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我不應該在這裏，我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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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我不應該在這裏，我應該……
“華元帥, 這就是先前說的那位來自摩覡的長生陌客——夕憫。”
四方覽鏡中此時正實時播放著幽囚獄中的畫面，騰驍將軍向站在身側的元帥投影介紹道。
他們放出月偃被劫獄的消息倒不是只針對夕憫一人，而是為了釣出藏於幕後一些人來。
作為曜青天舶司曾經的司舵, 月偃背後的關系網本就不一般，能讓藥王秘傳發展壯大到滲入各個仙舟，其中關竅定然是有人幫忙打通。
與其等暗中之人算計, 不若先將這池水攪渾, 根據那些人的反應判斷立場。
此時的將軍府, 元帥投影，六禦齊聚。
“所以, 就是他讓起源長生者展現出蘇醒跡象？”華若有所思的目光停留在畫面裏的粉金發色的少年身上。
十王司來人道：“還只是推測，昨日幽囚獄中唯一和平常不同的, 是這位去做了一個試驗。”
華恍然道：“那個治愈魔陰身的藥物試驗？”
“是。”
“我聽說, 之前還有個魔陰身的雲騎被他治愈了，那個雲騎怎麽樣了？”
全場的目光轉移到丹鼎司負責人身上, 白澤司鼎上前道：“被餵了摩覡的藥的那個雲騎本是已經要魔陰身的年紀了，現在卻是生龍活虎的和少年人差不多，不過時間尚短不知道後續是否有什麽影響。而夕憫丹士現在制作的藥還在試驗階段, 第一期的試驗還是昨天，根據體檢結果顯示有緩解魔陰身的效果，比劫障救苦散的藥效要好，暫時沒有看到副作用。”
“摩覡嗎……”四方覽鏡的屏幕光映在華的眼上，遮掩了她的眸光，讓人看不穿她此時在想些什麽。
摩覡格外神秘，而摩覡人的種族多樣性非常豐富，豐富到讓人無法理解一個星球上怎麽會誕生出來自各個星球不同種族的人形生物。
但他們也是有共同特點的，比如他們都是從死到生, 比如來無影去無蹤的習慣，再比如他們都是長生陌客。
而長生陌客那是什麽樣的人
他們自述是擁有長久生命而行於陌路的人。
他們斬下卡姆嘉德的攝政王的首級，剜下於星雲間蜿蜒的普爾郎的邪魔的心臟。
他們在宇宙裏聆聽星間的求援，踐行自己的長生使命。
仙舟與長生陌客的關系還算和諧，也有長生陌客幫助過仙舟抗擊豐饒民，部分的長生陌客甚至會旅居在仙舟上。
“那為什麽其他摩覡人沒有拿出過這樣的藥？”華指出疑點。
騰驍：“我們猜測是因為他……嗯，在摩覡星上的身份也是比較特殊的那一個，帶他來仙舟的是長生陌客這個組織最初的創立者之一——虛桐，雖然無法找到此人作為長生陌客前的生平，但根據太蔔司的推算，他活了八千年以上。”
“或許他們當真有什麽方法可以治愈魔陰身。”
不過所有離開摩覡的人都不會再有機會回到摩覡。
據一個朋友是摩覡人的無名客的自傳所述：那是他們自己也找不到「幻界摩覡」，因為他們的星球也會到處亂跑，並且會用幻術把自己藏的嚴嚴實實。
“這件事還要從長計議，”華元帥沈吟半晌，道：“那諸位覺得此人如何？與藥王秘傳可有牽連？”
“元帥，根據那些剩下的沒變成樹的藥王秘傳成員的說法，他們從未見過這位，”十王司派來的判官在一旁應答道 。
騰驍摸了摸後腦勺，“他與飲月君交好，飲月君又不滿於龍師參與藥王秘傳迫害他們自家持明一事，二人對藥王秘傳的態度皆持惡感，不大可能與藥王秘傳有勾結。”
白澤也道：“丹鼎司的監控中，這位與藥王秘傳的交集也只有與蘇木的兩次交流，一次是我讓蘇木去請他見一面，另一次是在觀頤臺查閱書籍時有過短暫的交流，按他來羅浮的時間也不應當與藥王秘傳有所勾結。”
地衡司司衡點點頭附和道：“這位剛到羅浮時還舉報了一處藥王秘傳窩點。”
天舶司司舵接上說：“前段時間還和飲月君端了一艘拐賣兒童的黑船。”
工造司司砧搖了搖頭：“我不清楚此人，就不做評說了。”
只剩下太蔔司的太蔔沒有說話。
“看起來幾位對這位的印象都挺好的啊，”元帥華笑了一下，目光轉到太蔔身上，問：“太蔔有何見解？”
“天機難測，”太蔔也搖頭，“但帝弓降下的警示確是有豐饒令使來到羅浮，豐饒令使至今只有兩個，一個是倏忽，另一個據說曾常隨豐饒藥師左右，近三千年卻音訊全無，鮮有人知。”
“而根據推算，此人很可能便是做了遮掩的那另一位豐饒令使。”
太蔔的話音落下，將軍府內驟然陷入一片寂靜。
四方覽鏡中的畫面仍在繼續。
三人已經來到了關押月偃的囚室外，夕憫站在丹楓身側，粉金的長發在幽囚獄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那不能說是少年了，如果這人是豐饒令使，那這人的年紀可能比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都大。
華元帥再度看向鏡面，目光陡然銳利，道：“豐饒令使……若他真是豐饒令使，隱藏至此，所圖為何”
太蔔緩聲道：“也只是有可能，畢竟太蔔司的蔔筮是收集前因諸元，以「大衍窮觀陣」加以推算，成之卦象供人解讀吉兇趨勢。但我還推算出這位的變量給羅浮帶來的未來趨勢……是大吉。”
這一廂突兀轉折讓華元帥面露古怪：“大吉？”
“是。這人擅長幻術，又與蝴蝶有關，倒是讓我想到了在仙舟古籍有一句記載——蝶君渡夢，白骨生肉。傳說的是仙舟歷2605年左右，藥師賜予羅浮建木後，羅浮宣布仙舟死亡盡除那段時間裏，藥師的令使救助過仙舟上的平民。”
華元帥沈吟不語，不知想了些什麽。
她的視線餘光瞥到四方覽鏡上的畫面，又不由凝神望去。
幽囚獄深處，月偃的牢門前。
那位可能是豐饒令使的存在，正隔著透明的囚室門看著裏面。
他似乎是在看其中的月偃，又像是在看向他們，那粉金色的夢幻眼眸中似乎流轉著一種奇異的微光，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四方覽鏡，與監控外的他們對上了視線。
他彎了彎眼睛，舒然一笑。
那些語焉不詳的古老記載中，“蝴蝶”總與夢境、轉化相伴，行蹤縹緲，難辨其蹤，亦難定其性。
“也罷。”
良久，華元帥終是開口，聲線沈穩，“是善是惡，且行且看。傳令，嚴密關註其人一切動向，然不可輕舉妄動，亦不可怠慢。他所研之藥……先繼續試驗，十王司與丹鼎司盡力配合，記錄變化及時上報。”
“是。”
……
“你在看什麽？”
知道有人在監視，有些話便不好直接說。
丹楓借著衣袖遮掩在他手掌中一筆一劃緩慢地寫下問題，試圖讓他看明白。
持明冰涼的指腹在他溫熱的掌心滑動，夕憫不由分了下神，微微攥了攥手。
等丹楓寫完後，他反過來在丹楓的手掌心寫起了字。
丹楓垂下眼眸，仔細分辨他寫下的字。
“有、點、癢。”
丹楓擡頭看著夕憫，難以言喻的目光對上了他面上的晏晏笑意。
丹楓無奈開口道：“認真點。”
“沒事啦，現在他們沒看這裏了。”夕憫低下頭親昵地捏了下丹楓的手掌，覺得有趣，又捏了捏。
原先肉肉的海星小孩手骨骼抽長成修長又有力的少年手，帶著生長階段的瘦，像是骨骼上附了一層薄韌的皮，關節處都透著內部骨頭磨出的淡紅。
夕憫勾著玩了會兒丹楓的手指，又擡起他的手和自己的手比了比，有些訝異：“咦小龍皇帝，你的手好像比我大了些誒。”
丹楓和他手掌貼著手掌，無奈地勾起指節，敲門似的叩了叩夕憫的掌心，如果可以他更想敲敲夕憫的腦袋瓜。
巫尤見二人旁若無人的互動，擡手扯了扯自己的鎖鏈，制造噪音試圖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巫尤：“咳。”
夕憫偏頭看向他，長長的眼睫扇了扇，“你怎麽還在這裏？”
巫尤表情木然，語氣平板無波莫得感情：“我在還在這裏真對不起啊。其實我不應該在這裏，我應該在地底，如果不是你們還要離開幽囚獄的話。”
丹楓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月偃還在囚室中，並未被劫走，巫尤判官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巫尤扯唇，“我？我就是個小小判官，哪裏知道這麽一場戲在演什麽？”
他在心裏暗罵自家的上官不提前通知，這突如其來的操作把自己溜了一通。
他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玉兆猝然又收到了一條消息。
“通知各部門，警報解除，感謝各位參與這一場演習。”
巫尤面色調色盤似的變了又變，忽然被氣笑了。
夕憫見狀，搖了搖頭，“慘慘打工人，好像被氣瘋了。”
丹楓默默把夕憫拉到自己身後，擋住了打工人冒著濃濃黑氣的怒火。
巫尤倒是不準備遷怒他人，只是表情很臭地帶兩人離開了幽囚獄。
夕憫搭著丹楓的肩膀，從角冠中間露出腦袋，好奇問：“今天不做試驗了嗎？”
巫尤：……
折騰半天把原本的目的搞忘了。
這個判官的表情看起來好像有點死了，夕憫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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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女子的腦子硬件不支持搞陰謀算計，這章寫了改改了寫還是感覺怪怪的但又改不好，就這樣吧，給看官們磕一個[求求你了]
改了下之前的時間，以後小蝴蝶是萬歲了，那很配小龍皇帝了[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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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就是他讓起源長生者展現出蘇醒跡象？”華若有所思的目光停留在畫面裏的粉金發色的少年身上。
十王司來人道：“還只是推測，昨日幽囚獄中唯一和平常不同的, 是這位去做了一個試驗。”
華恍然道：“那個治愈魔陰身的藥物試驗？”
“是。”
“我聽說, 之前還有個魔陰身的雲騎被他治愈了，那個雲騎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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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長生陌客那是什麽樣的人
他們自述是擁有長久生命而行於陌路的人。
他們斬下卡姆嘉德的攝政王的首級，剜下於星雲間蜿蜒的普爾郎的邪魔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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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與長生陌客的關系還算和諧，也有長生陌客幫助過仙舟抗擊豐饒民，部分的長生陌客甚至會旅居在仙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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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一個朋友是摩覡人的無名客的自傳所述：那是他們自己也找不到「幻界摩覡」，因為他們的星球也會到處亂跑，並且會用幻術把自己藏的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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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舶司司舵接上說：“前段時間還和飲月君端了一艘拐賣兒童的黑船。”
工造司司砧搖了搖頭：“我不清楚此人，就不做評說了。”
只剩下太蔔司的太蔔沒有說話。
“看起來幾位對這位的印象都挺好的啊，”元帥華笑了一下，目光轉到太蔔身上，問：“太蔔有何見解？”
“天機難測，”太蔔也搖頭，“但帝弓降下的警示確是有豐饒令使來到羅浮，豐饒令使至今只有兩個，一個是倏忽，另一個據說曾常隨豐饒藥師左右，近三千年卻音訊全無，鮮有人知。”
“而根據推算，此人很可能便是做了遮掩的那另一位豐饒令使。”
太蔔的話音落下，將軍府內驟然陷入一片寂靜。
四方覽鏡中的畫面仍在繼續。
三人已經來到了關押月偃的囚室外，夕憫站在丹楓身側，粉金的長發在幽囚獄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那不能說是少年了，如果這人是豐饒令使，那這人的年紀可能比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都大。
華元帥再度看向鏡面，目光陡然銳利，道：“豐饒令使……若他真是豐饒令使，隱藏至此，所圖為何”
太蔔緩聲道：“也只是有可能，畢竟太蔔司的蔔筮是收集前因諸元，以「大衍窮觀陣」加以推算，成之卦象供人解讀吉兇趨勢。但我還推算出這位的變量給羅浮帶來的未來趨勢……是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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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人擅長幻術，又與蝴蝶有關，倒是讓我想到了在仙舟古籍有一句記載——蝶君渡夢，白骨生肉。傳說的是仙舟歷2605年左右，藥師賜予羅浮建木後，羅浮宣布仙舟死亡盡除那段時間裏，藥師的令使救助過仙舟上的平民。”
華元帥沈吟不語，不知想了些什麽。
她的視線餘光瞥到四方覽鏡上的畫面，又不由凝神望去。
幽囚獄深處，月偃的牢門前。
那位可能是豐饒令使的存在，正隔著透明的囚室門看著裏面。
他似乎是在看其中的月偃，又像是在看向他們，那粉金色的夢幻眼眸中似乎流轉著一種奇異的微光，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四方覽鏡，與監控外的他們對上了視線。
他彎了彎眼睛，舒然一笑。
那些語焉不詳的古老記載中，“蝴蝶”總與夢境、轉化相伴，行蹤縹緲，難辨其蹤，亦難定其性。
“也罷。”
良久，華元帥終是開口，聲線沈穩，“是善是惡，且行且看。傳令，嚴密關註其人一切動向，然不可輕舉妄動，亦不可怠慢。他所研之藥……先繼續試驗，十王司與丹鼎司盡力配合，記錄變化及時上報。”
“是。”
……
“你在看什麽？”
知道有人在監視，有些話便不好直接說。
丹楓借著衣袖遮掩在他手掌中一筆一劃緩慢地寫下問題，試圖讓他看明白。
持明冰涼的指腹在他溫熱的掌心滑動，夕憫不由分了下神，微微攥了攥手。
等丹楓寫完後，他反過來在丹楓的手掌心寫起了字。
丹楓垂下眼眸，仔細分辨他寫下的字。
“有、點、癢。”
丹楓擡頭看著夕憫，難以言喻的目光對上了他面上的晏晏笑意。
丹楓無奈開口道：“認真點。”
“沒事啦，現在他們沒看這裏了。”夕憫低下頭親昵地捏了下丹楓的手掌，覺得有趣，又捏了捏。
原先肉肉的海星小孩手骨骼抽長成修長又有力的少年手，帶著生長階段的瘦，像是骨骼上附了一層薄韌的皮，關節處都透著內部骨頭磨出的淡紅。
夕憫勾著玩了會兒丹楓的手指，又擡起他的手和自己的手比了比，有些訝異：“咦小龍皇帝，你的手好像比我大了些誒。”
丹楓和他手掌貼著手掌，無奈地勾起指節，敲門似的叩了叩夕憫的掌心，如果可以他更想敲敲夕憫的腦袋瓜。
巫尤見二人旁若無人的互動，擡手扯了扯自己的鎖鏈，制造噪音試圖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巫尤：“咳。”
夕憫偏頭看向他，長長的眼睫扇了扇，“你怎麽還在這裏？”
巫尤表情木然，語氣平板無波莫得感情：“我在還在這裏真對不起啊。其實我不應該在這裏，我應該在地底，如果不是你們還要離開幽囚獄的話。”
丹楓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月偃還在囚室中，並未被劫走，巫尤判官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巫尤扯唇，“我？我就是個小小判官，哪裏知道這麽一場戲在演什麽？”
他在心裏暗罵自家的上官不提前通知，這突如其來的操作把自己溜了一通。
他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玉兆猝然又收到了一條消息。
“通知各部門，警報解除，感謝各位參與這一場演習。”
巫尤面色調色盤似的變了又變，忽然被氣笑了。
夕憫見狀，搖了搖頭，“慘慘打工人，好像被氣瘋了。”
丹楓默默把夕憫拉到自己身後，擋住了打工人冒著濃濃黑氣的怒火。
巫尤倒是不準備遷怒他人，只是表情很臭地帶兩人離開了幽囚獄。
夕憫搭著丹楓的肩膀，從角冠中間露出腦袋，好奇問：“今天不做試驗了嗎？”
巫尤：……
折騰半天把原本的目的搞忘了。
這個判官的表情看起來好像有點死了，夕憫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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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女子的腦子硬件不支持搞陰謀算計，這章寫了改改了寫還是感覺怪怪的但又改不好，就這樣吧，給看官們磕一個[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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