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青湯大老爺辨忠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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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青湯大老爺辨忠奸
“收。”
“好哦。”
丹楓的目光在夕憫含笑的眉目間流連片刻, 又轉向院中正面無表情地抱劍看著他們的鏡流。
他對鏡流對夕憫的態度轉變感到幾分驚詫。
然而她對夕憫的態度不再如之前那般審視是為什麽呢？
事情要回到半個時辰前。
結束了前一段時間對藥王秘傳的圍剿，今日終於有時間休沐的鏡流想起了之前與飲月君約定的切磋。
想起，又正好有時間, 所以她就來了。
直到來到龍尊府邸門口，請守衛去通報時她才知丹楓還在上朝。
守衛看著她的眼神還帶著警惕，仿佛她是來刺殺他們龍尊的, 當她正準備回去, 下回再來時, 一道溫和清亮的聲音響起。
“劍士大人，留下來等一會兒吧, 機會難得，我想小龍皇帝也是期待與你的比試的。”
鏡流轉過身, 對上夕憫那雙玉石一般的眼睛, “是你。”
一個幾乎被實錘的豐饒令使。
夕憫睡了個回籠覺這會兒剛醒，感受到鏡流的氣息靠近了龍尊府邸, 便披上外袍出來看看，正好看見準備離開的鏡流，叫住了她。
鏡流望向他的目光依舊帶著審視, 加上知曉他的身份反還比先前更警惕了。
她的手無聲搭上了劍柄，守衛見狀上前要隔在二人之間，卻被夕憫輕輕擺手制止。
“劍士大人不必如此戒備，”夕憫攏了攏外袍，掩唇打了個哈欠，“我要是有惡意，早就在來羅浮的第一天就幹了。”
雖然他來到羅浮的第一天的確蠢蠢欲動地想讓建木覆蘇開漂亮花，但他這不是被攔著沒幹嘛。
他說話的聲音繾綣，面上總是掛著笑。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加上元帥和將軍的指示，暫且也不能對此人怎麽樣。
鏡流沈默片刻，漸漸松開了劍柄。
夕憫側過身，道：“請進吧，劍士大人。”
鏡流盯著他，夕憫無辜地攤了攤手，率先轉身踏入了府邸中，鏡流跟在他身後，見他後門大開沒有半分防備的在前面走著，不由在心裏暗忖這人是否有其他的感官方式。
二人穿過回廊時碰上了雲檀，在雲檀詢問前，夕憫先開口介紹道：“雲檀，這位來找小龍皇帝切磋武藝的雲騎，是被稱作無罅飛光的鏡流大人，很厲害的。”
雲檀淺笑，微微欠身，“我知曉了，小公子，天冷，我已為你備好衣裳，這位客人先由我招待吧，我會讓人備茶來的。”
“好哦，那我先去換身衣服，劍士大人還請坐院子裏喝會兒茶。”
夕憫行雲流水地回了寢屋換了身衣裳，回到庭院裏時，鏡流正端坐在院中的白玉桌邊被侍者招待著喝茶。
雲檀恰在此時帶人端了一桌子早餐擺上了桌，“小公子，早膳已經備好了。”
夕憫看著一桌子精致的早點，目光猶疑。
平常也沒這麽多早點吧？
“這位客人也請嘗嘗吧。”雲檀已經貼心地布好了兩人的碗筷。
夕憫懂了。
這就是書上說的輸人不輸陣，輸陣歹看面吧。
完全明白了的夕憫乖乖坐下，等雲檀給二人布好菜退到一旁，才拿起筷子開吃。
鏡流本欲推辭，但雲檀動作利落，不一會兒就布好了菜，又見夕憫已吃的眉眼彎彎，她竟也鬼使神差地拿起了筷子。
二人安靜地用完早膳，氣氛難得融洽。
等雲檀帶人收拾完桌子退下去後，鏡流忽然問夕憫：“當時那座宅子中，藥王秘傳的人全變作樹與你可有關系”
夕憫依舊笑著，反問道：“劍士大人，為什麽這麽問呢？”
鏡流的目光探究，“當時那些人聚集到一起前的笑與你如今的笑極為相似。”
“啊？”夕憫面露苦惱，“那我真是無妄之災了，劍士大人你們不是也都調查過了嗎，那段時間我一直待在丹鼎司呢。”
“那些睡著的雲騎睡著的方式也與你讓先前拐賣案中的犯人睡著的方式也極為相像，這件事你又有什麽解釋？”
“不知道誒，我不太清楚這件事呢。”
夕憫依舊咬定此事與自己無關。
鏡流凝視著他一雙溢著笑意的眼，指尖在腰間的劍柄上輕輕摩挲。
她想起了那些睡過去完全無傷的雲騎，想起了過分順利的圍剿過程，想起了靠近那座宅子前的忽然清明……
她深知眼前看似無害的少年有著不一般的身份能力，帶著答案看問題，即使他不承認，也無法動搖她認定的判斷。
看著那盈盈秋水般的眸子，鏡流思忖，或許飲月君說的是真的呢，或許這個人的確與倏忽不同。
那拉攏一個令使級別的人物於仙舟也是有益無害。
“鏡流大人，可還有餘力與我切磋？”
鏡流回過神來，發覺是丹楓在詢問，微一頷首道：“正合我意。”
她與夕憫切磋並未消耗多少，連平日雲騎操練的熱身都沒到——主要夕憫的攻擊沒有什麽傷害力，真要說的話那些鱗粉反倒是讓她的精神放松許多。
“既要切磋，便去演武場罷，那裏比較寬廣，此處經不得折騰。”
夕憫舉起手提問：“我能圍觀嗎？”
“好，”丹楓於他所求自無不應，頓了頓又看向鏡流，眼神中流露出詢問。
鏡流道：“隨意。”
三人移步演武場。
演武場的兩端分別是丹楓和鏡流。
一人持槍，一人持劍，相對而立。
夕憫淩空翻坐到了屋檐上，占據最佳觀賞位，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面橫幅，上書：“小龍皇帝必勝！”
他又輕輕一招手，又有無數撲簌簌落下鱗粉的虛幻蝶影憑空出現在演武場上空，組成了與橫幅上一樣的文字。
夕憫揮舞著橫幅，揚聲道：“小龍皇帝加油！小龍皇帝必勝！”
丹楓扶額掩面。
鏡流看了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丹楓抿唇幽幽看向鏡流，擡手示意，“請。”
鏡流恢覆嚴肅表情微一頓首。
話不多說，劍已出鞘，原地也不見了她的身影。
沒有風聲，只有一道劃破長空的冷冽飛光。
鏘——！
槍尖與劍鋒在千鈞一發之際震蕩出吟嘯。
這第二次的交手，沒有試探，亦沒有保留。
丹楓一轉槍身，翻江倒海般的槍風雷霆一般擊開被凝結的水流，他的手腕一翻一振，凍結的冰晶也碎做齏粉。
鏡流的身影在場上化作了無數殘影，劍鋒從每一處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冰寒的劍氣蔓延開來，地面都凝結出了白蒙蒙的霜花
槍與劍，水與冰，朔風疾雨與流影方暉。
兩人一路從場地中央打到了邊緣，又從天亮打到了天黑。
昏黃的光線下，那槍劍交擊的火星依舊燦如星辰。
二人依舊未分出勝負。
夕憫中途用玉兆跟白澤請了丹鼎司的假，又去找了雲檀要些吃食用保溫裝置溫著，看兩人什麽時候打出勝負或者打累了來吃。
日薄西山，霞光漫天，二人依舊是沒有分出勝負，又約定了下回再戰。
一回又一回，一次又一次，誰也不肯認輸，數十年的交鋒倒讓兩個武癡成了朋友，而直到後來鏡流一劍劈開海水才真正讓丹楓佩服。
不過此乃後話。
今日比武再次以平局做結，鏡流離開後，夕憫看著丹楓還準備回去處理政務，實在是天可憐見的。
夕憫選擇推著人回去休息。
再不休息小龍皇帝又要去上早朝了。
丹楓被夕憫推離了書房，酣暢淋漓的比試後的疲憊如潮水般緩緩湧上，但他的精神卻奇異地松弛著。
“那些奏折……”丹楓揉了揉眉心，還是有些不放心。
“安心啦，小龍皇帝～”夕憫把他推回寢屋，語調輕快，“這又不是我第一回幫你批奏折，不論是字跡還是語言習慣，絕不會讓任何人挑到錯處的，再說了，我的速度你還不放心嗎？”
他揮了揮手，被召喚出的蝶群哼哧哼哧地舉起筆開始工作。
丹楓忍了忍，沒忍住，笑了。
丹楓戲言感慨：“你這是讓我當昏君嗎？”
夕憫振臂高呼道：“青天大老爺，你怎的這般揣度我的苦心。”
他扭過身不看丹楓，眉梢一蹙，以手掩面便做西子捧心狀，那模樣好似真的傷心一般。
“誒，”丹楓腳步一動，旋至他的跟前半蹲下身，無奈道：“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一擡頭卻又撞入了那似笑非笑的眼中。
丹楓啞然失笑，無奈道：“你這戲演的是越發逼真了。”
夕憫勾起唇角，驕傲地昂了下下巴，“那當然。”
下一刻，他又膽大包天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手，拍了拍丹楓的頭，“哎呀，小龍皇帝你與鏡流切磋了一整天呢，我看著都累，你不如好好睡一覺，再不睡覺又要到新一天的朝會了。”
丹楓看著他被月色勾勒得格外柔和的側臉，話語在舌尖轉了一圈，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放縱了夕憫的作為，也放縱了自己。
只這一回，他心想。
等將丹楓送回寢殿，盯著人去更衣洗漱後，夕憫才滿意地轉身回到書房幫小龍皇帝批閱奏折。
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夕憫摸了摸下巴思索。
一刻鐘過去了，兩刻鐘過去了……
算了，想不起來就不管了，趕緊批完還要陪小龍皇帝睡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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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蝴蝶：不對勁，怎麽我成社畜了[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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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對夕憫的態度不再如之前那般審視是為什麽呢？
事情要回到半個時辰前。
結束了前一段時間對藥王秘傳的圍剿，今日終於有時間休沐的鏡流想起了之前與飲月君約定的切磋。
想起，又正好有時間, 所以她就來了。
直到來到龍尊府邸門口，請守衛去通報時她才知丹楓還在上朝。
守衛看著她的眼神還帶著警惕，仿佛她是來刺殺他們龍尊的, 當她正準備回去, 下回再來時, 一道溫和清亮的聲音響起。
“劍士大人，留下來等一會兒吧, 機會難得，我想小龍皇帝也是期待與你的比試的。”
鏡流轉過身, 對上夕憫那雙玉石一般的眼睛, “是你。”
一個幾乎被實錘的豐饒令使。
夕憫睡了個回籠覺這會兒剛醒，感受到鏡流的氣息靠近了龍尊府邸, 便披上外袍出來看看，正好看見準備離開的鏡流，叫住了她。
鏡流望向他的目光依舊帶著審視, 加上知曉他的身份反還比先前更警惕了。
她的手無聲搭上了劍柄，守衛見狀上前要隔在二人之間，卻被夕憫輕輕擺手制止。
“劍士大人不必如此戒備，”夕憫攏了攏外袍，掩唇打了個哈欠，“我要是有惡意，早就在來羅浮的第一天就幹了。”
雖然他來到羅浮的第一天的確蠢蠢欲動地想讓建木覆蘇開漂亮花，但他這不是被攔著沒幹嘛。
他說話的聲音繾綣，面上總是掛著笑。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加上元帥和將軍的指示，暫且也不能對此人怎麽樣。
鏡流沈默片刻，漸漸松開了劍柄。
夕憫側過身，道：“請進吧，劍士大人。”
鏡流盯著他，夕憫無辜地攤了攤手，率先轉身踏入了府邸中，鏡流跟在他身後，見他後門大開沒有半分防備的在前面走著，不由在心裏暗忖這人是否有其他的感官方式。
二人穿過回廊時碰上了雲檀，在雲檀詢問前，夕憫先開口介紹道：“雲檀，這位來找小龍皇帝切磋武藝的雲騎，是被稱作無罅飛光的鏡流大人，很厲害的。”
雲檀淺笑，微微欠身，“我知曉了，小公子，天冷，我已為你備好衣裳，這位客人先由我招待吧，我會讓人備茶來的。”
“好哦，那我先去換身衣服，劍士大人還請坐院子裏喝會兒茶。”
夕憫行雲流水地回了寢屋換了身衣裳，回到庭院裏時，鏡流正端坐在院中的白玉桌邊被侍者招待著喝茶。
雲檀恰在此時帶人端了一桌子早餐擺上了桌，“小公子，早膳已經備好了。”
夕憫看著一桌子精致的早點，目光猶疑。
平常也沒這麽多早點吧？
“這位客人也請嘗嘗吧。”雲檀已經貼心地布好了兩人的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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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明白了的夕憫乖乖坐下，等雲檀給二人布好菜退到一旁，才拿起筷子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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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安靜地用完早膳，氣氛難得融洽。
等雲檀帶人收拾完桌子退下去後，鏡流忽然問夕憫：“當時那座宅子中，藥王秘傳的人全變作樹與你可有關系”
夕憫依舊笑著，反問道：“劍士大人，為什麽這麽問呢？”
鏡流的目光探究，“當時那些人聚集到一起前的笑與你如今的笑極為相似。”
“啊？”夕憫面露苦惱，“那我真是無妄之災了，劍士大人你們不是也都調查過了嗎，那段時間我一直待在丹鼎司呢。”
“那些睡著的雲騎睡著的方式也與你讓先前拐賣案中的犯人睡著的方式也極為相像，這件事你又有什麽解釋？”
“不知道誒，我不太清楚這件事呢。”
夕憫依舊咬定此事與自己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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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那些睡過去完全無傷的雲騎，想起了過分順利的圍剿過程，想起了靠近那座宅子前的忽然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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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盈盈秋水般的眸子，鏡流思忖，或許飲月君說的是真的呢，或許這個人的確與倏忽不同。
那拉攏一個令使級別的人物於仙舟也是有益無害。
“鏡流大人，可還有餘力與我切磋？”
鏡流回過神來，發覺是丹楓在詢問，微一頷首道：“正合我意。”
她與夕憫切磋並未消耗多少，連平日雲騎操練的熱身都沒到——主要夕憫的攻擊沒有什麽傷害力，真要說的話那些鱗粉反倒是讓她的精神放松許多。
“既要切磋，便去演武場罷，那裏比較寬廣，此處經不得折騰。”
夕憫舉起手提問：“我能圍觀嗎？”
“好，”丹楓於他所求自無不應，頓了頓又看向鏡流，眼神中流露出詢問。
鏡流道：“隨意。”
三人移步演武場。
演武場的兩端分別是丹楓和鏡流。
一人持槍，一人持劍，相對而立。
夕憫淩空翻坐到了屋檐上，占據最佳觀賞位，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面橫幅，上書：“小龍皇帝必勝！”
他又輕輕一招手，又有無數撲簌簌落下鱗粉的虛幻蝶影憑空出現在演武場上空，組成了與橫幅上一樣的文字。
夕憫揮舞著橫幅，揚聲道：“小龍皇帝加油！小龍皇帝必勝！”
丹楓扶額掩面。
鏡流看了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丹楓抿唇幽幽看向鏡流，擡手示意，“請。”
鏡流恢覆嚴肅表情微一頓首。
話不多說，劍已出鞘，原地也不見了她的身影。
沒有風聲，只有一道劃破長空的冷冽飛光。
鏘——！
槍尖與劍鋒在千鈞一發之際震蕩出吟嘯。
這第二次的交手，沒有試探，亦沒有保留。
丹楓一轉槍身，翻江倒海般的槍風雷霆一般擊開被凝結的水流，他的手腕一翻一振，凍結的冰晶也碎做齏粉。
鏡流的身影在場上化作了無數殘影，劍鋒從每一處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冰寒的劍氣蔓延開來，地面都凝結出了白蒙蒙的霜花
槍與劍，水與冰，朔風疾雨與流影方暉。
兩人一路從場地中央打到了邊緣，又從天亮打到了天黑。
昏黃的光線下，那槍劍交擊的火星依舊燦如星辰。
二人依舊未分出勝負。
夕憫中途用玉兆跟白澤請了丹鼎司的假，又去找了雲檀要些吃食用保溫裝置溫著，看兩人什麽時候打出勝負或者打累了來吃。
日薄西山，霞光漫天，二人依舊是沒有分出勝負，又約定了下回再戰。
一回又一回，一次又一次，誰也不肯認輸，數十年的交鋒倒讓兩個武癡成了朋友，而直到後來鏡流一劍劈開海水才真正讓丹楓佩服。
不過此乃後話。
今日比武再次以平局做結，鏡流離開後，夕憫看著丹楓還準備回去處理政務，實在是天可憐見的。
夕憫選擇推著人回去休息。
再不休息小龍皇帝又要去上早朝了。
丹楓被夕憫推離了書房，酣暢淋漓的比試後的疲憊如潮水般緩緩湧上，但他的精神卻奇異地松弛著。
“那些奏折……”丹楓揉了揉眉心，還是有些不放心。
“安心啦，小龍皇帝～”夕憫把他推回寢屋，語調輕快，“這又不是我第一回幫你批奏折，不論是字跡還是語言習慣，絕不會讓任何人挑到錯處的，再說了，我的速度你還不放心嗎？”
他揮了揮手，被召喚出的蝶群哼哧哼哧地舉起筆開始工作。
丹楓忍了忍，沒忍住，笑了。
丹楓戲言感慨：“你這是讓我當昏君嗎？”
夕憫振臂高呼道：“青天大老爺，你怎的這般揣度我的苦心。”
他扭過身不看丹楓，眉梢一蹙，以手掩面便做西子捧心狀，那模樣好似真的傷心一般。
“誒，”丹楓腳步一動，旋至他的跟前半蹲下身，無奈道：“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一擡頭卻又撞入了那似笑非笑的眼中。
丹楓啞然失笑，無奈道：“你這戲演的是越發逼真了。”
夕憫勾起唇角，驕傲地昂了下下巴，“那當然。”
下一刻，他又膽大包天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手，拍了拍丹楓的頭，“哎呀，小龍皇帝你與鏡流切磋了一整天呢，我看著都累，你不如好好睡一覺，再不睡覺又要到新一天的朝會了。”
丹楓看著他被月色勾勒得格外柔和的側臉，話語在舌尖轉了一圈，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放縱了夕憫的作為，也放縱了自己。
只這一回，他心想。
等將丹楓送回寢殿，盯著人去更衣洗漱後，夕憫才滿意地轉身回到書房幫小龍皇帝批閱奏折。
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夕憫摸了摸下巴思索。
一刻鐘過去了，兩刻鐘過去了……
算了，想不起來就不管了，趕緊批完還要陪小龍皇帝睡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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