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一晌貪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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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一晌貪歡
馨香的氣息吹拂過丹楓耳畔, 灼灼的溫度燙到了他的皮膚，他的喉嚨有些僵硬地滾動上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卻因為某只蝴蝶接下來的動作而瞬間陷入頭腦空白。
夕憫零幀起手地將手放到了龍尊崢嶸的龍角之上。
觸摸，摩挲，包裹。
手掌握住了龍角, 涼意在相貼處蔓延。
“唔……好涼……”那帶著醉意的聲音繾綣纏綿, 又帶著輕盈的羽毛一般飄忽不定。
丹楓的呼吸驟然一亂。
夕憫擡起頭, 眨了眨蒙著氤氳水霧的眼眸，瞥見了面前白皙上的一抹薄紅。
他緩緩將手往下挪了挪, 捧住丹楓的腦袋，用指腹輕輕揉了一下丹楓耳尖。
下一刻, 他的手腕被微涼的手握住拉了下來, 包在了大掌中桎梏。
依舊是偏低的溫度，叫被酒意蒸熱了的夕憫有些貪戀。
手不能動了, 他只好仰起腦袋，探著身子湊過去在丹楓臉頰上蹭了蹭。
小龍皇帝的臉頰也是冰冰涼涼的。
溫熱的氣息越發貼近，丹楓心緒越發雜亂。
他的肩膀忽而一重, 均勻的呼吸輕淺地從他的肩頭傳來，帶著有些甜膩的果味酒香，一下一下拂過他頸側的皮膚。
丹楓微偏過頭，便見夕憫已經閉上了眼，恬靜安詳地睡了過去。
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殷紅唇瓣還微微張著。
掌心中包裹的腕骨伶仃，可以感受到某只昏睡過去的蝴蝶的脈搏在他指腹下平穩地跳動。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是無聲的鼓點。
明明並不算重，卻像是巨錘敲在了他的心頭。
丹楓薄唇微抿，松開對夕憫腕子的鉗制，轉而輕輕攬住他的肩背，想要將人支起身來。
肩頭的人卻是不滿地唔噥一聲，燙人的腦袋在他頸窩處蹭了又蹭，自己尋了個更舒適的位置埋頭就窩下，睡得更沈了。
丹楓閉了閉眼，擡手穿過他的膝彎，稍一用力，便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我們先走了。”丹楓面上保持著龍尊大人的優雅淡然，沖在場另外兩人點了點頭道別。
如果不是耳尖的緋紅暴露，大抵無人能發覺他此刻的心緒翻湧。
在場年紀最小的狐女卻是一臉慈祥的微妙笑容，小幅度地揮了揮爪子和人道別，“路上小心。”
然後一轉頭就和鏡流低聲討論：“你看他耳朵紅的……”
將兩人交流聲拋在腦後，丹楓的腳下速度加快仿若避瘟，步伐卻是四平八穩，只叫懷裏一只醉鬼睡得安穩。
回到府邸，無視了近侍們自覺偽裝良好的暗含吃瓜意味的目光，丹楓將人帶回了寢屋。
幫夕憫褪下外衫只留一件單衣，用雲吟術給人清洗了一番臉蛋手腳。
丹楓低下頭，靜靜地註視了會兒這麽段功夫都沒醒，簡直是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某只小蝴蝶，還是放慢了動作將人輕輕放到柔軟的床榻上。
當他慢慢松開手剛要抽身時，卻直接對上了一雙睜著的明亮眸子。
酡紅的朱顏微微擡起，那一對剔透的珠子好似浮在花瓣上露珠，將姝艷滌得清麗。
夕憫仰躺在床上，就這般自下而上地望著他，似乎望了許久。
這廂一與丹楓對上了視線，便舒開了眉，彎起了眼，銜著抹水光澹澹的明媚，盈盈與他相對。
丹楓輕聲問：“醒了？”
“是哦。”
本就只沾了一口果酒，及時喝了檸檬蜂蜜水解酒還睡了一會兒，那醉意這會兒已經消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點惺忪的溫吞。
夕憫半撐起身子，長發淌下成傾瀉的瀑布，漫過細細的頸，落在床榻上散開無序的支流。
他沖丹楓招了招手。
龍尊大人不明所以，卻還是靠近了些。
夕憫拉了下他的袖子，一臉認真：“睡覺。”
丹楓一時沒反應過來，“嗯？”
夕憫指了指窗外的黑夜，又拍了拍床榻，理所當然地用力一點頭，道：“天黑了，小龍皇帝也睡覺。”
從那個夜晚夕憫來敲響他的房間說要陪他睡覺開始，五百多年的時間他們都是在一起睡的。
年深月久，好像這本就是不必言說的習慣。
但不同於夕憫被記憶限制的心智，丹楓似乎早已察覺到那本不該是朋友該有的距離，只是那被他刻意忽略了。
他甘心只當朋友嗎？
如果說以前那般他的朋友除了自己外只有虛桐，夕憫對兩人的不同態度會讓他感受到自己是特殊的那一個。
因為這突然闖入他一眼到頭的生活的小蝴蝶願意被一句誓言將自己困在他的身邊陪伴他。
那樣的信任，那樣的依賴。
他甘心只當朋友嗎？
虛桐、允禮、鏡流，還有白珩，都可以算得上夕憫朋友，誰又能知曉在豐饒令使無盡生命的未來裏，這只蹁躚的蝴蝶會為誰停留？
那纖薄的肩埋不下霜雪，過往對於夕憫而言是輕易可以掃去的。
似乎只有成為最特殊的那一個才會讓他記住。
現在想想，止步在朋友，還是成為更特別的唯一。
丹楓覺得自己是貪心的。
夕憫見他久久不言又沒有動作，便伸出手去扯著他的袍袖往床上帶。
丹楓依舊立在原地，夕憫快一整只都攀到他的手臂上了，他仍巍然不動。
見著後者要還往他肩膀上爬，擔心這蝴蝶一個不留心摔下去，丹楓只得順著那點力道在床沿坐下。
夕憫滋溜一下從他的肩膀上滑下來，坐回去又拉了一下丹楓，眼角一彎：“小龍皇帝，你要坐著睡覺嗎？”
龍尊大人向來是雷厲風行的，理清了自己的思緒後，他便想著做出改變，至少要讓夕憫也意識到這份不同。
他轉過身面對夕憫，直截了當地問：“夕憫，我對你是特別的嗎？”
“是哦，小龍皇帝是我的好朋友。”
夕憫的回答輕快又自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那麽，告訴我，”丹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眸色微沈，“我和你的其他朋友有什麽不同？”
夕憫緩緩眨動了一下眼睛，遲疑道：“唔……小龍皇帝是第一好的朋友？”
覺得這個回答可能不是小龍皇帝想要的，他又摸了摸下巴，認真思索了一番：“我會想一直陪著小龍皇帝，但我不會一直陪著其他人。”
丹楓凝視著那近在咫尺的澄澈雙眼，“可若我想要的不止是朋友這個身份呢？”
“那你想要什麽呢？”夕憫笑意晏晏地捧住丹楓的臉，“只要是小龍皇帝想的，我都會答應哦。”
豐饒藥師總是一味地回應賜福，祂的令使也是這般“仁慈”。
丹楓看著他，神情莫測。
“你都會答應？”
夕憫垂斂下眉目，微微笑著，眉間一點紅色越發鮮亮。
像個神像，悲憫著自己一切的貪妄。
他動作輕緩摩挲著丹楓的面頰，聲音也似細雨輕拂，“是哦。”
丹楓擡手握住了夕憫捧著自己臉的手，帶著涼意指尖在那腕骨上摩挲。
他無言半晌，忽而俯身，在夕憫微微睜大的眼眸中，輕輕吻上那微張的唇，也望見其中帶著侵略意味的自己。
夕憫只怔楞了片刻，滋滋的笑意又在下一瞬從一雙眼裏湧了出來。
交換輕吻可比交換夢境更輕易。
他主動迎了上去，擡起手臂環上丹楓的脖頸，將這個吻加深。
丹楓任由他吻的青澀卻動情，錯覺自己含著只脆弱的蝶。
氣息交織，夕憫輕笑著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你喜歡這樣嗎？”
丹楓：“……嗯。”
如此，兩個人水到渠成地在一起了。
以至於好多年後的某一個夜晚。
夕憫忽然把丹楓從床上搖醒，問：“小龍皇帝，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丹楓突然被弄醒還有點迷糊，半夢半醒著回答：“伴侶啊。”
夕憫卻一臉嚴肅地搖了搖頭，道：“可是你當年沒有給我告白誒，所以，按規矩，我們這應該叫——偷、情。”
兩個大字一下給龍尊大人砸清醒了。
他的面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夕憫一副言之鑿鑿的模樣，重新閉上了眼。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他的幻覺。
夕憫見他一下就沒反應了，就趴到了丹楓胸口似乎想用那輕飄飄的體重把人壓醒，見沒效果又擡起胳膊拍拍後者的臉蛋。
“小龍皇帝！”
丹楓還半闔著眼睛，忍不住笑了一下，道：“那就偷情吧，反正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
夕憫得了回應便心滿意足地點點頭，翻身咕嚕嚕從他身上滾下去，把自己塞回了被子裏。
丹楓這會兒已經清醒了，看某只小蝴蝶半夜忽然把自己搖醒又要自己回去睡。
哪有這麽好的事？
青色的龍尾像是耐心的捕獵者一般緩慢地接近獵物，趁其不備地繞住了夕憫的腰，微微一動又重新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懷裏。
丹楓把被突然換位置還有些懵的夕憫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擡手捧住他臉，輕咬了一口他的下巴，薄唇摩挲著皮膚向下，停住，尖利的牙輕輕叼住了後者的喉嚨摩挲。
丹楓輕聲哼笑道：“不是要偷情嗎？”
夕憫噫噫嗚嗚地哼唧了下，雙手搭住丹楓的肩膀，一邊笑得花枝亂顫一邊往後使勁揚脖子，“癢——”
“噓——”
丹楓低沈的嗓音裏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冰涼的吐息拂過夕憫頸間敏感的肌膚，激起一片顫栗。
夕憫縮了一下脖子，倒不是因為害怕，只是覺得有些冷。
“冷！”他似嗔似怨地瞪了一眼丹楓。
“小聲些，”丹楓的唇貼著他頸側，聲音有些含混，“既是偷、情，豈能叫旁人聽見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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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拉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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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憫零幀起手地將手放到了龍尊崢嶸的龍角之上。
觸摸，摩挲，包裹。
手掌握住了龍角, 涼意在相貼處蔓延。
“唔……好涼……”那帶著醉意的聲音繾綣纏綿, 又帶著輕盈的羽毛一般飄忽不定。
丹楓的呼吸驟然一亂。
夕憫擡起頭, 眨了眨蒙著氤氳水霧的眼眸，瞥見了面前白皙上的一抹薄紅。
他緩緩將手往下挪了挪, 捧住丹楓的腦袋，用指腹輕輕揉了一下丹楓耳尖。
下一刻, 他的手腕被微涼的手握住拉了下來, 包在了大掌中桎梏。
依舊是偏低的溫度，叫被酒意蒸熱了的夕憫有些貪戀。
手不能動了, 他只好仰起腦袋，探著身子湊過去在丹楓臉頰上蹭了蹭。
小龍皇帝的臉頰也是冰冰涼涼的。
溫熱的氣息越發貼近，丹楓心緒越發雜亂。
他的肩膀忽而一重, 均勻的呼吸輕淺地從他的肩頭傳來，帶著有些甜膩的果味酒香，一下一下拂過他頸側的皮膚。
丹楓微偏過頭，便見夕憫已經閉上了眼，恬靜安詳地睡了過去。
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殷紅唇瓣還微微張著。
掌心中包裹的腕骨伶仃，可以感受到某只昏睡過去的蝴蝶的脈搏在他指腹下平穩地跳動。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是無聲的鼓點。
明明並不算重，卻像是巨錘敲在了他的心頭。
丹楓薄唇微抿，松開對夕憫腕子的鉗制，轉而輕輕攬住他的肩背，想要將人支起身來。
肩頭的人卻是不滿地唔噥一聲，燙人的腦袋在他頸窩處蹭了又蹭，自己尋了個更舒適的位置埋頭就窩下，睡得更沈了。
丹楓閉了閉眼，擡手穿過他的膝彎，稍一用力，便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我們先走了。”丹楓面上保持著龍尊大人的優雅淡然，沖在場另外兩人點了點頭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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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邸，無視了近侍們自覺偽裝良好的暗含吃瓜意味的目光，丹楓將人帶回了寢屋。
幫夕憫褪下外衫只留一件單衣，用雲吟術給人清洗了一番臉蛋手腳。
丹楓低下頭，靜靜地註視了會兒這麽段功夫都沒醒，簡直是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某只小蝴蝶，還是放慢了動作將人輕輕放到柔軟的床榻上。
當他慢慢松開手剛要抽身時，卻直接對上了一雙睜著的明亮眸子。
酡紅的朱顏微微擡起，那一對剔透的珠子好似浮在花瓣上露珠，將姝艷滌得清麗。
夕憫仰躺在床上，就這般自下而上地望著他，似乎望了許久。
這廂一與丹楓對上了視線，便舒開了眉，彎起了眼，銜著抹水光澹澹的明媚，盈盈與他相對。
丹楓輕聲問：“醒了？”
“是哦。”
本就只沾了一口果酒，及時喝了檸檬蜂蜜水解酒還睡了一會兒，那醉意這會兒已經消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點惺忪的溫吞。
夕憫半撐起身子，長發淌下成傾瀉的瀑布，漫過細細的頸，落在床榻上散開無序的支流。
他沖丹楓招了招手。
龍尊大人不明所以，卻還是靠近了些。
夕憫拉了下他的袖子，一臉認真：“睡覺。”
丹楓一時沒反應過來，“嗯？”
夕憫指了指窗外的黑夜，又拍了拍床榻，理所當然地用力一點頭，道：“天黑了，小龍皇帝也睡覺。”
從那個夜晚夕憫來敲響他的房間說要陪他睡覺開始，五百多年的時間他們都是在一起睡的。
年深月久，好像這本就是不必言說的習慣。
但不同於夕憫被記憶限制的心智，丹楓似乎早已察覺到那本不該是朋友該有的距離，只是那被他刻意忽略了。
他甘心只當朋友嗎？
如果說以前那般他的朋友除了自己外只有虛桐，夕憫對兩人的不同態度會讓他感受到自己是特殊的那一個。
因為這突然闖入他一眼到頭的生活的小蝴蝶願意被一句誓言將自己困在他的身邊陪伴他。
那樣的信任，那樣的依賴。
他甘心只當朋友嗎？
虛桐、允禮、鏡流，還有白珩，都可以算得上夕憫朋友，誰又能知曉在豐饒令使無盡生命的未來裏，這只蹁躚的蝴蝶會為誰停留？
那纖薄的肩埋不下霜雪，過往對於夕憫而言是輕易可以掃去的。
似乎只有成為最特殊的那一個才會讓他記住。
現在想想，止步在朋友，還是成為更特別的唯一。
丹楓覺得自己是貪心的。
夕憫見他久久不言又沒有動作，便伸出手去扯著他的袍袖往床上帶。
丹楓依舊立在原地，夕憫快一整只都攀到他的手臂上了，他仍巍然不動。
見著後者要還往他肩膀上爬，擔心這蝴蝶一個不留心摔下去，丹楓只得順著那點力道在床沿坐下。
夕憫滋溜一下從他的肩膀上滑下來，坐回去又拉了一下丹楓，眼角一彎：“小龍皇帝，你要坐著睡覺嗎？”
龍尊大人向來是雷厲風行的，理清了自己的思緒後，他便想著做出改變，至少要讓夕憫也意識到這份不同。
他轉過身面對夕憫，直截了當地問：“夕憫，我對你是特別的嗎？”
“是哦，小龍皇帝是我的好朋友。”
夕憫的回答輕快又自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那麽，告訴我，”丹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眸色微沈，“我和你的其他朋友有什麽不同？”
夕憫緩緩眨動了一下眼睛，遲疑道：“唔……小龍皇帝是第一好的朋友？”
覺得這個回答可能不是小龍皇帝想要的，他又摸了摸下巴，認真思索了一番：“我會想一直陪著小龍皇帝，但我不會一直陪著其他人。”
丹楓凝視著那近在咫尺的澄澈雙眼，“可若我想要的不止是朋友這個身份呢？”
“那你想要什麽呢？”夕憫笑意晏晏地捧住丹楓的臉，“只要是小龍皇帝想的，我都會答應哦。”
豐饒藥師總是一味地回應賜福，祂的令使也是這般“仁慈”。
丹楓看著他，神情莫測。
“你都會答應？”
夕憫垂斂下眉目，微微笑著，眉間一點紅色越發鮮亮。
像個神像，悲憫著自己一切的貪妄。
他動作輕緩摩挲著丹楓的面頰，聲音也似細雨輕拂，“是哦。”
丹楓擡手握住了夕憫捧著自己臉的手，帶著涼意指尖在那腕骨上摩挲。
他無言半晌，忽而俯身，在夕憫微微睜大的眼眸中，輕輕吻上那微張的唇，也望見其中帶著侵略意味的自己。
夕憫只怔楞了片刻，滋滋的笑意又在下一瞬從一雙眼裏湧了出來。
交換輕吻可比交換夢境更輕易。
他主動迎了上去，擡起手臂環上丹楓的脖頸，將這個吻加深。
丹楓任由他吻的青澀卻動情，錯覺自己含著只脆弱的蝶。
氣息交織，夕憫輕笑著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你喜歡這樣嗎？”
丹楓：“……嗯。”
如此，兩個人水到渠成地在一起了。
以至於好多年後的某一個夜晚。
夕憫忽然把丹楓從床上搖醒，問：“小龍皇帝，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丹楓突然被弄醒還有點迷糊，半夢半醒著回答：“伴侶啊。”
夕憫卻一臉嚴肅地搖了搖頭，道：“可是你當年沒有給我告白誒，所以，按規矩，我們這應該叫——偷、情。”
兩個大字一下給龍尊大人砸清醒了。
他的面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夕憫一副言之鑿鑿的模樣，重新閉上了眼。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他的幻覺。
夕憫見他一下就沒反應了，就趴到了丹楓胸口似乎想用那輕飄飄的體重把人壓醒，見沒效果又擡起胳膊拍拍後者的臉蛋。
“小龍皇帝！”
丹楓還半闔著眼睛，忍不住笑了一下，道：“那就偷情吧，反正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
夕憫得了回應便心滿意足地點點頭，翻身咕嚕嚕從他身上滾下去，把自己塞回了被子裏。
丹楓這會兒已經清醒了，看某只小蝴蝶半夜忽然把自己搖醒又要自己回去睡。
哪有這麽好的事？
青色的龍尾像是耐心的捕獵者一般緩慢地接近獵物，趁其不備地繞住了夕憫的腰，微微一動又重新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懷裏。
丹楓把被突然換位置還有些懵的夕憫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擡手捧住他臉，輕咬了一口他的下巴，薄唇摩挲著皮膚向下，停住，尖利的牙輕輕叼住了後者的喉嚨摩挲。
丹楓輕聲哼笑道：“不是要偷情嗎？”
夕憫噫噫嗚嗚地哼唧了下，雙手搭住丹楓的肩膀，一邊笑得花枝亂顫一邊往後使勁揚脖子，“癢——”
“噓——”
丹楓低沈的嗓音裏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冰涼的吐息拂過夕憫頸間敏感的肌膚，激起一片顫栗。
夕憫縮了一下脖子，倒不是因為害怕，只是覺得有些冷。
“冷！”他似嗔似怨地瞪了一眼丹楓。
“小聲些，”丹楓的唇貼著他頸側，聲音有些含混，“既是偷、情，豈能叫旁人聽見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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