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65 罌粟綻放

關燈
第65章 65 罌粟綻放

“喜歡!可是,我有家室,你也有。”薛陽平還在努力想把堇琳摟著他脖子的手移開。

“我不管那麽多!”洪堇琳說著,就把粉唇貼到了薛陽平厚實溫暖的唇上。茶是風流客,酒是色媒人,酒後的戲正式上演。

薛陽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一發不可收。千辛萬苦築起的堤壩,終於決堤,情欲的洪水洶湧澎湃如出籠的野獸。道德和責任在酒精的作用下,在荷爾蒙的作用下全拋到九霄雲外,都見鬼去吧。

欲望像毒蛇爬過熱帶雨林,留下斑駁又旖旎的痕跡,美麗妖嬈的罌粟在黑夜悄悄綻放。倆人就像幹柴遇到了烈火,迅速嗞嗞燃燒起來。

當他們清醒過來,知道發生什麽後,都大吃一驚。

“堇琳,我該死!我不該讓你來家裏。”薛陽平用力捶打自己的頭,一臉懊喪。

“事至此,不要責怪自己。反正我已經被扣了一個屎盆子,不怕再多一口鍋。”堇琳反而輕松地笑說。

“堇琳,是我不好,你本來清清白白的,可現在……我也沒法對你負責,我……”薛陽平跪在堇琳面前,無奈懊喪至極。

“別負責不負責的,我又不是黃花閨女被你騙了。”堇琳笑道,心裏卻在哭說:嚴昊,這下你如願以償了吧!

那晚,她半醉半清醒,心裏憋得難受,她不要背黑鍋!

她“報覆”了嚴昊,卻一點也不快樂。她事後想起,心就疼得像被坦克碾壓了一樣。

洪堇琳想到此,嘆息了一聲。

“你為什麽不問誰打架?”黃雲月盯著堇琳問。

她心裏狐疑:嚴昊和薛陽平,兩個大男人,怎麽會不顧形象,在醫院門口大打出手?堇琳又是宮外孕,難道……想至此,她倒吸一口涼氣。

“誰打架?”堇琳驚訝地問,心想:難道真的是他們?是嚴昊知道我和薛陽平的事,還是薛陽平要為我打抱不平?

“我問你,你昨晚為什麽不打電話讓藍瑤救你,而是找薛陽平?”黃雲月用審視的眼神盯著她。

“藍瑤失蹤了,我有一年多找不到她了。再說,薛陽平就住在附近。緊急關頭,難道還要舍近求遠?”堇琳訕笑說。

“藍瑤失蹤?她怎麽舍得她的酒吧?董杯碧呢?也失蹤了?”雲月驚訝滿臉。

“董杯碧沒有,我有次打電話問他藍瑤去了哪裏?他氣憤憤吼叫:這個賤人死了!我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嚇得我立即掛了電話,再也不敢找他問。一年多了,不知她生死。”

“這一年多,我忙著我的事,也沒和你多聊天,你和嚴昊又是怎麽回事?”雲月表情凝重目光嚴峻盯著她問,她覺得他們之間肯定出現了裂痕。

“沒什麽大事,就是夫妻之間那些雞毛蒜皮的事。”堇琳從沒和他人談過她和嚴昊的事,和雲月不談,怕她擔心,給她徒增煩惱。

“嚴昊不是那種易沖動的人,沒有大事,他不會這樣不顧形象不顧名聲打架。他肯定是忍無可忍。”雲月不相信堇琳的話。

“人都會變的,有的人變了,自己都不知道。”堇琳嘆息一聲。是啊,自己也變了,不是原來的自己了。

“我跟你說,你可不要一時糊塗,迷失了自己。我下星期去彭城,你好好照顧自己。”雲月無奈又擔心,還有一絲生氣。她知道堇琳愛起來可以愛得死去活來,地動山搖,恨起來,可以恨得咬牙切齒,恨之入骨。

“噗。”一聲輕微的聲音,房間裏的人都聽到了。堇琳一臉尷尬笑。

“通啦,那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雲月笑。不管怎樣,堇琳現在是病人,一切事情,待她好了再說。

堇琳身體好了,事情能好嗎?

派出所,審訊室。

嚴昊和薛陽平一人坐一把椅子上。薛陽平懊喪著臉,垂頭喪氣,他身上的衣服斑斑點點,全是印子,有的地方還有米粒黏在上面。

嚴昊一臉不屑,怒目瞪著薛陽平,蠢蠢欲動,想再來一拳。

“你們是有殺父之仇還是有奪妻之恨,不顧別人安危在醫院門口打架,搗亂公共秩序,成何體統?看你們文質彬彬,有模有樣,也算有頭有臉的人,不像社會上的混混。”

一個警官嚴肅又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說。

倆人都不出聲。嚴昊沒法說自己打架的原因。難道說,自己的老婆被這不要臉的男人整出宮外孕了?那多丟面子,打死也不說。可他又不想編個假借口。

“警官,你誤會了。我們是朋友,發生了一點小事,意氣用事,沒忍住。要罰,您就罰,我們以後會改進,會註意影響。”薛陽平臉上堆著笑,求警察。

鬼和你是朋友!王八蛋!嚴昊心裏恨恨罵道。

“登記下你們的證件,以後可不能再犯,否則罪加一等,加倍罰。倆人都有傷,去醫院看看。”警察也沒為難他們,很快讓他們離開了派出所。

薛陽平悻悻然回了家。他後悔今天這個時候來醫院看堇琳,可是不來,心裏惦記得慌,什麽事也做不了。

他以為嚴昊應該離開醫院回家了,沒想到在醫院門口碰到吃了早餐,還打包了一碗瘦肉粥的嚴昊,想避開時,已經來不及。

嚴昊從左邊走來,正想進醫院門,發現薛陽平從右邊走來,轉彎往醫院大門走。他立刻火冒三丈,昨晚沒睡好,眼睛本來就泛紅,現在更像兩只兔子眼睛。

他把手中提的粥碗往薛陽平身上扔去,隨即就是一拳打了過去。

薛陽平沈著臉,眼睛憤怒瞪著嚴昊,沒有還手,只是躲閃他的第二拳。

“打死你這個衣冠禽獸,道貌岸然的家夥。”嚴昊一邊揮拳一邊咬牙叫道,“你差點害了堇琳沒命。”

他本想說:你敢給我戴綠帽子,我揍死你!一想,不行,這樣別人會笑話我沒用。

薛陽平讓嚴昊狠狠打了三拳,鼻孔已經有兩股熱流湧出來,流到嘴角。他擡起右手抹了下嘴角,咧嘴一笑,然後猛地揮出右手。一個厚實的拳頭迅速到了嚴昊眼前。

嚴昊以為薛陽平理虧,不敢還手,還想再來一拳打趴他,沒想到自己的拳頭還沒出去,對方的拳頭已到了腦門。

他往後一退,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他只聽後面一個女子驚叫:哎喲,踩到我腳,疼死我了。

嚴昊顧不上向那女子賠禮道歉,他惱羞成怒,像一頭發怒的獅子沖向薛陽平。

“哎呀,不好啦,打架啦。”早就有人驚慌失措,跑著喊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住手!不能在醫院門口打架,不然我報警了。”

一個保安手裏拿著一根黑色警棍,嚴厲呵斥道。無人理他。他們越打越勇,別人越看越起勁。

又來了一個保安,倆人分工合作,一人分散圍觀群眾,一人拉架,可都有勞無功。沒辦法,只好報警。

嚴昊去洗手間洗了臉,見沒什麽大問題,只是眼角有點青。他想到剛買的早餐沒有了,便去店裏又買了一份。

付錢時,他恨得咬牙切齒,這倒不是舍不得錢,而是想到堇琳所做的事,他又氣又恨,不想再回到病房見到她的死樣子。

甚至恨雲月打電話給自己了,不然,他就可以裝作不知不來海城,不管堇琳是死是活。

“你眼角怎麽啦?”洪堇琳裝作不知有人打架的事,驚訝地問。見到嚴昊這樣,她確實吃驚不小,同時她也擔心薛陽平,不知他傷得怎樣。

“不小心撞到墻了。”嚴昊輕描淡寫道。他本想放下早餐就走,在上樓時,他就想,等下見到堇琳,沖過去,把她拉起來,質問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當見到她憔悴的面容那一刻,他又忍住了。他恨堇琳,恨不得薛陽平不要救活她,讓她死去。可內心,他又說服自己,得在這裏假裝恩愛夫妻,不能讓人看笑話。

剛才和薛陽平打架,是自己一時沖動,弄得還進了派出所一次,真是丟人現眼。此時的嚴昊,心裏已經有了一個決定。

“能吃東西嗎?我給你買了粥。”他輕聲問,不看堇琳的臉。

“能,只是我動不了,一動,肚子就疼。”堇琳皺眉,掙紮著想坐起來。

活該!痛死了都好。嚴昊心裏暗罵,但嘴上卻說:“你頭墊高點,我餵給你吃點。”

好貼心好溫柔,堇琳有點不敢相信。

黃雲月去外面買了粥來,正想進門,看到嚴昊細心地照料堇琳,一勺一勺餵粥給她喝,雲月默默地退了出來。

五天後,洪堇琳出院了。在醫院時,黃雲月和嚴昊一個白天一個晚上照顧她。出院後,嚴昊去了惠城,每晚回來住,照顧堇琳。

黃雲月本打算推遲一個星期去彭城,最後推遲了兩個星期才去。

薛陽平說到做到,真的沒來看洪堇琳,他惦記著她,但克制著不去見她。事實上,自那晚他們纏綿後,倆人的關系就沒有以前和諧默契,總顯得別扭尷尬。

他心裏念著堇琳,擔心她,卻不敢見她。他思前想後,決定離開海城,回家發展。他的老家已在開發,據說發展不錯。在家可以照顧父母,和妻兒一起,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幸幸福福一起是他最大的願望。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誰能算到後面會發生什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