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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母女聊天 坦白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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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母女聊天 坦白戀情

葛素英平時不欺人, 但也不容許人欺她,這場鬧劇最後以陳元慶賠禮道歉,並主動去地裏幫她補苗而結束。

本來陳瑞玉不打算善罷甘休,但是陳元慶找老村長出來說和, 派出所又聯系了代理村長路英。跟路英待在一起的宋綺珍也知道了, 她聽說葛素英住院了, 更是著急上火的要請假回來。

最後為了安撫老村長, 還有給路英這個代理村長減少麻煩, 這事也就結束了。

至於宋綺珍, 葛素英當然不同意她來回折騰。

風波平息之後,一切回歸正常,可是葛素英的情緒卻一直很低落。

陳瑞玉猜想可能跟劉婆子的那些話有關,關於她生病的事, 村子裏早有傳言, 但還不至於有誰敢跑到媽媽跟前多嘴。是以她可能是一次聽說,急性腎炎可能不利於生育的事。

為了解開母親的心結,陳瑞玉準備找時間和她聊聊。

於是趁著冬雨農閑, 她抱著枕頭來了樓下媽媽的臥室,“太冷了, 今晚我能跟你睡不?”

孩子長大後, 已經很少和自己睡了,葛素英求之不得,忙拍著床讓女兒過來。

母女倆關了燈,躺在床上說閑話,從大棚扯到蒜地, 說不完的話。

屋外雨水淅淅瀝瀝, 聽的人心裏越來越平靜。

“不知道後半夜會不會下雪。”葛素英幫女兒掖好被角, 又說道:“明天你別出門了,氣溫低別感冒了。”

“沒事,林醫生說讓我沒事也出去散散步,省得自己在家待得久了,抵抗力越來越差。”

說到女兒的病,葛素英忍不住嘆氣,小心翼翼的問道:“林醫生有說這個病會影響生育嗎?”

她最近總想問,但又害怕傷了女兒的自尊心。

“媽,我跟你坦白個事,你可別生氣。”

本來就神經緊張的葛素英聽到這話心裏更忐忑了,壓制著想要坐起來的沖動,問道:“你說,媽不生氣。”

“我不準備結婚。”

“哦,是這個啊!”她還以為林醫生真的斷定了她不能生,卻存心瞞著她。

關於不想結婚的話,女兒不是第一次說。

這事可以最早追溯到她剛離婚那會,村裏流言四起,陳峻嶺負心出走,讓年幼的女兒有了厭婚的心理。那時候她覺得小孩子一個,說的話也不作數,大了遇到喜歡的人一切都會變的。

可等到她大學畢業後回村創業,有親戚朋友給她介紹條件不錯的青年才俊,她卻連見也不見,並直言自己這輩子不想結婚,那時候她才開始擔心。

因為自己的失敗婚姻,讓女兒對婚姻有了抵觸心理,她很內疚不敢勸。

加上近些年,年輕人都晚婚,她也就沒有催婚。

陳瑞玉聽出了媽媽話中的不在意,試探道:“媽,你知道程斐梁倩她倆是情侶不?”

“知道啊,怎麽突然說這個?”葛素英剛平覆下來的心情又緊張起來,她的女兒該不會是想找女朋友吧?她們這可不興這個。

“我是說假設,假設哈,我要是喜歡女生,你會介意嗎?”

果然,葛素英猛的坐了起來,聲調高昂的說道:“我不同意,人家是城裏人,怎麽著都行。咱們是在村裏,光是你生這個病都有一堆人爛嚼舌根,要是你不顧傳統找個女朋友,旁人說不定要怎麽編排你。”

從年輕起她就承受了太多的流言蜚語,說是不在意,可被人議論的滋味確實是不好受。

紅塵俗世,做一個不出格的普通人隨大流就好,跟別人不一樣需要遭受的壓力和痛苦,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再去承受。

陳瑞玉看媽媽情緒激動,忙拍著她的胳膊安撫道:“咱就是閑聊天,你別激動,躺下躺下。”

正當她準備換個話題的時候,葛素英卻又開口了,“你不想結婚是不是因為我?”

“不是,是因為婚姻本身的捆綁狀態都不是我喜歡的。”陳瑞玉從小就不覺得婚姻是個什麽好東西,甚至曾經也因此很排斥發展戀愛關系。

不過如今時移事異,因為宋綺珍,她有了不同的感受,才明白好的戀愛關系,確實會讓人覺得很幸福。

她跟家人生活在一起,從未覺得孤獨,更不覺得自己必須需要另一半。

但是戀愛所帶給人的幸福是其他關系都無法替代的。

葛素英重新躺下,靜思許久,又問道:“你是不是已經有了喜歡的人?”自己的女兒她了解的,不會無緣無故的問毫無意義的假設性問題。

陳瑞玉不想承認,可是如今她和宋綺珍的關系已經很穩定,她不想瞞著家裏人,但是又怕宋綺珍不想公開。

女兒猶豫的片刻更加佐證了葛素英的猜想,她腦子裏甚至開始不由自主的想那個人是誰。

帶著懷疑去回顧尋常生活的細節,答案來的很明顯,“是綺珍嗎?”

倆人平時說不上多黏糊,但女兒對宋綺珍的態度確實是不一樣,以前她從未往這方面想過,只覺得是綺珍性格好。

如今認真回想,才覺得兩人關系早就不同尋常。

陳瑞玉沒想到媽媽能立即猜到宋綺珍身上,夜色之中呼吸聲都不覺得加重了,她想承認又不敢,可否認的話確實也說不出口。

沈默就等於承認。

明明聽說女兒喜歡女生的時候還很生氣,此刻知道對方是宋綺珍後,葛素英的心裏又很平靜。

“你們已經在一起了?還是只是你單方面的喜歡?”

黑暗會讓人膽子變大,陳瑞玉欲言又止好幾次後,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已經在一起了。”

迎接她的是葛素英暴打,隔著被子劈裏啪啦了好幾下。

說起來,她也很久沒挨過打了,“媽媽媽,別打了,我是真的喜歡她。”

“還敢說喜歡?綺珍怎麽會同意?是不是你強迫人家的?”好好的一個晚上,葛素英的心情跟坐過山車一樣。

陳瑞玉可不敢說是宋綺珍先主動撩撥她的,只是求饒道:“沒有,兩情相悅。”

葛素英停了下來,望著天花板無奈感嘆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還是她上輩子做了什麽孽,老天爺讓她這輩子都無法過普通人的平靜生活?

“媽,你也別著急上火,也別把氣撒到綺珍身上,這事全賴我。”

“剛不還說兩情相悅的嗎?老實說,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

“三四個月了。”

“三四個月了?你們不是才認識半年多?”葛素英剛摁下去的火又起來了,怪不得怪不得,“滾滾滾,別在我這睡,滾回你自己屋子裏去。”

陳瑞玉也沒耽擱,立即抱著枕頭回了摟上。

剛找出手機,就看到有宋綺珍的未接視頻。

今天晚上設置的有藝人和村民的互動環節,宋綺珍盯著鏡頭累得不行,可還是想跟陳瑞玉說說話。

趁著吃飯的功夫打過去視頻卻不接,就以為她睡了,沒想到這麽快就回了過來。

“真睡了?”鏡頭那邊燈都沒開。

陳瑞玉心虛的很,今晚她本來沒打算坦白的,就是話趕話的,“沒睡呢,剛在樓下陪著媽說話。”說了些你不愛聽的話。

“嬢嬢怎麽樣了?不生氣了吧?”劉婆子的事情確實很氣人。

“沒事了,你今天累不累?”

陳瑞玉不敢深聊,就轉移了話題,兩人沒說一會兒,就有人過來叫宋綺珍幫忙去拍備采。

翌日一早,家裏就沒了人,鍋裏也沒早飯,陳瑞玉就知道葛素英女士還生氣呢。

無奈之下,她只好去隔壁找自己的心靈導師。

詹明麗聽說她跟葛嬢嬢坦白了,驚得面包都切歪了,“你不想活了?想挨混合雙打?”

“唉,就是話趕話說到那了,也怪我沒鋪墊好就給說禿嚕嘴了。不過說句沒良心的,跟我媽說完後,我心裏突然就輕松了,之前老是瞞著她,我也總想著能找個合適的時機跟她說清楚。最近因為劉婆子的那些話,她愁得吃不下也睡不好,我原本就是想找她聊聊天,開解開解她……”

沒想到越解越亂。

“嬢嬢還好,她好賴不能打死你。綺珍要是知道了,估計你要受些皮肉之苦。”詹明麗已經開始同情自己的這位發小。

陳瑞玉仰天長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是遇到問題就急著解決的人,不喜歡拖延。可是這次她卻想做只縮頭烏龜,拖到宋綺珍下個月回來再說。

為了讓自己停止胡思亂想,她開始強迫自己忙起來。

先是處理完了花椒的事,算完帳小賺了千把塊錢,這是除掉了買苗和摘花椒的工錢,能盈利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花椒樹成活後就不需要太多維護,只需要偶爾施肥,春天修剪枝條,這樣看來種花椒確實有利可圖。

她便把頌麗嬢嬢單獨叫到家中,建議她提前做好準備。

“這樣算確實收益不錯,我得空就去趟核桃嶺,跟我妹妹也商量一下。”說完正事,魏頌麗問道:“瑞玉,我怎麽感覺你媽最近心情不好,還是因為劉婆子的事?”

陳瑞玉不敢說是因為自己,只敷衍的點了點頭。

“那劉婆子就是個缺德的,聽說在縣城兒子家住了不到一個星期就被趕了回來,嘴毒心黑不饒人。我們都勸你媽不要跟她一般見識,氣著自己不值當,你也跟你媽多聊聊,她最聽你的話了。”

“知道了嬢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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