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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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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一醉方休

一接到洪堇琳的電話,薛陽平趕快換了一身運動服下樓。晚上再也不願穿西裝打領帶。

清清秋風中,灰白燈光下,洪堇琳高挑單薄的身子倚靠在路邊的欄桿邊,身上穿的竟然是睡裙,顯得孤單寂寥且狼狽的樣子。

“堇琳,你怎麽啦?”薛陽平望著她這副蔫蔫不振的樣子,眼眸裏盡是心疼。

“我想喝酒,陪我去酒吧喝酒。”堇琳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眼睛盯著他,說自己的要求。

“這麽晚去喝酒?你這個樣子?”薛陽平臉上現著驚訝,睜大了眼睛。

“怎麽?我這樣子不可以去酒吧?”堇琳臉帶慍怒,瞪眼大聲說,她心裏憋得難受,好想大吼。

“是。你穿著睡衣,怎麽去酒吧。有失……”

“有失你的面子?”

“不是我的面子,是你的形象”

“我真的想喝酒,想把自己灌醉。那樣我就不會想那麽多煩心的事。”

洪堇琳用雙手蒙著臉,要哭的樣子。她心裏的委屈不知向誰說。

“如果你實在想喝,你先回家換件衣服再去。可以嗎?我今天就當護花使者,陪你。”

薛陽平不知堇琳今天到底是怎麽了,但知道她和嚴昊之間在鬧矛盾。他很想幫助堇琳,可又不知從何下手。

讓他更尷尬更難做的是,在長期和堇琳跑步聊天的過程中,他發覺自己心裏對堇琳的感情,已不是純粹的一般朋友的感情,而是有著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男女之情。

很多時候,他都有一種沖動,想緊緊地擁抱堇琳,熱情地親吻她,甚至想……當他發現自己有這種感情時,嚇了一跳。

他知道這很危險,他想和堇琳保持距離,不再和她見面。所以,有時,他故意不去跑步,或是去其他路線跑步。可是,只要過兩天沒有見到堇琳,他心裏就特別的掛念,想著她。

薛陽平陪著洪堇琳進小區。堇琳回家換衣服。可是幾分鐘後,堇琳愁眉苦臉下樓,“我剛才跑得急,忘記帶鑰匙。”

她剛才什麽都沒帶,打電話給薛陽平都是在小店用的公用電話。

“那怎麽辦?這麽晚,也不好請人來開鎖。你晚上……”

“不知道。我就在外面流浪一個晚上,等到明天再請人開鎖。”堇琳懊惱著說。

“去酒店住一晚吧?”

“去酒店要身份證。我沒帶。”

“用我的,我回去拿。”

“用你的身份證,我住?別人還以為我們去開房呢?”

洪堇琳大笑,心裏的不快竟突然減少了很多。

“那怎麽辦?總不能我陪著你在街上流浪一個晚上。我行,你也不行。你穿得這樣,我怕我也保護不了你。你和你家那位到底怎麽了?”

薛陽平終於忍不住問了。

“唉!一言難盡!對,你不是一個人住嗎?我去你家。我們秉燭夜談。”

洪堇琳嘆息一聲後突然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喜地叫道。

“這,我們孤男寡女的共住一室,我怕……”薛陽平面顯為難之色。他不是沒想過這樣,可是他真的不敢。

“怕什麽?怕我吃了你?我現在沒有任何欲望。”洪堇琳苦笑道。

薛陽平沒辦法,只好讓堇琳到了自己家。

“哇!薛大哥,你家是不是藏著一個女人?怎麽整理得這麽幹幹凈凈,井然有序。”一進薛陽平的家,堇琳就驚呼起來。

薛陽平住的房子不大,兩房一廳,廳裏擺設簡單,一張長條桌子,四把實木椅子,紅木沙發,茶幾。還有一個酒櫃,酒櫃上擺放著幾瓶紅酒。

洪堇琳巡視一番,讚嘆不已。

“你說了,今晚秉燭夜談。不過家裏沒有蠟燭。我把大燈關了,開小燈。”薛陽平邊說邊把廳裏的大燈關了,開了小燈。

小燈竟是多顏色的光,有時是理智的藍光,有時是溫暖明亮的橙光,還有夢幻的紫光,愉快的黃光。

“你早說你家有酒,我就不去想什麽酒吧喝酒了,直接來你家。”

洪堇琳誇張地叫道,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從沒喝過這裏酒,這些是朋友弄的。他有時和其他朋友來這裏喝酒,在這住一個晚上。每當他們來時,我都借故出去。”薛陽平淡淡一笑。

“那今晚我們能喝一點嗎?”看到酒,堇琳還是想喝酒。

“不可以!喝酒會壞事。”薛陽平頭腦清醒著。

“壞什麽事?別想得那麽嚴重。一邊喝酒一邊聊天,才聊得有味,才會講真話。反正要喝點什麽。喝茶,越喝越清醒,睡不著。不如喝酒,喝醉了,什麽都不知,還能呼呼大睡。”

說著,堇琳起身,不由分說,從酒櫃上取下一瓶紅酒,也不看牌子年份。反正不是差酒。她想。

她又去廚房碗櫃裏取出兩個精美的玻璃杯子,還找了一點堅果來。

她坐回沙發上就拔酒瓶塞子。

薛陽平抓住她的手,聲音沈沈,“堇琳,借酒消愁愁更愁,我們靜靜地說話,好嗎?”

薛陽平怕,在這月明星朗,萬籟寂靜的夜晚,孤男寡女共住一室,舉杯相邀。自己面對心動已久的女人,能把持住嗎?他後悔答應讓堇琳來自己家了。

“不管那麽多,我今晚就是想喝酒,酒才是好東西,會不離不棄不變心。來,讓我倒酒。”堇琳擡眸笑望著薛陽平,推他的手。

“唉!”他嘆息一聲,松開了手。面對堇琳的笑,他無法堅持。

“來,幹杯!為我們的友誼!”堇琳倒好酒,舉杯邀薛陽平。

“祝我們友誼天長地久。”薛陽平舉杯,眼神深沈平淡,輕輕抿了一口酒,便放下杯子。

堇琳卻微仰脖子咕嚕咕嚕,像喝水一樣喝了大半杯。

“堇琳,慢慢喝。這樣喝,很快就醉了。”薛陽平伸出手制止她。

“我酒量好著呢,不會醉。”堇琳笑著放下杯子,欲往杯裏加酒。

“喝完了,再加。告訴我今天怎麽回事?”薛陽平按住堇琳的手,眼睛直直盯著她。

“我們吵架了。他憤憤然摔門而去。”

“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這麽久,你一直悶悶不樂,心事重重,我看著心疼。”

“我要離婚!”堇琳恨恨說道。

“為什麽?”薛陽平大驚失色。

“他……在外面亂來,得了病。”堇琳話未說完,眼淚吧嗒滴落下來。

“啊?他怎麽能這樣?”薛陽平驚叫道,不知怎麽說好。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嚴昊是這種人。他見過嚴昊,挺斯文,穩重的一個男子。他無法把嚴昊和那種喜歡尋花問柳的人聯系在一起。

“他還不承認,說是我受不了寂寞,亂來,把病毒傳給了他。我受不了這樣的侮辱!”

堇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和悲傷,嗚咽起來。

“堇琳,這中間是不是有誤會?”薛陽平不相信這是真的,試探性地問,可心裏又在罵嚴昊:

你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認。還這樣汙蔑你老婆。

“誤會?怎麽可能?”堇琳淚眼婆娑,望著薛陽平。

“那,他呢?同意離婚?”

“他面如死灰,擠出一個‘好’,就憤憤然摔門而去。”

薛陽平看著她,眼裏有疼惜,嘆息了一聲。

“這病又不會平白無故找上身來,肯定是在外面拈花惹草得的。還把這屎盆子往我頭上扣,以為我好欺負。我要讓他凈身出戶!”

洪堇琳不再哭泣,自言自語,又恨又氣,邊說邊給自己倒了半杯酒,又像喝水一樣咕嚕咕嚕喝個不剩。

喝得太快,嗆了,不停咳嗽,咳得臉通紅,眼淚都咳出來了。

“不喝了,堇琳。”薛陽平見她咳得厲害,過來拍她的背。

“沒什麽,喝酒嗆到了。來,你也來喝,今晚我們把這瓶喝完。”

堇琳緩過勁來,笑對薛陽平,拉他坐下,並給他的杯加了酒。

“堇琳,你醉了。我也不能再喝了。”薛陽平不怎麽能喝酒,現在已經有點頭暈暈,再喝可能真要醉。他起身去洗手間。

“沒有醉,我們一醉方休,說好的。”堇琳起身,欲拉薛陽平坐下。

只是她剛站起來,便覺一陣眩暈,要摔倒樣。薛陽平見狀,馬上伸手扶住了她:“堇琳,你真醉了。”

“沒醉!沒醉!”洪堇琳沒摔倒,雙手卻摟住了薛陽平的脖子,眼神迷離,眸子裏有一種渴望的光。

“堇琳,你醉了!”薛陽平呼吸急促,只感覺全身發熱,有一種叫荷爾蒙的東西在作怪。

“我沒醉!我喜歡你!你不喜歡我嗎?”堇琳眼神火辣辣盯著薛陽平。她心裏恨嚴昊。她想,既然你把屎盆子給我了,那我就背個名副其實的屎盆子。

這麽久和薛陽平相處,要說堇琳不喜歡他,是假話。嚴昊去了惠城,倆人感情時冷時熱,若即若離,特別是這一年多,嚴昊的反常表現。

但洪堇琳知道什麽可以做,什麽不可以做。她用理智克制感情和薛陽平保持著一般朋友的關系,不遠不近,恰到好處的關系。

她也知道薛陽平喜歡自己,但倆人都是明白人,都裝作不知,不捅破那層窗戶紙,更不敢跨過那道防線。

但是,今晚,這道防線顫顫巍巍,馬上要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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