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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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
周清野翻身時忽然一激靈醒了過來。他往旁邊看，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周清野茫然地坐起來，房間裏只開了一盞床頭燈，他借著微弱的光亮環顧四周，沒見到想見的人。就在這時浴室門開了，陸景川穿戴整齊地走出來，看見他呆呆坐著微微一楞，很快走近，笑了笑輕聲問：“怎麽醒了？吵到你了？”
“沒。”周清野回過神，松了一口氣。
其實他昨晚睡得很好，也睡得很沈，但剛剛突然腦子裏有根神經繃了一下，隨即人就清醒了。
“我還以為你走了。”
陸景川聽出他語氣裏蘊含的情緒，可能剛睡醒有點低落，陸景川彎腰撿走了他眼睛下一根掉落的睫毛，如實說：“馬上要走了，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了。”
周清野定睛一看，發現陸景川換上了他自己的衣服，和昨天的不一樣。
“你助理送過來的嗎？”他不自覺地擡手，摸著陸景川的襯衫，“扣子扣得好低啊。”
陸景川笑了一下，覺得他還沒睡醒，哄道：“我待會兒扣高一點。你再睡會兒。”
周清野表示自己沒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怕你冷。”
這話很沒有信服力，因為已經快接近夏天了。
陸景川又笑了，手指指腹在他的眼睛下摩挲了幾下，說：“繼續睡吧，我這段時間不會很忙……”
“嗯，我殺青後找你。”周清野截斷了他的話。
陸景川頓了頓，想起昨晚周清野跟他強調不需要被照顧，說了一聲“好”。手機來了電話催促，陸景川看了一眼沒有接，問周清野：“大概還要多久殺青？”
這下換周清野笑了，他估計了一下說：“半個月吧。”
周清野是配角，戲份不算多，陸景川自己進組至少都需要待三個月，如果進度慢，小半年也是有的，周清野說“半個月”，陸景川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說：“好久啊。”
周清野更止不住笑了，陸景川竟然會有用抱怨的語氣說這種話的時候。
陸景川走後周清野再度躺回去，卻睡不著了。
剛才看著陸景川關門離開的一瞬間，周清野心裏有些不舍，他想到電影裏主角們分別時會緊緊的擁抱，或者是情緒濃烈的吻別，他不清楚是電影表現得太誇張，還是他和陸景川的關系沒到這份上。
周清野也想不明白他和陸景川現在算什麽關系。他不會隨隨便便親吻一個人，他承認第一次接吻的那個晚上他受當時氛圍的影響，有沖動，但沖動也是因為那個人是陸景川，意識到自己喜歡陸景川才是他會和陸景川接吻的唯一理由。
那陸景川呢？
是因為不好拒絕他嗎？
對愛情周清野從來沒有天真過，這種因為荷爾蒙和多巴胺而存在的東西是會消散的，他父親已經告訴過他了。在酒吧工作時他甚至親眼見過更覆雜混亂的關系。對於性、吻，這種在一部分人眼裏很私密的、羞於啟齒的東西，要很謹慎才能交付，但有些人卻持非常開放的心態。
倒沒有對錯之分，只是個人標準不同。
只是很顯然周清野接受不了隨意的對待這件事。
他相信陸景川也不是這樣隨意的人。
等殺青吧，周清野舒出一口氣，心想，等殺青後他就在見面時向陸景川表白。
*
陸景川和周清野共同期待的殺青延遲了幾天，預計半個月殺青往後拖了一星期。結束那天陸景川恰巧有空，本來想去劇組接周清野，但周清野拒絕了。
周清野說：“你上次來片場待了幾分鐘第二天我被纏了一天，都是來問你的，而且還有人拍照片發網上了。”
照片這件事陸景川知道，經紀人在看見照片後當即聯系了他，不過是正常的探班，陸景川去的時候就想到了會被拍。
他說：“拍了就拍了，不用在意。”
周清野無奈：“劇組上下可高興了，說沒有費力就多了一波宣傳。”
“那你呢？”陸景川問。
“我怎麽了？”
“你上了熱搜，很多人都在討論你，你開心麽？”
周清野想了下：“我還好，我沒怎麽看大家討論我的部分。不過這部電影受到的關註多了我也應該開心吧，畢竟我出演了。”
陸景川聞言笑了一下，但很快周清野又聽到他輕嘆了一聲。
“怎麽了？”周清野敏感地問。
陸景川頓了頓，說：“我只是在想這可能只是一個開始，等以後你出演的角色越來越多，受到的關註越多，生活裏的一切都會暴露在大家視線裏，過去還有現在……”
陸景川想問你真的準備好了麽？
這兩年陸景川已經有過很多次被圍堵的體驗，私下的很多次出行都有閃光燈照射著他。
陸景川覺得他和周清野是不同的，他不希望周清野離自由太遠，同樣他也不想看周清野被別人言語中的條條框框限制住，時刻要註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因為周清野身上的鮮活很寶貴。
“暴露就暴露。”周清野清亮的聲音忽然響起，“我沒有什麽不能被別人知道的，坦坦蕩蕩。而且這也不是開始，你忘啦？兩年前《暴風雨》上映時我已經有過被很多人註視的經歷了。”
“反正我又不醜對吧。”周清野用輕松的語氣說道，“別擔心陸景川，我不怕。”
說完這句，周清野又覺得如今他和陸景川之間大可以直白一點，於是又補充了一句：“你在我就更不怕了。”
這句話脫口而出後周清野又怕太直白，不好意思的同時也不敢聽陸景川的回應，連忙轉移了話題。
不過這點不好意思也沒有持續太久，在周清野接近陸景川小區門口時已經煙消雲散了，他開始有點緊張，通過出租車的內視鏡觀察自己，似乎有點灰頭土臉，穿得又很簡單普通，周清野之前決定好殺青後表白，有幾個晚上還獨自練習了一下表白時該說得話，這會兒看著自己的形象又覺得時機似乎不行。
他拎著行李箱下車時想要不改天吧，還沒下定決心，擡起頭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剎那間所有的遲疑和想法都沒了，周清野臉上綻開笑容，拖著行李箱幾乎是用跑的來到陸景川面前。
“你怎麽下來了？”
陸景川戴著鴨舌帽，從遠處看很酷，走近了笑著的樣子很溫柔：“來接你。”
他很自然地接過周清野手裏的行李箱，周清野明明很開心，但還是說：“就走進小區上樓，這幾步路還用接啊。”
陸景川說：“我怕你跑路。”
“怎麽可能——”周清野忽然想到自己剛才是有點打退堂鼓，雖然不是一件事，但不免有點心虛，聲音也低下去一些，“我說過殺青後會來找你的。”
聞言陸景川偏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說：“開玩笑的，我只是想早點見到你。”
周清野立馬不吭聲了，忽然覺得很熱，臉隱隱在發燙，心跳得厲害卻又說不出的高興。
周清野低下頭看著陸景川好看的手指，很想牽又不敢，十指相扣是比接吻還需要勇氣的，周清野缺少正當理由，心想不改天了，就今天表白！上樓關上門就說！
他氣勢如虹，上樓後陸景川拿著行李箱示意他輸密碼開門，其實陸景川分明可以用另一只手按密碼，周清野腦子裏在想待會兒說得話，也沒註意到這回事，上前一步打開門。門開後他一眼看見了餐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還有一束很鮮艷的花。
從看見那束花開始，周清野腦子就不太會轉了。
陸景川在他身後輕輕推了一下他的後背，他才想起來不應該杵在門口，遲鈍地換了鞋，走到餐廳，又不敢離那張餐桌太近，直到陸景川也換好鞋走過來。
“我不太會做飯，飯菜是叫外賣送來的。”聽聲音陸景川很淡定。
周清野眼睛只看著一個地方，見陸景川沒繼續往下說，他有點沈不住氣，問：“那花呢？”
陸景川頓了頓，說：“祝賀你殺青。”
“就只是這樣？”周清野轉過頭看他。
陸景川對上他的視線，周清野的目光裏有很明顯的期待。
陸景川對著他這雙眼睛說不出虛假的話，忽然笑了笑，掏出一個紅包遞到他手裏：“好吧，這個才是真正為你殺青準備的。送花是因為……”
陸景川也看了一眼桌上的那束花，花是他挑選的，橙色的，很活力亮眼的顏色，他覺得和周清野很相稱。
“因為你喜歡我。”周清野接話道。
陸景川微微一楞，周清野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喜歡我所以才會和我接吻對不對？”
陸景川沒想到周清野會打斷他先把這些話說出來，陸景川其實心裏也是有一點緊張的，從周清野按密碼開始，但這會兒卻突然松快起來，笑著點點頭：“對。”
周清野眉眼間都是笑意。
其實已經不需要再多問了。
“那你呢？”陸景川卻還是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周清野剛才替他表白時很大膽，這會兒輪到自己表達心意又有點不好意思了，但還是堅持直視陸景川的眼睛，只是聲音變小了：“我當然也是因為喜歡你才想親你的。”
說完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起笑了。
周清野說：“我其實打算殺青後跟你表白的，我昨天晚上還在酒店房間模擬了下。”
“那你模擬時說得什麽內容？”
“……忘了。”周清野是真的忘了，他現在很興奮，沒了思考能力，樂了片刻才想起來問陸景川，“那我們之後是要談戀愛嗎？”
“談戀愛”三個字仿佛燙嘴。
陸景川說：“現在已經是了。”
為了印證，陸景川低下頭，才有過兩次接吻的經歷，周清野卻在陸景川靠近的那一刻很有經驗地閉上眼睛，這個舉動惹得陸景川又輕笑了一聲，然後才碰上他的嘴唇。周清野以為和之前一樣，這個吻會很深入很漫長，但陸景川卻只是在他嘴唇上碰了碰然後就退開了。
周清野茫然地睜開眼睛，陸景川淺笑著：“先吃飯吧，我們以後有很多時間。”
說到以後，周清野承諾道：“這一次我沒有提前做好準備，以後換我送花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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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野翻身時忽然一激靈醒了過來。他往旁邊看，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周清野茫然地坐起來，房間裏只開了一盞床頭燈，他借著微弱的光亮環顧四周，沒見到想見的人。就在這時浴室門開了，陸景川穿戴整齊地走出來，看見他呆呆坐著微微一楞，很快走近，笑了笑輕聲問：“怎麽醒了？吵到你了？”
“沒。”周清野回過神，松了一口氣。
其實他昨晚睡得很好，也睡得很沈，但剛剛突然腦子裏有根神經繃了一下，隨即人就清醒了。
“我還以為你走了。”
陸景川聽出他語氣裏蘊含的情緒，可能剛睡醒有點低落，陸景川彎腰撿走了他眼睛下一根掉落的睫毛，如實說：“馬上要走了，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了。”
周清野定睛一看，發現陸景川換上了他自己的衣服，和昨天的不一樣。
“你助理送過來的嗎？”他不自覺地擡手，摸著陸景川的襯衫，“扣子扣得好低啊。”
陸景川笑了一下，覺得他還沒睡醒，哄道：“我待會兒扣高一點。你再睡會兒。”
周清野表示自己沒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怕你冷。”
這話很沒有信服力，因為已經快接近夏天了。
陸景川又笑了，手指指腹在他的眼睛下摩挲了幾下，說：“繼續睡吧，我這段時間不會很忙……”
“嗯，我殺青後找你。”周清野截斷了他的話。
陸景川頓了頓，想起昨晚周清野跟他強調不需要被照顧，說了一聲“好”。手機來了電話催促，陸景川看了一眼沒有接，問周清野：“大概還要多久殺青？”
這下換周清野笑了，他估計了一下說：“半個月吧。”
周清野是配角，戲份不算多，陸景川自己進組至少都需要待三個月，如果進度慢，小半年也是有的，周清野說“半個月”，陸景川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說：“好久啊。”
周清野更止不住笑了，陸景川竟然會有用抱怨的語氣說這種話的時候。
陸景川走後周清野再度躺回去，卻睡不著了。
剛才看著陸景川關門離開的一瞬間，周清野心裏有些不舍，他想到電影裏主角們分別時會緊緊的擁抱，或者是情緒濃烈的吻別，他不清楚是電影表現得太誇張，還是他和陸景川的關系沒到這份上。
周清野也想不明白他和陸景川現在算什麽關系。他不會隨隨便便親吻一個人，他承認第一次接吻的那個晚上他受當時氛圍的影響，有沖動，但沖動也是因為那個人是陸景川，意識到自己喜歡陸景川才是他會和陸景川接吻的唯一理由。
那陸景川呢？
是因為不好拒絕他嗎？
對愛情周清野從來沒有天真過，這種因為荷爾蒙和多巴胺而存在的東西是會消散的，他父親已經告訴過他了。在酒吧工作時他甚至親眼見過更覆雜混亂的關系。對於性、吻，這種在一部分人眼裏很私密的、羞於啟齒的東西，要很謹慎才能交付，但有些人卻持非常開放的心態。
倒沒有對錯之分，只是個人標準不同。
只是很顯然周清野接受不了隨意的對待這件事。
他相信陸景川也不是這樣隨意的人。
等殺青吧，周清野舒出一口氣，心想，等殺青後他就在見面時向陸景川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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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川和周清野共同期待的殺青延遲了幾天，預計半個月殺青往後拖了一星期。結束那天陸景川恰巧有空，本來想去劇組接周清野，但周清野拒絕了。
周清野說：“你上次來片場待了幾分鐘第二天我被纏了一天，都是來問你的，而且還有人拍照片發網上了。”
照片這件事陸景川知道，經紀人在看見照片後當即聯系了他，不過是正常的探班，陸景川去的時候就想到了會被拍。
他說：“拍了就拍了，不用在意。”
周清野無奈：“劇組上下可高興了，說沒有費力就多了一波宣傳。”
“那你呢？”陸景川問。
“我怎麽了？”
“你上了熱搜，很多人都在討論你，你開心麽？”
周清野想了下：“我還好，我沒怎麽看大家討論我的部分。不過這部電影受到的關註多了我也應該開心吧，畢竟我出演了。”
陸景川聞言笑了一下，但很快周清野又聽到他輕嘆了一聲。
“怎麽了？”周清野敏感地問。
陸景川頓了頓，說：“我只是在想這可能只是一個開始，等以後你出演的角色越來越多，受到的關註越多，生活裏的一切都會暴露在大家視線裏，過去還有現在……”
陸景川想問你真的準備好了麽？
這兩年陸景川已經有過很多次被圍堵的體驗，私下的很多次出行都有閃光燈照射著他。
陸景川覺得他和周清野是不同的，他不希望周清野離自由太遠，同樣他也不想看周清野被別人言語中的條條框框限制住，時刻要註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因為周清野身上的鮮活很寶貴。
“暴露就暴露。”周清野清亮的聲音忽然響起，“我沒有什麽不能被別人知道的，坦坦蕩蕩。而且這也不是開始，你忘啦？兩年前《暴風雨》上映時我已經有過被很多人註視的經歷了。”
“反正我又不醜對吧。”周清野用輕松的語氣說道，“別擔心陸景川，我不怕。”
說完這句，周清野又覺得如今他和陸景川之間大可以直白一點，於是又補充了一句：“你在我就更不怕了。”
這句話脫口而出後周清野又怕太直白，不好意思的同時也不敢聽陸景川的回應，連忙轉移了話題。
不過這點不好意思也沒有持續太久，在周清野接近陸景川小區門口時已經煙消雲散了，他開始有點緊張，通過出租車的內視鏡觀察自己，似乎有點灰頭土臉，穿得又很簡單普通，周清野之前決定好殺青後表白，有幾個晚上還獨自練習了一下表白時該說得話，這會兒看著自己的形象又覺得時機似乎不行。
他拎著行李箱下車時想要不改天吧，還沒下定決心，擡起頭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剎那間所有的遲疑和想法都沒了，周清野臉上綻開笑容，拖著行李箱幾乎是用跑的來到陸景川面前。
“你怎麽下來了？”
陸景川戴著鴨舌帽，從遠處看很酷，走近了笑著的樣子很溫柔：“來接你。”
他很自然地接過周清野手裏的行李箱，周清野明明很開心，但還是說：“就走進小區上樓，這幾步路還用接啊。”
陸景川說：“我怕你跑路。”
“怎麽可能——”周清野忽然想到自己剛才是有點打退堂鼓，雖然不是一件事，但不免有點心虛，聲音也低下去一些，“我說過殺青後會來找你的。”
聞言陸景川偏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說：“開玩笑的，我只是想早點見到你。”
周清野立馬不吭聲了，忽然覺得很熱，臉隱隱在發燙，心跳得厲害卻又說不出的高興。
周清野低下頭看著陸景川好看的手指，很想牽又不敢，十指相扣是比接吻還需要勇氣的，周清野缺少正當理由，心想不改天了，就今天表白！上樓關上門就說！
他氣勢如虹，上樓後陸景川拿著行李箱示意他輸密碼開門，其實陸景川分明可以用另一只手按密碼，周清野腦子裏在想待會兒說得話，也沒註意到這回事，上前一步打開門。門開後他一眼看見了餐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還有一束很鮮艷的花。
從看見那束花開始，周清野腦子就不太會轉了。
陸景川在他身後輕輕推了一下他的後背，他才想起來不應該杵在門口，遲鈍地換了鞋，走到餐廳，又不敢離那張餐桌太近，直到陸景川也換好鞋走過來。
“我不太會做飯，飯菜是叫外賣送來的。”聽聲音陸景川很淡定。
周清野眼睛只看著一個地方，見陸景川沒繼續往下說，他有點沈不住氣，問：“那花呢？”
陸景川頓了頓，說：“祝賀你殺青。”
“就只是這樣？”周清野轉過頭看他。
陸景川對上他的視線，周清野的目光裏有很明顯的期待。
陸景川對著他這雙眼睛說不出虛假的話，忽然笑了笑，掏出一個紅包遞到他手裏：“好吧，這個才是真正為你殺青準備的。送花是因為……”
陸景川也看了一眼桌上的那束花，花是他挑選的，橙色的，很活力亮眼的顏色，他覺得和周清野很相稱。
“因為你喜歡我。”周清野接話道。
陸景川微微一楞，周清野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喜歡我所以才會和我接吻對不對？”
陸景川沒想到周清野會打斷他先把這些話說出來，陸景川其實心裏也是有一點緊張的，從周清野按密碼開始，但這會兒卻突然松快起來，笑著點點頭：“對。”
周清野眉眼間都是笑意。
其實已經不需要再多問了。
“那你呢？”陸景川卻還是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周清野剛才替他表白時很大膽，這會兒輪到自己表達心意又有點不好意思了，但還是堅持直視陸景川的眼睛，只是聲音變小了：“我當然也是因為喜歡你才想親你的。”
說完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起笑了。
周清野說：“我其實打算殺青後跟你表白的，我昨天晚上還在酒店房間模擬了下。”
“那你模擬時說得什麽內容？”
“……忘了。”周清野是真的忘了，他現在很興奮，沒了思考能力，樂了片刻才想起來問陸景川，“那我們之後是要談戀愛嗎？”
“談戀愛”三個字仿佛燙嘴。
陸景川說：“現在已經是了。”
為了印證，陸景川低下頭，才有過兩次接吻的經歷，周清野卻在陸景川靠近的那一刻很有經驗地閉上眼睛，這個舉動惹得陸景川又輕笑了一聲，然後才碰上他的嘴唇。周清野以為和之前一樣，這個吻會很深入很漫長，但陸景川卻只是在他嘴唇上碰了碰然後就退開了。
周清野茫然地睜開眼睛，陸景川淺笑著：“先吃飯吧，我們以後有很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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