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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 女朋友不溫柔體貼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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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 女朋友不溫柔體貼怎麽辦?

袁星火笑著說起他們一起上學的情景,說到大學才分開,又說起自家經營的洗浴城和教師的工作。石磊聽得很專註,眼中不時閃過驚訝和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起初,林雪球在心裏暗罵袁星火幼稚。這時候說這些,是怕別人不知道你贏了嗎?

可慢慢地,她聽懂了。

袁星火不是在炫耀。

這個傻男人,只是在用最笨、最直接的方式,向前任交代一件事:那個曾經被你愛過的女孩,我現在在用心疼著,護著,往後餘生,也不會讓她再受一點委屈。

他既是在認真地完成一場愛的交接,也是在用剖開真心的形式安慰身邊這個情敵。

把過去的傷痕、未來的承諾,一樣一樣攤在陽光底下,就像東北人家曬被子,總要拍打得劈啪響,生怕潮著、黴著、藏著什麽疙瘩。

林雪球坐在後面,看著前頭兩個男人的背影,覺得這一幕荒誕又熨帖。

臨下車前,前排傳來石磊低低的笑聲,壓得很輕,像是也終於釋然了。

石磊的身影最終消融在安檢通道的人流裏,像一滴水落回大海。他沒有回頭,之前三個人也只是沈默地揮了揮手,連句“保重”都省了。

車窗降下一道縫,寒意鉆了進來。林雪球聞到空氣中殘留的那縷香,是她送石磊的那瓶木質調的香水味,此刻正被新鮮的風一點點吹散。

這世上的緣分就是這樣,斷了線,就再也接不回。哪怕曾經耳鬢廝磨,肌膚相親。

“表現不錯嘛。”林雪球拍拍他肩膀。

“那是人家石磊夠意思。”袁星火笑了笑,不謙不躁。

林雪球挑了下眉,“是啊,怎麽說也是我挑過的人。”

紅燈亮起,袁星火望向她時,眼裏還有點沒褪幹凈的後怕,“剛開始你一亮B超單,我後背都濕了。後來聽你倆說話,我才慢慢放心。你啊,一看就勝券在握。”

“優等生裸考也能拿滿分。”林雪球嘴角一挑,“更何況我早就覆習好了。”

她望向窗外,目光穿過玻璃,落在記憶裏。

一年前的某個淩晨,酒店的落地窗上映出石磊蜷臥的身影。他睡得很沈,領帶還整整齊齊系在脖子上,就連醉酒也維持著一貫的體面。

林雪球那會兒頭還暈著,想訂點醒酒湯,順手拿起他手機。屏幕沒鎖還亮著,是沒來得及退出的搜索界面。

她低頭看了一眼,“如何平衡事業型伴侶的關系。”

下面緊跟著一條搜索:“女朋友不溫柔體貼怎麽辦?”

一瞬間,她的醉意全醒了。她忽然看清,這個體面男人心裏繃著根弦。一頭拴著母親耳提面命的功利,一頭系著自己渴望的溫存。他們之間確有情意,只是後來漸漸變成了明碼標價的交易。她貪戀他的安穩周到,他欣賞她的聰慧能幹,可那些背對背刷手機的深夜,早把真相攤開得明明白白。

要是他當真非她不可,又怎會去相看別的姑娘?要是愛得夠深,又怎會連反抗母親都不敢?他骨子裏的怯懦,竟需要借她的冷臉作刀,才敢斬斷這段食之無味的關系。

鄭美玲總說她讀書讀傻了。她無從辯駁,自詡清醒理智,一邊渴求真情一邊逃避親密。把“合適”當作遮羞布,“順其自然”不過是怕失控、怕受傷的托詞。

她從未真正沈溺,他也從未燃起過奮不顧身的熱烈。兩人之間,從來就沒有過誰為誰失控。

所以林雪球很篤定,他不會再糾纏。

袁星火的笑聲把她從回憶中拉回來。林雪球轉頭看他,眼神裏還殘著點沒散盡的感傷。

“林雪球,你本事真大,一天弄哭倆老爺們。”他調侃著。

“這也算本事?”她哼了一聲,“真想弄哭你,我天天都能。”

“別別別。”袁星火舉起右手,一臉認慫,“我認輸。”

車子拐進街區,林雪球忽按住他的手腕。

“領證的事,先別跟家裏說。”

袁星火偏頭,“為啥?”

“咱們是準備好了,”她把結婚證塞進他大衣內袋,輕輕拍了拍,“他們可未必。”

袁星火想起那天宣布戀情時,老林眼裏那一閃而過的黯然。他點點頭,把她的手扣住,貼在自己胸口,“藏好了。等孩子落地,再掏出來。”他笑,“你現在還是他們倆心尖尖上的大閨女。”

二人推門時,屋裏正熱鬧。

老林端著剛出鍋的小雞燉蘑菇從廚房出來,葛艷坐在餐桌前嗑瓜子,一見他們就蹦起來,“咋樣咋樣?”

袁星火把車鑰匙往鞋櫃上一扔,“放心吧媽,放棄撫養權的協議簽得利索,人已經送走了。”

“哎呦,可算踏實了!”葛艷長舒一口氣,“我就怕等我把大孫子養得白白胖胖,哪天突然蹦出個人來……”話沒說完,鄭美玲在桌底下踹了她一腳。

葛艷這才反應過來,訕訕地捂住嘴。

沒承想林雪球邊脫外套邊接了話,“媽顧慮得對,這種隱患早斷早幹凈。”

“哎!”葛艷答應得脆生生,“快快快,不提這茬了,趁熱乎吃飯!”她轉身往廚房跑,拖鞋啪嗒啪嗒響,活像只歡實的母雞。

落座後,鄭美玲指頭在她手臂上摁了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真整妥了?”

林雪球使勁兒點頭,“真妥了,放心吧。”

鄭美玲這才長舒一口氣,手往胸口上捶了兩下,“哎喲,這兩天心口堵得慌,像壓了塊凍豆腐。”

葛艷一聽,巴掌拍在大腿上,嗓門兒亮得跟大喇叭似的,“完犢子了!鄭美玲,你這是更年期了吧?”

鄭美玲差點沒被這嗓子噎著,白眼翻得能瞅見自己腦瓜頂,“啥更年期?我這是操心操的!”她扭頭瞪向林雪球,手指頭恨不得戳她腦門兒上,“你媽就怕你遇上不靠譜的,結果倒好,先來個不省心的,現在又……”

話到一半,她眼珠子在袁星火身上轉了一圈,最後斜睨著葛艷,慢悠悠補了一句:“……又攤上個碎嘴婆婆。”

葛艷一聽,非但不惱,反倒樂得直拍桌子,“哎呦,你看你看,我兒子你挑不出毛病吧?就只能挑我毛病!”她拍了拍自個兒的嘴,笑得沒心沒肺,“改不了啦,老妹子,你湊合受著吧!”

鄭美玲冷哼一聲,“能不能挑出毛病,日子長了才知道。”嘴上這麽說,手上卻利索,一筷子下去,把盤子裏最大的雞腿肉夾進袁星火碗裏,“多吃點,瘦得跟麻桿兒似的。”

袁星火趕緊雙手捧碗接住,“謝謝媽!您盡管挑,能改的我立馬改,實在改不了的……”他瞅了瞅葛艷,又瞅瞅鄭美玲,咧嘴一樂,“您再湊合受著吧!”

三個老的齊刷刷瞪眼,異口同聲,“小兔崽子!

夜深了,老林家的燈都熄了,只剩林雪球的屋裏還亮著一盞臺燈。

林雪球剛合上電腦,眼皮子正打架呢,忽聽門板輕響,她趿拉著拖鞋去開門,冷風夾著個人影鉆進來。定睛一看,又是袁星火,他裹著套珊瑚絨睡衣,外頭胡亂罩著羽絨服,攥著個手電筒抖得直打擺子。

林雪球壓著嗓子,“大半夜不好好睡覺,跑這來幹嘛?”

袁星火攥住她手指,“見你唄!”

她慌忙比劃噤聲手勢,眼珠子往客廳方向斜,“我爸沒聽見動靜吧?”

“老林?”袁星火樂了,打開手電筒照向客廳的沙發。

沙發溜幹凈,不光老林不在,被子枕頭都不在。

“你看那老兩口都睡一被窩了。新婚頭一宿就分居,這不是要我老命嗎?”

林雪球耳朵尖騰地燒起來,揪著袁星火的大衣往外拽,“趕緊回家去。”

誰知這廝突然使了個金蟬脫殼,大衣“唰啦”留在她手裏,人已經泥鰍似的滑進她被窩。

他壓低的聲音裏帶著笑,“關燈啊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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