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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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
陸景川後悔了。
兩年前和周清野在劇組朝夕相處的那一個多月裏，他總覺得周清野像一株長在春天裏的新苗還有夏天的雲，美好又充滿生機。兩年的分別，再見面時，他還是習慣用以前的目光看待周清野，似乎也認為周清野不會有改變，但他今天才發現，當年的幼苗原來已經長高長大，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經歷了一些風雨的洗禮，如今長成了一棵雖然並不粗壯但是頑強挺拔的樹。
陸景川站起身來到周清野面前，站得直直的，伸出一只手繞過周清野的脖子，輕輕地放在了周清野的後腦勺上，他並沒有用力，但周清野卻在下一秒將額頭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陸景川感受到手心裏柔軟的發絲——他沒有摸過其他男生的頭發，除了他自己的，他自己的頭發有些粗硬，和周清野的手感完全不同。
手掌下周清野控制不住地在抖動，陸景川肩膀的位置有一塊布料濕了，這種濕潤的感覺讓他感覺那一小塊肌膚非常灼熱。
“對不起。”陸景川忽然道歉。
周清野還是埋在他肩膀，過了好一陣，心情平覆得差不多了，才啞著聲音開口：“你說什麽對不起？”
周清野覺得陸景川這句道歉很莫名，他甚至有點無奈和好笑，因為發生的這些事情和陸景川無關，陸景川的道歉等同於安慰，周清野再一次發現陸景川真的很心軟——不知道陸景川是對所有的朋友都這樣還是只對他？畢竟周清野沒有見過陸景川和其他朋友相處時的樣子。
陸景川沒有回答，他的道歉和後悔都是因為一年多前他不應該和周清野斷了聯系。如果他們保持聯系，像拍攝《暴風雨》時關系那麽緊密，周清野經歷變故時或許會告訴他，那麽陸景川就能及時幫到他，周清野可能不需要去問那麽多人借錢，也可能不會休學了。
一想到周清野這樣開朗有朝氣的人不知所措地站在醫院，放低姿態去跟鄰居、親戚開口借錢，陸景川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你休學這件事…你媽媽怎麽說？”陸景川想想還是問出來了。
周清野從陸景川肩膀上擡起頭，盡管陸景川只有一只手放在他後腦勺，沒有其他的肢體動作，完全不是擁抱的樣子，但仰起頭和陸景川對視的這個距離實在是太近，導致周清野望著陸景川的眼睛楞了下，然後突然有點尷尬，可能是陸景川太好看了，無死角的帥氣，而周清野剛流過眼淚，周清野忽然在意起形象，立馬退後一步。
陸景川舉著手，掌心下空了，過了兩秒他放下來。
周清野低下頭，隨意地用手抹了一把臉，還好沒有號啕大哭臉上沒有水痕。
“我媽當然想讓我繼續念書，但是欠的那些錢怎麽辦？我媽早就和這邊沒關系了，她有新的家庭，沒有義務再來承擔這些。”
陸景川說：“欠的那些錢可以慢慢還，你有沒有想過大家借給你的時候就想到過你一時半會兒還不起，你媽媽沒有義務承擔這些債務，但是你念書的費用她還是可以幫忙。”
“可是我不想。”周清野說，“我知道鄰居親戚借錢給我知道我還只是一個學生，沒有工作，一時半會兒還不起，但是我心裏會一直壓著這件事，我會覺得過意不去。而且，我不想我媽再在我身上付出了。從上大學開始，我就決定不用她的錢了，我已經成年了，這麽多年她一邊經營著自己的家庭經濟狀況一般的情況下還要照顧照顧我，已經夠了，就讓她過自己的生活吧，我早就不是她家庭裏的成員了，幹嘛拖累她。”
陸景川啞然。
在周清野的概念裏，他是他媽媽的累贅。陸景川沒有和周清野的媽媽接觸過，不知道周清野的媽媽內心又怎麽想。不過就算沒有周清野的這種想法，可能要解決這些難題，周清野的媽媽也無能為力吧。
陸景川曾經認為錢俗氣，但現在不得不承認，“錢”能解決很多事情，沒有錢，生活反而喜歡處處刁難你。
兩年前的自己也挺可笑的，陸景川在心裏自嘲，怎麽會天真又自負到那個地步。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所以，其實當初自己的那種輕蔑的態度也傷害到過周清野吧。
陸景川又想說對不起了，但延遲了兩年的道歉不是那麽容易說出口的，還是避開“錢”這個讓周清野目前煩惱的話題吧。他暗自記下這個教訓，上前一步，這一次真正給了周清野一個擁抱，他沒有擁抱過同齡人，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所以顯得有些生疏，不過他的一句話彌補了這份生疏：“沒關系，周清野，會好起來的。”
周清野同樣也沒有被同齡人這樣擁抱過，以前在學校和朋友就是勾肩搭背一下，可說實話，這樣的擁抱感覺挺好的，讓人有力量，周清野攥著陸景川的衣服就像溺水時抱著一根浮木，一時間不想撒手。
會嗎？
會吧。
周清野嗅著陸景川身上好聞的味道輕輕地點了點頭，他很相信陸景川的話，也認為自己的運氣總體來說還算不錯。
他們站在窄小的房間裏靜靜地擁抱了好一會兒才松開，周清野差點都覺得自己要在陸景川的懷抱裏睡著了，沒流過很多眼淚但眼睛有點幹澀，松開後周清野對陸景川說：“我去洗把臉，然後我們出門去吃面。”
陸景川說好。
周清野睡了一覺又哭了一場，腦子還沒來得及轉動，和陸景川走出門了才想起今天周六。
“面店今天人肯定多，不適合在那吃，待會兒打包吧。”他囑咐陸景川，“你老老實實戴著口罩，等會兒別摘啊。”
陸景川笑了笑：“好。”
今天面店的生意果然火爆，店面小，周清野讓陸景川站在門外等，他進去打包，出來時周清野手裏拎著三個打包盒，陸景川接過一個袋子，隨口問：“還買了什麽？”
“買了個餛飩。”周清野說，“我朋友還沒吃晚飯，懶得出門了，讓我給她帶回去。”
“還是那個女孩？”
“對。”
陸景川和他並肩走在一起，問：“你說酒吧的工作是她介紹的，你們怎麽認識的？”
周清野說：“就是這麽認識的，她租在我隔壁，所以總是能碰見。之前我們沒怎麽說過話，不過她挺熱心腸的，那天我們在樓下的早餐店遇見，當時店裏沒位置了，我和她就拼了個桌，然後聊了幾句，她知道我在找工作後就問我她們酒吧招人要不要去試試。”
“她也在酒吧上班？”
“嗯，她在酒吧唱歌。不過老板說她總是唱軟綿綿的情歌沒有吸引力，就讓她染了個紅發，現在每晚在臺上聲嘶力竭，嗓子都啞了。”
說起這周清野似乎覺得有點好笑，陸景川忽然往他頭發上看了一眼。
“哎我不會染的。”周清野察覺到他的視線，連忙道，“我就是個服務生，老板不會要求我。”
陸景川試圖想象了下周清野染發的樣子，周清野這張臉染發應該也是好看的，如果是鮮艷的顏色可能效果還會很驚艷，但陸景川還是覺得他黑發最好，尤其周清野的頭發摸上去很舒服，陸景川便說：“老板要求也別染，染發對發質不好。”
周清野笑了笑沒說話，心裏卻想，如果老板真提要求了恐怕很難拒絕，就像楊嘉文一樣，不情願但還是這麽做了，因為他們都需要這份工作，比起失去工作的代價，染個頭發不算什麽。
周清野給楊嘉文發了信息，他們剛回到單元樓，楊嘉文就拿著三罐冰可樂從走廊最末端406走了出來。
“剛好還剩最後三罐快樂水。”
他們坐在周清野房間的那張小茶幾前。
周清野笑著跟楊嘉文道了聲謝，扭頭問陸景川：“碳酸飲料喝嗎？”
“喝。”
周清野掀開拉環，先給了陸景川。
楊嘉文看了他們一眼。
陸景川很敏銳地看過來，楊嘉文又低下頭，註意到茶幾上的盒子，仔細看了眼上面的字，好奇道：“巧克力？”
“嗯。”周清野怕待會兒吃東西時有油濺到巧克力盒子上，剛想拿走，猶豫了下，問楊嘉文，“你想吃嗎？”
楊嘉文其實想，但這巧克力一看就很貴，她覺得應該不是周清野買的，於是下意識又看了眼這個屋子裏的另一個人。
陸景川在拆包裝盒，還幫周清野的那一份也打開了。
楊嘉文對周清野說：“不要了吧。”
周清野點點頭，拿開了。
之前楊嘉文和周清野一起吃飯時有很多話可以說，他們倆都不是外向的人，今天有另一個人在，楊嘉文安靜了許多，倒不是拘謹，而是有點插不進話。聽著旁邊兩個人在說話，楊嘉文有點郁悶地戳了戳碗裏的餛飩，好在周清野沒有冷落她太久，問她：“對了，你嗓子怎麽樣？好像聽上去沒那麽啞了。”
楊嘉文有了存在感，立馬說：“吃了阿莫西林好多了。”
周清野一臉驚奇：“嗓子痛吃阿莫西林？”
“啊，上回感冒沒吃完。”
“你這嗓子不舒服和感冒沒關系吧。”
“管它呢，反正是消炎的。”
聽到這陸景川突然有點想笑，對著這個女孩周清野一臉驚奇，但陸景川覺得周清野自己也是這種思維，怪不得這兩人能快速熟悉起來成為朋友。
陸景川開口說了一句：“嗓子不舒服可以用淡鹽水漱口，吃點潤喉片也會舒服些。”
楊嘉文一臉意外，她覺得這人光看氣質和她根本不是一路人，聽到他主動說話頗有點受寵若驚地應了聲“好的”，隨即又想有些人可能只是外表看上去冷淡，實際上也許很平易近人，於是熱情地做了自我介紹。
陸景川聽了，淡淡點頭：“陸景川。”
只告知了一個名字，但楊嘉文不介意，她一向對長得好看的人包容度強，更何況這人是周清野朋友，再者她在心裏給陸景川塑造了一個“人設”並深信不已，很快就發揮性格特長，無比自然地加入了周清野和陸景川的聊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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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川後悔了。
兩年前和周清野在劇組朝夕相處的那一個多月裏，他總覺得周清野像一株長在春天裏的新苗還有夏天的雲，美好又充滿生機。兩年的分別，再見面時，他還是習慣用以前的目光看待周清野，似乎也認為周清野不會有改變，但他今天才發現，當年的幼苗原來已經長高長大，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經歷了一些風雨的洗禮，如今長成了一棵雖然並不粗壯但是頑強挺拔的樹。
陸景川站起身來到周清野面前，站得直直的，伸出一只手繞過周清野的脖子，輕輕地放在了周清野的後腦勺上，他並沒有用力，但周清野卻在下一秒將額頭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陸景川感受到手心裏柔軟的發絲——他沒有摸過其他男生的頭發，除了他自己的，他自己的頭發有些粗硬，和周清野的手感完全不同。
手掌下周清野控制不住地在抖動，陸景川肩膀的位置有一塊布料濕了，這種濕潤的感覺讓他感覺那一小塊肌膚非常灼熱。
“對不起。”陸景川忽然道歉。
周清野還是埋在他肩膀，過了好一陣，心情平覆得差不多了，才啞著聲音開口：“你說什麽對不起？”
周清野覺得陸景川這句道歉很莫名，他甚至有點無奈和好笑，因為發生的這些事情和陸景川無關，陸景川的道歉等同於安慰，周清野再一次發現陸景川真的很心軟——不知道陸景川是對所有的朋友都這樣還是只對他？畢竟周清野沒有見過陸景川和其他朋友相處時的樣子。
陸景川沒有回答，他的道歉和後悔都是因為一年多前他不應該和周清野斷了聯系。如果他們保持聯系，像拍攝《暴風雨》時關系那麽緊密，周清野經歷變故時或許會告訴他，那麽陸景川就能及時幫到他，周清野可能不需要去問那麽多人借錢，也可能不會休學了。
一想到周清野這樣開朗有朝氣的人不知所措地站在醫院，放低姿態去跟鄰居、親戚開口借錢，陸景川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你休學這件事…你媽媽怎麽說？”陸景川想想還是問出來了。
周清野從陸景川肩膀上擡起頭，盡管陸景川只有一只手放在他後腦勺，沒有其他的肢體動作，完全不是擁抱的樣子，但仰起頭和陸景川對視的這個距離實在是太近，導致周清野望著陸景川的眼睛楞了下，然後突然有點尷尬，可能是陸景川太好看了，無死角的帥氣，而周清野剛流過眼淚，周清野忽然在意起形象，立馬退後一步。
陸景川舉著手，掌心下空了，過了兩秒他放下來。
周清野低下頭，隨意地用手抹了一把臉，還好沒有號啕大哭臉上沒有水痕。
“我媽當然想讓我繼續念書，但是欠的那些錢怎麽辦？我媽早就和這邊沒關系了，她有新的家庭，沒有義務再來承擔這些。”
陸景川說：“欠的那些錢可以慢慢還，你有沒有想過大家借給你的時候就想到過你一時半會兒還不起，你媽媽沒有義務承擔這些債務，但是你念書的費用她還是可以幫忙。”
“可是我不想。”周清野說，“我知道鄰居親戚借錢給我知道我還只是一個學生，沒有工作，一時半會兒還不起，但是我心裏會一直壓著這件事，我會覺得過意不去。而且，我不想我媽再在我身上付出了。從上大學開始，我就決定不用她的錢了，我已經成年了，這麽多年她一邊經營著自己的家庭經濟狀況一般的情況下還要照顧照顧我，已經夠了，就讓她過自己的生活吧，我早就不是她家庭裏的成員了，幹嘛拖累她。”
陸景川啞然。
在周清野的概念裏，他是他媽媽的累贅。陸景川沒有和周清野的媽媽接觸過，不知道周清野的媽媽內心又怎麽想。不過就算沒有周清野的這種想法，可能要解決這些難題，周清野的媽媽也無能為力吧。
陸景川曾經認為錢俗氣，但現在不得不承認，“錢”能解決很多事情，沒有錢，生活反而喜歡處處刁難你。
兩年前的自己也挺可笑的，陸景川在心裏自嘲，怎麽會天真又自負到那個地步。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所以，其實當初自己的那種輕蔑的態度也傷害到過周清野吧。
陸景川又想說對不起了，但延遲了兩年的道歉不是那麽容易說出口的，還是避開“錢”這個讓周清野目前煩惱的話題吧。他暗自記下這個教訓，上前一步，這一次真正給了周清野一個擁抱，他沒有擁抱過同齡人，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所以顯得有些生疏，不過他的一句話彌補了這份生疏：“沒關系，周清野，會好起來的。”
周清野同樣也沒有被同齡人這樣擁抱過，以前在學校和朋友就是勾肩搭背一下，可說實話，這樣的擁抱感覺挺好的，讓人有力量，周清野攥著陸景川的衣服就像溺水時抱著一根浮木，一時間不想撒手。
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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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野嗅著陸景川身上好聞的味道輕輕地點了點頭，他很相信陸景川的話，也認為自己的運氣總體來說還算不錯。
他們站在窄小的房間裏靜靜地擁抱了好一會兒才松開，周清野差點都覺得自己要在陸景川的懷抱裏睡著了，沒流過很多眼淚但眼睛有點幹澀，松開後周清野對陸景川說：“我去洗把臉，然後我們出門去吃面。”
陸景川說好。
周清野睡了一覺又哭了一場，腦子還沒來得及轉動，和陸景川走出門了才想起今天周六。
“面店今天人肯定多，不適合在那吃，待會兒打包吧。”他囑咐陸景川，“你老老實實戴著口罩，等會兒別摘啊。”
陸景川笑了笑：“好。”
今天面店的生意果然火爆，店面小，周清野讓陸景川站在門外等，他進去打包，出來時周清野手裏拎著三個打包盒，陸景川接過一個袋子，隨口問：“還買了什麽？”
“買了個餛飩。”周清野說，“我朋友還沒吃晚飯，懶得出門了，讓我給她帶回去。”
“還是那個女孩？”
“對。”
陸景川和他並肩走在一起，問：“你說酒吧的工作是她介紹的，你們怎麽認識的？”
周清野說：“就是這麽認識的，她租在我隔壁，所以總是能碰見。之前我們沒怎麽說過話，不過她挺熱心腸的，那天我們在樓下的早餐店遇見，當時店裏沒位置了，我和她就拼了個桌，然後聊了幾句，她知道我在找工作後就問我她們酒吧招人要不要去試試。”
“她也在酒吧上班？”
“嗯，她在酒吧唱歌。不過老板說她總是唱軟綿綿的情歌沒有吸引力，就讓她染了個紅發，現在每晚在臺上聲嘶力竭，嗓子都啞了。”
說起這周清野似乎覺得有點好笑，陸景川忽然往他頭發上看了一眼。
“哎我不會染的。”周清野察覺到他的視線，連忙道，“我就是個服務生，老板不會要求我。”
陸景川試圖想象了下周清野染發的樣子，周清野這張臉染發應該也是好看的，如果是鮮艷的顏色可能效果還會很驚艷，但陸景川還是覺得他黑發最好，尤其周清野的頭發摸上去很舒服，陸景川便說：“老板要求也別染，染發對發質不好。”
周清野笑了笑沒說話，心裏卻想，如果老板真提要求了恐怕很難拒絕，就像楊嘉文一樣，不情願但還是這麽做了，因為他們都需要這份工作，比起失去工作的代價，染個頭發不算什麽。
周清野給楊嘉文發了信息，他們剛回到單元樓，楊嘉文就拿著三罐冰可樂從走廊最末端406走了出來。
“剛好還剩最後三罐快樂水。”
他們坐在周清野房間的那張小茶幾前。
周清野笑著跟楊嘉文道了聲謝，扭頭問陸景川：“碳酸飲料喝嗎？”
“喝。”
周清野掀開拉環，先給了陸景川。
楊嘉文看了他們一眼。
陸景川很敏銳地看過來，楊嘉文又低下頭，註意到茶幾上的盒子，仔細看了眼上面的字，好奇道：“巧克力？”
“嗯。”周清野怕待會兒吃東西時有油濺到巧克力盒子上，剛想拿走，猶豫了下，問楊嘉文，“你想吃嗎？”
楊嘉文其實想，但這巧克力一看就很貴，她覺得應該不是周清野買的，於是下意識又看了眼這個屋子裏的另一個人。
陸景川在拆包裝盒，還幫周清野的那一份也打開了。
楊嘉文對周清野說：“不要了吧。”
周清野點點頭，拿開了。
之前楊嘉文和周清野一起吃飯時有很多話可以說，他們倆都不是外向的人，今天有另一個人在，楊嘉文安靜了許多，倒不是拘謹，而是有點插不進話。聽著旁邊兩個人在說話，楊嘉文有點郁悶地戳了戳碗裏的餛飩，好在周清野沒有冷落她太久，問她：“對了，你嗓子怎麽樣？好像聽上去沒那麽啞了。”
楊嘉文有了存在感，立馬說：“吃了阿莫西林好多了。”
周清野一臉驚奇：“嗓子痛吃阿莫西林？”
“啊，上回感冒沒吃完。”
“你這嗓子不舒服和感冒沒關系吧。”
“管它呢，反正是消炎的。”
聽到這陸景川突然有點想笑，對著這個女孩周清野一臉驚奇，但陸景川覺得周清野自己也是這種思維，怪不得這兩人能快速熟悉起來成為朋友。
陸景川開口說了一句：“嗓子不舒服可以用淡鹽水漱口，吃點潤喉片也會舒服些。”
楊嘉文一臉意外，她覺得這人光看氣質和她根本不是一路人，聽到他主動說話頗有點受寵若驚地應了聲“好的”，隨即又想有些人可能只是外表看上去冷淡，實際上也許很平易近人，於是熱情地做了自我介紹。
陸景川聽了，淡淡點頭：“陸景川。”
只告知了一個名字，但楊嘉文不介意，她一向對長得好看的人包容度強，更何況這人是周清野朋友，再者她在心裏給陸景川塑造了一個“人設”並深信不已，很快就發揮性格特長，無比自然地加入了周清野和陸景川的聊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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