在一起剛開始確實有點不習慣,但熟悉後就很好多了。”

他頓了頓,忍不住吐槽,“當然,要是以後天天都要親的話說不定我會煩,哈哈,仔細想想他是真粘人,哪有人跟他一樣啊?”

他話越說越散了。

換了別人姜融絕不會說這些心裏話,可面對望舒他總忍不住卸下所有防備,像個找長輩撒嬌的小輩,什麽都想念叨兩句。

可這不是望舒想聽到的。

絕對不是。

“那我呢?”

他忽的撐起了上身,垂眸問,“你那天也親到了我,你覺得惡心還是喜歡?”

姜融倏然安靜下來。

他臉上滿是茫然,像是沒聽清一樣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連眼神都空茫地沒有了焦距,“你、你……”

他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完整一句話,“你怎麽能一樣?你又不是……”

“不是什麽?不是你的追求者、還是不會身為一個男人的身份而被你放在眼裏?”

望舒語氣平淡的追問,卻帶著不容逃避的壓迫感。

姜融不知道說什麽好,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心臟砰砰直跳。

明明眼前還是林徽玉那張看了好幾年的臉,可換了望舒的靈魂,竟莫名覺得陌生又灼熱。那雙金色的眼眸直直望著他像極了穿透力極強的陽光,把他所有用來躲避的陰影都驅散了,連最隱秘的角落都無所遁形。

望舒單手撐在姜融身側,臉上沒什麽表情,氣息也透著股淡淡的冷漠,可眼底深處翻湧的情緒卻藏不住那份快要溢出來的渴求,像是有什麽東西即將要沖破束縛。

姜融渾身都不自在。

他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或是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擡手捂住臉,他不敢再看對方的眼睛,聲音細得幾不可聞:“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望舒是什麽意思?

他竟然喜歡他?

這件事實在太不可思議了,跟忽然有一天他的媽媽覆活過來告訴他,不好意思你其實不是向導,也不是個男孩,媽媽當初粗心搞錯了一樣驚悚。

姜融腦子很混亂,他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只能捂著臉頰縮著身子,像株一碰就卷起來的含羞草。

額頭忽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柔軟的、微涼的,竟是望舒印下的唇瓣。

這個吻幹凈又純粹,沒有半點褻瀆的意思,只帶著無法克制的渴求和簡單的安撫,像一片落在額頭上的雪花。

姜融瞬間怔住。

他捂著臉的手頓了頓,嘴巴張開條細縫,半天沒回過神。

“不用急著給任何人答覆。”

望舒的聲音落在耳邊,溫和又有力量,“你是獨一無二的,靈魂是,身體是,所有一切都是。沒人會討厭你,我也不會因為你不喜歡我就改變對你的心意。”

姜融渾身暖洋洋的。

他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小聲問:“望舒,你到底是誰?”

既然不是他的父親和他沒有半點血緣關系,又不是他的親戚有照顧看他義務,為什麽對他這麽好?為什麽十年如一日藏在他的意識裏護著他、遷就他?

“我是你的……”

望舒頓了頓,唇邊帶上了一絲不明顯的笑意和懷念,轉瞬即逝,“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等事情結束的那一天,我會以真正的模樣好好跟你告白就好。”

不是他人的身軀,不是第三者的面孔,而是真真正正地面對他。

姜融喃喃道:“我很快就能自由了,對不對?”

望舒輕輕應了聲:“嗯,不會太久了。”

-

第二天清晨,林徽玉把姜融叫醒了。

林徽玉一覺醒來頭痛的厲害,像是宿醉過後的後遺癥,可他昨天明明只吃了蛋糕壓根沒喝酒,總不能是暈蛋糕吧?

算了,正事要緊。

他掀開了被子,在姜融迷糊的時候揉了一把他的臉:“寶寶,起床了,我們該出發了。”

林徽玉被派去前線是薛懲的主意,多半是生出了想借危險的戰場而除掉他的主意,卻沒料到林徽玉自帶主角光環,反倒把戰場和軍隊當成了往上爬的跳板,靠著戰功攢下了不少支持。

可這一次他帶上了姜融,事情就難說了。

姜融確實是個小拖油瓶,走快了會喊累,沒睡夠會哼哼唧唧,稍微有點不舒服就全寫在臉上,才出門十分鐘就給林徽玉的行軍添了不少麻煩。

他自己都覺得低迷:“我說了我在白塔等你好消息就好了嘛,你非要帶我來。”

他當了好幾年的家裏蹲,皮膚養得嬌嫩得很,稍微大點兒的風沙吹在身上都跟針紮似的疼,他能有什麽辦法,他也不想這樣的。

林徽玉卻半點不覺得煩,彎腰抱起他:“去戰車裏待著,風小。”

他說著,抱起了姜融。

戰車是軍用重裝甲,專門用來對付汙染物的利器,一臺造價高得嚇人,平時都是哨兵負責操控。林徽玉踩著車輪一躍而上,抱著姜融走到頂部的進出口,跟操縱臺前的士兵打了聲招呼後就把他放了進去。

沒了風沙吹襲,姜融頓時舒服了不少。

只不過他坐在戰車裏,擡眼和操控戰車的哨兵對上視線的一瞬間,清晰地看到兩人都楞了一下。

姜融滿臉詫異:“是你?”

這不是蘭斯洛特又是誰?

只是他戴了張假面具,臉上是陌生的容貌,發色也換成了普通的棕色,若不是姜融曾為他做過精神安撫對他身上的精神力格外熟悉,根本認不出來。

這家夥果然有本事,姜融想,之前還想著入侵白塔劫他,現在竟然混進了白塔的參軍隊伍裏,真是半點不閑著。

蘭斯洛特比他先回過神,語氣裏多了點無奈:“看來你沒看我後來寄給你的信,我明明有好好告別的。”

姜融理不直氣也壯:“我才不看那些廢話。”

“說是廢話也太過分啦,”蘭斯洛特假裝委屈地捂了捂胸口,對他眨了眨直而長的眼睫,“那可是我翻了上百本羅曼史才攢出來的靈感,每一句告白都是真心的,堵上我的名字起誓,沒有半點敷衍!”

他停頓了片刻,語氣帶著點小期待,“我還幻想你看到信會是什麽反應,會不會像上次那樣畫一幅可愛的插畫回我,結果等了好久都沒等到,還失落了好一陣子。”

設置好自動駕駛,偽裝成軍人的哨兵不再管笨重的重甲機車,轉過身面對著姜融,朝他送著秋波:“另外一提,上次那張求婚的插畫我已經保存起來了哦,每天都會拿出來看。”

上次?

姜融忽然想起自己畫的那幅畫,捂著額頭,忍不住在心裏腹誹這人怕不是腦子不太正常。

他看向蘭斯洛特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你要是還需要精神安撫……”

蘭斯洛特眼睛瞬間亮了,他身體先一步想起了那種渾身舒暢的感覺,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急切的幹澀:“你要再對我做那種事嗎?好期待!好幸福!什麽時候?現在可以嗎?會不會顯得我太隨便了?”

姜融:“……”

夠了,他已經預料到這一路上有多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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