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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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
——李游。
陸景川恍惚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電影《暴風雨》裏他的角色名。在這個炎熱的夏天，陸景川將要成為他。
真是有夠不可思議的。
陸景川本有試探這人虛實的想法，對方倒先出擊，竟然比他更快代入到角色中。
不過，陸景川看著他的臉，推翻了之前自己的不以為然。張彤沒誇張，這人的長相的確很讓人眼前一亮，他這雙眼睛太加分，想來這也是張彤誇他有靈氣的原因。
“試一下這一段吧。”李清開口，喚回了陸景川的思緒，她手指在劇本上點了點，“在巷子裏第一次爭執。”
陸景川目光落在劇本的那一段文字上。
說是爭執其實也不對，準確來說那應該是楊澎的一場討伐。
楊澎和李游在影片中的設定就像天上的明月和地上的臭水溝，相差萬裏。一個是性格開朗走哪都惹人愛的好學生，一個是被長輩指指點點的小混混。李游沒有朋友，同齡人有些怕他，也有些瞧不起他，家長更不讓自己的小孩跟這種人走近，李游孤零零地在這個世界上游蕩，只有楊澎不同，楊澎不缺朋友，可他還是願意靠近李游，因為好奇。
他無視李游一次次的冷臉，對李游一遍遍“走開”的警告置之不理，給李游送吃的，給李游講笑話，看李游喝酒他新奇的湊過去，李游打架他也不躲遠。但李游對他的親近不為所動。
這場戲就發生在李游打完架後，楊澎沒有打架經驗，在一片混亂中理所當然地挨了別人一拳，人都走掉了，他摸著受傷的半張臉笑嘻嘻地問李游：“你住哪啊？我臉都腫了，你得給我上藥吧？”
李游煩的要死，剛才就是楊澎摻和連累他也受了點傷，手腕有點疼，楊澎本就是自找麻煩，還想讓他上藥，李游不想搭理他，冷著聲音讓他滾。
楊澎笑容一頓，他平日裏沒受過什麽委屈，盡管在李游面前一直一副好脾氣樣，但眼下挨了打，還遭受李游這種對待，楊澎有點忍不住了：“你再說一遍。”
楊澎平時對他笑臉相迎李游走得遠遠的，這回兒冒著火氣李游反倒看他一眼。
楊澎面無表情地說：“對你再怎麽好都不領情，李游你還真是鐵石心腸。”
怪不得沒朋友。
這句話楊澎沒說出來，但李游感受到了。
……
陸景川對劇本熟，有過拍戲的經驗，在學校也接受過專業的訓練，這樣一場戲對他毫無壓力。大家的關註點自然而然都放在純新人身上。
一小段表演結束，攝影棚裏的圍觀群眾在竊竊私語，李清問制片人：“怎麽樣？”
制片人點點頭：“有天賦。”
李清一笑，制片人又看了那男生幾眼，再次對李清說：“好眼光。”
李清看向陸景川：“景川你覺得呢？”
陸景川其實在想制片人那句“有天賦”，他覺得“天賦”這個詞是一種莫大的誇讚，極其寶貴，但眼下他覺得“天賦”這個詞像可以批發的小商品那樣廉價。
平心而論剛才這段表演中這個人情緒轉換還不錯，吐字也清楚，但楊澎這個角色本身就是為他量身打造，契合度高再正常不過。
總而言之就是還行，說“天賦”就有點作弊了。
當然，陸景川也看懂了制片人口中的“天賦”未必是指周清野的演技，制片人更多的可能是指周清野這張臉有天賦，適合吃娛樂圈這碗飯。
陸景川不爽制片人的態度，拍電影就應該只想著電影的事，把註意力都放在長相上算怎麽回事。陸景川不怕得罪人，也懶得再看制片人一眼，李清問他意見，他照實答了。答完後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那男生，然而那男生也在看著他，目光碰上，那男生沖他璀璨一笑。
好吧，確實長得挺好看的。
陸景川移開了眼睛。
“那行，咱們接下來組織一下劇本圍讀。”電影總算有了新進展，算是一個好消息，李清叫住他，“景川，你們年齡相仿，又有大量對手戲，熟悉起來應該很快，相互認識一下，他沒經驗，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幫忙帶帶他。”
關系到片子，陸景川點頭應下。李清忙著和制片人討論事宜。今天沒什麽事了，劇本圍讀不會放在今天，陸景川想轉身往外走。
“誒——”又是那道清亮的嗓音，陸景川腳步下意識一頓，男生跑過來，看著他天真地說，“導演不是讓我們相互認識一下麽？你叫什麽名字？”
陸景川看著他沒說話，覺得這人有點過於自來熟了。
“好吧。”男生聳聳肩，看出他的疏離，並不介意，“那我先說好了，我叫周清野，清風明月的清，原野的野。”
是一個很自在瀟灑的名字。
饒是陸景川對他第一印象不算好，也忍不住在心底讚這名字取得好。
因為這個名字，陸景川對他的印象又拉回來了些，說：“陸景川，景色的景，山川的川。”
“噢，這名字很適合你。”
“………”不知道從哪得出的結論，陸景川不免懷疑他在胡說八道。
“對了，導演說我們差不多大，你也剛畢業？”
“我大二了。”
“啊？”
陸景川不懂他在驚訝什麽。
“你之前拍過戲嗎？”
“拍過。”
“你才上大二就拍過戲了？”周清野驚呼。
“我12歲就拍過戲了。”
“噢……”
“你笑什麽？”陸景川問他。
“沒。”周清野搖搖頭，又忍不住，笑著說，“我只是覺得你的語氣好驕傲，真有意思。”
“……”什麽？陸景川皺起眉，因為名字加的印象分瞬間掉光了，陸景川擡腿往外走，不願意搭理他了。
偏偏周清野沒有自覺，追著他問：“你生氣啦？”
“別生氣了，我開玩笑的。”
“我其實是想誇你厲害，我12歲還在為背課文頭疼呢。”
走出攝影棚室外一片明媚，陸景川快步走在前面，周清野追在身後，嘴裏說著解釋的話，有種熱鬧的鮮活勁，但又讓人不覺得很煩。
“餵——”
“陸景川。”
周清野追累了，熱出一身汗，陸景川比他高，腿比他長，邁得步子比他大，周清野停下來叫他名字。
好奇怪，他第一次叫這個名字可以這麽自然，陸景川也因為他熟稔的語氣一怔，停了下來。
“我真是開玩笑的。”周清野走到他面前，陽光照在他還稍顯稚嫩的臉龐上，映出他清澈的雙眼，讓人不忍與他計較。
陸景川看了他一會兒說：“你可能是一時興起來拍戲，所以你理解不了真正熱愛這行的人。”
但凡換個人，這話聽著都會讓對方不舒服，因為透著一種不自覺的高高在上。
不過周清野沒什麽感覺，他覺得陸景川說得對，他也的確是一時興起，這部電影拍完他就該去念大學了，他會在大學裏學一個喜歡的專業，交新朋友，畢業後找一份穩定的工作，電影和他沒什麽關系，這次拍電影是他人生中的一次意外。
“對不起啦。”周清野誠懇地道歉，“是我說話不夠尊重你。”
他態度這麽好，陸景川沒話說了，甚至反過來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他緩和了臉色。周清野指了指旁邊：“能過去坐會兒麽？我累了，剛才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演戲我其實很緊張。”
是嗎？
完全看不出。
在和周清野搭戲時陸景川還心想這人挺膽大的，不怯場。
如果真像他說得緊張，那陸景川倒是有點認同他演技好了。
陸景川剛接受了周清野道歉，沒拂他面子，而且他突然覺得周清野性格還不錯，不完全像他之前想象的形象，於是陸景川默許了周清野的請求。
他們已經走出攝影棚很遠了，這裏沒有凳子，周清野指得地方是臺階，陸景川倒不介意，之前跟鐘黎在重慶拍戲時他還在地上滾過。周清野往下坐的時候猛地想起來，猶豫了一下：“我還沒換衣服，穿得是劇組的衣服，會不會弄臟？”
他還能註意到這個細節，陸景川轉頭看了他一眼。
“沒事，待會兒拍一下灰就行。”
周清野放下心，雖然他和陸景川坐在一起，但中間隔著點距離，如果有人來可以直接從他們中間穿過。
周清野坐在臺階上伸長了腿，繼續之前的話題：“你很喜歡拍戲嗎？”
陸景川“嗯”了一聲。
他這麽堅定讓周清野好奇：“為什麽？”
“電影有獨特的魅力。”
周清野沒有正式接觸過，不能理解。
陸景川說：“如果把人生當作劇本，每個人只會沿著在出生前就寫好的一條主線走是不是很無趣？演員可以體驗各種人生，我可以是李游，也可以是張游。”
周清野似乎懂了。
他轉頭看著陸景川，很專註的樣子，一瞬不瞬，陸景川一直都屬於走哪都受矚目的類型，此刻竟然會因為他的目光莫名感到些許不自在。他問：“幹嘛？”
周清野回答他：“我有些同學追星，我以前不能理解，現在好像有點感同身受了。”
什麽跟什麽。
陸景川能聽懂他的意思，卻完全不能理解他“追星”的契機在哪，別人追星可能是因為一場驚艷的舞臺表演或者是被表現出來的溫柔善良的品性所吸引，他們此刻只是坐在一起說了兩句話而已，但周清野說得認真，一點也不像阿諛奉承，陸景川便說不出質疑的話了。19歲的陸景川還沒有完全掌握面不改色接受別人花式誇讚的本領，他不太高明地轉移話題：“剛才我們第一次見，你從換衣間裏出來怎麽一眼就知道我是飾演李游的人？”
“這不是很簡單嗎？”周清野說，“我看過劇本，知道李游的設定是少年，再說了一般電影主角不都長得很帥嗎？”
周清野分析得頭頭是道，“剛才裏面站了那麽多人，只有你長得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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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游。
陸景川恍惚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電影《暴風雨》裏他的角色名。在這個炎熱的夏天，陸景川將要成為他。
真是有夠不可思議的。
陸景川本有試探這人虛實的想法，對方倒先出擊，竟然比他更快代入到角色中。
不過，陸景川看著他的臉，推翻了之前自己的不以為然。張彤沒誇張，這人的長相的確很讓人眼前一亮，他這雙眼睛太加分，想來這也是張彤誇他有靈氣的原因。
“試一下這一段吧。”李清開口，喚回了陸景川的思緒，她手指在劇本上點了點，“在巷子裏第一次爭執。”
陸景川目光落在劇本的那一段文字上。
說是爭執其實也不對，準確來說那應該是楊澎的一場討伐。
楊澎和李游在影片中的設定就像天上的明月和地上的臭水溝，相差萬裏。一個是性格開朗走哪都惹人愛的好學生，一個是被長輩指指點點的小混混。李游沒有朋友，同齡人有些怕他，也有些瞧不起他，家長更不讓自己的小孩跟這種人走近，李游孤零零地在這個世界上游蕩，只有楊澎不同，楊澎不缺朋友，可他還是願意靠近李游，因為好奇。
他無視李游一次次的冷臉，對李游一遍遍“走開”的警告置之不理，給李游送吃的，給李游講笑話，看李游喝酒他新奇的湊過去，李游打架他也不躲遠。但李游對他的親近不為所動。
這場戲就發生在李游打完架後，楊澎沒有打架經驗，在一片混亂中理所當然地挨了別人一拳，人都走掉了，他摸著受傷的半張臉笑嘻嘻地問李游：“你住哪啊？我臉都腫了，你得給我上藥吧？”
李游煩的要死，剛才就是楊澎摻和連累他也受了點傷，手腕有點疼，楊澎本就是自找麻煩，還想讓他上藥，李游不想搭理他，冷著聲音讓他滾。
楊澎笑容一頓，他平日裏沒受過什麽委屈，盡管在李游面前一直一副好脾氣樣，但眼下挨了打，還遭受李游這種對待，楊澎有點忍不住了：“你再說一遍。”
楊澎平時對他笑臉相迎李游走得遠遠的，這回兒冒著火氣李游反倒看他一眼。
楊澎面無表情地說：“對你再怎麽好都不領情，李游你還真是鐵石心腸。”
怪不得沒朋友。
這句話楊澎沒說出來，但李游感受到了。
……
陸景川對劇本熟，有過拍戲的經驗，在學校也接受過專業的訓練，這樣一場戲對他毫無壓力。大家的關註點自然而然都放在純新人身上。
一小段表演結束，攝影棚裏的圍觀群眾在竊竊私語，李清問制片人：“怎麽樣？”
制片人點點頭：“有天賦。”
李清一笑，制片人又看了那男生幾眼，再次對李清說：“好眼光。”
李清看向陸景川：“景川你覺得呢？”
陸景川其實在想制片人那句“有天賦”，他覺得“天賦”這個詞是一種莫大的誇讚，極其寶貴，但眼下他覺得“天賦”這個詞像可以批發的小商品那樣廉價。
平心而論剛才這段表演中這個人情緒轉換還不錯，吐字也清楚，但楊澎這個角色本身就是為他量身打造，契合度高再正常不過。
總而言之就是還行，說“天賦”就有點作弊了。
當然，陸景川也看懂了制片人口中的“天賦”未必是指周清野的演技，制片人更多的可能是指周清野這張臉有天賦，適合吃娛樂圈這碗飯。
陸景川不爽制片人的態度，拍電影就應該只想著電影的事，把註意力都放在長相上算怎麽回事。陸景川不怕得罪人，也懶得再看制片人一眼，李清問他意見，他照實答了。答完後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那男生，然而那男生也在看著他，目光碰上，那男生沖他璀璨一笑。
好吧，確實長得挺好看的。
陸景川移開了眼睛。
“那行，咱們接下來組織一下劇本圍讀。”電影總算有了新進展，算是一個好消息，李清叫住他，“景川，你們年齡相仿，又有大量對手戲，熟悉起來應該很快，相互認識一下，他沒經驗，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幫忙帶帶他。”
關系到片子，陸景川點頭應下。李清忙著和制片人討論事宜。今天沒什麽事了，劇本圍讀不會放在今天，陸景川想轉身往外走。
“誒——”又是那道清亮的嗓音，陸景川腳步下意識一頓，男生跑過來，看著他天真地說，“導演不是讓我們相互認識一下麽？你叫什麽名字？”
陸景川看著他沒說話，覺得這人有點過於自來熟了。
“好吧。”男生聳聳肩，看出他的疏離，並不介意，“那我先說好了，我叫周清野，清風明月的清，原野的野。”
是一個很自在瀟灑的名字。
饒是陸景川對他第一印象不算好，也忍不住在心底讚這名字取得好。
因為這個名字，陸景川對他的印象又拉回來了些，說：“陸景川，景色的景，山川的川。”
“噢，這名字很適合你。”
“………”不知道從哪得出的結論，陸景川不免懷疑他在胡說八道。
“對了，導演說我們差不多大，你也剛畢業？”
“我大二了。”
“啊？”
陸景川不懂他在驚訝什麽。
“你之前拍過戲嗎？”
“拍過。”
“你才上大二就拍過戲了？”周清野驚呼。
“我12歲就拍過戲了。”
“噢……”
“你笑什麽？”陸景川問他。
“沒。”周清野搖搖頭，又忍不住，笑著說，“我只是覺得你的語氣好驕傲，真有意思。”
“……”什麽？陸景川皺起眉，因為名字加的印象分瞬間掉光了，陸景川擡腿往外走，不願意搭理他了。
偏偏周清野沒有自覺，追著他問：“你生氣啦？”
“別生氣了，我開玩笑的。”
“我其實是想誇你厲害，我12歲還在為背課文頭疼呢。”
走出攝影棚室外一片明媚，陸景川快步走在前面，周清野追在身後，嘴裏說著解釋的話，有種熱鬧的鮮活勁，但又讓人不覺得很煩。
“餵——”
“陸景川。”
周清野追累了，熱出一身汗，陸景川比他高，腿比他長，邁得步子比他大，周清野停下來叫他名字。
好奇怪，他第一次叫這個名字可以這麽自然，陸景川也因為他熟稔的語氣一怔，停了下來。
“我真是開玩笑的。”周清野走到他面前，陽光照在他還稍顯稚嫩的臉龐上，映出他清澈的雙眼，讓人不忍與他計較。
陸景川看了他一會兒說：“你可能是一時興起來拍戲，所以你理解不了真正熱愛這行的人。”
但凡換個人，這話聽著都會讓對方不舒服，因為透著一種不自覺的高高在上。
不過周清野沒什麽感覺，他覺得陸景川說得對，他也的確是一時興起，這部電影拍完他就該去念大學了，他會在大學裏學一個喜歡的專業，交新朋友，畢業後找一份穩定的工作，電影和他沒什麽關系，這次拍電影是他人生中的一次意外。
“對不起啦。”周清野誠懇地道歉，“是我說話不夠尊重你。”
他態度這麽好，陸景川沒話說了，甚至反過來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他緩和了臉色。周清野指了指旁邊：“能過去坐會兒麽？我累了，剛才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演戲我其實很緊張。”
是嗎？
完全看不出。
在和周清野搭戲時陸景川還心想這人挺膽大的，不怯場。
如果真像他說得緊張，那陸景川倒是有點認同他演技好了。
陸景川剛接受了周清野道歉，沒拂他面子，而且他突然覺得周清野性格還不錯，不完全像他之前想象的形象，於是陸景川默許了周清野的請求。
他們已經走出攝影棚很遠了，這裏沒有凳子，周清野指得地方是臺階，陸景川倒不介意，之前跟鐘黎在重慶拍戲時他還在地上滾過。周清野往下坐的時候猛地想起來，猶豫了一下：“我還沒換衣服，穿得是劇組的衣服，會不會弄臟？”
他還能註意到這個細節，陸景川轉頭看了他一眼。
“沒事，待會兒拍一下灰就行。”
周清野放下心，雖然他和陸景川坐在一起，但中間隔著點距離，如果有人來可以直接從他們中間穿過。
周清野坐在臺階上伸長了腿，繼續之前的話題：“你很喜歡拍戲嗎？”
陸景川“嗯”了一聲。
他這麽堅定讓周清野好奇：“為什麽？”
“電影有獨特的魅力。”
周清野沒有正式接觸過，不能理解。
陸景川說：“如果把人生當作劇本，每個人只會沿著在出生前就寫好的一條主線走是不是很無趣？演員可以體驗各種人生，我可以是李游，也可以是張游。”
周清野似乎懂了。
他轉頭看著陸景川，很專註的樣子，一瞬不瞬，陸景川一直都屬於走哪都受矚目的類型，此刻竟然會因為他的目光莫名感到些許不自在。他問：“幹嘛？”
周清野回答他：“我有些同學追星，我以前不能理解，現在好像有點感同身受了。”
什麽跟什麽。
陸景川能聽懂他的意思，卻完全不能理解他“追星”的契機在哪，別人追星可能是因為一場驚艷的舞臺表演或者是被表現出來的溫柔善良的品性所吸引，他們此刻只是坐在一起說了兩句話而已，但周清野說得認真，一點也不像阿諛奉承，陸景川便說不出質疑的話了。19歲的陸景川還沒有完全掌握面不改色接受別人花式誇讚的本領，他不太高明地轉移話題：“剛才我們第一次見，你從換衣間裏出來怎麽一眼就知道我是飾演李游的人？”
“這不是很簡單嗎？”周清野說，“我看過劇本，知道李游的設定是少年，再說了一般電影主角不都長得很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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