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龍尊大人，有人打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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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龍尊大人，有人打上門了……
翌日, 晨光熹微，漆黑的穹頂漸漸褪色，窗外的天色還是將醒未醒的朦朧, 寢屋內的空氣中依舊充滿著夜的溫香。
丹楓比平常還要醒的早些，無他，實在是某只蝴蝶睡著睡著就帶著厚厚的被子挪到了丹楓胸口搭窩, 重倒是不重, 就是有點熱了。
他垂下眸, 身上人均勻清淺的呼吸裏帶著令人心安的馨香，或許是這股氣息讓他昨夜睡了一個好覺, 即使早起了些也是神清氣爽。
估算了一番時間，差不多是雲檀來提醒他去上朝的時候了, 丹楓動作輕緩地擡起手, 事先捂住了夕憫的耳朵。
下一刻，敲門聲便響起了。
來到門外的雲檀開口道：“尊上, 辰時要到了。”
丹楓應聲：“嗯，不用進來，今日在外面洗漱。”
雲檀：“……是。”
丹楓放輕了動作地把趴在他身上的蝴蝶挪下去。
慢慢的, 慢慢的……
突然，他對上了一雙睜開的眼睛。
丹楓的動作瞬間頓住了。
當他以為夕憫醒了時，正待開口卻見後者只是睜著眼，一眨不眨的沒有其他的反應。
定睛細看，那雙眼還霧蒙蒙的沒什麽焦距，似乎只是本能地察覺到聲響睜開眼看看，並未真正蘇醒。
丹楓扶著他上半身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動，只僵硬地保持這個近乎於擁抱的動作。
他看見夕憫的睫毛撲棱了一下，被扶著的肩膀往下滑了點, 臉頰無意識在他掌心裏蹭了蹭，眼神也漸漸聚焦。
夕憫看到他便是未語先笑，臉頰紅撲撲的，唇也彎彎，眼也彎彎，含糊的聲音黏膩地從喉嚨裏咕噥出來，“早上好，小龍皇帝。”
迷迷糊糊的聲音剛落下他又把眼睛閉上了，迅速回歸安詳的睡眠，叫丹楓忍俊不禁。
丹楓把他輕輕移到旁邊，給他理好被子掖了掖，走到外屋與候著的雲檀說明了夕憫還在睡，讓他們都不要進去打攪夕憫，自己去了外邊洗漱完，便帶著近衛去上朝了。
等丹楓離開後，兩個跟著雲檀的近侍相互使了幾個眼色，其中一個近侍壓低聲音道：“感覺到了嗎？”
另外一個近侍連連點頭：“尊上今天的情緒很好呢，完全沒有被昨日的事情攪擾。”
“不是說這個，”那近侍對了對兩只手的拇指，“你不覺得尊上和小公子的關系很不一般嗎？都睡到一個屋裏了。”
“尊上就這麽一個朋友，很正常吧……”
“嘖，榆木腦袋！”先開口的近侍忍不住擡手虛點了點同伴的額頭，“只是朋友會留宿在尊上從不許人留宿的寢屋？會讓尊上親自照料，還特意吩咐我們不得打擾？”
他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壓得幾乎只剩氣音，眼神裏閃爍著洞察真相的興奮：“你幾時見過尊上對人那般上心那般縱容過？”
另一個近侍還要再說，卻被走在前頭的雲檀打斷了。
只聽她幽幽開口道：“我看你們的膽子也是越來越大了，還敢議論尊上的私事了。”
兩個近侍背脊一涼，瞬間嚴肅神色，做眼觀鼻鼻觀心狀，仿若無事發生。
雲檀也沒揪著這件事不放，實在是龍尊這段時間的性情轉變大家都看在眼裏，她心裏又何嘗不是同樣有所揣測，但無論如何，尊上心情好對他們這些近侍來說都是好事。
然而尊卑有序，禮數有別，有些規矩和眼力見還是要提點一番的，不管尊上對人的態度如何都不是他們該罔議的。
她輕輕搖了搖頭，停下腳步，回身看向兩個鵪鶉，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都管好自己眼睛和嘴巴，作為龍尊近侍，我們該做的是恪守本分，若是傳出什麽閑言碎語讓龍師們知曉鬧過來，攪擾了小公子的清凈，後果你們清楚。”
兩個近侍腦袋垂得更低了，連忙應答道：“是。”
雲檀緩和下神色，“知道便好。”
她擡頭望了眼侍立在寢殿外的侍者微微頷首示意，與他交接了工作。
寢屋內，白玉床上的鼓包動了動，突然從空隙裏冒出了個粉金腦袋來。
夕憫的意識在半夢半醒間沈浮，他左右看了看，面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這裏好像不是他的房間。
他擡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坐在被子堆上放空了一會兒讓自己回憶，忽而以拳擊掌，自言自語道：“我昨天來陪小龍皇帝睡覺了，現在在小龍皇帝房間裏。”
“嗯……小龍皇帝剛剛好像出去上朝了。”
龍尊的日常是這樣，一早起床就要去上朝，上完朝還要處理政務，處理完政務還要學習、練武、練雲吟術，下午還要去丹鼎司坐診，晚上還要批閱奏折，一天都很忙，這還不算以後小龍皇帝要去替羅浮打仗的。
看了看窗外還不算亮堂的天色，夕憫感慨地搖了搖頭。
他就不一樣了，太陽還沒曬屁股，他還可以繼續睡。
小蝴蝶滋溜一下又鉆回了被子裏。
與此同時，辰時上朝的龍尊大人端坐於上首，聽著下方龍師們的奏報。
昨日親眼見證了龍尊完全不顧他們的諫言，一手直接送他們的同僚入滅的全過程，龍師們此刻都各懷心事。
然不管內心怎麽想的，他們今日的表現都是一反前段日子的鬧騰，一個個都戰戰兢兢、勤勤懇懇地匯報了自己的工作便沒聲了。
丹楓平靜地給出了部分事務的處置方向，至於龍師的缺位就選拔些年輕持明補上來，雖然他們持明沒辦法繁衍了，但也不至於完全沒人。
一個正直壯年的龍師忽然站了出來，道：“尊上，前任大長老即將蛻生，您……可要去看看？”
大長老於他曾有教導之恩，卻也為了各自立場與陰謀算計日益疏遠，到如今相看兩厭，又因之前要將那些入滅的龍師所做事情嫁禍夕憫而被控制精神，自請卸去了大長老一職，告老歸家頤養天年。
未曾想這麽快就要褪生了。
丹楓目光頓在他身上，這個龍師是大長老以前舉薦的，二者關系密切，也是師徒。
沈默片刻，他還是頷首應下，“好。”
那個龍師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丹楓的目光掃過階下垂首的其餘眾人，“無事便退朝。”
提前結束了朝會後，丹楓徑直回了府邸，府邸的守衛上前來，急急忙忙同他通報：“尊上，剛剛有個人打上門說來要與你切磋，夕憫公子已經帶人進去了。”
丹楓眉梢一動，“是誰？”
“是一個銀藍發色的劍士，自稱鏡流。”
丹楓微微皺起眉頭，加快了進屋的步伐，雖然前段時間仙舟元帥下令了暫時不對夕憫做什麽，他也已與騰驍他們談妥了夕憫的身份與看管問題，那邊對夕憫的監視也不會再這樣密不透風——鎮守一個建木也是看，多一個豐饒令使也是管，都是豐饒，這事龍尊熟。
但二人初見時鏡流便因為懷疑夕憫是豐饒孽物攻擊過夕憫，如今知曉其豐饒令使的身份……此時他們待在一塊，實在難以讓人放心。
衣袂在回廊間帶起細微的風聲，他尚未踏入內院，周遭的安靜卻是引起了他的疑惑。
他在轉角駐足，擡起手輕輕觸碰空氣，卻碰到了一層薄膜，然那薄膜並未阻擋他的的靠近，觸碰之處像是激起了一道光影的漣漪，有亮晶晶的彩色鱗粉附著到了他的手上。
清越的劍鳴與某種輕盈的振翅聲響驟然清晰，其間還夾雜著夕憫帶著笑意聲音。
“劍士大人，要不我們還是到外面找個空地打吧，不然院子裏的樹就都要被你砍禿了。”
丹楓眉頭一跳，匆匆轉過廊角，庭院中的景象映入眼簾。
院中狼藉的植被狀況體現了二人的打鬥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只是場景倒不是他想象中那般的劍拔弩張。
鏡流劍鋒所指的並非夕憫本人，而是由他意念操縱的蝶群幻影，而他本人正倚坐在一顆飄逸蓬松的柳樹上嫣然淺笑。
鏡流的劍是戰場上殺伐出來的殺人劍，既快又準，氣勢恢宏，還渾身散發著冰冷的霜寒之意。
夕憫的蝴蝶卻是靈動又變幻無常，那流光溢彩的翅膀與撲棱棱落下的鱗粉似乎能將人帶入幻夢的世界。
那些帶著五顏六色的蝴蝶在排山倒海一般的刀光劍影裏靈巧地飛舞躲避，像是玩耍一般，時不時還會主動迎上劍刃，簌簌化成星點的鱗粉散入空氣中。
似乎是帶著些促狹的捉弄意味。
這不由讓丹楓想起自己之前要和夕憫比試時，他卻說讓自己抓到他才行。
那倏然化作蝶影的身軀，如無法捉住的雲霧風煙，反正丹楓至今未與夕憫真正比試過一番。
啊，感覺鏡流也被這只小蝴蝶逗了呢。
丹楓腳步微緩，夕憫卻早在他觸碰隔絕外界的薄膜時便已知曉他的到來，輕盈地從柳樹上跳了下來，如浮雲驚掠一般行至他的身前。
“小龍皇帝，歡迎回家！”
丹楓見夕憫完好無損，甚至玩的挺開心，心下未松。
只是這狼藉一片的院子又看著實在糟心，丹楓閉上眼：“你呀。”
夕憫順著他先前的目光看看亂七八糟的景觀植被，了然地揚了揚頭，輕一揮手，那些蝴蝶幻影便全化作了鱗粉，落到地上，讓那些受損的植被瞬間恢覆了原狀。
蝴蝶幻影消失，鏡流微微怔住，低頭思索片刻，方才發覺一切恍然如夢，收劍入鞘後她看向夕憫，“是我輸了。”
夕憫搖了搖頭，“我沒有真正和你比試。”
“不，那也是你的能力，我未看破便是不足，不過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鏡流神色認真地說完，又點頭和丹楓打了個招呼：“飲月君，好久不見。”
夕憫道：“劍士大人是來找小龍皇帝你切磋噠，你剛不在我就先請她進來等啦。”
丹楓挑眉，語氣緩緩：“結果是你們兩人切磋一番？”
夕憫看似乖巧地眨了眨眼，對他甜甜一笑，又拖長了語調喚了聲：“小龍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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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眸, 身上人均勻清淺的呼吸裏帶著令人心安的馨香，或許是這股氣息讓他昨夜睡了一個好覺, 即使早起了些也是神清氣爽。
估算了一番時間，差不多是雲檀來提醒他去上朝的時候了, 丹楓動作輕緩地擡起手, 事先捂住了夕憫的耳朵。
下一刻，敲門聲便響起了。
來到門外的雲檀開口道：“尊上, 辰時要到了。”
丹楓應聲：“嗯，不用進來，今日在外面洗漱。”
雲檀：“……是。”
丹楓放輕了動作地把趴在他身上的蝴蝶挪下去。
慢慢的, 慢慢的……
突然，他對上了一雙睜開的眼睛。
丹楓的動作瞬間頓住了。
當他以為夕憫醒了時，正待開口卻見後者只是睜著眼，一眨不眨的沒有其他的反應。
定睛細看，那雙眼還霧蒙蒙的沒什麽焦距，似乎只是本能地察覺到聲響睜開眼看看，並未真正蘇醒。
丹楓扶著他上半身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動，只僵硬地保持這個近乎於擁抱的動作。
他看見夕憫的睫毛撲棱了一下，被扶著的肩膀往下滑了點, 臉頰無意識在他掌心裏蹭了蹭，眼神也漸漸聚焦。
夕憫看到他便是未語先笑，臉頰紅撲撲的，唇也彎彎，眼也彎彎，含糊的聲音黏膩地從喉嚨裏咕噥出來，“早上好，小龍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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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楓把他輕輕移到旁邊，給他理好被子掖了掖，走到外屋與候著的雲檀說明了夕憫還在睡，讓他們都不要進去打攪夕憫，自己去了外邊洗漱完，便帶著近衛去上朝了。
等丹楓離開後，兩個跟著雲檀的近侍相互使了幾個眼色，其中一個近侍壓低聲音道：“感覺到了嗎？”
另外一個近侍連連點頭：“尊上今天的情緒很好呢，完全沒有被昨日的事情攪擾。”
“不是說這個，”那近侍對了對兩只手的拇指，“你不覺得尊上和小公子的關系很不一般嗎？都睡到一個屋裏了。”
“尊上就這麽一個朋友，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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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近侍還要再說，卻被走在前頭的雲檀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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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近侍背脊一涼，瞬間嚴肅神色，做眼觀鼻鼻觀心狀，仿若無事發生。
雲檀也沒揪著這件事不放，實在是龍尊這段時間的性情轉變大家都看在眼裏，她心裏又何嘗不是同樣有所揣測，但無論如何，尊上心情好對他們這些近侍來說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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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搖了搖頭，停下腳步，回身看向兩個鵪鶉，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都管好自己眼睛和嘴巴，作為龍尊近侍，我們該做的是恪守本分，若是傳出什麽閑言碎語讓龍師們知曉鬧過來，攪擾了小公子的清凈，後果你們清楚。”
兩個近侍腦袋垂得更低了，連忙應答道：“是。”
雲檀緩和下神色，“知道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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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屋內，白玉床上的鼓包動了動，突然從空隙裏冒出了個粉金腦袋來。
夕憫的意識在半夢半醒間沈浮，他左右看了看，面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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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尊的日常是這樣，一早起床就要去上朝，上完朝還要處理政務，處理完政務還要學習、練武、練雲吟術，下午還要去丹鼎司坐診，晚上還要批閱奏折，一天都很忙，這還不算以後小龍皇帝要去替羅浮打仗的。
看了看窗外還不算亮堂的天色，夕憫感慨地搖了搖頭。
他就不一樣了，太陽還沒曬屁股，他還可以繼續睡。
小蝴蝶滋溜一下又鉆回了被子裏。
與此同時，辰時上朝的龍尊大人端坐於上首，聽著下方龍師們的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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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管內心怎麽想的，他們今日的表現都是一反前段日子的鬧騰，一個個都戰戰兢兢、勤勤懇懇地匯報了自己的工作便沒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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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於他曾有教導之恩，卻也為了各自立場與陰謀算計日益疏遠，到如今相看兩厭，又因之前要將那些入滅的龍師所做事情嫁禍夕憫而被控制精神，自請卸去了大長老一職，告老歸家頤養天年。
未曾想這麽快就要褪生了。
丹楓目光頓在他身上，這個龍師是大長老以前舉薦的，二者關系密切，也是師徒。
沈默片刻，他還是頷首應下，“好。”
那個龍師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丹楓的目光掃過階下垂首的其餘眾人，“無事便退朝。”
提前結束了朝會後，丹楓徑直回了府邸，府邸的守衛上前來，急急忙忙同他通報：“尊上，剛剛有個人打上門說來要與你切磋，夕憫公子已經帶人進去了。”
丹楓眉梢一動，“是誰？”
“是一個銀藍發色的劍士，自稱鏡流。”
丹楓微微皺起眉頭，加快了進屋的步伐，雖然前段時間仙舟元帥下令了暫時不對夕憫做什麽，他也已與騰驍他們談妥了夕憫的身份與看管問題，那邊對夕憫的監視也不會再這樣密不透風——鎮守一個建木也是看，多一個豐饒令使也是管，都是豐饒，這事龍尊熟。
但二人初見時鏡流便因為懷疑夕憫是豐饒孽物攻擊過夕憫，如今知曉其豐饒令使的身份……此時他們待在一塊，實在難以讓人放心。
衣袂在回廊間帶起細微的風聲，他尚未踏入內院，周遭的安靜卻是引起了他的疑惑。
他在轉角駐足，擡起手輕輕觸碰空氣，卻碰到了一層薄膜，然那薄膜並未阻擋他的的靠近，觸碰之處像是激起了一道光影的漣漪，有亮晶晶的彩色鱗粉附著到了他的手上。
清越的劍鳴與某種輕盈的振翅聲響驟然清晰，其間還夾雜著夕憫帶著笑意聲音。
“劍士大人，要不我們還是到外面找個空地打吧，不然院子裏的樹就都要被你砍禿了。”
丹楓眉頭一跳，匆匆轉過廊角，庭院中的景象映入眼簾。
院中狼藉的植被狀況體現了二人的打鬥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只是場景倒不是他想象中那般的劍拔弩張。
鏡流劍鋒所指的並非夕憫本人，而是由他意念操縱的蝶群幻影，而他本人正倚坐在一顆飄逸蓬松的柳樹上嫣然淺笑。
鏡流的劍是戰場上殺伐出來的殺人劍，既快又準，氣勢恢宏，還渾身散發著冰冷的霜寒之意。
夕憫的蝴蝶卻是靈動又變幻無常，那流光溢彩的翅膀與撲棱棱落下的鱗粉似乎能將人帶入幻夢的世界。
那些帶著五顏六色的蝴蝶在排山倒海一般的刀光劍影裏靈巧地飛舞躲避，像是玩耍一般，時不時還會主動迎上劍刃，簌簌化成星點的鱗粉散入空氣中。
似乎是帶著些促狹的捉弄意味。
這不由讓丹楓想起自己之前要和夕憫比試時，他卻說讓自己抓到他才行。
那倏然化作蝶影的身軀，如無法捉住的雲霧風煙，反正丹楓至今未與夕憫真正比試過一番。
啊，感覺鏡流也被這只小蝴蝶逗了呢。
丹楓腳步微緩，夕憫卻早在他觸碰隔絕外界的薄膜時便已知曉他的到來，輕盈地從柳樹上跳了下來，如浮雲驚掠一般行至他的身前。
“小龍皇帝，歡迎回家！”
丹楓見夕憫完好無損，甚至玩的挺開心，心下未松。
只是這狼藉一片的院子又看著實在糟心，丹楓閉上眼：“你呀。”
夕憫順著他先前的目光看看亂七八糟的景觀植被，了然地揚了揚頭，輕一揮手，那些蝴蝶幻影便全化作了鱗粉，落到地上，讓那些受損的植被瞬間恢覆了原狀。
蝴蝶幻影消失，鏡流微微怔住，低頭思索片刻，方才發覺一切恍然如夢，收劍入鞘後她看向夕憫，“是我輸了。”
夕憫搖了搖頭，“我沒有真正和你比試。”
“不，那也是你的能力，我未看破便是不足，不過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鏡流神色認真地說完，又點頭和丹楓打了個招呼：“飲月君，好久不見。”
夕憫道：“劍士大人是來找小龍皇帝你切磋噠，你剛不在我就先請她進來等啦。”
丹楓挑眉，語氣緩緩：“結果是你們兩人切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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