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卷·問心記【二】燕山景的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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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卷·問心記【二】燕山景的證詞
九雷島島上建築頗有特色，因為要防海風，建得都不高，不少九雷島弟子幹脆住在船上。
船舷高，島上除了梨花樹沒山沒高樓，人們在船上行走早晚能看見不該看見的事。
雷問心就看到過大師姐和二師兄抱著親嘴，還看到過三師兄偷吃鹹魚幹栽贓給船上的小狗。
師兄失蹤的第一個時辰，雷問心的侍女阿山宣稱她昨夜看到了凈山門的燕山景從桅桿上跳了下來，手裏不知道在往船上灑些什麽。
脫了新娘裝束的雷問心雙手托腮，在一盞小油燈下和燕山景面對面坐著，她身邊站著她虎背熊腰的爹娘，還有一溜怒不可遏的九雷島弟子。
燕山景看到島主夫人平紫微遞來的茶水，勉強擠了個笑容。
雷堅白平紫微夫婦倆那是風聲雨聲刀劍聲全都入耳，紅茶綠茶烏龍茶不是善茬。
弟子們吵嚷：“劍痕就是她的！兇器還在現場，只有凈山門的人才有這麽直的劍道！”
另一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出門從來不帶劍，她可是長歌劍唯一傳人啊，做什麽壞事都會被發現！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快把師兄交出來！”
“就是，快把師兄交出來！”
燕山景靠著椅子，扶著額頭，雷問心把腦袋伸到她手下湊過去看，兩人大眼睛瞪大眼睛。
燕山景朝她眨眼睛，雷問心眨眼睛的速度比她更快。她好像明白了，揮手叫其他人都出去。
終於只剩下兩人面對面坐著，燕山景認栽：“你那侍女在哪看見我的？”
雷問心撓了撓額頭：“應該是隨地小便的時候看見了。”
燕山景雙手扶額：“這兩年凈山門九雷島交惡，我師兄年事漸高，已經退位養老，新掌門和你父親沒什麽交情，做起事來沒輕沒重，兩個門派因為藏經樓分贓的事鬥得像烏眼雞。”
“要是前兩年我就直接和你說了。第一次幹小偷小摸的事，還是經驗不足，一下子就被人看見了。”
雷問心嚴肅道：“你只是不太走運，我的侍女裏只有阿山會隨地小便，阿海就不會。”
燕山景還是嘆氣，不知道怎麽解釋。
雷問心把手伸過去，一頓嘿咻地揉搓燕山景的臉頰：“也該我揉你了！小景，快說吧。”
燕山景把身上的小包裹拿出來，她從包裹裏取出一截蠕動的小蠱蟲，雷問心馬上往後閃：“這什麽？你往船上撒了很多這個？有毒沒毒，會爬到人身上嗎？”
燕山景搖頭：“沒有毒，也不會往人身上爬。”
“你記得姬無虞的兄長吧？”
“姬無憂？那個邪教頭目？我記得幾年前他有好些手下在九雷島傳播會讓人上癮的毒藥……”
“嗯。”燕山景鄭重道，“姬無憂生前為自己安排了極大規模的陵寢……不過他沒有葬在那裏……那是空陵。可是近日居然被人開鑿了，跑了許多蠱蟲。姬無憂是手眼通天的大蠱師，擁躉極多，這幾年不死心的教眾也多。我們勘察痕跡，是往東邊逃了。我和阿虞都很擔心。”
“我身份特殊，如果不是你執意要求，我也來不了九雷島。”
“我放出去的是這種小蠱蟲，阿虞交給我的，聽他說可以尋找到其他蠱蟲的痕跡。大約一天時間會現形。”
雷問心急忙俯身：“那現形了嗎？”
燕山景凝重搖頭：“沒有。至少在這艘船上，沒有痕跡。這也是好事，蠱蟲沒有流經到九雷島。”
“這不是好事情。敵在暗，我們在明。我就覺得凈山門絕對不是九雷島最大的威脅，不知道是什麽人的敵手才可怕。”雷問心道。
“是啊，近來江湖上有很多無門無派的人，武功路數很奇巧。有時候我會想念橫行霸道的丹楓山莊……是不是江湖真的需要一個霸主？”燕山景喃喃感慨。
雷問心雙手撐在桌子上，她的陰影投在燕山景臉上。
燕山景不由得有些緊張。張洄淮武功那麽高強，那麽大一個活人，被人劫持走，消失在眾目睽睽下，現在凈山門的線索也不太明朗，問心一定很焦心……
燕山景道：“問心，這兩年你多辛苦我都看在眼裏，小張少俠失蹤我也覺得不安，如果你需要我幫忙，我一定——”
“阿嚏——”雷問心擦了擦鼻子。
哎？她表情這麽嚴肅，原來只是想打噴嚏麽？
燕山景剛想揉問心的腦袋，卻發現雷問心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忽然淚盈於睫，想哭又不能哭，扁著嘴像去歲的南瓜，燕山景一邊好笑一邊憐愛地敞開胳膊，熱烘烘的眼淚上了她的胸膛，她貢獻出威武可靠的臂膀讓問心痛快哭泣，而雷問心也不再客氣，抽抽搭搭一口氣說了許多話。
兩人在船艙中停留許久，剛一出門，雷問心就和步琴漪撞了個正著。
步琴漪搖開扇子，笑瞇瞇道：“聊得如何，她有嫌疑嗎？”
雷問心不客氣地伸手找t他要香包：“還我。你拿著半天了。”
步琴漪搖頭：“哎呀，這兒人多，我可有話提醒你。”
眼看著眾人又聚集而來，且都相當焦心憂慮的模樣，雷問心只能朝眾人道：“不是燕姐姐。師兄今天上午還露面了，如果按阿山的證詞，燕姐姐是昨夜潛入船中，時間是對不上的。”
“應當是別的凈山門高手。”
天都劍峰的長老沈吟一聲：“也不見得，眾人皆知自從姜嶺退位，凈山門與九雷島是龍爭虎鬥，要是有人別有居心，矯飾出凈山門的劍道，也未可知啊。”
雷堅白不客氣道：“什麽矯飾，指不定就是凈山門的西南蠻子們幹的！”
眾人吵吵嚷嚷，然而一柄懸垂之劍從船梁上擦出了一點邊，饒是這點光亮的尖端燕山景也捕捉到了，她立刻反應到：“小心！”
燕山景一把推開雷問心，而匕首竟然恰恰好紮到雷問心剛剛站的位置。
平紫微勃然大怒：“這是什麽？！有人要我女兒的命嗎？”
雷問心怔怔地看著匕首，似乎是剛從強裝鎮定的恍然裏清醒了過來。
平紫微一把摟過雷問心，雷問心在母親懷裏徹底變成了小雞崽子，她被夾在母親的臂彎裏，懵懂地眨眼睛。
平紫微鑄造劍爐，有紫微劍爐享譽江湖，對她來說，辨別這匕首的材料來處小菜一碟。
平紫微冷哼一聲：“你們都來看！”
天都劍峰的長老們沒從這劍光裏看出什麽門道來，但步琴漪已經反應過來了，他朝人群裏一個面貌平平的女子使眼色，那女子疑惑地攤開手。
平紫微大怒道：“這劍柄是楓木的！”
燕山景與人群中的女子都啊了一聲。
未等眾人開口，雷問心已經從母親懷裏掙脫出來，一掃剛剛糊裏糊塗的稚氣：“師兄下落不明，而我又差點遇襲。劍痕指向凈山門，而楓木匕首指向……丹楓山莊。”
島主雷堅白大怒：“豈有此理！來我們九雷島的地盤撒野，我們馬上兵分兩路領人去找凈山門和丹楓山莊找洄淮！英雄，去找人！”
雷英雄作為新娘的親哥和新郎的義兄自然當仁不讓。
雷問心搖頭：“不。”
雷堅白和雷英雄都急眼了：“什麽意思？”
人群裏的步琴漪慢悠悠地出聲：“九雷島四面環水，就算是輕功絕頂高手，要出去怎麽也得搭船吧？”
雷問心站出來，堅定道：“我就是這樣想的！”
雷英雄疑惑道：“什麽意思？”
雷問心一字一句道：“我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聽風樓少主輕功蓋世，他都說沒船根本不可能離開九雷島。而我剛剛檢查船只，九雷島沒有少一條船。”
“也就是說——”平紫微反應了過來。
“我師兄還在島上。”
“他只是被人藏了起來。”
雷問心朝眾人抱拳：“其實在場諸位都是我仔細挑選過的人。只有現在在船艙裏的這些人才能和我師兄交手不落下風。”
燕山景默默移到面目平凡女子身邊，兩人對視一眼，俱是陷入沈思。
雷堅白提出異議：“其實多人圍攻洄淮也不是不可能。”
雷問心搖頭：“那樣動靜太大了。但是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她咬了咬嘴唇：“所以要得罪諸位了。方才燕姐姐向我交代了她的來意，她昨夜和今晨都做了些什麽。我想請眾人也配合我尋找師兄。”
燕山景淡然道：“凈山門諸人問心無愧，你盡管盤問吧。”
“嗯，剛剛查過凈山門了，還剩下梅清她們幾個弟子，暫時就先不查了。”
“什麽意思？最可疑的還是凈山門吧？”雷英雄嚷嚷道，“那些劍痕可是只有凈山門的人能做到啊！”
“天下高手，能做到平直劍道的人也不少吧。我想丹楓山莊和天都劍峰的頂級高手就全都能做到。”雷問心托著下巴，推理道。
她在原地轉了一圈，忽而指向步琴漪：“這裏最擅長矯飾的人，似乎是小步你呀。”
步琴漪驟然被指認，啞然失笑：“啊呀，確實是我呢。”
“那請小步你隨我來吧。”
步琴漪彎了彎眼睛：“我正好也有話要對你說。我有一個條件，如果證明不是我，問心你得把我們所有談話內容公之於眾。我的名聲這幾年不太好聽，什麽羅剎狐貍，聽得步某好傷心。”
天都劍峰眾人似乎有些響動，大約是有人感到不屑，這人做的壞事還少嗎？尤其是人群裏的新銳弟子鶴頡，反應最大。
“那這樣，問心你查著，我們去檢查島上船只，要是洄淮真的還在島上，就肯定能找到！”雷堅白和雷英雄風風火火帶著九雷島弟子走人了。
其他人去島上四處搜尋張洄淮的下落，而步琴漪與雷問心步入房間，步琴漪絲毫不慌亂，他無所謂道：“我的劍術差勁得很，胳膊都斷過再接的人，不發抖就不錯了，你真懷疑我呀？”
雷問心再次雙手撐桌子，俯身逼近：“你拿著香包不還我，是有什麽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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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雷島島上建築頗有特色，因為要防海風，建得都不高，不少九雷島弟子幹脆住在船上。
船舷高，島上除了梨花樹沒山沒高樓，人們在船上行走早晚能看見不該看見的事。
雷問心就看到過大師姐和二師兄抱著親嘴，還看到過三師兄偷吃鹹魚幹栽贓給船上的小狗。
師兄失蹤的第一個時辰，雷問心的侍女阿山宣稱她昨夜看到了凈山門的燕山景從桅桿上跳了下來，手裏不知道在往船上灑些什麽。
脫了新娘裝束的雷問心雙手托腮，在一盞小油燈下和燕山景面對面坐著，她身邊站著她虎背熊腰的爹娘，還有一溜怒不可遏的九雷島弟子。
燕山景看到島主夫人平紫微遞來的茶水，勉強擠了個笑容。
雷堅白平紫微夫婦倆那是風聲雨聲刀劍聲全都入耳，紅茶綠茶烏龍茶不是善茬。
弟子們吵嚷：“劍痕就是她的！兇器還在現場，只有凈山門的人才有這麽直的劍道！”
另一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出門從來不帶劍，她可是長歌劍唯一傳人啊，做什麽壞事都會被發現！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快把師兄交出來！”
“就是，快把師兄交出來！”
燕山景靠著椅子，扶著額頭，雷問心把腦袋伸到她手下湊過去看，兩人大眼睛瞪大眼睛。
燕山景朝她眨眼睛，雷問心眨眼睛的速度比她更快。她好像明白了，揮手叫其他人都出去。
終於只剩下兩人面對面坐著，燕山景認栽：“你那侍女在哪看見我的？”
雷問心撓了撓額頭：“應該是隨地小便的時候看見了。”
燕山景雙手扶額：“這兩年凈山門九雷島交惡，我師兄年事漸高，已經退位養老，新掌門和你父親沒什麽交情，做起事來沒輕沒重，兩個門派因為藏經樓分贓的事鬥得像烏眼雞。”
“要是前兩年我就直接和你說了。第一次幹小偷小摸的事，還是經驗不足，一下子就被人看見了。”
雷問心嚴肅道：“你只是不太走運，我的侍女裏只有阿山會隨地小便，阿海就不會。”
燕山景還是嘆氣，不知道怎麽解釋。
雷問心把手伸過去，一頓嘿咻地揉搓燕山景的臉頰：“也該我揉你了！小景，快說吧。”
燕山景把身上的小包裹拿出來，她從包裹裏取出一截蠕動的小蠱蟲，雷問心馬上往後閃：“這什麽？你往船上撒了很多這個？有毒沒毒，會爬到人身上嗎？”
燕山景搖頭：“沒有毒，也不會往人身上爬。”
“你記得姬無虞的兄長吧？”
“姬無憂？那個邪教頭目？我記得幾年前他有好些手下在九雷島傳播會讓人上癮的毒藥……”
“嗯。”燕山景鄭重道，“姬無憂生前為自己安排了極大規模的陵寢……不過他沒有葬在那裏……那是空陵。可是近日居然被人開鑿了，跑了許多蠱蟲。姬無憂是手眼通天的大蠱師，擁躉極多，這幾年不死心的教眾也多。我們勘察痕跡，是往東邊逃了。我和阿虞都很擔心。”
“我身份特殊，如果不是你執意要求，我也來不了九雷島。”
“我放出去的是這種小蠱蟲，阿虞交給我的，聽他說可以尋找到其他蠱蟲的痕跡。大約一天時間會現形。”
雷問心急忙俯身：“那現形了嗎？”
燕山景凝重搖頭：“沒有。至少在這艘船上，沒有痕跡。這也是好事，蠱蟲沒有流經到九雷島。”
“這不是好事情。敵在暗，我們在明。我就覺得凈山門絕對不是九雷島最大的威脅，不知道是什麽人的敵手才可怕。”雷問心道。
“是啊，近來江湖上有很多無門無派的人，武功路數很奇巧。有時候我會想念橫行霸道的丹楓山莊……是不是江湖真的需要一個霸主？”燕山景喃喃感慨。
雷問心雙手撐在桌子上，她的陰影投在燕山景臉上。
燕山景不由得有些緊張。張洄淮武功那麽高強，那麽大一個活人，被人劫持走，消失在眾目睽睽下，現在凈山門的線索也不太明朗，問心一定很焦心……
燕山景道：“問心，這兩年你多辛苦我都看在眼裏，小張少俠失蹤我也覺得不安，如果你需要我幫忙，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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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景剛想揉問心的腦袋，卻發現雷問心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忽然淚盈於睫，想哭又不能哭，扁著嘴像去歲的南瓜，燕山景一邊好笑一邊憐愛地敞開胳膊，熱烘烘的眼淚上了她的胸膛，她貢獻出威武可靠的臂膀讓問心痛快哭泣，而雷問心也不再客氣，抽抽搭搭一口氣說了許多話。
兩人在船艙中停留許久，剛一出門，雷問心就和步琴漪撞了個正著。
步琴漪搖開扇子，笑瞇瞇道：“聊得如何，她有嫌疑嗎？”
雷問心不客氣地伸手找t他要香包：“還我。你拿著半天了。”
步琴漪搖頭：“哎呀，這兒人多，我可有話提醒你。”
眼看著眾人又聚集而來，且都相當焦心憂慮的模樣，雷問心只能朝眾人道：“不是燕姐姐。師兄今天上午還露面了，如果按阿山的證詞，燕姐姐是昨夜潛入船中，時間是對不上的。”
“應當是別的凈山門高手。”
天都劍峰的長老沈吟一聲：“也不見得，眾人皆知自從姜嶺退位，凈山門與九雷島是龍爭虎鬥，要是有人別有居心，矯飾出凈山門的劍道，也未可知啊。”
雷堅白不客氣道：“什麽矯飾，指不定就是凈山門的西南蠻子們幹的！”
眾人吵吵嚷嚷，然而一柄懸垂之劍從船梁上擦出了一點邊，饒是這點光亮的尖端燕山景也捕捉到了，她立刻反應到：“小心！”
燕山景一把推開雷問心，而匕首竟然恰恰好紮到雷問心剛剛站的位置。
平紫微勃然大怒：“這是什麽？！有人要我女兒的命嗎？”
雷問心怔怔地看著匕首，似乎是剛從強裝鎮定的恍然裏清醒了過來。
平紫微一把摟過雷問心，雷問心在母親懷裏徹底變成了小雞崽子，她被夾在母親的臂彎裏，懵懂地眨眼睛。
平紫微鑄造劍爐，有紫微劍爐享譽江湖，對她來說，辨別這匕首的材料來處小菜一碟。
平紫微冷哼一聲：“你們都來看！”
天都劍峰的長老們沒從這劍光裏看出什麽門道來，但步琴漪已經反應過來了，他朝人群裏一個面貌平平的女子使眼色，那女子疑惑地攤開手。
平紫微大怒道：“這劍柄是楓木的！”
燕山景與人群中的女子都啊了一聲。
未等眾人開口，雷問心已經從母親懷裏掙脫出來，一掃剛剛糊裏糊塗的稚氣：“師兄下落不明，而我又差點遇襲。劍痕指向凈山門，而楓木匕首指向……丹楓山莊。”
島主雷堅白大怒：“豈有此理！來我們九雷島的地盤撒野，我們馬上兵分兩路領人去找凈山門和丹楓山莊找洄淮！英雄，去找人！”
雷英雄作為新娘的親哥和新郎的義兄自然當仁不讓。
雷問心搖頭：“不。”
雷堅白和雷英雄都急眼了：“什麽意思？”
人群裏的步琴漪慢悠悠地出聲：“九雷島四面環水，就算是輕功絕頂高手，要出去怎麽也得搭船吧？”
雷問心站出來，堅定道：“我就是這樣想的！”
雷英雄疑惑道：“什麽意思？”
雷問心一字一句道：“我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聽風樓少主輕功蓋世，他都說沒船根本不可能離開九雷島。而我剛剛檢查船只，九雷島沒有少一條船。”
“也就是說——”平紫微反應了過來。
“我師兄還在島上。”
“他只是被人藏了起來。”
雷問心朝眾人抱拳：“其實在場諸位都是我仔細挑選過的人。只有現在在船艙裏的這些人才能和我師兄交手不落下風。”
燕山景默默移到面目平凡女子身邊，兩人對視一眼，俱是陷入沈思。
雷堅白提出異議：“其實多人圍攻洄淮也不是不可能。”
雷問心搖頭：“那樣動靜太大了。但是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她咬了咬嘴唇：“所以要得罪諸位了。方才燕姐姐向我交代了她的來意，她昨夜和今晨都做了些什麽。我想請眾人也配合我尋找師兄。”
燕山景淡然道：“凈山門諸人問心無愧，你盡管盤問吧。”
“嗯，剛剛查過凈山門了，還剩下梅清她們幾個弟子，暫時就先不查了。”
“什麽意思？最可疑的還是凈山門吧？”雷英雄嚷嚷道，“那些劍痕可是只有凈山門的人能做到啊！”
“天下高手，能做到平直劍道的人也不少吧。我想丹楓山莊和天都劍峰的頂級高手就全都能做到。”雷問心托著下巴，推理道。
她在原地轉了一圈，忽而指向步琴漪：“這裏最擅長矯飾的人，似乎是小步你呀。”
步琴漪驟然被指認，啞然失笑：“啊呀，確實是我呢。”
“那請小步你隨我來吧。”
步琴漪彎了彎眼睛：“我正好也有話要對你說。我有一個條件，如果證明不是我，問心你得把我們所有談話內容公之於眾。我的名聲這幾年不太好聽，什麽羅剎狐貍，聽得步某好傷心。”
天都劍峰眾人似乎有些響動，大約是有人感到不屑，這人做的壞事還少嗎？尤其是人群裏的新銳弟子鶴頡，反應最大。
“那這樣，問心你查著，我們去檢查島上船只，要是洄淮真的還在島上，就肯定能找到！”雷堅白和雷英雄風風火火帶著九雷島弟子走人了。
其他人去島上四處搜尋張洄淮的下落，而步琴漪與雷問心步入房間，步琴漪絲毫不慌亂，他無所謂道：“我的劍術差勁得很，胳膊都斷過再接的人，不發抖就不錯了，你真懷疑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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