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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村(二十六):神秘人 碎花布片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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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村(二十六):神秘人 碎花布片毀……

這真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餘州完全來不及思半蛇女妖出現的原因, 用盡最快的速度往樓下趕。

他有許多猜想要和她確認。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一來到一樓,那蛇妖就消失了,清泉回到地下, 井壁重新豎到井邊, 仿佛從來沒有活過。但餘州靠近水井,還是找到了蛇妖曾經存在過的證明——

原來灰撲撲的井壁悄無聲息地變了顏色, 好像更紫了一些, 還出現了一些細微的形似蛇鱗的紋路。

盯著井壁看了兩秒, 餘州不死心,彎起手指俯下身,禮貌的敲了敲,輕聲問:“……蛇妖小姐?蛇仙大人?”

一陣夜風拂過, 把幾片落葉卷成小旋風。

四面寂寥, 沒有人搭理。

餘州嘆了口氣, 只好放棄, 打算按照原計劃去花叢那邊看看。

吱呀一聲門響後, 靜謐的夜空中又劃過一道突兀的動靜。一個人影從五樓走廊一閃而過, 身姿輕巧地綴在了餘州身後。

有了前兩天的經歷,餘州也算是把整片彼岸花叢摸爬滾打遍了,走起路來比上回熟悉不少, 沒過多久就順利摸索到了三尊雕像邊。

他沒有馬上開始搜查,而是安靜地在哭泣蛇人像身邊站了一會, 任由柔和的夜風拂開搖曳的彼岸花絲, 再把自己的碎發吹起。

擡眼,目光的盡頭,就是冥蛇廟裏的另一尊哭泣蛇人像。

與一尊蛇女雕像遙遙對視, 卻琢磨著兩個蛇女的心事。

沈吟良久,他不禁想到了阿峙。

阿峙也和他一樣嗎?

明明擁有廟祝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供奉哭泣蛇人像,又為什麽要私自再造一尊,還偷偷地將她藏在白色彼岸花叢中?

除非其中一尊雕像是整個彼岸村的忌諱,也就是說……兩尊雕像指代的意義並不相同。

拼了命也要豎起的兩根手指……牢房裏並排的兩只碗……薛前舊家的兩個房間……兩尊哭泣蛇人像。

不同意義的兩尊哭泣蛇人像。

餘州扭頭看了看身邊的雕像,再又去看遠方,目光微微動容。

之所以意義不同,是因為,她們根本就是兩個人啊。

擡腳間,不小心磕到了一尊小蛇妖的雕像。餘州低下頭,突然覺得自己反應又慢了。

也許副本早就有提示,那半蛇姐妹,或許跟這對蛇妖兄妹一樣,是一對雙胞胎吧。

如果蛇女有兩個,那麽一切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正因為有兩個,所以阿峙才會在面對那個“蛇仙和薛前是否是夫妻”的問題時,既點頭又搖頭。

把大祭司的衣服物品放到牢房去,其實跟大祭司本人一點關系都沒有,是阿峙在祭奠半蛇姐妹,以自己獨特的方式。

心中大半疑惑都捋清楚了,接下來只要把發生在半蛇姐妹和薛前之間的事搞清楚,這個副本應該就差不多了。

餘州擡了擡頭,遠處的廟頂,金瞳蛇雕盤旋的身影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自從見識了活的水井,餘州越發確定,那金瞳蛇雕也是活的。就是不知道她們哪個是姐姐,哪個是妹妹,叫什麽名字……有著怎樣的不為人知的故事。

話又說回來,大祭司金蟬脫殼變回薛前,人人景仰,反觀兩姐妹,一個凝固成了臟兮兮的井壁,一個纏繞在屋頂吹西北風……

戰況著實有點悲慘啊。

感嘆了一番,餘州將思路繞轉回來。

冥蛇姐妹和薛前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姐姐或妹妹和薛前相愛……愛情。

誕下蛇妖兄妹……親情。

香火旺盛的冥蛇廟……友情,或者鄰裏情。

副本的主題會是哪個?

不太有方向。餘州沒有心急,把最近新發生的,還未歸檔的事情拎出來過了一遍,腦海中大量畫面閃過,最後定格在只剩下一截的李光遠身上。

田飛說,他和李光遠都上前查看水井了。他甚至比李光遠還要探得下一些。

那麽冥蛇的殺人標準是什麽呢?為什麽只殺李光遠而放過了田飛?明明田飛看起來更加冒犯。

倏地,白天一閃而過的想法在腦海中滾滾發燙。

親情!是親情!

李光遠曾為了錢把自家老人的積蓄卷走了,還因此害死了老人,這不是背叛了親情是什麽!

雖然這個猜想沒有證據來支撐,但餘州強烈的直覺叫囂它就是對的。

只不過……

餘州轉瞬便揪出了一個矛盾點,輕輕蹙起眉。

與薛前相戀和誕下他的孩子,都是由一個冥蛇完成的,也就是說,親情和愛情這兩個元素都只能結合在其中一個冥蛇身上,那麽另外一個冥蛇代表什麽呢?

難不成,這個故事還有更狗血的版本?比如塑料姐妹花和婚外戀什麽的?

餘州連忙甩了甩頭,抑制住自己瘋狂發散的思維。

一個晚上用腦過度,餘州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通紅的眼。有些困了,他決定先把沒琢磨清楚的東西放一放,搜查一遍雕像就回去。

就在他背過身靠近哭泣蛇人像的剎那間,一陣強大的風呼聲倏地襲來,背後唰地一片涼,就像一位滿級劍客突然揮舞劍氣劈開草叢。

餘州心道不妙,依憑本能側身一避。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亮眼的閃電筆直地擦著他的腰穿過,嘣咚一聲,炸掉了半邊哭泣蛇人像。

餘州驚愕地回望,就見那襲擊自己的居然真的是閃電!

天空平靜無比,雲都不動一下,哪來的閃電?

破次元壁了吧!

什麽都來不及思考,閃電密密麻麻襲來,道道瞄準餘州,白色彼岸花一亮一暗,埋藏在裏面的人臉更慘白了些。

餘州翻身一滾,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躲開兩道交叉的閃電,撲騰到了一處茂密的草叢中。

這攻擊非常不符合副本基調,絕對不是鬼怪發出的,那就只能是入鏡者了。

會是誰?不可能是姜榭,除了他,有這個實力的,只有白宵晨了吧?

居然擁有如此強大的釋放閃電的能力,也不知道姜榭那菠蘿刀能不能抵擋。

對了……抵擋。

餘州仰頭避過一道閃電,手往兜裏胡亂一頓掏,掏出碎花布片的那一刻,差點要哭出來。

差點忘了,他自己也是有道具的,也是可以不落荒而逃和坐以待斃的!

雖然但是,這碎花布片具體應該怎麽用,他好像從來沒琢磨過。上次使用還是被動催發的……總不能把布片蓋到身上,然後任由閃電劈吧?那萬一布片的次數用完了,他豈不是要被烤焦了?

餘州無可奈何地拎著布片,嘴角抽了抽。

這不足一秒的分神馬上就讓敵人鉆了空子——一道極細的閃電從哭泣蛇人像的腋下冒出,燒斷了他一截碎發,還在側臉上留下一道烏黑的血痕。

攻勢兇猛,那襲擊者卻一聲不吭,連腳步聲都放得很輕。

餘州吃痛地“嘶”了一聲,淚花漫到了眼角。

他嘖了一聲,叛逆心滋長。

閃電放得那麽密,還不肯發出聲音,還不就是怕暴露身份?

這麽說的話,是白宵晨的可能倒是低了。

不讓他知道是吧,那他偏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

搞清楚身份,然後去給姜榭打報告,要男朋友狠狠報仇!

又是一聲巨響,哭泣蛇人像的頭被炸崩開了,餘州矮身一蹲,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玩命地抖著手裏的碎花布片,幾秒鐘之後,他眼睛微微睜大。

變大了!碎花布片變大了!

碎花布片隨著他的抖動飛快延展,從一片手掌大小的布塊,變成了綢絹般綿密的布毯。

一張足以連人帶三尊雕像一起覆蓋住的碎花布毯!

餘州喜極而泣,發誓自己從來沒有如此喜愛過碎花這個圖案。

要是能躲過這劫,他回去必定得給那女鬼姐姐多供幾個菠蘿……不,一箱菠蘿!

寬大的碎花布毯罩在三尊雕像的斷壁殘垣之上,扛住了一波又一波的閃電襲擊。

許久過去,再沒有一道閃電擊中人,那神秘攻擊者似乎終於發現了端倪,從幽暗的花叢中邁了出來。

聽見花朵被撥開的窸窣聲響,餘州定了定神,悄悄揭開布片的一角,視線從旁掠過時,嚇了一跳。原本花紋清晰的碎花布片竟然變得烏黑一片,還散發著濃烈的焦糊味。餘州心中一涼,伸手摸了摸,然後就聽見了一聲清脆的“卡擦”。

布片外面被閃電烤焦了。

餘州呆呆地看著手裏掰下來的脆片,大大的眼眸泛起難過。

倒不是擔憂自身境況,而是……女鬼姐姐舍命交出的東西,就這麽被毀了。

外面的腳步聲驟然清晰。餘州暫時清空思緒,定睛望去,看見了一雙筆直健碩的長腿。

是一條男人的腿,不是白宵晨。

也不是姜榭。

不是他們。餘州暗暗松了口氣,也犯了難,這腿他認不出來啊。

長腿越來越近,然後完全顯露,緊接著是一截窄瘦的腰,受視野局限,在往上餘州就看不到了。

大概是不想做無用功,閃電停了許久,鞋底和泥地的摩擦聲清晰可聞——那神秘人已走到了他面前!

餘州心臟急速跳動著,很需要氧氣,卻又不得不屏息凝神。眼下沒有別的退路,只能先退到毯子深處,然後尋準時機。只要能給他一秒,等他看清那人的相貌,他就馬上搖響青銅鈴,把姜榭叫來……整個過程中只需要一秒鐘就可以了。

然而正當他縮腿撅腰,打算後退時,貼著布片被掀開的那個缺口外,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睛猛地降了下來。

盯著他,一轉不轉。

餘州:“……”

雖然他沒有產生恐懼這種感覺,但他還是被嚇了一跳。

不知過了幾秒,眼睛又唰地撤回,錯覺般的,餘州聽見了很輕的一聲笑。一雙黑靴抵上布片缺口,把他的氧氣堵得更加稀薄了些。

緊記著,幾聲嘀嘀嘀的電子音忽然響起,就像有人在轉動某個機關的表盤。

在最後一道“滴”聲結束的那一刻,狂風大作。身上焦脆的布片霎時被吹得四分五裂,掠向四方,無影無蹤。

餘州目瞪口呆,下意識伸手,朝前一扒,五指扣住了哭泣蛇人像最後一點蛇尾,整個身子都被風拖了起來。

這是什麽鬼?電不管用,所以來風?

那那幾聲滴滴是什麽意思?換臺?

還有這種操作???

餘州簡直快懵了,但也沒忘記目的,扛著狂風仰起頭,卻只能瞧見一個模模糊糊的黑衣身影。

與風無關,那個人大概是用了什麽秘術,或者道具,屏蔽了外人的視力,使自己無法被看清晰。

失策了,這人的操作屬實厲害,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過硬要分析,也不算毫無線索。

排除姜榭、白宵晨、許清安和新人田飛,就只剩下劉福進和副本鬼怪了。

如果是劉福進的話,他前不久用言語誤導過李光遠二人,躺平人設早就搖搖欲墜了,在只剩兩天的時候狗急跳墻對他出手也不是不可能。至於不相配的體型……用道具改改不就行了?

如果是副本鬼怪……薛前的真實能力始終沒有展現,但他能在兩個身份間切換自如,不管哪個身份都在村中立有威名,除了極其細膩的心思之外,必然與其本身的恐怖實力脫不開幹系。

但那道滴滴聲響,聽著像個現代玩意。

應該是劉福進。

餘州嘆了口氣,去掏青銅鈴。

可惜已經晚了。他的手還沒觸到口袋,風突然停了。餘州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感覺五臟六腑都要錯位。

黑衣人細長的身影漫過頭頂。

他彎下腰,撿起一塊石頭,高高舉起。

頓了一下,然後下定了決心般的,朝餘州的額頭狠狠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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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魚粥:到底是誰呢?是薛前還是劉福進呢?還是我想錯了,就是白醫生?

板藍根(小聲):好家夥,一個都沒猜對感謝在2024-03-11 20:21:29~2024-03-13 22:17: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卡墻縫裏的豬 2瓶;一鍋魚仔湯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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