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清冷白月光:所謂給嘴巴消腫

關燈
第67章 清冷白月光:所謂給嘴巴消腫

姜融看著他的側臉。

周肆月臉上還掛著淚痕,眉間也染上了愧疚的情緒,看起來無辜到了極點。

——如果不是看見他正踩著地上男人的脊背,在對方試圖爬起來時,還漫不經心地碾了碾腳跟的話。

姜融頭痛地捏了捏鼻梁,感受到了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先送人去醫務室。”

他首先對身邊看熱鬧的人說。

等李牧被兩個人架著擡走,姜融遣散了眾人,合上了門,更衣室裏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他和周肆月兩個人面對面對視。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他語氣平靜,眉頭卻皺地很深,“國家隊明文規定,打架鬥毆會被滑協禁賽,短則一個月長則終身。你今天做出這樣的行為,難道職業生涯不要了嗎?”

見他問的這樣認真,唇線也越拉越平,周肆月收回了先前故作傷心的表情。

他摸了摸兜,反應過來現在穿著貼身的訓練服,兜裏也並沒有煙時,又放下了手。

他聳肩,無所謂地笑了笑:“教練終於肯對我說話了,我還以為你真的下定決心不理我了呢。”

經歷了公共浴室那一遭,他可算徹底把人得罪狠了。姜融煩透了他,結束時啪啪在他臉上抽了兩巴掌,流著淚說以後不許周肆月再跟他搭話。

不然他就把事情曝光出去,哪怕不在國家隊當教練,也不會再容忍他。

周肆月表面答應了,實際上怎麽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吃準了姜教練的脾氣,這個人外冷心熱,在役時可以為了回應眾人的期待而燃燒自己,帶著傷痛繼續參賽,也會為了培養出好的繼承者而毅然回國。

只要他還打算接著奉獻自己,那麽他就絕對、絕對不會離開國家隊。

俗話說烈女怕纏郎,屆時,只要周肆月見縫插針地磨著他,兩人擡頭不見低頭見,姜融就逃不開和他糾纏不休的命運。

可沒想到姜教練本人沒有舉報他,甚至私下多次容忍了他持續不斷地侵擾……他卻因為受不了別的人意霪姜融而率先動了手。

感情這個東西還真是難以琢磨。

跟家人決裂都沒有表現出一點動容的周肆月,不得不承認今天的發怒是他始料未及的。

神奇的是他不覺得後悔,絲毫都不。

周肆月腆著臉,半點沒有悔改之意地走了過來,在姜融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撫上了他的臉頰。

他的手上掛著厚繭,這是長期鍛煉的痕跡,因為過高的身高無法順利跳躍,而必須要做的增肌訓練,增加力量來彌補靈活的不足。

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柔軟觸感,周肆月心尖癢癢的,強行按捺住了想要嘬漂亮教練臉頰肉的想法,只溫和地摸了摸。

“是我的錯,我明知道教練嘴巴很容易被親到紅腫,還咬了你很多次……以至於今天讓垃圾們嘴上占了便宜,我道歉。”

他說:“但是我悔改了。”

“以後也會註意很小心不讓別人發現。所以你不能不讓我親你的嘴巴。”

“……”

這是什麽邏輯。

姜融不耐煩地看著他,擡手就想要把在他臉上作惡的手給揮開。

可周肆月卻只溫和了這麽一會兒,道歉後強勢地扣住了他的後腦勺,高大的身軀貼了過來,來不及阻止,他舌尖就已經掃過了剛剛被評價為面包果凍一樣甜的柔軟雙唇,把那裏舔得水光瓦亮。

“為了不被更多的人註意到,”銀發的男人喘著氣說,“就讓我給這裏消消腫吧,教練。”

全然不顧自己有可能接受到的懲罰了,他被姜融抿成直線的唇縫吸引了全部的註意力似的,滿腦子都是親嘴和親嘴。

他一心一意地親著令他著迷的唇瓣,把教練冷淡的表情舔得崩壞,把他藏在高領子下的下巴吃的泛粉。

另一只手還不客氣地拉開了教練的高領拉鏈,從上而下的看著他纖白的脖頸,漂亮的鎖骨,還有更往裏面的,覆蓋著薄薄肌肉,微微隆起一個弧度的胸部線條。

記憶接二連三的覆蘇,他口腔裏瘋狂分泌口水,不管看到哪個都能回憶起相關的觸感和味道。

真是要死了。

無意識做出了吞咽的動作,他餓極了一樣盯著就想要把看到的一切吃到嘴裏。

他不明白世界上為什麽要有白天和黑夜,人為什麽要工作和要社交。

退一萬步來說,他難道就不能和姜融二十四小時嘴對嘴x對x負距離貼在一起嗎?

現在這點時間根本不夠他親……

哦對了。

他這不是在親嘴,只是在消腫。

周肆月像是在做著某種極為認真的事情,一絲不茍地重覆著繁瑣的工作,可他理智的思維只持續了短短的時間,很快又原形畢露了。

他扣著教練的腦袋,五指伸進了他的發絲,和黑的像綢緞一樣的墨發做著糾纏,而舌尖卻肆無忌憚地放在他的嘴巴裏,舔著他敏感的上顎和僅用來感知食物味道的味蕾。

他親的更加急切,同時難得對現生起了抱怨心理,覺得欲壑難填,覺得老天把姜融這樣的美味放在他的眼前,卻控制著他吃到的次數,實在是壞到了極點。

這樣瘋狂的接吻方式,把沒有反應過來的姜教練都親懵了,不明白他又在發什麽瘋。

睜著眼呆滯了好一會兒,紅眼珠的教練才堪堪將飄遠的思維拉了回來。

不只是虹膜,他連眼尾都紅了,浸出了些許淚花,一滴一滴往下掉著。

“你……你簡直無法溝通……”

昨天才說了不可以再接近他,這人也答應的好好的。

可這才過去了多久,半天都沒有吧?他就迫不及待地又一次違約!

姜融狠狠地推開了他,動作慌亂地拉上了自己的領子,阻隔了對方黏黏糊糊的視線,在對方失望的眼神中揉了揉通紅的臉。

“我會將這次的事原封不動匯報上去。”

他冷淡地說:“至於上層怎麽處置你,就不是我能幹預的了。”

他原本因為他可能要被禁賽的事情而感到遺憾……

眼下大獎賽即將開始,各國名將都準備著展露拳腳,周肆月雖然人品存疑,精神狀態也不穩定,活像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實力卻並沒有值得詬病的地方。

如果能為國家出力,斬獲更多的榮譽,姜融樂意見得。

可現在——

姜融一腳踩在了對方的鞋尖上,毫不留情地碾著,連對方為什麽出手打人都懶得探究了,打開門就走了出去。

獨留下站在原地的周肆月望著他遠離的步伐,掌心擦過唇畔的水漬,眷戀地舔了舔。

“又生氣了。”

他也不反省自己,只嘆氣道:“偏對我是個壞脾氣。”

……

關於這次惡劣事件的處罰結果下來了。

此時的姜融正在盯著安拓做拉伸,這孩子在訓練的方面十分乖覺,不用他說就會把各方面做到最好。

姜融便趁著空閑的時間為他定下了適合他的短節目曲子,為他設計著編舞的動作。

沒多久,他就看到陳主任滿面愁容地過來宣布這一次的處理結果。

周肆月和李牧發生爭執,兩人互有摩擦,前者被禁賽三個月,罰款6萬。後者鼻梁斷裂,山根骨折,臥床不起。

因此,周肆月這個目前為止最被看好的男單選手,無緣下半年的花樣滑冰大獎賽了。

一時間冰場內的其他人嘩然不止。

周肆月退下去,一哥的位置空了出來,那麽由誰頂上去?

陳主任的目光落在了姜融身上,裏面滿滿都是希冀:“姜教練,小安現在練的怎麽樣了?能不能出一份力?”

不怪他把希望放在了還很青澀的安拓身上,國家隊人才薄弱,能出頭的實在很少。

而姜融的回歸就是一針強心劑,因為他身上貼著的有力標簽實在太多了:少年天才、唯一攻克了六種四周跳的全能型選手、冬奧金牌得主。

在役期間只要出場,只要站在冰面上,某種意義上就代表著勝利。

他們已經養成了看到姜融這張處變不驚的臉龐時,就會安心下來的習慣了。

正因為如此,所以陳主任不免對他產生了別的期待:例如姜融還會是一個天才般的教練,他的學生也會如他一樣,有著足以扛起整個國家項目的魄力。

那邊的安拓聽到自己的名字,只是如此就感覺到了山一樣的壓力。

他微不可察地抖了抖,根本無法想象姜融當年面對的壓力有多大。

他去看師父的表情。

卻見姜融莞爾一笑,眉梢漾起的弧度從容又自信,他很少這樣展顏,竟如枯木逢春冰雪消融般奪目。

“放心交給我們吧。”

他聲音悅耳地說:“我會把我最得意的弟子,風風光光帶到全世界的舞臺。”

“……”

一時間,安拓似乎聽到了自己心臟泵血的聲音,在血管裏炸開了一樣。

他體溫升高,腦袋也亂哄哄地冒著星星,視網膜裏只剩下了他師父唇角的一抹笑意。

師父……

捫心自問,他自己尚且都無法做到對自己百分百的信任,可師父卻毫無保留的交給了他。

所以他如果做的很爛,是會丟師父的臉吧?

他的師父是全世界最好的人,站在整個花滑圈子的金字塔頂端,人生中獲得的獎牌和榮譽無數,至今為止還被世人稱為唯一的白月光,職業生涯沒有遺憾。

如果丟他的臉,在他的人生中留下一抹臟汙的黑料……

安拓臉色驟然沈寂了下來。

他握緊了拳頭想,只有這個絕對不可以,他寧願自己去死。

當天晚上。

他看著教練宿舍樓的大門,猶豫了幾番,還是走了進去。

他想盡可能的從師父這裏學到東西,技術也好,經驗也好,哪怕是他的日常作息,行為方式,甚至生活習慣他都想要了解。

只要全部做到位,哪怕是他這樣愚鈍的人都能更加貼近師父的層次吧?

這樣想著,他忐忑地敲了敲掛著姜融名牌的門,低著頭等待著回應。

沒有讓他失望,門被淺淺推開了一個縫隙,溫暖的光源從屋裏灑了出來,照映在了他的臉上。

姜融穿著薄薄一層睡衣,是訓練場裏少見的淺杏色真絲款式,領口松松垮垮落著,露出一小片細膩的鎖骨,皮膚上面還有一些別的痕跡,只是埋在陰影裏太暗了看不太清楚。

看到是他,姜融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意:“你怎麽來了,進來說吧。”

他開口,聲音沒了訓練時一絲不茍的清冷,帶著點放松時的沙啞,尾音輕輕往上挑著。

好像他熟悉的那個師父不太一樣了……

安拓不知怎的,大腦宕機了一樣,語言功能完全喪失,只知道跟著他的腳步往裏走,其他什麽都忘了。

砰的一聲輕響——

門又被輕輕地合上。

兩人誰都沒沒有發現,不遠處樓梯處的拐角,一個男人撐著扶手的手背上繃起了青筋,隨後不帶感情的視線遙遙投了過來,沈沈地盯著他們進屋的背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