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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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
不知道是奶奶在保佑他還是好運降臨——周清野本來覺得以自己的表現試鏡沒希望了，竟然峰回路轉通過了初試。他在茫然和驚喜中準備最終的試鏡，這次試戲的片段不像上次一樣需要表現多層的情緒，還算輕松，演完後導演看了看錄像，又翻了翻他的資料，當場就定下了他。周清野拿到角色第一感受是稀裏糊塗，慢慢的激動才湧了上來——當初《暴風雨》是主動找上他的，上一部電影是用編劇的面子換來的，這次自己爭取到的角色來之不易，讓他感觸更深。即便導演告訴他選中他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他的長相和氣質最契合角色，周清野還是很開心，甚至在心底感激起了他媽給了他一張好皮囊。
他這麽跟陸景川說的時候，陸景川當即就笑了，周清野確實長得好看，選角導演認為周清野的長相契合青春片，但陸景川認為只是因為周清野身上那種幹凈清爽的少年氣比較顯眼，實際上周清野的長相並不稚嫩，有棱角，可能性很多。
開機時間近在眼前，周清野計劃辭掉酒吧的工作，提前為進組做準備，試鏡這一關過了，卻不能洋洋自得，他虛心向陸景川請教有沒有什麽快速提升演技的辦法。陸景川想了想，說：“多看，從模仿開始吧。”
周清野很聽他的話，說：“那我回頭上網搜幾部同類型的影片多看看。”
聞言陸景川提議道：“你可以來我那，會比你在手機上看得更細節。”
這句話讓周清野有些心動，在放映室看影片和在手機上看效果自然不一樣，手機屏幕才多大，可周清野猶豫了：“你家太遠了，我過去不方便。”
陸景川說：“你可以在我那住下。”
周清野楞了楞，一時不知道陸景川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陸景川說這話時沒想太多，真的只是為了周清野考慮，在他心裏他覺得他和周清野的關系就是好到可以讓他敞開領地，他望著周清野補充道：“反正也快進組了。”
周清野腦子一時無法運轉，又覺得陸景川說得很在理，下意識就答應了下來：“……那行。”
辭掉酒店的工作後，周清野拿著剛到手的薪水想要請陸景川和楊嘉文去餐館吃一頓，他臨時給陸景川發信息，陸景川恰好有事走不開，周清野想著接下來這段時間直到進組前他都會和陸景川待在一塊，有得是時間，這次就先請了楊嘉文。吃飯時楊嘉文問他辭職辭得這麽急是不是立馬就得走，周清野告訴她是立馬就得走，不過是走去陸景川家，接收到楊嘉文詫異的眼神，周清野莫名有點不自在，解釋了一句要提前做一些準備工作，陸景川那有可供他學習的設備。
“哦。”楊嘉文聽了，低下頭吃了兩口菜，就在周清野以為這個話題已經過去時，楊嘉文忽然又放下筷子，喝了口水，清清嗓子，直視周清野說道：“那啥，我問你個事啊。”
“什麽？”
楊嘉文吞吞吐吐：“你和陸景川什麽關系啊？”
周清野一臉莫名：“什麽什麽關系？朋友啊。”
這三個字說出來周清野忽然有點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心虛。
楊嘉文完全不信，說：“不用瞞我，我在酒吧上班又不是沒見過，都是朋友，我不會往外說的。”
“往外說什麽啊。”周清野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態，他覺得他隱隱約約知道楊嘉文在說什麽，但心底又很抵觸，不願意承認。這種感覺就很像走在森林裏，前方突然一個巨大又強烈的光團，他看清了光團的形狀，卻不敢繼續走近。
“你是不是在和陸景川談戀愛。”
楊嘉文直問。
這無異於在平地上扔下了一顆炸彈，周清野差點摔碎了碗，立馬看了看周圍，驚慌失措地對楊嘉文說：“你說什麽呢！”
“不是麽？”楊嘉文說，“那天吃火鍋我看見你們都抱在一起了，現在又要同居……”
“吃火鍋那天是因為我接到劇組答覆太激動了，同居…同居什麽同居，我剛都跟你說了，我是為了拍好戲做功課。”
這個解釋不是很能說服楊嘉文，楊嘉文說：“雖然激動但是也不用抱在一起吧，我沒見誰激動就要上手的。”
周清野負隅頑抗：“我性格就這樣。”
“是嗎？我也沒見你對其他人這樣。”
周清野沈默。
“你們真的沒在一起？”
“沒在一起！”
楊嘉文迷茫了：“你確定？我想說好久了，你們倆之間那氛圍很不對勁。”
周清野問：“哪不對勁？”
“你自己沒感覺麽？”楊嘉文說，“你很在乎他，事事以他的感受為主，總是迎合他。陸景川也差不多，我有時候覺得他比你還明顯，好像除了你他眼睛裏看不見其他人。”
周清野被她描述得心很亂，忍不住去想陸景川是不是真的這樣——除了他看不見其他人。
吃完飯回去，周清野收到陸景川的信息。陸景川明天沒有時間來接他，把家裏的密碼發了過來。周清野看著信息難得沒有第一時間回覆，陸景川最近幾天都忙，周清野猜測團隊給他對接了新工作——像陸景川這樣處於上升期的演員，團隊不會讓他有太長的空白期。更何況陸景川也不缺工作機會，只是因為他和團隊的定位及目標，在接工作時會進行篩選。周清野一直都確信陸景川會走很高很遠，就像媒體和粉絲說的，照這個勢頭下去，陸景川拿下一座影帝獎杯是遲早的事——而且還不止。周清野卻不知道以自己的腳步能不能夠得上陸景川。
次日周清野簡單收拾了幾套衣服，帶上行李箱去陸景川家。陸景川不在家，說會晚點回來，讓他隨意。沒有陸景川在，周清野不敢去放映間，怕自己不會用給陸景川的東西弄壞了，他已經拿到一份劇本，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陸景川回來時已經是晚上了，他帶了宵夜回來，周清野正好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這次他穿著自己的睡衣，燈光不止打在他潤澤的肌膚上，還照進了陸景川的心裏——喜歡獨處、很看重私人領地的陸景川也沒有想到，在忙碌一天後回到家看見周清野從他的房間裏走出來，他會覺得溫暖而踏實。
周清野一直在等陸景川回家，可真見著了陸景川，他又覺得很不自在，扯了扯自己的睡衣，不太敢看陸景川，但想到幾天沒有和陸景川見面，又有點忍不住。
陸景川今天穿了一件黑色T恤和一條淺咖色工裝褲，他私下的穿搭一直都很簡單隨意，可就是有讓人移不開眼的本事，粉絲都管這叫“星味”，是天生的，就像陸景川的長相，不是那種淺顯的帥氣，而是有質感經得起鏡頭考驗的好看。
周清野看著陸景川的臉，內心驀地升起一股強烈的想要靠近陸景川的欲望。
又或者說是本能。
可還沒等這股沖動驅使他做出什麽行動來，陸景川已經叫他吃宵夜了。
陸景川打包了兩碗熱騰騰的餛飩，還有烤串，吃東西時陸景川問周清野下午有沒有睡覺，周清野搖搖頭說：“我一直在看劇本。”
“這麽用功。”陸景川笑了笑。
換做之前周清野會坦然接受陸景川的誇獎，可能還會得意地應一句，現在卻覺得難為情，他想讓自己自然一點，立馬另找了一個話題：“我今天過來時還擔心會被攔住進不了你小區。”
“不會。”陸景川說，“密碼給你了，你以後想來就來。”
周清野一時沖動，向他確認：“以後隨時嗎？”
陸景川沒有猶豫：“嗯，以後隨時。”
從餛飩碗裏緩緩升起的熱氣撲在周清野的臉上，周清野一邊因為陸景川的承諾而悄悄雀躍，一邊又因為心理上的轉變而茫然失措。
陸景川你知不知道這句話這意味著什麽啊，周清野低頭用勺子攪著碗裏的餛飩心想，你又知不知道這句話對於我來說意味著什麽？
一個沒有了家的人，得到了有一個地方會在任何時候為他敞開的承諾。
他又想到了楊嘉文問他，是不是在和陸景川談戀愛。
晚上睡覺前陸景川和周清野討論了一下劇本，有一瞬間周清野覺得像是回到了兩年前拍攝《暴風雨》的時期。和陸景川分析人物時周清野感到很奇怪，試鏡時他還在擔憂自己沒有過情感經歷出演這類影片會不得章法，拿到劇本時他也感到十分苦惱，但這會兒他似乎又突然理解了角色的某些心理。
熄燈後周清野遲遲沒睡著，他這兩晚都失眠，昨晚躺在租房的鐵床上輾轉反側，今晚睡在陸景川的身邊一動也不敢動，緊閉著雙眼，連呼吸聲都要偽裝。躺在這裏他感覺被陸景川的氣息完全包圍了，他迷戀這種味道，可又感到焦躁。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景川已經沈沈睡著了，周清野才睜開眼睛，在黑暗中註視著陸景川的身影，然後慢慢地、極為小心地挪向陸景川，緊挨著陸景川的手臂半撐起身去看陸景川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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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奶奶在保佑他還是好運降臨——周清野本來覺得以自己的表現試鏡沒希望了，竟然峰回路轉通過了初試。他在茫然和驚喜中準備最終的試鏡，這次試戲的片段不像上次一樣需要表現多層的情緒，還算輕松，演完後導演看了看錄像，又翻了翻他的資料，當場就定下了他。周清野拿到角色第一感受是稀裏糊塗，慢慢的激動才湧了上來——當初《暴風雨》是主動找上他的，上一部電影是用編劇的面子換來的，這次自己爭取到的角色來之不易，讓他感觸更深。即便導演告訴他選中他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他的長相和氣質最契合角色，周清野還是很開心，甚至在心底感激起了他媽給了他一張好皮囊。
他這麽跟陸景川說的時候，陸景川當即就笑了，周清野確實長得好看，選角導演認為周清野的長相契合青春片，但陸景川認為只是因為周清野身上那種幹凈清爽的少年氣比較顯眼，實際上周清野的長相並不稚嫩，有棱角，可能性很多。
開機時間近在眼前，周清野計劃辭掉酒吧的工作，提前為進組做準備，試鏡這一關過了，卻不能洋洋自得，他虛心向陸景川請教有沒有什麽快速提升演技的辦法。陸景川想了想，說：“多看，從模仿開始吧。”
周清野很聽他的話，說：“那我回頭上網搜幾部同類型的影片多看看。”
聞言陸景川提議道：“你可以來我那，會比你在手機上看得更細節。”
這句話讓周清野有些心動，在放映室看影片和在手機上看效果自然不一樣，手機屏幕才多大，可周清野猶豫了：“你家太遠了，我過去不方便。”
陸景川說：“你可以在我那住下。”
周清野楞了楞，一時不知道陸景川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陸景川說這話時沒想太多，真的只是為了周清野考慮，在他心裏他覺得他和周清野的關系就是好到可以讓他敞開領地，他望著周清野補充道：“反正也快進組了。”
周清野腦子一時無法運轉，又覺得陸景川說得很在理，下意識就答應了下來：“……那行。”
辭掉酒店的工作後，周清野拿著剛到手的薪水想要請陸景川和楊嘉文去餐館吃一頓，他臨時給陸景川發信息，陸景川恰好有事走不開，周清野想著接下來這段時間直到進組前他都會和陸景川待在一塊，有得是時間，這次就先請了楊嘉文。吃飯時楊嘉文問他辭職辭得這麽急是不是立馬就得走，周清野告訴她是立馬就得走，不過是走去陸景川家，接收到楊嘉文詫異的眼神，周清野莫名有點不自在，解釋了一句要提前做一些準備工作，陸景川那有可供他學習的設備。
“哦。”楊嘉文聽了，低下頭吃了兩口菜，就在周清野以為這個話題已經過去時，楊嘉文忽然又放下筷子，喝了口水，清清嗓子，直視周清野說道：“那啥，我問你個事啊。”
“什麽？”
楊嘉文吞吞吐吐：“你和陸景川什麽關系啊？”
周清野一臉莫名：“什麽什麽關系？朋友啊。”
這三個字說出來周清野忽然有點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心虛。
楊嘉文完全不信，說：“不用瞞我，我在酒吧上班又不是沒見過，都是朋友，我不會往外說的。”
“往外說什麽啊。”周清野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態，他覺得他隱隱約約知道楊嘉文在說什麽，但心底又很抵觸，不願意承認。這種感覺就很像走在森林裏，前方突然一個巨大又強烈的光團，他看清了光團的形狀，卻不敢繼續走近。
“你是不是在和陸景川談戀愛。”
楊嘉文直問。
這無異於在平地上扔下了一顆炸彈，周清野差點摔碎了碗，立馬看了看周圍，驚慌失措地對楊嘉文說：“你說什麽呢！”
“不是麽？”楊嘉文說，“那天吃火鍋我看見你們都抱在一起了，現在又要同居……”
“吃火鍋那天是因為我接到劇組答覆太激動了，同居…同居什麽同居，我剛都跟你說了，我是為了拍好戲做功課。”
這個解釋不是很能說服楊嘉文，楊嘉文說：“雖然激動但是也不用抱在一起吧，我沒見誰激動就要上手的。”
周清野負隅頑抗：“我性格就這樣。”
“是嗎？我也沒見你對其他人這樣。”
周清野沈默。
“你們真的沒在一起？”
“沒在一起！”
楊嘉文迷茫了：“你確定？我想說好久了，你們倆之間那氛圍很不對勁。”
周清野問：“哪不對勁？”
“你自己沒感覺麽？”楊嘉文說，“你很在乎他，事事以他的感受為主，總是迎合他。陸景川也差不多，我有時候覺得他比你還明顯，好像除了你他眼睛裏看不見其他人。”
周清野被她描述得心很亂，忍不住去想陸景川是不是真的這樣——除了他看不見其他人。
吃完飯回去，周清野收到陸景川的信息。陸景川明天沒有時間來接他，把家裏的密碼發了過來。周清野看著信息難得沒有第一時間回覆，陸景川最近幾天都忙，周清野猜測團隊給他對接了新工作——像陸景川這樣處於上升期的演員，團隊不會讓他有太長的空白期。更何況陸景川也不缺工作機會，只是因為他和團隊的定位及目標，在接工作時會進行篩選。周清野一直都確信陸景川會走很高很遠，就像媒體和粉絲說的，照這個勢頭下去，陸景川拿下一座影帝獎杯是遲早的事——而且還不止。周清野卻不知道以自己的腳步能不能夠得上陸景川。
次日周清野簡單收拾了幾套衣服，帶上行李箱去陸景川家。陸景川不在家，說會晚點回來，讓他隨意。沒有陸景川在，周清野不敢去放映間，怕自己不會用給陸景川的東西弄壞了，他已經拿到一份劇本，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陸景川回來時已經是晚上了，他帶了宵夜回來，周清野正好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這次他穿著自己的睡衣，燈光不止打在他潤澤的肌膚上，還照進了陸景川的心裏——喜歡獨處、很看重私人領地的陸景川也沒有想到，在忙碌一天後回到家看見周清野從他的房間裏走出來，他會覺得溫暖而踏實。
周清野一直在等陸景川回家，可真見著了陸景川，他又覺得很不自在，扯了扯自己的睡衣，不太敢看陸景川，但想到幾天沒有和陸景川見面，又有點忍不住。
陸景川今天穿了一件黑色T恤和一條淺咖色工裝褲，他私下的穿搭一直都很簡單隨意，可就是有讓人移不開眼的本事，粉絲都管這叫“星味”，是天生的，就像陸景川的長相，不是那種淺顯的帥氣，而是有質感經得起鏡頭考驗的好看。
周清野看著陸景川的臉，內心驀地升起一股強烈的想要靠近陸景川的欲望。
又或者說是本能。
可還沒等這股沖動驅使他做出什麽行動來，陸景川已經叫他吃宵夜了。
陸景川打包了兩碗熱騰騰的餛飩，還有烤串，吃東西時陸景川問周清野下午有沒有睡覺，周清野搖搖頭說：“我一直在看劇本。”
“這麽用功。”陸景川笑了笑。
換做之前周清野會坦然接受陸景川的誇獎，可能還會得意地應一句，現在卻覺得難為情，他想讓自己自然一點，立馬另找了一個話題：“我今天過來時還擔心會被攔住進不了你小區。”
“不會。”陸景川說，“密碼給你了，你以後想來就來。”
周清野一時沖動，向他確認：“以後隨時嗎？”
陸景川沒有猶豫：“嗯，以後隨時。”
從餛飩碗裏緩緩升起的熱氣撲在周清野的臉上，周清野一邊因為陸景川的承諾而悄悄雀躍，一邊又因為心理上的轉變而茫然失措。
陸景川你知不知道這句話這意味著什麽啊，周清野低頭用勺子攪著碗裏的餛飩心想，你又知不知道這句話對於我來說意味著什麽？
一個沒有了家的人，得到了有一個地方會在任何時候為他敞開的承諾。
他又想到了楊嘉文問他，是不是在和陸景川談戀愛。
晚上睡覺前陸景川和周清野討論了一下劇本，有一瞬間周清野覺得像是回到了兩年前拍攝《暴風雨》的時期。和陸景川分析人物時周清野感到很奇怪，試鏡時他還在擔憂自己沒有過情感經歷出演這類影片會不得章法，拿到劇本時他也感到十分苦惱，但這會兒他似乎又突然理解了角色的某些心理。
熄燈後周清野遲遲沒睡著，他這兩晚都失眠，昨晚躺在租房的鐵床上輾轉反側，今晚睡在陸景川的身邊一動也不敢動，緊閉著雙眼，連呼吸聲都要偽裝。躺在這裏他感覺被陸景川的氣息完全包圍了，他迷戀這種味道，可又感到焦躁。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景川已經沈沈睡著了，周清野才睜開眼睛，在黑暗中註視著陸景川的身影，然後慢慢地、極為小心地挪向陸景川，緊挨著陸景川的手臂半撐起身去看陸景川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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