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小貓的花語是手慢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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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小貓的花語是手慢無
翌日。
夕憫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
感受到身邊人的氣息, 他將眼睛半睜開瞥了一眼，便見丹楓正穿著單薄的寢衣靠在床頭垂著眸望著他。
他抱著被子就把自己一卷，左右滾了兩下, 嘴裏嘀嘀咕咕：“罪過罪過。”
丹楓好笑地用尾巴勾住要從床上滾下去的小蝴蝶，把被子卷重新拉上了床。
“罪過什麽？”
夕憫從被子卷了冒出頭來，搖頭佯作長籲短嘆狀：“春宵苦短日高起, 從此君王不早朝。”
丹楓捏了一把他的臉頰, 玩笑著點評：“禍國妖妃。”
夕憫好不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這不能怪我。”
丹楓嘴角上揚了一點：“今日我讓人推遲了朝會。”
夕憫：“誒？”
“準備在午後昭告一下持明族，畢竟沒名沒分只能偷情, ”丹楓勾手擡起他的下巴，輕輕咬了一口他的唇角, 語氣促狹。
“先訂婚, 白珩將要被調任到羅浮，最近沒有大的戰役鏡流也有時間, 你問問虛桐什麽時候回來，我們再確定婚宴時間。”
“好哦，”夕憫擡起手臂勾住丹楓的脖頸, 順著力道從被子卷裏鉆出來，小雞啄米似的啄了一下丹楓的臉頰。
他捧著丹楓的臉，眼尾一彎道：“不過，偷情的就是情郎，也算個名分。”
“情郎？”丹楓低聲咀嚼二字，擡起莫測的眼與笑瞇瞇看著自己的人對視。
夕憫低頭往下看了看，柔軟的手輕輕拍了拍後者的臉頰，“小龍皇帝，這青天白日的呢。”
那汪水眸裏泛著笑, 不只是哪裏來的有恃無恐。
丹楓眸色暗了暗，托住著他腰的手用了些力，瑩白的皮膚是便染上了胭脂色。
夕憫又啄了一下丹楓的唇。
好像是在挑釁。
不確定。
再看看。
丹楓的的尾巴動了動，繞上了夕憫的腳踝。
冰涼堅硬的鱗片貼在透薄的皮膚上，再次壓出了痕跡。
那點痕跡在豐饒力量的作用下很快消失，又被重新壓出來，又消失……
夕憫低頭看了一眼，勾起小腿晃了晃，龍尾也跟著他的動作在半空裏擺來擺去。
丹楓勾著人的龍尾往上吊了點高度，夕憫被往下扯了扯，抓了抓兩邊被褥稍微抵抗了一下，臉頰就一不小心埋到前者的腹肌上。
夕憫擡起頭，與丹楓對上視線，又低下頭，用臉頰蹭了蹭冰冰涼涼的硬塊，還倒打一耙的抱怨：“太硬了，硌著我了。”
丹楓：“不喜歡？”
夕憫把下巴擱在他腹部，擡起眼眨了眨甜甜地笑，“喜歡呀，最喜歡小龍皇帝了。”
丹楓的手放到了他的後頸，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
“尊上？可要準備起了？”這是在門外聽見隱隱約約的動靜的雲檀。
夕憫目光不經意又往下瞥了一下。
“別亂動，”丹楓半是惱半是笑地又捏了一下他的後頸。
夕憫彎了彎眼，卻是是乖乖不動了，好整以暇地等他自己調整好。
丹楓覺得有些牙癢。
舌尖舔舐過犬齒，他伸手穿過夕憫的胳肢窩把人提上來放懷裏，用他的鎖骨磨了磨牙。
夕憫伸手穿過他墨色的長發，有一下沒一下地帶過。
候在外的雲檀安靜等了一段時間，才聽見屋裏頭龍尊的聲音響起。
“進。”
她打開門，攜著一眾侍者端著衣服配飾魚貫而入。
夕憫被換上了一身持明族的禮服，正有侍者要幫他打理頭發時，梳子被丹楓接過了手。
丹楓嫻熟地輕輕將那頭淺色的長發梳順，又挑了條淺藍色的墜珠鏈子，慢條斯理地給人編進了長辮裏。
“走吧，先去吃些東西，”丹楓將梳子放下，端詳一番，又選了一個半月額飾給人戴上，滿意地點點頭。
與此同時，龍師議會中卻是吵翻了天。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龍尊竟要與一個化外民結親簡直是聞所未聞！”
“那還是一個男子！”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飲月君這是糊塗了啊！”
與這些老邁的聲音相對的年輕聲音則在力與據爭，“我族本就無法繁衍，是何性別又有何幹？”
在一眾叫罵爭吵聲中，一個中年龍師緩緩開口：“諸位是否過於激動了？且不論那人身份，單看他能得尊上如此傾心，甚至不惜推遲朝會、鄭重昭告，便知其在龍尊心中地位，按議會如今的權力，龍尊的決定我們根本沒有插手的份。”
“看飲月君的做法，便能知曉他早已將一切安排好了，如今也不過是通知一下我們而已。”
場面一時間陷入寂靜。
雪浦嘆了口氣，“現在飲月君獨攬大權，早知如此……”
“雪浦大人，他如今行事與你們這些師長的放縱也密不可分。”
另一個與她不對付的龍師譏笑：“早知如此，又能有什麽用？當年那麽多人說入滅就入滅，也不見……”
“慎言！”那龍師旁邊的一個龍師制止住他的話頭，“當年之事是那些人殘害同胞背叛持明自找的。”
“不管怎麽說，飲月君大權獨攬，行事越發荒唐。”
“龍尊主政本就是過時的制度，將權力交由一位天選之子，因此造成的悲劇在吾族歷史上不絕其書。”*
中年龍師瞥了名為風浣的龍師一眼，只提了句：“重淵珠，化龍妙法，龍尊傳承。”
“延續龍脈的辦法只有龍尊才能實現。”
這廂龍師又暗潮洶湧。
那廂吃飽喝足的夕憫正被丹楓牽著邊散步邊往顯龍大雩殿走。
長長的辮子在身後一晃一晃，舉著手掌上的蝴蝶投影給丹楓播放龍師議會的現場。
雖然這些年培養了年輕的持明班底加入議會，但人心難測，有些人加入其中也會被同化。
乖順了這麽些年，又不安分起來就是缺少一些敲打。
夕憫歪頭不解：“龍師議會有留著的必要嗎？”
“龍尊陷入龍狂時，需要他們的存在……”
夕憫撇了撇嘴，用力捏了捏丹楓的手。
丹楓頓了頓，轉移開話題，“待會我們去給你認識的人送些喜糖。”
夕憫在羅浮上都待了五百多年了還是有很多認識的人的，雖然大多不能劃分到朋友的範疇。
“好哦。”
顯龍大雩殿前聚集了不少持明，知曉龍尊準備訂婚的消息後，這些普通的持明族人倒是沒什麽大反應，只有部分感到小詫異。
“不是五百多年前就住一塊了嗎？”
“原來龍尊大人還沒和那位在一起嗎？”
……
“你們之前幾百年沒有在一起嗎？”
地衡司公廨。
收到喜糖的允禮驚訝地問。
夕憫面對不知道第多少個相似的問題，只是微笑：“之前只是朋友，在一起是這幾年啦。”
允禮看他熟練的反應，笑道：“是不是很多人都這麽問了”
夕憫攤了攤手。
“那是了你們一直是這樣相處的，說明你們天生一對嘛，總之，恭喜，祝福。”
又和人閑聊了幾句他們便要離開了。
和丹楓被允禮送出公廨時，夕憫忽然註意到了在門口一個手短腳短的白毛小豆丁正揮著玩具小劍玩耍。
眼睛圓圓的，臉蛋也圓圓的，不由讓夕憫懷念起了丹楓還不到他腰高的時候。
誒，生物還是小時候可愛。
夕憫看了一眼丹楓。
丹楓不明所以，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白發的小孩。
允禮註意到他們的停留跟著也看了過去，“那是景家的小孩，叫景元，他們家世代都在地衡司效力，老景覺得自家小孩以後也會成為博士或者執事者，就經常帶著他帶來地衡司。”
夕憫挑眉：“從小熟悉工作環境？”
允禮忍俊不禁，“對。”
夕憫咂舌，又看了一眼丹楓。
這會兒丹楓算是意識到了夕憫那目光的含義。
他微瞇起眼，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夕憫的掌心。
夕憫抿起唇微微一笑，蹲下身沖玩著玩具劍的景家小公子招了招手。
“你好呀，小景元，吃糖嗎？”他聲音本就溫軟，見著小朋友更是夾起來。
景元認得夕憫旁邊的允禮喊了一聲人，允禮淺笑著給他介紹兩人道：“這是丹鼎司醫士，這是持明龍尊。”
景元點點頭示意知曉，乖乖巧巧地和兩人道了好，小手伸出接過了夕憫遞來的喜糖。
他低頭看看掌中紅色的喜糖，又擡頭看看兩人，奶聲奶氣卻又口齒清晰地開口道：“良緣由夙締，佳偶自天成。”
“誒？”夕憫稀罕地看著這個才四五歲的小孩。
允禮與有榮焉地一拍手，道：“誒！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雖然現在也還是個小不點。
夕憫回頭看向丹楓，舉起景元，一本正經道：“小龍皇帝，持明不是要延續後代嗎？要這個好不好？這個聰明可愛，像只小貓，小貓的花語是手慢無！所以我們應該馬上行動！”
丹楓無奈扶額，“那是別人家的小孩，還是個天人。”
夕憫依依不舍地摸了一下景元看起來就毛茸茸的白毛，“你想和我回家嗎？ ”
景元仰著嬰兒肥的小臉蛋，那雙金色的眼瞳眨了眨，“娘說，不能隨便跟生人走。”
夕憫一臉認真：“我叫夕憫，這樣，我們交換了姓名就不算是陌生人了。”
景元：……？
允禮在一旁看得樂呵呵。
丹楓眼底掠過無奈的笑，伸手輕輕按在夕憫肩上，“莫要胡鬧。”
“好吧，”夕憫面露可惜，又把剩下的糖塞到了景元懷裏才站起來，和人道了別便被丹楓牽著離開了。
有些奇怪的大人。
景元看了下一兜子的糖果，心想，但好像是好人。
允禮掩唇淺笑，“小景，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哦。”
景元小大人似的，“我知曉的，多謝姨姨關心，我會控制自己的。”
-----------------------
作者有話說：“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長恨歌白居易
*引用飲月之亂後龍師的爭論的文本
良緣由夙締， 佳偶自天成。 ——明·程登吉《幼學瓊林·卷二·婚姻》
“如今流傳最廣的傳言中，景元出生於世代效力地衡司的家族中。”——景元角色故事三
地衡司小公子景貓貓上線
應師傅也快到了
都湊上一起吃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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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憫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
感受到身邊人的氣息, 他將眼睛半睜開瞥了一眼，便見丹楓正穿著單薄的寢衣靠在床頭垂著眸望著他。
他抱著被子就把自己一卷，左右滾了兩下, 嘴裏嘀嘀咕咕：“罪過罪過。”
丹楓好笑地用尾巴勾住要從床上滾下去的小蝴蝶，把被子卷重新拉上了床。
“罪過什麽？”
夕憫從被子卷了冒出頭來，搖頭佯作長籲短嘆狀：“春宵苦短日高起, 從此君王不早朝。”
丹楓捏了一把他的臉頰, 玩笑著點評：“禍國妖妃。”
夕憫好不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這不能怪我。”
丹楓嘴角上揚了一點：“今日我讓人推遲了朝會。”
夕憫：“誒？”
“準備在午後昭告一下持明族，畢竟沒名沒分只能偷情, ”丹楓勾手擡起他的下巴，輕輕咬了一口他的唇角, 語氣促狹。
“先訂婚, 白珩將要被調任到羅浮，最近沒有大的戰役鏡流也有時間, 你問問虛桐什麽時候回來，我們再確定婚宴時間。”
“好哦，”夕憫擡起手臂勾住丹楓的脖頸, 順著力道從被子卷裏鉆出來，小雞啄米似的啄了一下丹楓的臉頰。
他捧著丹楓的臉，眼尾一彎道：“不過，偷情的就是情郎，也算個名分。”
“情郎？”丹楓低聲咀嚼二字，擡起莫測的眼與笑瞇瞇看著自己的人對視。
夕憫低頭往下看了看，柔軟的手輕輕拍了拍後者的臉頰，“小龍皇帝，這青天白日的呢。”
那汪水眸裏泛著笑, 不只是哪裏來的有恃無恐。
丹楓眸色暗了暗，托住著他腰的手用了些力，瑩白的皮膚是便染上了胭脂色。
夕憫又啄了一下丹楓的唇。
好像是在挑釁。
不確定。
再看看。
丹楓的的尾巴動了動，繞上了夕憫的腳踝。
冰涼堅硬的鱗片貼在透薄的皮膚上，再次壓出了痕跡。
那點痕跡在豐饒力量的作用下很快消失，又被重新壓出來，又消失……
夕憫低頭看了一眼，勾起小腿晃了晃，龍尾也跟著他的動作在半空裏擺來擺去。
丹楓勾著人的龍尾往上吊了點高度，夕憫被往下扯了扯，抓了抓兩邊被褥稍微抵抗了一下，臉頰就一不小心埋到前者的腹肌上。
夕憫擡起頭，與丹楓對上視線，又低下頭，用臉頰蹭了蹭冰冰涼涼的硬塊，還倒打一耙的抱怨：“太硬了，硌著我了。”
丹楓：“不喜歡？”
夕憫把下巴擱在他腹部，擡起眼眨了眨甜甜地笑，“喜歡呀，最喜歡小龍皇帝了。”
丹楓的手放到了他的後頸，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
“尊上？可要準備起了？”這是在門外聽見隱隱約約的動靜的雲檀。
夕憫目光不經意又往下瞥了一下。
“別亂動，”丹楓半是惱半是笑地又捏了一下他的後頸。
夕憫彎了彎眼，卻是是乖乖不動了，好整以暇地等他自己調整好。
丹楓覺得有些牙癢。
舌尖舔舐過犬齒，他伸手穿過夕憫的胳肢窩把人提上來放懷裏，用他的鎖骨磨了磨牙。
夕憫伸手穿過他墨色的長發，有一下沒一下地帶過。
候在外的雲檀安靜等了一段時間，才聽見屋裏頭龍尊的聲音響起。
“進。”
她打開門，攜著一眾侍者端著衣服配飾魚貫而入。
夕憫被換上了一身持明族的禮服，正有侍者要幫他打理頭發時，梳子被丹楓接過了手。
丹楓嫻熟地輕輕將那頭淺色的長發梳順，又挑了條淺藍色的墜珠鏈子，慢條斯理地給人編進了長辮裏。
“走吧，先去吃些東西，”丹楓將梳子放下，端詳一番，又選了一個半月額飾給人戴上，滿意地點點頭。
與此同時，龍師議會中卻是吵翻了天。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龍尊竟要與一個化外民結親簡直是聞所未聞！”
“那還是一個男子！”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飲月君這是糊塗了啊！”
與這些老邁的聲音相對的年輕聲音則在力與據爭，“我族本就無法繁衍，是何性別又有何幹？”
在一眾叫罵爭吵聲中，一個中年龍師緩緩開口：“諸位是否過於激動了？且不論那人身份，單看他能得尊上如此傾心，甚至不惜推遲朝會、鄭重昭告，便知其在龍尊心中地位，按議會如今的權力，龍尊的決定我們根本沒有插手的份。”
“看飲月君的做法，便能知曉他早已將一切安排好了，如今也不過是通知一下我們而已。”
場面一時間陷入寂靜。
雪浦嘆了口氣，“現在飲月君獨攬大權，早知如此……”
“雪浦大人，他如今行事與你們這些師長的放縱也密不可分。”
另一個與她不對付的龍師譏笑：“早知如此，又能有什麽用？當年那麽多人說入滅就入滅，也不見……”
“慎言！”那龍師旁邊的一個龍師制止住他的話頭，“當年之事是那些人殘害同胞背叛持明自找的。”
“不管怎麽說，飲月君大權獨攬，行事越發荒唐。”
“龍尊主政本就是過時的制度，將權力交由一位天選之子，因此造成的悲劇在吾族歷史上不絕其書。”*
中年龍師瞥了名為風浣的龍師一眼，只提了句：“重淵珠，化龍妙法，龍尊傳承。”
“延續龍脈的辦法只有龍尊才能實現。”
這廂龍師又暗潮洶湧。
那廂吃飽喝足的夕憫正被丹楓牽著邊散步邊往顯龍大雩殿走。
長長的辮子在身後一晃一晃，舉著手掌上的蝴蝶投影給丹楓播放龍師議會的現場。
雖然這些年培養了年輕的持明班底加入議會，但人心難測，有些人加入其中也會被同化。
乖順了這麽些年，又不安分起來就是缺少一些敲打。
夕憫歪頭不解：“龍師議會有留著的必要嗎？”
“龍尊陷入龍狂時，需要他們的存在……”
夕憫撇了撇嘴，用力捏了捏丹楓的手。
丹楓頓了頓，轉移開話題，“待會我們去給你認識的人送些喜糖。”
夕憫在羅浮上都待了五百多年了還是有很多認識的人的，雖然大多不能劃分到朋友的範疇。
“好哦。”
顯龍大雩殿前聚集了不少持明，知曉龍尊準備訂婚的消息後，這些普通的持明族人倒是沒什麽大反應，只有部分感到小詫異。
“不是五百多年前就住一塊了嗎？”
“原來龍尊大人還沒和那位在一起嗎？”
……
“你們之前幾百年沒有在一起嗎？”
地衡司公廨。
收到喜糖的允禮驚訝地問。
夕憫面對不知道第多少個相似的問題，只是微笑：“之前只是朋友，在一起是這幾年啦。”
允禮看他熟練的反應，笑道：“是不是很多人都這麽問了”
夕憫攤了攤手。
“那是了你們一直是這樣相處的，說明你們天生一對嘛，總之，恭喜，祝福。”
又和人閑聊了幾句他們便要離開了。
和丹楓被允禮送出公廨時，夕憫忽然註意到了在門口一個手短腳短的白毛小豆丁正揮著玩具小劍玩耍。
眼睛圓圓的，臉蛋也圓圓的，不由讓夕憫懷念起了丹楓還不到他腰高的時候。
誒，生物還是小時候可愛。
夕憫看了一眼丹楓。
丹楓不明所以，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白發的小孩。
允禮註意到他們的停留跟著也看了過去，“那是景家的小孩，叫景元，他們家世代都在地衡司效力，老景覺得自家小孩以後也會成為博士或者執事者，就經常帶著他帶來地衡司。”
夕憫挑眉：“從小熟悉工作環境？”
允禮忍俊不禁，“對。”
夕憫咂舌，又看了一眼丹楓。
這會兒丹楓算是意識到了夕憫那目光的含義。
他微瞇起眼，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夕憫的掌心。
夕憫抿起唇微微一笑，蹲下身沖玩著玩具劍的景家小公子招了招手。
“你好呀，小景元，吃糖嗎？”他聲音本就溫軟，見著小朋友更是夾起來。
景元認得夕憫旁邊的允禮喊了一聲人，允禮淺笑著給他介紹兩人道：“這是丹鼎司醫士，這是持明龍尊。”
景元點點頭示意知曉，乖乖巧巧地和兩人道了好，小手伸出接過了夕憫遞來的喜糖。
他低頭看看掌中紅色的喜糖，又擡頭看看兩人，奶聲奶氣卻又口齒清晰地開口道：“良緣由夙締，佳偶自天成。”
“誒？”夕憫稀罕地看著這個才四五歲的小孩。
允禮與有榮焉地一拍手，道：“誒！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雖然現在也還是個小不點。
夕憫回頭看向丹楓，舉起景元，一本正經道：“小龍皇帝，持明不是要延續後代嗎？要這個好不好？這個聰明可愛，像只小貓，小貓的花語是手慢無！所以我們應該馬上行動！”
丹楓無奈扶額，“那是別人家的小孩，還是個天人。”
夕憫依依不舍地摸了一下景元看起來就毛茸茸的白毛，“你想和我回家嗎？ ”
景元仰著嬰兒肥的小臉蛋，那雙金色的眼瞳眨了眨，“娘說，不能隨便跟生人走。”
夕憫一臉認真：“我叫夕憫，這樣，我們交換了姓名就不算是陌生人了。”
景元：……？
允禮在一旁看得樂呵呵。
丹楓眼底掠過無奈的笑，伸手輕輕按在夕憫肩上，“莫要胡鬧。”
“好吧，”夕憫面露可惜，又把剩下的糖塞到了景元懷裏才站起來，和人道了別便被丹楓牽著離開了。
有些奇怪的大人。
景元看了下一兜子的糖果，心想，但好像是好人。
允禮掩唇淺笑，“小景，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哦。”
景元小大人似的，“我知曉的，多謝姨姨關心，我會控制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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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長恨歌白居易
*引用飲月之亂後龍師的爭論的文本
良緣由夙締， 佳偶自天成。 ——明·程登吉《幼學瓊林·卷二·婚姻》
“如今流傳最廣的傳言中，景元出生於世代效力地衡司的家族中。”——景元角色故事三
地衡司小公子景貓貓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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