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人生上限 綺珍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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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人生上限 綺珍歸家
中藥喝的多了, 甚至都感覺沒那麽苦了，一口悶之後陳瑞玉戴好口罩準備出門。
今天又到了每周化驗的日子，今天她自己去。
地裏農活兒多葛女士又不想搭理她，民宿有客人詹明麗也沒空陪她, 她的地位已經從團寵淪落到孤家寡人。
“行啊, 連續兩周指標低於紅線, 雖說仍比正常人的高, 但有結果向好的趨勢。最近綺珍是不是快回來了？你去接她唄, 順便再去省中醫住天院檢查下, 看林醫生能不能提前赦免你？”
劉惜馨看化驗單的時候還不忘調侃陳瑞玉。
鄉下風景好、水土好、又安靜，適合養病，那麽難纏的腎炎竟然三個月就有了轉機，最初確診的時候還以為最少要養個大半年呢。甚至有些腎炎病人, 拖拖拉拉好些年都離不開藥物治療。
當然, 也有陳瑞玉年輕、底子好的原因。
“等這批藥吃完再去吧，地裏忙，最近網店有了回頭客。每天我睜眼是番茄, 閉眼是西紅柿，今天給你和胡醫生都帶了, 一會兒你幫我給他, 要不又得拉扯。”
病情好轉，陳瑞玉心情也放松了許多，又恢覆了往日嘻嘻哈哈的模樣。
劉惜馨站起身說道：“放心，他不會的，前幾天還問我怎麽能從你那裏多買點, 他家裏人都說好吃, 小孩子都當水果吃了。”
“胡醫生說這話太客氣了, 要不是他幫我推薦了林醫生，我的病也不能這麽快就有起色，下周來我就多帶點。”
兩人邊說話邊往停車場走，醫院裏人來人往，陳瑞玉不好堂而皇之的把兩兜番茄提過來，被人看見了對劉惜馨影響不好。
“我們可不能白要，想想你為了種地受了多少苦，這病說不定就是種地累出來的，我們哪裏好意思白吃你的勞動成果？胡醫生說了，回頭要在你網店下單。”
“可別折騰了，下周來給你們帶。如果胡醫生不好意思要，你告訴他送給你們的都是挑剩下的次果，好果都賣錢了。”
她開三輪車來的，番茄在泡沫箱裏放著，兩兜加一起小二十斤，劉惜馨不讓她搬。
“我來吧，你可別以為自己好了就敢幹重活了。腎炎是很難纏的病，很容易反覆，你千萬別快熬出頭了犯糊塗，不能給自己累著。”
這話陳瑞玉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這都是我媽給搬上車的。”真的是，到哪都被管著。
從鎮醫院出來，陳瑞玉去了快遞站。
宋綺珍最近在大西北拍攝，寄來了兩只灘羊腿，讓她熬湯喝。
回到家她就開始收拾，前天下了場雪，屋檐上還有冰綾子，大金毛核桃看見羊腿，興奮的圍著她轉圈，哈喇子都快垂到地上。
“這是你綺珍媽媽寄過來的，煮熟了骨頭給你吃。”
最近老媽不怎麽搭理她，天冷了也不怎麽讓她出門，人憋悶只能整天對著狗自言自語。
詹明麗進門的時候就聽到陳瑞玉又是媽又是好閨女的，樂的不行，調侃道：“你現在的狀態有點像是冷宮裏的妃子。”
“冷宮的妃子比我好，不用見天的喝藥，你怎麽有空過來了？”
“看見你在群裏曬羊腿的照片了，來幫忙收拾，你看白菠蘿都帶來了。”
“你的客人呢？”
“地裏摘番茄去了，說有意思的很，今天訂單加起來有二三百斤呢，夠她們玩的了。”
自從梁倩覺得采摘很有趣之後，民宿裏來了客人詹明麗都往大棚裏帶，讓嬢嬢們帶著幹活。除了采摘，村長地裏那些大棚的番茄也有開花的了，需要授粉，張靈定向種植的蔬菜需要拔草剔苗，活兒多的很，想體驗什麽都可以。
“讓我怎麽感謝你好呢？”不是客套，陳瑞玉是真心感覺詹家幫自己好多。
無論是詹明麗，還是詹家二老，就連跟珍珠年齡相仿的詹一迪，剛有點幼兒園文化，放學後都主動跑來幫她貼快遞單。
小孩子幹活很認真，覺得貼快遞單有意思，說跟玩貼畫似的。
詹明麗一邊開始支鍋一邊聊天：“你就趕快養好身體，一直給我作伴就行。”
“要求這麽低？我記得小時候你志向很高遠呢。”
“你還別說，上次看見程斐那麽努力之後，我還真的開始反思自己過的是不是太擺爛了？也許我留在城市裏繼續奮鬥，真的有可能能成為享譽業界的設計師。”
跟陳瑞玉待得時間久了，詹明麗也學會了調侃自己。
她話說的輕松，陳瑞玉卻聽出了些自嘲的意味，將清洗好的羊腿放在青石板上瀝水，開始認真聽她說話。
“奈何這只是我想象中的人生上限，想象跟現實隔著鴻溝，就像上小學時以為自己能考上清華北大，到了高中才認清自己的實力，跪求佛祖保佑能考上重本就好了。”
“大學選專業時，我以為的建築學很簡單，天馬行空的設計圖一出，就真的能落地蓋成。實際呢？設計師需要考慮承重，需要考慮周圍的環境，甲方的需求等等，工作那麽多年，這世界上沒有哪一棟大樓是采用詹明麗的設計，我們部門出的每一個設計方案都集合了很多人的想法，被甲方、審核改的面目全非，還什麽享譽世界的設計師？實際的我連設計院的大門都沒有邁出。”
人生的話題她們經常聊，但陳瑞玉還是第一次聽詹明麗開始否定自己。
“沒有享譽世界，享譽木格鎮也可以。你回了村裏後，民宿、我家、還有方圓的十幾棟房子，用的都是你的設計圖，大家都對你的設計讚不絕口。”
“所以說想象中的人生上限會在實際行動中崩塌成廢墟，從享譽世界的設計師縮水到木格鎮，甚至很多時候只存在於萌芽初期，對這個行業還沒有清醒認知、還沒有切身參與的時候。”
沒有人生下來就甘願平庸，設想偉大前程是每個人的自由。
但當一步步往前，會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到達頂點的能力。
到頭來領悟到人生也就那麽回事，自己就是一個普通人，沒有金手指，沒有天賦異稟，不能一鳴驚人，不能建功立業。
詹明麗說完後自己開始笑了，長嘆道：“我以前最煩看雞湯段子，沒想到年紀漸長之後，開始給自己熬雞湯。”
“你今天怎麽回事？”情緒很低迷。
“沒事，就是有感而發罷了！對不起啊，不該在你面前這麽負能量。”到了她們這個年齡段，誰都有一肚子的糟心事，更何況陳瑞玉還在病中，她就說這些有的沒的，真的是不應該。
陳瑞玉走到詹明理面前，搶過她手裏的蘿蔔，在她背上拍了一掌，說道：“跟我說這話想挨揍是不是？”
“好好說話別動手。”
陳瑞玉從小就是個力氣大的，現在生了病不能吃鹽威力削弱了幾分，要不詹明麗還承受不了。
也許是冬季樹木雕零，滿目灰色，人容易情緒失落，詹明麗最近心情確實不怎麽好。不過跟陳瑞玉聊完之後，心中的郁氣消失殆盡，渾身都輕松了不少。
看陳瑞玉一臉擔心，她轉移話題道：“路英和綺珍快回來了。”
“恩，走了也二十多天了，估計回來就要開始籌備拍攝需要的東西了。”
“是啊，路英昨天還打電話說學到很多東西，都記成了筆記，說要回來跟村民開會，讓大家夥都參與進來。”
話題轉到綜藝上，氛圍總算輕松了一些，不過陳瑞玉還是有些擔心詹明麗，準備這段時間多關註她一些。
別人都說詹明麗性格內向，可在她看來，人家只是不喜歡說話。
不喜歡和畏懼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正因為不喜歡說，遇到事就習慣性的憋在心裏，自己瞎琢磨，越琢磨越內耗，小事變大事。
往後的幾天，陳瑞玉都讓葛女士把摘好的番茄放在民宿裏，美名其曰民宿裏的暖棚暖和。最近民宿客人不斷，好像是因為梁倩在某書上分享的旅行攻略火了，帶來了一批顧客，詹明麗很忙。
陳瑞玉就在院子裏新搭的暖棚裏幹活，剪輯視頻、整理訂單，還有慢悠悠的打包快遞。
每天累不著，也閑不著，還能和詹明麗說說話，當她新料理的小白鼠。
「你嘗嘗新烤出來的面包甜不甜」
「粵式靚湯，哎呀，放了鹽巴的，喝一口拿拿味兒就行了」
「幫我拽一拽床單，你站著別動就行」
這樣的生活持續到了宋綺珍和路英歸來，兩人都黑了瘦了，給幾位嬢嬢看的心疼死了，也包括葛素英。
陳瑞玉看出了她心裏有一萬個別扭，可也沒擋著她給宋綺珍張羅各種好吃的，是以遲鈍的宋女士也沒發現家裏有什麽異常，就只有她跟詹明麗看的心驚肉跳。
“你是不是都想好怎麽編了？”
“想了，但沒想好，我決定先不說。”
詹明麗嘆了口氣，建議她長痛不如短痛，可陳瑞玉鴕鳥心態作祟，覺得能安穩一時是一時。
晚飯過後，她剛想拉宋綺珍回房間說話，葛女士就拎著一袋橙子上來了。
“綺珍，吃點水果。”說話時眼睛還不忘瞪著女兒。
都說閨女像娘，陳瑞玉猜到葛女士也不想拆穿，擔心場面尷尬，幹脆就大大方方的猖狂起來。
“媽，她都刷過牙了，您快去休息。”她著急著呢。
葛素英看著宋綺珍那懵懂清澈的眼神，恨的是牙癢癢也不好上前去揍自己的混蛋女兒，只冷冷的恩了一聲下樓去了。
唉，眼不見為凈。
送走了葛嬢嬢，宋綺珍繼續回屋收拾東西，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次回來，家裏的氛圍有點不對，可是又說不上來。
“陳瑞玉，這段時間家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家裏事兒可多了，你指的哪方面？”陳瑞玉知道宋綺珍哪裏怕癢，就湊上前去用手指輕撓：“說啊？哪方面？”
看著她眼神意有所指，宋綺珍的臉不自覺的紅了，這麽長時間不見，竟然光是看她的臉都有了反應。
“等一會兒，還沒，還沒收拾好。”
陳瑞玉繼續靠近，貼著她的耳側說道：“忙完再收拾。”
“唔……不行，等……”
陳瑞玉等不了，可是卻沒想到剛咬了沒兩下，宋綺珍就到了……
宋綺珍覺得有些丟臉，緩了好一會兒才掐著陳瑞玉說道：“關燈！”
【作者有話說】
最近幾章是沒有寫到感覺很好，想給大家發個小小小小小紅包彌補一下，卻發現後臺抽獎人數不能大於收藏數的5%……誰沒抽到可以評論區，我手動發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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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的妃子比我好，不用見天的喝藥，你怎麽有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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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怎麽回事？”情緒很低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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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生活持續到了宋綺珍和路英歸來，兩人都黑了瘦了，給幾位嬢嬢看的心疼死了，也包括葛素英。
陳瑞玉看出了她心裏有一萬個別扭，可也沒擋著她給宋綺珍張羅各種好吃的，是以遲鈍的宋女士也沒發現家裏有什麽異常，就只有她跟詹明麗看的心驚肉跳。
“你是不是都想好怎麽編了？”
“想了，但沒想好，我決定先不說。”
詹明麗嘆了口氣，建議她長痛不如短痛，可陳瑞玉鴕鳥心態作祟，覺得能安穩一時是一時。
晚飯過後，她剛想拉宋綺珍回房間說話，葛女士就拎著一袋橙子上來了。
“綺珍，吃點水果。”說話時眼睛還不忘瞪著女兒。
都說閨女像娘，陳瑞玉猜到葛女士也不想拆穿，擔心場面尷尬，幹脆就大大方方的猖狂起來。
“媽，她都刷過牙了，您快去休息。”她著急著呢。
葛素英看著宋綺珍那懵懂清澈的眼神，恨的是牙癢癢也不好上前去揍自己的混蛋女兒，只冷冷的恩了一聲下樓去了。
唉，眼不見為凈。
送走了葛嬢嬢，宋綺珍繼續回屋收拾東西，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次回來，家裏的氛圍有點不對，可是又說不上來。
“陳瑞玉，這段時間家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家裏事兒可多了，你指的哪方面？”陳瑞玉知道宋綺珍哪裏怕癢，就湊上前去用手指輕撓：“說啊？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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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會兒，還沒，還沒收拾好。”
陳瑞玉繼續靠近，貼著她的耳側說道：“忙完再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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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瑞玉等不了，可是卻沒想到剛咬了沒兩下，宋綺珍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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