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原來你沒把那一只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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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原來你沒把那一只吃了嗎……
丹鼎司的風風雨雨過了好幾個月才真正結束, 其中的人員進行了一番大洗牌，鏡流也是天天帶著雲騎往丹鼎司跑來捉人。
好在藥王秘傳的骨幹成員是完完全全地被揪出來了，要不是十王司、雲騎軍和地衡司聯合執法, 恐怕連臨時拘留所都要關不下。
只那片變成銀杏樹的人讓騰驍無處下手，最後只好把那座宅子封禁起來，至於後人將其作為一個奇聞異事傳播, 那就是後話了。
還有便是華元帥正式下令取締藥王秘傳, 與藥王秘傳牽扯較淺, 但信仰豐饒並於寒泉洞天建成的寒泉派年輕醫療人員也已迫於壓力，不得不公開表示：“已經徹底拋棄了對壽瘟禍祖的錯誤信仰。”
丹鼎司的司鼎倒是沒有馬上換人, 不過白澤即將回歸古海蛻生，也已經找好了接班人。
在那不久後, 「觀頤臺」發現了《黃氣陽精經》這一本書, 在這特殊的時候也引起了丹鼎司內的小範圍的一番爭論——就此書是否應當被銷毀一事。
最終，白澤還是選擇了折衷方案——銷毀原件, 但將該書內容譽錄、封存。只有司鼎、醫士長、丹士長、醫助長及以上等級的官員可將其作為史料查詢。①
夕憫在幽囚獄的試驗也已經完成，趁丹鼎司醫士短缺的功夫隨著大換血調值調到了醫部。
“所以為什麽醫部都這麽缺人、這麽忙了，你還顛顛往裏面轉？”
虛桐遛著夢貘來順道探班的時候, 就見夕憫跟個小陀螺似的忙的到處轉，治完這個治那個，就差長出三頭六臂一邊寫藥方，一邊給人看病，一邊抓藥了。
半天下來就沒有一會兒是閑著的，虛桐實在看不下去了，趁著人稍微少些了，就要把人拉出來歇歇，吃點東西。
夕憫低頭看了看時間, 也要到自己下班的時候了，“我得抓緊時間把最後幾個病人看完。”
虛桐無奈地幫他看了幾個病人，這才讓他可以提早歇息。
夕憫坐到長椅上，嚼吧嚼吧虛桐給他帶來的貘饃卷咽下，思索了片刻虛桐先前的問題，遲疑地回答：“倒也還好？”
虛桐挑了挑眉：“認真的？那還是我打擾你的工作了”
“沒有哦。而且我覺得在丹室裏做研究太無聊啦，這裏人多熱鬧。”夕憫眼睛彎成月牙，裏面全是一閃一閃的小星星，頭頭是道地說：“我在醫部可以救助看得到的病人，藥物制造完了我都不知道仙舟敢不敢用。”
那應該是還要觀望好長一段時間的。
根據丹楓獲得的有效消息，那日在幽囚獄監視他們的包括羅浮高層人員和華元帥，並且他的豐饒令使身份臨戳破就差一個窗戶紙的事。
現在他們就屬於一個你知道我是豐饒令使，我也知道你知道我是豐饒令使，但雙方都極力不讓這件事暴露，將其置於黑箱暫存的狀態。
但要是碰上什麽事情觸及了羅浮的神經，最先遭受懷疑的也會是他。
想到這虛桐又操起了大家長的心，“你真的要繼續待在羅浮嗎？其實如果你要真的想見飲月君，我們也可以定期來一下的。”
夕憫輕輕搖頭，道：“我已經答應了小龍皇帝要陪他，不能言而無信。”
“即使每天都被監視著？”虛桐一時情急脫口而出，但很快反應過來，頓了頓緩和下語氣，語重心長道：“你這樣會很累的。”
夕憫把剩下的貘饃卷塞到嘴裏，臉頰一鼓一鼓，“也不是一直監視啦，我在持明祖地就沒人監視。”
“那是持明族在飲月君掌控中。”
“可是我留在羅浮的主要原因也是為了小龍皇帝，那不就夠了嗎？”
“你……唉，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虛桐洩憤似的擡手搓了搓他的臉頰，但動作不算重。
他接著動作湊近，低聲問：“怎麽樣？”
夕憫迅速地眨了兩下眼。
虛桐了然收回手，站起身長嘆一聲道：“算了，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我也就不好說些什麽了，終究是兒大不中留……誒！”
夕憫作勢要踢虛桐，被虛桐迅疾如風的動作躲開了。
“誒——踢不著～”虛桐嬉皮笑臉地說。
夕憫橫了他一眼，站起來抻直了胳膊拉伸，“終於走了，搞不懂他們怎麽就一定要偷聽來才相信呢？”
“正常，人一般只信自己發現的真相。”
虛桐撈起地上的穿著定制小衣服的夢貘和他揮了揮手，“來，多肉和你小叔叔說個再見。”
夕憫歪了歪頭，語氣疑惑：“多肉？”
虛桐雙手舉起手裏的夢貘，“多肉在這兒呢，看這體格，看這小肚子，看這……”
擡手戳了戳夢貘的肚子，夕憫擡眼去瞅虛桐，打斷他的誇誇其談：“它是不是被你養的更胖了。”
虛桐輕輕拍掉他的手，“別瞎說，小東西這是在長身體。”
“唔……看起來更好吃了，”夕憫不屈不撓地又捏了一把多肉的肉肉。
虛桐只覺好笑：“你之前還讓我把它供起來。”
“我也就是嘴上說說，又不是真吃它，”夕憫對著多肉做了個鬼臉恐嚇它，直把小夢貘嚇得要鉆進虛桐的寬袖子裏。
害得虛桐手忙腳亂地從自己袖子裏掏夢貘，“多肉！別亂鉆！”
夕憫撣了撣衣袖留下風中淩亂的虛桐與夢貘智鬥，“再見了兩位，我要去找小龍皇帝了。”
虛桐好不容易從袖子裏把夢貘撈出來，聞言嘖聲道：“知道你們關系好了，我也要繼續去遛多肉了。”
夕憫背著身和他揮了揮手算作道別。
來到丹楓的診室中，便見他診桌前也就剩了一個病人。
那是一個被子女帶來治病的短生種老婆婆，她絮絮叨叨說著自己哪兒難受，丹楓耐心聽著，指尖輕按在老人腕間狀似號脈，實則運用上了雲吟術幫老人家清除了病竈，最後給她寫了個調理的方子。
夕憫見狀就倚在門邊等著他結束。
老婆婆的子女帶著她離開了。
丹楓這才有空擡眼望來：“虛桐先生走了？”
“是哦，去遛多肉了。”夕憫背著手走進來。
“多肉？”
“是哦，不過多肉不是多肉，多肉是只夢貘，就是我之前想買來吃的那只哦。”
他這麽一說丹楓就想起來了，語氣裏帶著訝異：“原來你沒把那一只吃了嗎？”
夕憫把自己那一張瓷白的臉湊到丹楓跟前指了指，睜大眼睛同樣驚詫道：“你居然以為我把它吃了嗎？”
丹楓微微後仰身體，目光游移，“嗯……主要後來就沒見到它了。”
夕憫撇了撇嘴，眼疾手快地往丹楓嘴裏塞了一個貘饃卷，“喏，那你也吃。”
丹楓慢條斯理地咀嚼完將它咽下去，眉梢微挑，“又是貘饃卷？”
“是哦，”夕憫靠到桌子邊上盈盈一笑，從背後提出一個袋子來晃了晃，“虛桐剛送來的，好吃嗎？”
丹楓的目光沒有分給那袋子，匆匆掠過便只專註地看向夕憫灩灩流光的一雙笑眼，不知他想了些什麽，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夕憫歪歪頭看向他，又把自己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臉，說道：“小龍皇帝，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的。”
兩人的目光交織半晌，丹楓不由微微偏過頭避開他過分灼目的眼眸，耳朵尖染上薄紅，“……我知道了。”
這時候，一雙溫熱的手輕輕捧住他的臉，又將他轉了回來。
夕憫用指腹輕柔拂過他的眼下並不存在的黑眼圈，又貼近他憂心忡忡地問：“是昨晚又沒睡好嗎？感覺自從那日祭祀後，你的夢就一直不安穩呢。”
丹楓尚在措辭，夕憫已經輕巧地坐到了桌上，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丹楓靠下來準備給他按摩頭部。
丹楓遲疑片刻，夕憫動作柔緩卻又不失強硬地讓他埋下頭，力道合適地給他按摩起太陽穴來。
那綿綿的馨香縈繞在鼻間舒緩了他的精神，其溫熱的體溫本該是讓持明不適應的，此刻卻是讓丹楓感受到了幾分安心。
丹楓靠在夕憫腿上被按摩著太陽穴，不覺間便閉上了眼，低聲與他訴說道：“我夢見了自己站在祭壇上，禮畢之後，回頭看離去的石階上，不知何時站立著數不清龍角華服的尊者。他們宛如鏡中留影，以微妙的誤差一個個舞袖、轉身、準備離去。不可盡數的人結成天梯，向著無窮盡的虛空延伸出去，所有人的面容……每日晨起時都在鏡中與我相見。”②
夕憫靜靜聽著，指尖輕柔地給他按壓著太陽穴，聲音如雲似霧般拂過他的耳畔：“你看古海的潮汐，漲了又退，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看似相同，實則每一刻都是新的。”
“小龍皇帝，你還記得嗎，那年年節可是你說的，不讓我去找轉生後的你，誒？怎麽越長大還越迷糊了？”他的話語間帶著溫軟的笑意，卻又無比認真地告訴丹楓，“你就是你，即使有著同一張面容，那也不會是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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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引自《黃氣陽精經》文本
②修改自飲月相關文本
[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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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鼎司的風風雨雨過了好幾個月才真正結束, 其中的人員進行了一番大洗牌，鏡流也是天天帶著雲騎往丹鼎司跑來捉人。
好在藥王秘傳的骨幹成員是完完全全地被揪出來了，要不是十王司、雲騎軍和地衡司聯合執法, 恐怕連臨時拘留所都要關不下。
只那片變成銀杏樹的人讓騰驍無處下手，最後只好把那座宅子封禁起來，至於後人將其作為一個奇聞異事傳播, 那就是後話了。
還有便是華元帥正式下令取締藥王秘傳, 與藥王秘傳牽扯較淺, 但信仰豐饒並於寒泉洞天建成的寒泉派年輕醫療人員也已迫於壓力，不得不公開表示：“已經徹底拋棄了對壽瘟禍祖的錯誤信仰。”
丹鼎司的司鼎倒是沒有馬上換人, 不過白澤即將回歸古海蛻生，也已經找好了接班人。
在那不久後, 「觀頤臺」發現了《黃氣陽精經》這一本書, 在這特殊的時候也引起了丹鼎司內的小範圍的一番爭論——就此書是否應當被銷毀一事。
最終，白澤還是選擇了折衷方案——銷毀原件, 但將該書內容譽錄、封存。只有司鼎、醫士長、丹士長、醫助長及以上等級的官員可將其作為史料查詢。①
夕憫在幽囚獄的試驗也已經完成，趁丹鼎司醫士短缺的功夫隨著大換血調值調到了醫部。
“所以為什麽醫部都這麽缺人、這麽忙了，你還顛顛往裏面轉？”
虛桐遛著夢貘來順道探班的時候, 就見夕憫跟個小陀螺似的忙的到處轉，治完這個治那個，就差長出三頭六臂一邊寫藥方，一邊給人看病，一邊抓藥了。
半天下來就沒有一會兒是閑著的，虛桐實在看不下去了，趁著人稍微少些了，就要把人拉出來歇歇，吃點東西。
夕憫低頭看了看時間, 也要到自己下班的時候了，“我得抓緊時間把最後幾個病人看完。”
虛桐無奈地幫他看了幾個病人，這才讓他可以提早歇息。
夕憫坐到長椅上，嚼吧嚼吧虛桐給他帶來的貘饃卷咽下，思索了片刻虛桐先前的問題，遲疑地回答：“倒也還好？”
虛桐挑了挑眉：“認真的？那還是我打擾你的工作了”
“沒有哦。而且我覺得在丹室裏做研究太無聊啦，這裏人多熱鬧。”夕憫眼睛彎成月牙，裏面全是一閃一閃的小星星，頭頭是道地說：“我在醫部可以救助看得到的病人，藥物制造完了我都不知道仙舟敢不敢用。”
那應該是還要觀望好長一段時間的。
根據丹楓獲得的有效消息，那日在幽囚獄監視他們的包括羅浮高層人員和華元帥，並且他的豐饒令使身份臨戳破就差一個窗戶紙的事。
現在他們就屬於一個你知道我是豐饒令使，我也知道你知道我是豐饒令使，但雙方都極力不讓這件事暴露，將其置於黑箱暫存的狀態。
但要是碰上什麽事情觸及了羅浮的神經，最先遭受懷疑的也會是他。
想到這虛桐又操起了大家長的心，“你真的要繼續待在羅浮嗎？其實如果你要真的想見飲月君，我們也可以定期來一下的。”
夕憫輕輕搖頭，道：“我已經答應了小龍皇帝要陪他，不能言而無信。”
“即使每天都被監視著？”虛桐一時情急脫口而出，但很快反應過來，頓了頓緩和下語氣，語重心長道：“你這樣會很累的。”
夕憫把剩下的貘饃卷塞到嘴裏，臉頰一鼓一鼓，“也不是一直監視啦，我在持明祖地就沒人監視。”
“那是持明族在飲月君掌控中。”
“可是我留在羅浮的主要原因也是為了小龍皇帝，那不就夠了嗎？”
“你……唉，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虛桐洩憤似的擡手搓了搓他的臉頰，但動作不算重。
他接著動作湊近，低聲問：“怎麽樣？”
夕憫迅速地眨了兩下眼。
虛桐了然收回手，站起身長嘆一聲道：“算了，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我也就不好說些什麽了，終究是兒大不中留……誒！”
夕憫作勢要踢虛桐，被虛桐迅疾如風的動作躲開了。
“誒——踢不著～”虛桐嬉皮笑臉地說。
夕憫橫了他一眼，站起來抻直了胳膊拉伸，“終於走了，搞不懂他們怎麽就一定要偷聽來才相信呢？”
“正常，人一般只信自己發現的真相。”
虛桐撈起地上的穿著定制小衣服的夢貘和他揮了揮手，“來，多肉和你小叔叔說個再見。”
夕憫歪了歪頭，語氣疑惑：“多肉？”
虛桐雙手舉起手裏的夢貘，“多肉在這兒呢，看這體格，看這小肚子，看這……”
擡手戳了戳夢貘的肚子，夕憫擡眼去瞅虛桐，打斷他的誇誇其談：“它是不是被你養的更胖了。”
虛桐輕輕拍掉他的手，“別瞎說，小東西這是在長身體。”
“唔……看起來更好吃了，”夕憫不屈不撓地又捏了一把多肉的肉肉。
虛桐只覺好笑：“你之前還讓我把它供起來。”
“我也就是嘴上說說，又不是真吃它，”夕憫對著多肉做了個鬼臉恐嚇它，直把小夢貘嚇得要鉆進虛桐的寬袖子裏。
害得虛桐手忙腳亂地從自己袖子裏掏夢貘，“多肉！別亂鉆！”
夕憫撣了撣衣袖留下風中淩亂的虛桐與夢貘智鬥，“再見了兩位，我要去找小龍皇帝了。”
虛桐好不容易從袖子裏把夢貘撈出來，聞言嘖聲道：“知道你們關系好了，我也要繼續去遛多肉了。”
夕憫背著身和他揮了揮手算作道別。
來到丹楓的診室中，便見他診桌前也就剩了一個病人。
那是一個被子女帶來治病的短生種老婆婆，她絮絮叨叨說著自己哪兒難受，丹楓耐心聽著，指尖輕按在老人腕間狀似號脈，實則運用上了雲吟術幫老人家清除了病竈，最後給她寫了個調理的方子。
夕憫見狀就倚在門邊等著他結束。
老婆婆的子女帶著她離開了。
丹楓這才有空擡眼望來：“虛桐先生走了？”
“是哦，去遛多肉了。”夕憫背著手走進來。
“多肉？”
“是哦，不過多肉不是多肉，多肉是只夢貘，就是我之前想買來吃的那只哦。”
他這麽一說丹楓就想起來了，語氣裏帶著訝異：“原來你沒把那一只吃了嗎？”
夕憫把自己那一張瓷白的臉湊到丹楓跟前指了指，睜大眼睛同樣驚詫道：“你居然以為我把它吃了嗎？”
丹楓微微後仰身體，目光游移，“嗯……主要後來就沒見到它了。”
夕憫撇了撇嘴，眼疾手快地往丹楓嘴裏塞了一個貘饃卷，“喏，那你也吃。”
丹楓慢條斯理地咀嚼完將它咽下去，眉梢微挑，“又是貘饃卷？”
“是哦，”夕憫靠到桌子邊上盈盈一笑，從背後提出一個袋子來晃了晃，“虛桐剛送來的，好吃嗎？”
丹楓的目光沒有分給那袋子，匆匆掠過便只專註地看向夕憫灩灩流光的一雙笑眼，不知他想了些什麽，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夕憫歪歪頭看向他，又把自己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臉，說道：“小龍皇帝，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的。”
兩人的目光交織半晌，丹楓不由微微偏過頭避開他過分灼目的眼眸，耳朵尖染上薄紅，“……我知道了。”
這時候，一雙溫熱的手輕輕捧住他的臉，又將他轉了回來。
夕憫用指腹輕柔拂過他的眼下並不存在的黑眼圈，又貼近他憂心忡忡地問：“是昨晚又沒睡好嗎？感覺自從那日祭祀後，你的夢就一直不安穩呢。”
丹楓尚在措辭，夕憫已經輕巧地坐到了桌上，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丹楓靠下來準備給他按摩頭部。
丹楓遲疑片刻，夕憫動作柔緩卻又不失強硬地讓他埋下頭，力道合適地給他按摩起太陽穴來。
那綿綿的馨香縈繞在鼻間舒緩了他的精神，其溫熱的體溫本該是讓持明不適應的，此刻卻是讓丹楓感受到了幾分安心。
丹楓靠在夕憫腿上被按摩著太陽穴，不覺間便閉上了眼，低聲與他訴說道：“我夢見了自己站在祭壇上，禮畢之後，回頭看離去的石階上，不知何時站立著數不清龍角華服的尊者。他們宛如鏡中留影，以微妙的誤差一個個舞袖、轉身、準備離去。不可盡數的人結成天梯，向著無窮盡的虛空延伸出去，所有人的面容……每日晨起時都在鏡中與我相見。”②
夕憫靜靜聽著，指尖輕柔地給他按壓著太陽穴，聲音如雲似霧般拂過他的耳畔：“你看古海的潮汐，漲了又退，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看似相同，實則每一刻都是新的。”
“小龍皇帝，你還記得嗎，那年年節可是你說的，不讓我去找轉生後的你，誒？怎麽越長大還越迷糊了？”他的話語間帶著溫軟的笑意，卻又無比認真地告訴丹楓，“你就是你，即使有著同一張面容，那也不會是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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