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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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
周清野站在門外等著工作人員來幫他開房門，陸景川覺得此刻關門顯得不近人情，便倚在門邊陪他等。
周清野慶幸道：“還好不是在家裏，不然我又要被我奶奶念叨了。”
陸景川問：“為什麽？”
周清野不好意思地說：“因為在家裏我也總忘記拿鑰匙。”
原來是慣犯。
酒店的工作人員還沒來，站在這無聊，於是陸景川問：“你家在哪？”
周清野說：“江西一個小縣城，你估計沒聽過。”
陸景川記得導演是在北京一個小公園勘景時遇見周清野的。
“那你是來北京玩還是在這上學？”
“算是來這玩吧。”周清野回答，“我來找我媽的。”
“嗯？”陸景川反應了一下，“你媽在北京工作？”
周清野點點頭。
“她知道你來拍戲？”
周清野豎起食指抵在嘴唇上，笑著“噓”了一聲：“我只告訴她我找了個暑假工。”
陸景川想起他那麽愛財，好笑道：“你媽媽放心？”
“我都多大的人了還不放心啊。”
“她沒問你在哪找的工作，工作地點在哪嗎？”
“問了，我給她發了一個咱們酒店的定位，她以為我在酒店當服務生呢。”周清野哈哈大笑。
陸景川一時不知道該說周清野會糊弄人還是周清野他媽心太大，只有一個酒店的定位，沒有其他信息，如果被詐騙拐賣都不一定能找到人。
陸景川不喜歡多管閑事，可能是因為對周清野的觀感發生了轉變，他好心建議道：“還是和你媽媽說清楚吧，如果她不相信或者有什麽疑惑，我或者導演都可以幫忙。”
“不用。”周清野好像覺得這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陸景川還想要勸說，酒店的工作人員來了，對方幫忙刷開門，周清野說了謝謝，想了想，忽然轉過頭對陸景川說：“其實我知道我們剛見面時你不是很喜歡我，就像李游剛開始不接納楊澎一樣，但是我覺得你人很好，我很喜歡你。”
周清野沖陸景川揮揮手，走廊的燈光映在他眼底，他笑著對陸景川說：“明天的戲我一定好好演，你教我的我都記住了，謝謝陸老師，晚安。”
陸景川來不及有回應，他因為周清野的話楞在原地，等他回過神周清野已經進入房間關上門了。
這晚之後周清野像是打開了任督二脈，站位沒再出過錯，面對鏡頭也變得足夠坦然。李清驚喜地誇他進步大，周清野說：“我偷偷報了班。”
李清笑著問他在哪報的，她以後可以推薦給新人演員，周清野踮起腳想去勾陸景川的脖子，突然想到陸景川好像不喜歡這種觸碰，一頓，正要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陸景川卻配合地低了低頭——陸景川想到了在酒店房間自己後退後周清野的那個尷尬眼神，又想起了這人在房間門口說“雖然你之前不喜歡我，但我喜歡你”時的表情——倘若這樣鮮活的少年對你表達親近你內心都毫無波瀾，那未免有點太不識擡舉。
周清野眼睛彎起來，將手搭上去，和陸景川頸部的肌膚相貼，隆重介紹道：“陸景川，金牌導師。”
大家聞言都笑了，好像就是這時候，陸景川終於確定周清野有一種難得的本領——特別招人喜歡。
招人喜歡的周清野其實很偏心，他只喜歡黏著陸景川。劇組的其他人都有自己的私人助理，做什麽事情都有助理代勞，就他和陸景川自食其力。陸景川是主演，戲份比他多很多，周清野在片場沒事做，觀摩其他演員的表演外還當起了陸景川的半個助理——他去打水時不忘記給陸景川的水杯灌滿，拿盒飯時順帶給陸景川拿了，陸景川拍完戲他第一時間拿出小風扇對著陸景川吹……
周清野悄悄問陸景川為什麽不簽約公司，簽約公司就有經紀人和助理鞍前馬後。
陸景川糾正他：“經紀人不會為你鞍前馬後，相反你可能得對經紀人殷殷勤勤。”
周清野不解：“為什麽？”
這就涉及到資本運作問題了，娛樂圈不是一缸清水，在周清野還沒決定未來的方向前，陸景川不想過早汙染他，簡略答：“你就當經紀人是上司吧。”
周清野明白了，他其實看另一個男演員的經紀人挺好的，來劇組一趟對男演員噓寒問暖，還和導演溝通能不能給男演員多增加點戲份。周清野問陸景川：“所以你不簽約公司是不想被上司管？”
陸景川確實不喜歡被管制，言行舉止都被約束，接戲甚至沒有選擇權，簽約公司後在利益面前自己的喜好大概率是要往後排的。
有些演員沒有選擇，不簽約公司單打獨鬥，沒有背景的情況下難以出頭，陸景川不一樣，他的家庭給足了他選擇的底氣。
“看情況吧。”陸景川向他透露，“我之後可能會自己組建工作室。”
“自己當老板？”
“可以這麽說。”
“哇。”周清野絲毫不質疑陸景川的能力，相當捧場，“那如果以後我找不著工作就來你這應聘，給你當助理。”
陸景川看著周清野笑了一下：“你當助理可能有點屈才了。”
“是嗎？那我適合什麽崗位？”
陸景川想了想，逗他：“當我的合夥人吧。”
“行啊。”周清野興致勃勃，“到時候你只負責拍你想拍得戲，其餘的都交給我來擺平。”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周清野覺得陸景川只對拍戲這一件事感興趣，他在心裏偷偷給陸景川取了個綽號“戲瘋子”。可能是沒有做過其他工作，拍戲對周清野來說沒有想象中那麽輕松，甚至是有些累，有時他上午才有戲份安排，但也要早點到，要做造型換衣服化妝，偶爾不順利，收工非常晚，淩晨才回酒店，空閑時間還得背臺詞。陸景川戲份重，只會比他更累，但還能抽出時間做其他的事，周清野去他房間找他，看見他在看電影，外語片，周清野聽得費勁，陸景川看得專註。自己看還不夠，陸景川還推薦了幾部影片給周清野，說是十分經典，不管是表演方面還是拍攝手法上都值得借鑒。另外，陸景川還有作業，周清野起初還感到好奇，他還沒體驗大學生活，好奇大學生都做些什麽，陸景川讀得電影學校表演系，作業也和電影相關，周清野見他打開電腦，在空白文檔上開始寫人物小傳，腦袋有點發暈了。
他清楚自己做不到像陸景川這樣對同一件事抱有如此大的熱情，孜孜不倦。他對陸景川推薦的那幾部影片的興趣還沒有對陸景川電腦的興趣大。
“你這電腦貴嗎？”
周清野看不太懂品牌配置，只是覺得顏值高。
陸景川按著鍵盤打字，分神聽他講話，答道：“還好，一萬多。”
周清野一驚：“這麽貴！”
他前後看了看，實在不懂這薄薄的一部電腦為什麽賣這麽貴。
“金子做得麽。”他忍不住咕噥。
陸景川被逗笑，轉頭看他一眼：“你想買？”
周清野點點頭：“我聽同學說大學買部電腦更方便，到時候可能查資料、交文件做作業要用，但你這個一萬多的我肯定不考慮，我之前在網上查了一下，買個兩千左右的就差不多了。”
“看你學什麽專業吧。”陸景川說，“基本需求能夠滿足，但如果學計算機和設計類，買臺性能高的電腦會更適合。”
“我啊，我報了電氣工程。”
陸景川當初一心想讀電影學校，沒有研究過其他專業。他問周清野：“這是你自己的選擇還是你家人給你的建議？”
周清野說：“我問了老師，據說比較好就業。”
陸景川皺了下眉，他更想知道周清野自己喜不喜歡這個專業，但在問出口前他突然意識到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他這麽幸運，大多數人會考慮現實情況，在17歲這個稚嫩的年紀，也許很難確定自己喜歡什麽。
不過沒關系，慶幸得是周清野還很年輕，可以繼續探索。就算是大學後發現自己不喜歡這個專業，也可以轉專業從頭再來。
人生沒有所謂失敗，只需要一點勇氣而已。
·
北京始終高溫，有幾場重要的戲份，劇組沒等來下雨，正在考慮人工降雨。
陸景川今天收工早，周清野也沒有戲份安排，每天片場和酒店兩點一線，周清野終於待不住，攛掇陸景川和他出去玩。
“去哪？”陸景川表現得興致缺缺。開機的日子一長，隨著和角色越來越契合，李游對他的影響加深，李游的人物性格顯著，陸景川本身不是這樣性格的人，他之前也沒有飾演過類似的角色，尤其當他讀懂陰郁冷漠並不是李游真正的模樣，而是由長久以來經歷的痛苦以及家庭的不幸造成的，陸景川沈浸其中，有點難出戲。
周清野看出來了，這也是他覺得當演員累的地方，情緒大起大落。
“就在酒店周邊走走。”
陸景川沒應聲，周清野有意激他：“你不想把李游演繹得更完美嗎？我們去找找李游的痕跡。”
“怎麽找？”
“體驗一遍李游的生活唄。你的生活是不是和李游的生活天差地別？所以你可以想象但是你內心很難感同身受吧？導演不是說這裏的街景很符合劇本嗎，那我們就去感受一下，李游喜歡但不舍得吃的牛肉粉味道如何，還有他住得地方，劇本裏寫‘樓挨著樓，白天如同夜晚那般昏暗，樓下樓下鄰居的說話聲一清二楚，每到飯點能聞到好幾種香味，混雜在一起十分嗆人’——你沒有真正見識過那樣的場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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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野站在門外等著工作人員來幫他開房門，陸景川覺得此刻關門顯得不近人情，便倚在門邊陪他等。
周清野慶幸道：“還好不是在家裏，不然我又要被我奶奶念叨了。”
陸景川問：“為什麽？”
周清野不好意思地說：“因為在家裏我也總忘記拿鑰匙。”
原來是慣犯。
酒店的工作人員還沒來，站在這無聊，於是陸景川問：“你家在哪？”
周清野說：“江西一個小縣城，你估計沒聽過。”
陸景川記得導演是在北京一個小公園勘景時遇見周清野的。
“那你是來北京玩還是在這上學？”
“算是來這玩吧。”周清野回答，“我來找我媽的。”
“嗯？”陸景川反應了一下，“你媽在北京工作？”
周清野點點頭。
“她知道你來拍戲？”
周清野豎起食指抵在嘴唇上，笑著“噓”了一聲：“我只告訴她我找了個暑假工。”
陸景川想起他那麽愛財，好笑道：“你媽媽放心？”
“我都多大的人了還不放心啊。”
“她沒問你在哪找的工作，工作地點在哪嗎？”
“問了，我給她發了一個咱們酒店的定位，她以為我在酒店當服務生呢。”周清野哈哈大笑。
陸景川一時不知道該說周清野會糊弄人還是周清野他媽心太大，只有一個酒店的定位，沒有其他信息，如果被詐騙拐賣都不一定能找到人。
陸景川不喜歡多管閑事，可能是因為對周清野的觀感發生了轉變，他好心建議道：“還是和你媽媽說清楚吧，如果她不相信或者有什麽疑惑，我或者導演都可以幫忙。”
“不用。”周清野好像覺得這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陸景川還想要勸說，酒店的工作人員來了，對方幫忙刷開門，周清野說了謝謝，想了想，忽然轉過頭對陸景川說：“其實我知道我們剛見面時你不是很喜歡我，就像李游剛開始不接納楊澎一樣，但是我覺得你人很好，我很喜歡你。”
周清野沖陸景川揮揮手，走廊的燈光映在他眼底，他笑著對陸景川說：“明天的戲我一定好好演，你教我的我都記住了，謝謝陸老師，晚安。”
陸景川來不及有回應，他因為周清野的話楞在原地，等他回過神周清野已經進入房間關上門了。
這晚之後周清野像是打開了任督二脈，站位沒再出過錯，面對鏡頭也變得足夠坦然。李清驚喜地誇他進步大，周清野說：“我偷偷報了班。”
李清笑著問他在哪報的，她以後可以推薦給新人演員，周清野踮起腳想去勾陸景川的脖子，突然想到陸景川好像不喜歡這種觸碰，一頓，正要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陸景川卻配合地低了低頭——陸景川想到了在酒店房間自己後退後周清野的那個尷尬眼神，又想起了這人在房間門口說“雖然你之前不喜歡我，但我喜歡你”時的表情——倘若這樣鮮活的少年對你表達親近你內心都毫無波瀾，那未免有點太不識擡舉。
周清野眼睛彎起來，將手搭上去，和陸景川頸部的肌膚相貼，隆重介紹道：“陸景川，金牌導師。”
大家聞言都笑了，好像就是這時候，陸景川終於確定周清野有一種難得的本領——特別招人喜歡。
招人喜歡的周清野其實很偏心，他只喜歡黏著陸景川。劇組的其他人都有自己的私人助理，做什麽事情都有助理代勞，就他和陸景川自食其力。陸景川是主演，戲份比他多很多，周清野在片場沒事做，觀摩其他演員的表演外還當起了陸景川的半個助理——他去打水時不忘記給陸景川的水杯灌滿，拿盒飯時順帶給陸景川拿了，陸景川拍完戲他第一時間拿出小風扇對著陸景川吹……
周清野悄悄問陸景川為什麽不簽約公司，簽約公司就有經紀人和助理鞍前馬後。
陸景川糾正他：“經紀人不會為你鞍前馬後，相反你可能得對經紀人殷殷勤勤。”
周清野不解：“為什麽？”
這就涉及到資本運作問題了，娛樂圈不是一缸清水，在周清野還沒決定未來的方向前，陸景川不想過早汙染他，簡略答：“你就當經紀人是上司吧。”
周清野明白了，他其實看另一個男演員的經紀人挺好的，來劇組一趟對男演員噓寒問暖，還和導演溝通能不能給男演員多增加點戲份。周清野問陸景川：“所以你不簽約公司是不想被上司管？”
陸景川確實不喜歡被管制，言行舉止都被約束，接戲甚至沒有選擇權，簽約公司後在利益面前自己的喜好大概率是要往後排的。
有些演員沒有選擇，不簽約公司單打獨鬥，沒有背景的情況下難以出頭，陸景川不一樣，他的家庭給足了他選擇的底氣。
“看情況吧。”陸景川向他透露，“我之後可能會自己組建工作室。”
“自己當老板？”
“可以這麽說。”
“哇。”周清野絲毫不質疑陸景川的能力，相當捧場，“那如果以後我找不著工作就來你這應聘，給你當助理。”
陸景川看著周清野笑了一下：“你當助理可能有點屈才了。”
“是嗎？那我適合什麽崗位？”
陸景川想了想，逗他：“當我的合夥人吧。”
“行啊。”周清野興致勃勃，“到時候你只負責拍你想拍得戲，其餘的都交給我來擺平。”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周清野覺得陸景川只對拍戲這一件事感興趣，他在心裏偷偷給陸景川取了個綽號“戲瘋子”。可能是沒有做過其他工作，拍戲對周清野來說沒有想象中那麽輕松，甚至是有些累，有時他上午才有戲份安排，但也要早點到，要做造型換衣服化妝，偶爾不順利，收工非常晚，淩晨才回酒店，空閑時間還得背臺詞。陸景川戲份重，只會比他更累，但還能抽出時間做其他的事，周清野去他房間找他，看見他在看電影，外語片，周清野聽得費勁，陸景川看得專註。自己看還不夠，陸景川還推薦了幾部影片給周清野，說是十分經典，不管是表演方面還是拍攝手法上都值得借鑒。另外，陸景川還有作業，周清野起初還感到好奇，他還沒體驗大學生活，好奇大學生都做些什麽，陸景川讀得電影學校表演系，作業也和電影相關，周清野見他打開電腦，在空白文檔上開始寫人物小傳，腦袋有點發暈了。
他清楚自己做不到像陸景川這樣對同一件事抱有如此大的熱情，孜孜不倦。他對陸景川推薦的那幾部影片的興趣還沒有對陸景川電腦的興趣大。
“你這電腦貴嗎？”
周清野看不太懂品牌配置，只是覺得顏值高。
陸景川按著鍵盤打字，分神聽他講話，答道：“還好，一萬多。”
周清野一驚：“這麽貴！”
他前後看了看，實在不懂這薄薄的一部電腦為什麽賣這麽貴。
“金子做得麽。”他忍不住咕噥。
陸景川被逗笑，轉頭看他一眼：“你想買？”
周清野點點頭：“我聽同學說大學買部電腦更方便，到時候可能查資料、交文件做作業要用，但你這個一萬多的我肯定不考慮，我之前在網上查了一下，買個兩千左右的就差不多了。”
“看你學什麽專業吧。”陸景川說，“基本需求能夠滿足，但如果學計算機和設計類，買臺性能高的電腦會更適合。”
“我啊，我報了電氣工程。”
陸景川當初一心想讀電影學校，沒有研究過其他專業。他問周清野：“這是你自己的選擇還是你家人給你的建議？”
周清野說：“我問了老師，據說比較好就業。”
陸景川皺了下眉，他更想知道周清野自己喜不喜歡這個專業，但在問出口前他突然意識到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他這麽幸運，大多數人會考慮現實情況，在17歲這個稚嫩的年紀，也許很難確定自己喜歡什麽。
不過沒關系，慶幸得是周清野還很年輕，可以繼續探索。就算是大學後發現自己不喜歡這個專業，也可以轉專業從頭再來。
人生沒有所謂失敗，只需要一點勇氣而已。
·
北京始終高溫，有幾場重要的戲份，劇組沒等來下雨，正在考慮人工降雨。
陸景川今天收工早，周清野也沒有戲份安排，每天片場和酒店兩點一線，周清野終於待不住，攛掇陸景川和他出去玩。
“去哪？”陸景川表現得興致缺缺。開機的日子一長，隨著和角色越來越契合，李游對他的影響加深，李游的人物性格顯著，陸景川本身不是這樣性格的人，他之前也沒有飾演過類似的角色，尤其當他讀懂陰郁冷漠並不是李游真正的模樣，而是由長久以來經歷的痛苦以及家庭的不幸造成的，陸景川沈浸其中，有點難出戲。
周清野看出來了，這也是他覺得當演員累的地方，情緒大起大落。
“就在酒店周邊走走。”
陸景川沒應聲，周清野有意激他：“你不想把李游演繹得更完美嗎？我們去找找李游的痕跡。”
“怎麽找？”
“體驗一遍李游的生活唄。你的生活是不是和李游的生活天差地別？所以你可以想象但是你內心很難感同身受吧？導演不是說這裏的街景很符合劇本嗎，那我們就去感受一下，李游喜歡但不舍得吃的牛肉粉味道如何，還有他住得地方，劇本裏寫‘樓挨著樓，白天如同夜晚那般昏暗，樓下樓下鄰居的說話聲一清二楚，每到飯點能聞到好幾種香味，混雜在一起十分嗆人’——你沒有真正見識過那樣的場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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