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峰回路轉 新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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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峰回路轉 新的機遇
關了燈聽見陳瑞玉難耐的哼唧聲, 宋綺珍覺得好笑，揉著她的頭發說：“註意身體啊，小陳同志。”
聽著她咯吱咯吱的笑聲，陳瑞玉又覺得心裏滿當當的, 摟著人往懷裏攏了攏。
“瘦了, 是不是太累了？”
宋綺珍很少說工作辛苦, 但是每次視頻看著她疲憊的神色, 陳瑞玉就知道她的工作很辛苦。那麽重的設備, 超時常的待機, 還要保持高度的註意力。
也曾動過勸她不要再幹的念頭，但是攝影是宋綺珍的事業，她不能拖她後腿。
“還好，只是身體上的疲憊, 這次項目組的藝人們還算都比較配合。”
不像去年項目裏的藝人, 特別會折騰人，一會兒嫌棄角度拍的不好看，一會兒說要拍出來偽素顏的效果……
“年底前是不是拍不完了？”她記得是八個村鎮, 現在也不過才拍了4個。
宋綺珍玩著她的手指，困意襲來, 嘟囔道：“得拍到明年春夏了, 跟著季節走，不能都拍秋冬的……”
昏暗的房間裏，嗅著熟悉的香味，陳瑞玉感覺到懷裏人的呼吸逐漸平穩，知道她是困極了。
家裏多了個人, 就熱鬧了許多, 葛素英一大早就把雞湯燉上了, 她知道綺珍喜歡喝這口。
熟悉的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隔壁的詹明麗都聞到了，還有一大早就被鬧鐘吵醒的路英。
“隔壁是做什麽好吃的呢？這麽香？”她也想過去蹭兩口。
今天民宿難得的沒有客人，詹明麗又開始了洗洗刷刷，看路英脖子都快伸出去二裏地了。
主動遞了臺階說道：“今天早上沒空做飯了，要不咱們去隔壁吃吧？”
“真的嗎？明麗，你真的太好了~”路英說著就要上來抱她，被詹明麗婉拒了。
最近都是自己一個人吃早餐的陳瑞玉，忽然有了四個人陪著，有些受寵若驚，順著桿就爬道：“能給我的加點鹽巴嗎？”一點味道都沒有。
“不能。”葛素英想也沒想直接拒絕。
半碗雞湯下肚的宋綺珍聽到這話有些詫異，她終於知道家裏哪裏不對勁了，葛嬢嬢對陳瑞玉的態度變了。以往陳瑞玉在家跟寶貝似的，說啥都頂用，幹啥都有人捧場。
但是從昨天到家之後，她就發現葛嬢嬢看陳瑞玉的眼神充滿了嫌棄和欲言又止。
“嬢嬢，陳瑞玉最近在家沒好好養病是嗎？”除了這個，她還真的想不到有別的事能讓葛嬢嬢開始冷落自己的大寶貝。
聽到這話，葛素英差點被一口雞湯嗆到，“啊？沒，沒吧？她挺聽話的。”
“那你為什麽不慣著她了？”
宋綺珍說完後看葛嬢嬢一臉尷尬，對面的陳瑞玉和詹明麗表情也有些奇怪，只有路英一如既往的在喝湯。
詹明麗看葛嬢嬢嗯嗯啊啊的找不到理由搪塞，開口解圍道：“說句不恰當的，久病床前還無孝子呢，更何況她也病了有三個多月了，誰能一直把她當孩子供著？要我說葛嬢嬢已經忍她好久了。”
“對對對，是這樣。”
看宋綺珍不再追問，葛嬢嬢感激的手伸到桌子底下，握了握大侄女的手。
一場危機就此被揭過，陳瑞玉只覺得脊背僵硬。
接下來的兩天，宋綺珍的心情都非常好，每天早睡早起，吃飽喝足，精神狀態愈發飽滿。
陳瑞玉母女也很有默契的恢覆了母慈子孝，葛素英本來不打算這麽快就原諒她。但是想到宋綺珍好不容易回來休息幾天，她再把窗戶紙戳破，搞得她膽戰心驚的，她也不忍心。
不過這兩天看下來，她也看出了倆人的膩歪，偷摸的拉手，吃飯時考慮彼此的口味，不自覺對視時的笑意。
特別是綺珍，陳瑞玉講的那些冷笑話只有她覺得好笑，每天想著法的做好吃的，哄著陳瑞玉多吃飯。還哄著她喝藥，在她回來之前，陳瑞玉都是一口悶的。
現在可好，喝個藥墨墨跡跡的，恨不得綺珍把藥餵到她嘴裏。
嬌氣的很嘞！
今天晚上也是，一會說太燙一會說太苦，都快放涼了還不肯喝。看的她氣的牙癢癢，恨不得端起藥直接灌到她嘴裏去，最後好歹是忍住了，牽起核桃出門遛彎去。
不在家做電燈泡。
陳瑞玉看媽媽出門了，立即抱著宋綺珍滾到了沙發上，使勁兒的親了好幾口。
“先喝藥。”
宋綺珍怕嬢嬢突然回來，掙紮著要起來，可是她被陳瑞玉推到了角落裏，根本使不上勁。
陳瑞玉哪裏願意，揉著她下巴滿臉笑意的哄著：“喝了藥嘴就苦了。”
、
“那就等喝完刷了牙。”反正晚上睡覺的時候她也不會老實。
陳瑞玉側身壓住她亂動的腿，開始講條件，“那就親五分鐘。”
“一分鐘。”
“三分鐘。”
“一……唔……”
好不容易挨到陳瑞玉喝完藥，宋綺珍覺得自己的嘴角都麻了，“我今天還不困，咱們去明麗家玩會兒。”
“呦呵，宋女士還學會串門了？真的是越來越像村裏人了。”
宋綺珍不理她的調侃，徑直就出了門，陳瑞玉正準備跟上，電話卻響了，是程斐打來的。
“你真的要來了？”
電話那頭的人聽出了她的興奮，不自覺也揚起了唇角，“對，準備後天去，我這邊溝通了宜州的同事，她說可以幫忙約到當地連鎖商超正旗的采購，你病好些了嗎？”
回到芝江後，程斐再轉超市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留意番茄的陳列，可買了好幾次都沒在長留村的好吃。
加上自己有一個月的假期，想找個地方好好休個假，跟梁倩溝通之後，選擇了去長留村。
她是做慣事的人，忽然閑下來也不適應，就想說能不能幫長留村賣賣番茄。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她就聯系了宜州的同事，並讓陳瑞玉給人郵寄了一箱番茄，同事嘗過後也覺得驚艷，就說有戲，幫她們推薦了一個正旗的采購。
現在的商超都在往品牌化、差異化的方向發展，而生鮮品類關系到民生，更是一個超市的立身之本。
番茄又是生鮮中不可或缺的，但現在市面上的番茄都普普通通，特別是到了冬天，炒半天都不出沙。
“我好多了，那後天我和綺珍去宜州接你。正旗我知道，西川最有名的連鎖商超，他們能看上我們的番茄嗎？”不是陳瑞玉不自信，實在是正旗在她們小菜農眼裏太高不可攀了，“再說就算我們所有的棚都到了成熟期，一天也就能產出個千把斤，能滿足人家的用量嗎？”
“咱們先去試試唄，不成也算有對接連鎖商超的經驗了，能了解對方的需求，以後你確定發展方向的時候也能跟著調整。至於產量，我覺得不用擔心，你們番茄售價不會太低，應該只適用於她們的頭部門店，不會所有門店都做。”
嘴裏說著能看上嗎？心裏卻忍不住開始盤算自己的量能不能滿足，陳瑞玉後知後覺的被自己逗笑了。
“好，你確定行程後發給我，我去接你。”
掛了程斐的電話，陳瑞玉興奮的在客廳裏轉了好幾圈，現在門口的兩個大棚已經進入了集中成熟期，每天都有二三百斤的產量出來。
為了盡快消化，不讓果子爛在地裏，她們想了各種辦法。
趕集，直播，去縣裏找超市……
勉勉強強的能應付過去，可是等村長地裏那些大棚的開始成熟了，一天千把斤的產量是穩的。如果找不到更好的渠道，那她就會比較被動了。
如果程斐真的能幫她把番茄供應進了正旗，別說不用發愁棚裏那些果子的銷量，恐怕她還要想辦法開始擴建大棚。
越想越大，越想越興奮。
就好比明明只是花兩塊錢買了張彩票，就開始忍不住幻想中獎五百萬後的生活了！
接下來的兩天，陳瑞玉都沈浸在這種想象裏，連宋綺珍的小手都沒空摸了，開始著手準備程斐發給她的資料。除了必要的農殘證明，縣裏的宣傳視頻，還有公司的資質。
除此之外，她也花了些時間去了解正旗，以前只是在人家超市消費過，關於人家的經營理念啥的都不了解。
直到坐上了去宜州的車，她心裏還跟打鼓一樣。
不是她不經事，而是正旗這個餅真的太大了。
為了方便，這次她們自己開車去，宋綺珍是司機。
一路上她看陳瑞玉狀態都很緊繃，忍不住安慰道：“沒事的，你不要壓力太大，就像程斐說的，咱們就是去累計經驗，能不能成都是收獲。再說待會見了程斐，人家看你這樣，肯定也會有壓力。”
“對對對，我不能給程斐壓力，人家就是幫忙的。”
三人見面後，陳瑞玉寒暄了沒幾分鐘，就開始拿出備好的資料讓程斐檢查。
“嗯，挺齊全的，剛我也看了後備箱放的樣品，很新鮮。”
得到了程斐的肯定，陳瑞玉總算沒那麽緊張了。
車子直接開到了采購部樓下，正旗負責的采購叫李建英，她們在會客區等了半小時才見到人。
“不好意思有個會拖堂了。”
幾句寒暄過後，李建英的視線落到桌子上放的兩竹筐蕃茄上，大約是今早采摘的，表皮上亮色很足。
“番茄蒂周圍還是綠色的，看上去很原生態，熟了嗎這個？話說在前頭，近幾年食藥監查的很嚴，我們每天售賣的生鮮瓜果都是需要做農殘抽檢的，你們能經得起每一批貨的抽查嗎？”
三人在車上已經商量好了分工，產品介紹上就是陳瑞玉來，“熟了，農殘報告我們都有的，也經得起每批抽查。”
李建英拿起一個嘗了嘗，味道確實很豐富，酸甜適口，味蕾一下子就被打開了，相比於她們目前在售的那種硬邦邦的番茄，口感要好很多。
“皮有點薄，不好運輸。”當采購的，會下意識先說缺點。
“這個別名也叫鐵皮柿子，青皮柿子，皮硬瓤沙。雖然看著皮很薄，卻比一般的番茄硬度要高一點，運輸上沒有太大問題。”
看李建英只是翻看資料不說話，程斐適時的補充道：“我們自費找了三家有資質的檢測機構檢驗，農殘都遠低於食藥監的紅線，而且三次用的是不同時間采摘的果子。”
李建英翻看了一下，農殘確實低，符合進商超的標準。
農殘低，口感好，已經過了她心裏這關，表情上卻仍是淡漠，語氣淡然的問道：“每天的產能有多少？”
“千把斤能保證。”陳瑞玉答。
“價格呢。”
程斐輕敲桌面把問題接過去，“這個品種目前也只有商超在賣，單價基本在8-10元不等，地頭價我們能出到六塊五。”
所謂地頭價，也就是農戶不承擔運費，采購商去地頭拉的價格。
像正旗這種規模的連鎖商超，有自己的物流中心，瑞玉縣城裏就有她們的超市，肯定也有路過那裏的物流車。
李建英本能的開口壓價：“串紅也才賣到這個價格呢，六塊五我們收不了。”
陳瑞玉在李建英的臉上看到了不耐煩，有些著急，想要開口解釋幾句，卻被宋綺珍摁住了，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好在李建英的註意力還在程斐身上，沒註意到她們這些小動作。
程斐笑著說：“價格方面這邊您可以再去對比，我們也想把價格定低一點，可是我們實在是投入成本太高了。除了大棚的建設和植株的養護，我們人工成本也極高，拔草除蟲、授粉采摘，都是純人工，只要這樣才能減少農殘。”
這些事情都是上次陳瑞玉帶程斐參觀大棚時隨口講的，沒想到程斐竟然都還記得，心裏不免有些感動。
“大棚你們可以循環利用，鄉下人工也便宜，價格再低點你們也不會賠本。五塊錢一斤，能做我就開始遞交流程，我們的工作人員會去產地實際考察，能不能過公司審核還兩說呢，再說我們還有運費成本。”李建英話一說完，就作勢要走。
陳瑞玉按捺著心裏的失落，也想跟著起身，卻被宋綺珍拽住了。
小小的接待室裏，氣氛變得有些緊張。
程斐知道李建英已經看上了她們的番茄，要不也不會花時間和她們周旋，更不會把價格壓到五塊。畢竟商超很少會從個體農戶手裏拿貨，現在願意破格入選，就是看上了。
“李經理，我們都是農戶，也不會講虛的。這個六塊五的價格都是我們認真核算過的，真的沒有辦法再低了。”程斐沒打算松口。
談判玩的就是心跳。
李建英雙手一攤，表情略顯無奈，“那就沒辦法咯。”
宋綺珍率先站起來，客氣道：“那耽誤李經理的時間了，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合作。”程斐交待她了，如果開始價格扯皮就態度強硬一些。
投資老板起來了，程斐和陳瑞玉也只能跟著起身。
李建英沒想到她們這麽容易就放棄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送她們出門的時候，又把人叫住了，“你們可以把東西留下，我給我們領導嘗嘗，看她怎麽說。”
陳瑞玉一聽又有戲了，忙讓宋綺珍放下竹筐。
兩方互換了聯系方式之後，三人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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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她咯吱咯吱的笑聲，陳瑞玉又覺得心裏滿當當的, 摟著人往懷裏攏了攏。
“瘦了, 是不是太累了？”
宋綺珍很少說工作辛苦, 但是每次視頻看著她疲憊的神色, 陳瑞玉就知道她的工作很辛苦。那麽重的設備, 超時常的待機, 還要保持高度的註意力。
也曾動過勸她不要再幹的念頭，但是攝影是宋綺珍的事業，她不能拖她後腿。
“還好，只是身體上的疲憊, 這次項目組的藝人們還算都比較配合。”
不像去年項目裏的藝人, 特別會折騰人，一會兒嫌棄角度拍的不好看，一會兒說要拍出來偽素顏的效果……
“年底前是不是拍不完了？”她記得是八個村鎮, 現在也不過才拍了4個。
宋綺珍玩著她的手指，困意襲來, 嘟囔道：“得拍到明年春夏了, 跟著季節走，不能都拍秋冬的……”
昏暗的房間裏，嗅著熟悉的香味，陳瑞玉感覺到懷裏人的呼吸逐漸平穩，知道她是困極了。
家裏多了個人, 就熱鬧了許多, 葛素英一大早就把雞湯燉上了, 她知道綺珍喜歡喝這口。
熟悉的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隔壁的詹明麗都聞到了，還有一大早就被鬧鐘吵醒的路英。
“隔壁是做什麽好吃的呢？這麽香？”她也想過去蹭兩口。
今天民宿難得的沒有客人，詹明麗又開始了洗洗刷刷，看路英脖子都快伸出去二裏地了。
主動遞了臺階說道：“今天早上沒空做飯了，要不咱們去隔壁吃吧？”
“真的嗎？明麗，你真的太好了~”路英說著就要上來抱她，被詹明麗婉拒了。
最近都是自己一個人吃早餐的陳瑞玉，忽然有了四個人陪著，有些受寵若驚，順著桿就爬道：“能給我的加點鹽巴嗎？”一點味道都沒有。
“不能。”葛素英想也沒想直接拒絕。
半碗雞湯下肚的宋綺珍聽到這話有些詫異，她終於知道家裏哪裏不對勁了，葛嬢嬢對陳瑞玉的態度變了。以往陳瑞玉在家跟寶貝似的，說啥都頂用，幹啥都有人捧場。
但是從昨天到家之後，她就發現葛嬢嬢看陳瑞玉的眼神充滿了嫌棄和欲言又止。
“嬢嬢，陳瑞玉最近在家沒好好養病是嗎？”除了這個，她還真的想不到有別的事能讓葛嬢嬢開始冷落自己的大寶貝。
聽到這話，葛素英差點被一口雞湯嗆到，“啊？沒，沒吧？她挺聽話的。”
“那你為什麽不慣著她了？”
宋綺珍說完後看葛嬢嬢一臉尷尬，對面的陳瑞玉和詹明麗表情也有些奇怪，只有路英一如既往的在喝湯。
詹明麗看葛嬢嬢嗯嗯啊啊的找不到理由搪塞，開口解圍道：“說句不恰當的，久病床前還無孝子呢，更何況她也病了有三個多月了，誰能一直把她當孩子供著？要我說葛嬢嬢已經忍她好久了。”
“對對對，是這樣。”
看宋綺珍不再追問，葛嬢嬢感激的手伸到桌子底下，握了握大侄女的手。
一場危機就此被揭過，陳瑞玉只覺得脊背僵硬。
接下來的兩天，宋綺珍的心情都非常好，每天早睡早起，吃飽喝足，精神狀態愈發飽滿。
陳瑞玉母女也很有默契的恢覆了母慈子孝，葛素英本來不打算這麽快就原諒她。但是想到宋綺珍好不容易回來休息幾天，她再把窗戶紙戳破，搞得她膽戰心驚的，她也不忍心。
不過這兩天看下來，她也看出了倆人的膩歪，偷摸的拉手，吃飯時考慮彼此的口味，不自覺對視時的笑意。
特別是綺珍，陳瑞玉講的那些冷笑話只有她覺得好笑，每天想著法的做好吃的，哄著陳瑞玉多吃飯。還哄著她喝藥，在她回來之前，陳瑞玉都是一口悶的。
現在可好，喝個藥墨墨跡跡的，恨不得綺珍把藥餵到她嘴裏。
嬌氣的很嘞！
今天晚上也是，一會說太燙一會說太苦，都快放涼了還不肯喝。看的她氣的牙癢癢，恨不得端起藥直接灌到她嘴裏去，最後好歹是忍住了，牽起核桃出門遛彎去。
不在家做電燈泡。
陳瑞玉看媽媽出門了，立即抱著宋綺珍滾到了沙發上，使勁兒的親了好幾口。
“先喝藥。”
宋綺珍怕嬢嬢突然回來，掙紮著要起來，可是她被陳瑞玉推到了角落裏，根本使不上勁。
陳瑞玉哪裏願意，揉著她下巴滿臉笑意的哄著：“喝了藥嘴就苦了。”
、
“那就等喝完刷了牙。”反正晚上睡覺的時候她也不會老實。
陳瑞玉側身壓住她亂動的腿，開始講條件，“那就親五分鐘。”
“一分鐘。”
“三分鐘。”
“一……唔……”
好不容易挨到陳瑞玉喝完藥，宋綺珍覺得自己的嘴角都麻了，“我今天還不困，咱們去明麗家玩會兒。”
“呦呵，宋女士還學會串門了？真的是越來越像村裏人了。”
宋綺珍不理她的調侃，徑直就出了門，陳瑞玉正準備跟上，電話卻響了，是程斐打來的。
“你真的要來了？”
電話那頭的人聽出了她的興奮，不自覺也揚起了唇角，“對，準備後天去，我這邊溝通了宜州的同事，她說可以幫忙約到當地連鎖商超正旗的采購，你病好些了嗎？”
回到芝江後，程斐再轉超市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留意番茄的陳列，可買了好幾次都沒在長留村的好吃。
加上自己有一個月的假期，想找個地方好好休個假，跟梁倩溝通之後，選擇了去長留村。
她是做慣事的人，忽然閑下來也不適應，就想說能不能幫長留村賣賣番茄。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她就聯系了宜州的同事，並讓陳瑞玉給人郵寄了一箱番茄，同事嘗過後也覺得驚艷，就說有戲，幫她們推薦了一個正旗的采購。
現在的商超都在往品牌化、差異化的方向發展，而生鮮品類關系到民生，更是一個超市的立身之本。
番茄又是生鮮中不可或缺的，但現在市面上的番茄都普普通通，特別是到了冬天，炒半天都不出沙。
“我好多了，那後天我和綺珍去宜州接你。正旗我知道，西川最有名的連鎖商超，他們能看上我們的番茄嗎？”不是陳瑞玉不自信，實在是正旗在她們小菜農眼裏太高不可攀了，“再說就算我們所有的棚都到了成熟期，一天也就能產出個千把斤，能滿足人家的用量嗎？”
“咱們先去試試唄，不成也算有對接連鎖商超的經驗了，能了解對方的需求，以後你確定發展方向的時候也能跟著調整。至於產量，我覺得不用擔心，你們番茄售價不會太低，應該只適用於她們的頭部門店，不會所有門店都做。”
嘴裏說著能看上嗎？心裏卻忍不住開始盤算自己的量能不能滿足，陳瑞玉後知後覺的被自己逗笑了。
“好，你確定行程後發給我，我去接你。”
掛了程斐的電話，陳瑞玉興奮的在客廳裏轉了好幾圈，現在門口的兩個大棚已經進入了集中成熟期，每天都有二三百斤的產量出來。
為了盡快消化，不讓果子爛在地裏，她們想了各種辦法。
趕集，直播，去縣裏找超市……
勉勉強強的能應付過去，可是等村長地裏那些大棚的開始成熟了，一天千把斤的產量是穩的。如果找不到更好的渠道，那她就會比較被動了。
如果程斐真的能幫她把番茄供應進了正旗，別說不用發愁棚裏那些果子的銷量，恐怕她還要想辦法開始擴建大棚。
越想越大，越想越興奮。
就好比明明只是花兩塊錢買了張彩票，就開始忍不住幻想中獎五百萬後的生活了！
接下來的兩天，陳瑞玉都沈浸在這種想象裏，連宋綺珍的小手都沒空摸了，開始著手準備程斐發給她的資料。除了必要的農殘證明，縣裏的宣傳視頻，還有公司的資質。
除此之外，她也花了些時間去了解正旗，以前只是在人家超市消費過，關於人家的經營理念啥的都不了解。
直到坐上了去宜州的車，她心裏還跟打鼓一樣。
不是她不經事，而是正旗這個餅真的太大了。
為了方便，這次她們自己開車去，宋綺珍是司機。
一路上她看陳瑞玉狀態都很緊繃，忍不住安慰道：“沒事的，你不要壓力太大，就像程斐說的，咱們就是去累計經驗，能不能成都是收獲。再說待會見了程斐，人家看你這樣，肯定也會有壓力。”
“對對對，我不能給程斐壓力，人家就是幫忙的。”
三人見面後，陳瑞玉寒暄了沒幾分鐘，就開始拿出備好的資料讓程斐檢查。
“嗯，挺齊全的，剛我也看了後備箱放的樣品，很新鮮。”
得到了程斐的肯定，陳瑞玉總算沒那麽緊張了。
車子直接開到了采購部樓下，正旗負責的采購叫李建英，她們在會客區等了半小時才見到人。
“不好意思有個會拖堂了。”
幾句寒暄過後，李建英的視線落到桌子上放的兩竹筐蕃茄上，大約是今早采摘的，表皮上亮色很足。
“番茄蒂周圍還是綠色的，看上去很原生態，熟了嗎這個？話說在前頭，近幾年食藥監查的很嚴，我們每天售賣的生鮮瓜果都是需要做農殘抽檢的，你們能經得起每一批貨的抽查嗎？”
三人在車上已經商量好了分工，產品介紹上就是陳瑞玉來，“熟了，農殘報告我們都有的，也經得起每批抽查。”
李建英拿起一個嘗了嘗，味道確實很豐富，酸甜適口，味蕾一下子就被打開了，相比於她們目前在售的那種硬邦邦的番茄，口感要好很多。
“皮有點薄，不好運輸。”當采購的，會下意識先說缺點。
“這個別名也叫鐵皮柿子，青皮柿子，皮硬瓤沙。雖然看著皮很薄，卻比一般的番茄硬度要高一點，運輸上沒有太大問題。”
看李建英只是翻看資料不說話，程斐適時的補充道：“我們自費找了三家有資質的檢測機構檢驗，農殘都遠低於食藥監的紅線，而且三次用的是不同時間采摘的果子。”
李建英翻看了一下，農殘確實低，符合進商超的標準。
農殘低，口感好，已經過了她心裏這關，表情上卻仍是淡漠，語氣淡然的問道：“每天的產能有多少？”
“千把斤能保證。”陳瑞玉答。
“價格呢。”
程斐輕敲桌面把問題接過去，“這個品種目前也只有商超在賣，單價基本在8-10元不等，地頭價我們能出到六塊五。”
所謂地頭價，也就是農戶不承擔運費，采購商去地頭拉的價格。
像正旗這種規模的連鎖商超，有自己的物流中心，瑞玉縣城裏就有她們的超市，肯定也有路過那裏的物流車。
李建英本能的開口壓價：“串紅也才賣到這個價格呢，六塊五我們收不了。”
陳瑞玉在李建英的臉上看到了不耐煩，有些著急，想要開口解釋幾句，卻被宋綺珍摁住了，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好在李建英的註意力還在程斐身上，沒註意到她們這些小動作。
程斐笑著說：“價格方面這邊您可以再去對比，我們也想把價格定低一點，可是我們實在是投入成本太高了。除了大棚的建設和植株的養護，我們人工成本也極高，拔草除蟲、授粉采摘，都是純人工，只要這樣才能減少農殘。”
這些事情都是上次陳瑞玉帶程斐參觀大棚時隨口講的，沒想到程斐竟然都還記得，心裏不免有些感動。
“大棚你們可以循環利用，鄉下人工也便宜，價格再低點你們也不會賠本。五塊錢一斤，能做我就開始遞交流程，我們的工作人員會去產地實際考察，能不能過公司審核還兩說呢，再說我們還有運費成本。”李建英話一說完，就作勢要走。
陳瑞玉按捺著心裏的失落，也想跟著起身，卻被宋綺珍拽住了。
小小的接待室裏，氣氛變得有些緊張。
程斐知道李建英已經看上了她們的番茄，要不也不會花時間和她們周旋，更不會把價格壓到五塊。畢竟商超很少會從個體農戶手裏拿貨，現在願意破格入選，就是看上了。
“李經理，我們都是農戶，也不會講虛的。這個六塊五的價格都是我們認真核算過的，真的沒有辦法再低了。”程斐沒打算松口。
談判玩的就是心跳。
李建英雙手一攤，表情略顯無奈，“那就沒辦法咯。”
宋綺珍率先站起來，客氣道：“那耽誤李經理的時間了，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合作。”程斐交待她了，如果開始價格扯皮就態度強硬一些。
投資老板起來了，程斐和陳瑞玉也只能跟著起身。
李建英沒想到她們這麽容易就放棄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送她們出門的時候，又把人叫住了，“你們可以把東西留下，我給我們領導嘗嘗，看她怎麽說。”
陳瑞玉一聽又有戲了，忙讓宋綺珍放下竹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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