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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 仇人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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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 仇人相遇

清晨,一縷明亮溫暖的陽光灑進了病房。病房裏靜悄悄。

洪堇琳的麻醉藥效過了,她迷糊著感到身體的疼痛。她微微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左手在輸液。

她輕輕動動了身子,感覺腹部一陣疼痛傳遍全身。她皺緊了雙眉,努力回憶著發生了什麽事。她想起昨晚睡覺前,自己感覺腹部疼痛,全身無力,下身有血液流出。

她驚恐萬分,打電話讓薛陽平來救她。然後,她什麽都不知道了。我得了什麽病?怎麽腹部那麽疼。她心裏暗想。

她轉動頭部,想看周圍有沒有人。發現隔壁床上的被子打開了一半,人不見了。像是剛走開的樣子。可能是去廁所或是去外面散步了吧?她想。

她剛想拉床頭的繩子叫護士,問自己得了什麽病,便看到嚴昊一臉憔悴地走進病房。

“你什麽時候回來了?”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昨晚上,雲月打電話告訴我的,我就馬上趕回來了。”嚴昊淡淡地說,臉上表情看不出生氣也看不出十分擔心。

“我得了什麽病?我感覺我肚子好疼,好像被割開了口子。”

洪堇琳緊皺著眉頭,痛苦地望著嚴昊。

“急性闌尾炎,動了手術。”

嚴昊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是因為宮外孕而動的手術。

“啊?那我肚上不是有兩條疤痕?唉!闌尾,那東西作用也不大,還會害死人,割了也好。”

洪堇琳發愁自己肚皮多了一條疤痕,又慶幸自己不是其他什麽的大病。

“嗯,是會害死人。”嚴昊嘴上胡亂應著,心裏卻在罵堇琳:死了都好,還擔心多一條疤痕。

“那個……”洪堇琳記得昨晚她是打電話給薛陽平的,她想知道薛陽平去哪了,但轉念一想,還是沒問出口。

“哪個?”嚴昊故意問,他猜到堇琳是想知道薛陽平是不是走了。

“雲月。她今天要去彭城。她把兒子托在別人家了。她要去彭城處理一下公司的事。”

“哦。我昨晚來沒見到她。不知今天她會不會來。昨晚我來時,你已出了手術室,只有一個男子守在你床邊。”

嚴昊說著,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洪堇琳聽著,閉上了眼。他不敢看嚴昊直直的眼睛,那眼神,別人看著很溫和,可堇琳似是看到一把利劍向她射來。

許久,她才睜開了眼睛。嚴昊已經走了出去。

“堇琳,你醒了。”黃雲月笑著走進來。

“你不是要去彭城嗎?怎麽還來這?”堇琳驚叫道。

“過幾天再去吧,我留下來照顧你。”黃雲月淡淡一笑。剛才葛耀前送她到了醫院門口。

“不用你照顧可以,嚴昊回來了。又不是什麽大問題,就是闌尾炎,小手術。”堇琳輕描淡寫地說道。

“闌尾炎?誰說的?”黃雲月吃驚叫著。

“嚴昊說的,急性闌尾炎,切除了。”

“哦,對。”黃雲月狐疑了,不明白嚴昊為什麽要騙堇琳。

“醫生說要通腸了,才能吃些流質的食物。你通了,告訴我。我給你弄吃的。嚴昊呢?”

“不知道。剛才還在這,可能出去買早餐了。”

“你和那個薛陽平什麽關系?我看不是一般的朋友關系。他對你可是緊張得要命。”黃雲月用審視的眼神盯著堇琳看。

“就一般的朋友關系。真的,你不要多想,他就是人好,心善,對朋友都像對自己兄弟姐妹一般。”

“我才不信!我跟你說,在我們這個年齡很容易犯錯誤,容易一時意亂情迷。你千萬不要迷失了方向,一失足成千恨。”

“你不要說得那麽嚴重,好不?我知道的,你放心。”

洪堇琳臉上努力擠出笑容,可是心裏卻在想:雲月,我已經錯了。我已經做了對不起嚴昊的事。可是,是他先對不起我的。他在外面亂來,得了病,還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她倆在說著話,隔壁床的家人從外面進來,很是興奮又害怕的表情對隔壁床的女子說:

“醫院門口有人打架,好多人在看。兩個高大的男子,打得可厲害了,幾個保安都制止不了他們。”

“啊?我剛才上來,還平靜得很,怎麽突然就有人打架呢?他們為什麽打架?”黃雲月好奇地問。

“不知道,我站了兩分鐘,好像聽到一個男人罵另外一個男人‘不要臉!’說要打死他。另外那個男人被打得鼻子嘴角流血,眼角也青了。”

“雲月,你下去看看。”洪堇琳聽著,緊皺雙眉,心頭有一絲不祥。

黃雲月正想去看個究竟,聽了堇琳的話,趕快跑下樓。

樓下圍著好多人,鬧哄哄的,“打死人了!”

“快報警!”

“沒見過這麽打架的。真是不要命了。”

各種聲音都有。

黃雲月看到有人從外面跑進來,有的人興奮很過癮的樣子,有的人漠然,事不關己的樣子。

她擠開人群,一看,驚呆了!

打架的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嚴昊和薛陽平。

嚴昊和薛陽平個子差不多,但薛陽平比嚴昊壯實,加上他曾經當過兵,又經常鍛煉身體。而嚴昊這一年多來,因為這個病讓他精神和身體飽受痛苦,體能大不如前。

論實力薛陽平比嚴昊強好多,但嚴昊怒火中燒,恨不得置薛陽平死地,狠著打。

薛陽平剛開始並沒有還手,他覺得自己有錯,該受打。當嚴昊打了他三拳後,他才還手。但他並沒有要將嚴昊置死地的心,只是防守著。

嚴昊已經打紅了眼,根本就不顧死活,拳拳沖著薛陽平的要害部位來。

薛陽平防著,總有點顧此失彼的感覺,身上挨了好幾拳。他不得不進攻,壓一壓嚴昊的氣勢。

醫院門口的一個保安上前制止,倆人根本就不聽。他只好打電話報警。

黃雲月來到時,警車正好也停在了路邊。薛陽平知道警察來了,不想再和嚴昊打下去,去了公安局對誰都不好。

但嚴昊已失去理智,他的鼻子正滴著鮮紅的血,他一把把薛陽平抓住,右腳一伸,把註意力不集中的薛陽平摔倒在地,然後想用腳踩到他身上去。

薛陽平沒想到嚴昊這麽狠心,他顧不了那麽多,毫不示弱,伸出手一拉嚴昊擡起的右腳,然後往後一推,嚴昊往後摔倒,薛陽平趁勢站了起來。

“怎麽回事?帶走!”從警車上下來的警察不由分說,把嚴昊和薛陽平帶走了。

黃雲月倒吸一口涼氣,心想:幸好警察來了,不然,這倆人要兩敗俱傷。

“怎麽樣?為什麽打架?”

洪堇琳躺在那瞪大雙眼問進來的雲月,好像知道誰打架一樣。

黃雲月出去後,她的心一直不安著。她懷疑是嚴昊和薛陽平在打架。嚴昊出去好久了,就算是在外面吃早餐也應該回來了。

一想到他們會打架,她的心就涼颼颼的,如跌入了冰窟窿,又如被野獸的利牙嘶咬著疼。她想起那次和嚴昊吵架,嚴昊甩門而去後的事。

洪堇琳聽著門“砰!”的一聲,心驚肉跳,看著嚴昊決絕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她頹廢地癱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

她不知自己錯了哪裏?她沒有亂來,沒有得病。上個月,她去醫院婦檢了,幹幹凈凈,她怎麽可能把病傳給嚴昊。

這該死的,在外面鬼混得病了,竟把這屎帽子扣到我頭上來。難道我好欺負?她心裏恨恨罵道。

她想到這,也沖出家門。她不想一個人待在這空蕩蕩的家裏,她覺得窒息。她在小區門口的街道上走著,看著成雙成對的情侶相擁或是牽手,她的心就疼得更厲害,然後又一陣莫名其妙的大笑。

她有一種想喝酒的沖動,想把自己灌醉,醉成爛泥,什麽都忘記。可藍瑤不知跑到哪去了,瑤碧酒吧也關門了。去其他酒吧,她一個女人,還是不敢放肆著去,怕碰到壞人。

對,叫薛陽平一起去。她想起薛陽平。他們仍早上跑步,薛陽平仍像大哥哥一樣照顧關心著她。

這一年多來,洪堇琳變得悶悶不樂。薛陽平早就發現她的不對勁,問她發生了什麽事,她總是一笑而過,說沒事。薛陽平也不好再問。

此時的薛陽平穿著睡衣正坐在房間看書,只是他也好像心不在焉一樣。書中的文字時不時變成堇琳的燦爛陽光的笑臉或是憂郁苦悶的臉。他腦海裏又浮現出不久前周日的一個早上的情景。

那天堇琳一路快跑著,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又好像要把心中的怨氣發洩出來樣。如果海邊沒有,堇琳可能想沖進海裏去。他只好加快速度跟著堇琳跑。好在,堇琳最後停了下來,沒有繼續跑,不然自己都不知怎麽辦好。

站在波瀾壯闊的海邊,聽著海浪啪啪敲擊海岸的聲音,薛陽平能感受到堇琳的心跟著這海浪一樣一起一伏,能感到她的心火燒火燎要爆炸樣。

“堇琳,你今天怎麽了?”薛陽平小心翼翼地問。

堇琳望著一望無垠的大海,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喃喃自語說了一句:我不懂他,看不透他,覺得他就是一個謎。

“堇琳,不要想太多。如果心裏有不舒服的事,說出來,也許我不能幫你解決問題,但我願意當忠實的聽眾。”

“謝謝。其實也沒什麽。”堇琳突然又淡淡一笑,往後攏了攏汗濕的頭發,然後擡頭望望天空,接著凝眸註視著海那邊的山出神。

薛陽平也跟著仰望天空,發現天空一片湛藍澄凈,太陽已經從地平線上升起,斜斜地掛在藍天上,散發著金光,使海天相交的地方,似是被人塗抹上了其他色彩,變成了淡黃,偶爾還可以看到一縷縷紫色。太神奇了。

一望無垠的海面像鋪著一層墨藍的綢緞,海風吹來,綢緞隨風輕輕在海面上蕩漾,時高時低,時左時右,像有許多小精靈在蕩秋千。

這景色真美。薛陽平不由內心感嘆,又低頭看了看身邊凝神遠眺的堇琳。

“你說,平靜的雲彩後面真的平靜嗎?也許後面是不為人知的喧鬧嘈雜,甚至是大動幹戈的打鬥場面,或是一團團烏雲正在醞釀著一場腥風血雨。而洶湧的海面下,會是死一樣的沈寂嗎?或許是萬年不化的冰山,也或許是暗流湧動的火山。誰也不知道。” 堇琳突然自言自語道。

正想著,他接到堇琳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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