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卷·問心記【一】張洄淮的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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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卷·問心記【一】張洄淮的逃婚
東濱落了一場梨花雨，九雷島的大師兄張洄淮拎著一把劍逃了婚。
在拜天地的節骨眼，他在眾目睽睽下消失了，留下新娘一人。
鑼鼓聲聲，新娘等啊等，等不到人來和她拜天地高堂。
眾賓客面面相覷，高堂上的島主夫婦大為震怒，但江湖賓客雲集，他們不能輕易發作，只得匆匆攜女兒下去，留下滿目紅色的喜慶爛攤子。
眾人交頭接耳，不敢置信。大師兄張洄淮是成名已久的俠客，大小姐雷問心註定會接任九雷島島主，兩人神仙美眷，然而此時此刻，丫鬟們正尷尬地撤著紅布條。
新娘久不露面，島主夫婦和少爺雷英雄也不見蹤影，種種議論甚囂塵上。
不起眼的角落裏坐著個年輕姑娘，衣裳平淡無奇，手腕上一串苗疆風情的鏈子，但她不是南理人。
她搓著花生，聽堂中種種議論。
“雷大小姐是個不折不扣的采花聖手，酷愛練欲女心經，擅長辣手催莖！小張少俠不能忍受……哎。”
吃花生的女子又聽到有人說：“其實小張少俠一分為二，分為黑張和白張！白張做好事，愛大小姐。黑張做壞事，不喜歡大小姐。逃婚的那個肯定是黑張！”
這時她就放下了花生，頗想上去插句話，分黑白的是她的倒黴弟弟們。小丫頭們聽武林逸事聽岔劈了。
年輕女子手撐著腦袋，聽到的言辭愈加放誕不羈，什麽張洄淮午夜練功孵蛋竹林疑似青鳥妖怪現原形，又有問心小姐空手取火生吞鋼材活嚼精碳等傳奇，仿佛九雷島是個亟待被孫悟空一棒子打爛的大魔窟。
直到兩個得意洋洋的男子吸引了眾人註意力。
“你們說得太覆雜了，真相簡單得很！”
眾人紛紛看去，認得他們也是東濱門派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一位是唐鳶刀的刀使，他道：“張洄淮是不堪重負，厭倦了這一切！”
另一位是尋瀑門壇主，他回應道：“雷問心空有美貌，不堪大用。若無張洄淮輔佐，雷堅白這老頭島主位置不一定給誰呢。”
他二人出身的東濱門派素日被九雷島統轄，早有積怨，又仗著九雷島因師兄逃婚的事天下大亂，肆意饒舌。
壇主笑道：“問心小姐花容月貌，刁蠻任性，豈是常人能娶？又豈是常人敢娶？唐兄敢嗎？”
刀使答：“我不敢。”
壇主大笑：“所以張洄淮也怕！”
“怕”——“啪。”
梨花斷枝拍在二人臉上，留下兩道血印，大廳安靜一瞬，這一瞬的沈寂裏，唐鳶刀刀使撿起花枝，他不敢置信，臉上鮮血涔涔而下，他大怒：“是誰的？”
第二枝斷梨花破雲來，颼颼風聲驚魂，眾高手回頭，見到淺衣負手的燕山景，自行散去。
燕山景拍拍手上的花生衣，認領道：“我的。”
江湖上成名的劍客有很多，不帶劍的劍客卻很少。劍客不帶劍的理由是不一樣的。
有人曾經有過心愛的劍，縱然劍已折戟，世上萬般俗鐵都再也配不上他了。也有人是擁有了太有名的劍，擁有得太多，已經無法取舍。
燕山景不屬於上面任何一類，她只是嫌劍很重，她懶得帶。
她要用劍的時候，她自然會有劍。
所以她慢騰騰地站出來，唐鳶刀刀使和尋瀑門門主卻沒有再多說話，他們說得太多，確實該閉嘴了——臉被打得太腫。
燕山景擺平了議論聲，拾起一個小小的“囍”字，剪得歪歪扭扭的，燕山景猜測是雷問心自己做的手工活。不是大小姐親手而作，誰會貼這麽醜的“囍”？
燕山景是西南來的劍道傳奇，劍光迅捷如雷，亦是新娘密友。
她知道雷問心張洄淮青梅竹馬早早就定了終身，感情甚篤，張洄淮以正直聞名於江湖——但逃婚的事實就擺在眼前。
燕山景盯著這個“囍”字，嘆了口氣，她正要對眾人發表一番稍安勿躁的廢話，但人群的目光卻齊刷刷地轉去了喜堂外。
燕山景楞怔一下：“問心？”
被談來說去的新娘雷問心她身後跟著面色不虞的父母兄長三人。說起來九雷島民風彪悍，雷問心的爹爹娘親虎豹似的人物，雷英雄重達三百斤，拎著巨斧，地面都在顫抖。
站在這三人前的大小姐雷問心扒了蓋頭，脫了鳳冠，臉上毫無羞窘神色，平靜得很。
燕山景正要上前，卻被扇子敲了手腕，她回頭看去，是聽風樓的步琴漪。
聽風樓網羅江湖消息，分門別類地售賣，誰也說不清聽風樓到底有多少資產。
步琴漪是這一代聽風樓的少主，生得一副狐貍面，小時候還不見得很壞，現在眼睛一彎的功夫能有九九八十一個主意。
步琴漪把燕山景拉到一旁，抱著胳膊：“問心不像傷心欲絕。”
燕山景不大喜歡這人：“難道我沒有眼睛？”
步琴漪笑嘻嘻道：“你有眼睛我知道，但難道你相信張洄淮會逃婚？”
燕山景怔了怔：“他會嗎？”
步琴漪挑眉：“以我們對他的了解，他不會。所以他怎麽不見了？”
人群矚目的雷問心自有解釋，她朝武林眾人抱了抱拳t：“師兄為歹人擄走，下落不明，但現場留下不少刀劍爭鬥的痕跡，請武林同僚前來一辨。”
眾人將信將疑，穿堂過室來到張洄淮最後現身的地方——是一艘巨船。
張洄淮回來成親前去擺平了海上的流寇。
雷問心踩在沙地上，累贅的紅裙已經脫了，雪白的綢緞褲子紮在漆皮黑靴裏，雷問心雙手插腰，露出腰間雪光粼粼的佩刀，也露出九雷島祖傳的悍匪氣質。見到長者來了，便面露恭敬神色，與江湖上資歷深的老前輩們攀談起來。
燕山景知道她的擔心是多餘的，問心早就不是幾年前那個練功太累大哭的小姑娘了。
巨船邊的沙地腳步淩亂，看不出誰來過誰從這離開過，於是燕山景步琴漪連同幾位高手前輩又被請入船艙。
跟著燕山景的步琴漪輕聲道：“蹊蹺。得讓張洄淮出馬的流寇想必武功高強，專程挑日子來挑釁的海上流寇——且有本事挑釁——這種人才，我怎麽不知道？”
燕山景漫不經心嗯了一聲：“你未必要認識天下所有人。”
眾人步入船艙，果然見到打鬥過的船艙，燕山景尚沒聞到血氣，隨身腰包有了動靜。她身上的苗疆南理東西不少，除了手鏈，還有情郎給她裝的長生蠱，小東西們平時在包裏沒什麽反應，聞到新鮮血氣開始躁動。
雷問心指了指地板，眾人看去，果然見到斷斷續續的小血珠幹涸在船板上。
眾人都在看血的時候，步琴漪的目光瞟向別處，燕山景輕聲問道：“怎麽了？”
步琴漪指了指地上的斷線：“問心，這是張師兄身上的東西嗎？”
雷問心趕來，蹲下身撿起五彩絲線，鄭重點頭：“是，應該是師兄的香包上的斷線。端午那日他掛在身上，他還給了我一個。”
雷問心拿出身上完好的香包作為對比，眾人傳看，到步琴漪手上時，他問道：“這五色線的香包有什麽特別的嗎？”
雷問心毫不猶豫，拿絲線往船壁上的油燈裏燒，眾人輕呼，但絲線完好無損。
雷問心道：“這線雨打不濕，火燒不燎。是師兄帶回來的特產，所以肯定是師兄的。”
步琴漪還把玩著雷問心的香包，燕山景四處查看刀劍的劃痕，她牽了牽問心的手，這丫頭手心冰涼，她剛要誇一句問心如此鎮定，可問心轉頭看她，已經是扁嘴要哭不哭的樣了。
果然還是這個問心……
雷問心努力扯了扯自己的臉，又憋出了低沈的聲音：“前輩，如何了？”
來自天都劍峰的老人面色凝重道：“每道痕跡的內力都很深厚，打得不輕。”
燕山景把所有的劃痕看遍，忽然變了臉色，她面色不虞，步琴漪拋著香包，把她帶離了船艙。
兩人看著下過雨的碧海蒼天，燕山景開門見山：“你說吧，你有什麽發現？”
跟步琴漪這種人打交道，拐彎抹角是下下策，開門見山才好說話。
步琴漪道：“張師兄出身漁民家，他送給問心的香包，用的就是海濱漁民打結的手法。”
“說了和沒說一樣。”燕山景直言不諱，她抓緊欄桿：“知道你是沒餌不吐鉤，我長話短說。”
“那些劃痕全是凈山門的劍法。”
燕山景就是凈山門的長老。
“啊……”
“凈山門的劍法說來說去就是一個‘直’字，所有的劍痕都沒有雜印，這只有凈山門劍法才能做到。無論是凈山門叛徒，還是偷學了凈山門功夫，又或是我不知道的凈山門高手……與九雷島發生爭鬥，都是危險的事。”
她說到這，頓了一頓，問心的身影出現在兩人視線中。
步琴漪嬉笑一聲：“來九雷島上參加婚禮的凈山門高手可不多呢。”
“嗯……少到只剩我一個。”燕山景面無表情道。
“但你沒來過這艘船吧？”步琴漪嘆了口氣，“你應該一直都在喜堂裏等著？”
燕山景幹笑：“假如我說我來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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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拜天地的節骨眼，他在眾目睽睽下消失了，留下新娘一人。
鑼鼓聲聲，新娘等啊等，等不到人來和她拜天地高堂。
眾賓客面面相覷，高堂上的島主夫婦大為震怒，但江湖賓客雲集，他們不能輕易發作，只得匆匆攜女兒下去，留下滿目紅色的喜慶爛攤子。
眾人交頭接耳，不敢置信。大師兄張洄淮是成名已久的俠客，大小姐雷問心註定會接任九雷島島主，兩人神仙美眷，然而此時此刻，丫鬟們正尷尬地撤著紅布條。
新娘久不露面，島主夫婦和少爺雷英雄也不見蹤影，種種議論甚囂塵上。
不起眼的角落裏坐著個年輕姑娘，衣裳平淡無奇，手腕上一串苗疆風情的鏈子，但她不是南理人。
她搓著花生，聽堂中種種議論。
“雷大小姐是個不折不扣的采花聖手，酷愛練欲女心經，擅長辣手催莖！小張少俠不能忍受……哎。”
吃花生的女子又聽到有人說：“其實小張少俠一分為二，分為黑張和白張！白張做好事，愛大小姐。黑張做壞事，不喜歡大小姐。逃婚的那個肯定是黑張！”
這時她就放下了花生，頗想上去插句話，分黑白的是她的倒黴弟弟們。小丫頭們聽武林逸事聽岔劈了。
年輕女子手撐著腦袋，聽到的言辭愈加放誕不羈，什麽張洄淮午夜練功孵蛋竹林疑似青鳥妖怪現原形，又有問心小姐空手取火生吞鋼材活嚼精碳等傳奇，仿佛九雷島是個亟待被孫悟空一棒子打爛的大魔窟。
直到兩個得意洋洋的男子吸引了眾人註意力。
“你們說得太覆雜了，真相簡單得很！”
眾人紛紛看去，認得他們也是東濱門派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一位是唐鳶刀的刀使，他道：“張洄淮是不堪重負，厭倦了這一切！”
另一位是尋瀑門壇主，他回應道：“雷問心空有美貌，不堪大用。若無張洄淮輔佐，雷堅白這老頭島主位置不一定給誰呢。”
他二人出身的東濱門派素日被九雷島統轄，早有積怨，又仗著九雷島因師兄逃婚的事天下大亂，肆意饒舌。
壇主笑道：“問心小姐花容月貌，刁蠻任性，豈是常人能娶？又豈是常人敢娶？唐兄敢嗎？”
刀使答：“我不敢。”
壇主大笑：“所以張洄淮也怕！”
“怕”——“啪。”
梨花斷枝拍在二人臉上，留下兩道血印，大廳安靜一瞬，這一瞬的沈寂裏，唐鳶刀刀使撿起花枝，他不敢置信，臉上鮮血涔涔而下，他大怒：“是誰的？”
第二枝斷梨花破雲來，颼颼風聲驚魂，眾高手回頭，見到淺衣負手的燕山景，自行散去。
燕山景拍拍手上的花生衣，認領道：“我的。”
江湖上成名的劍客有很多，不帶劍的劍客卻很少。劍客不帶劍的理由是不一樣的。
有人曾經有過心愛的劍，縱然劍已折戟，世上萬般俗鐵都再也配不上他了。也有人是擁有了太有名的劍，擁有得太多，已經無法取舍。
燕山景不屬於上面任何一類，她只是嫌劍很重，她懶得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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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景擺平了議論聲，拾起一個小小的“囍”字，剪得歪歪扭扭的，燕山景猜測是雷問心自己做的手工活。不是大小姐親手而作，誰會貼這麽醜的“囍”？
燕山景是西南來的劍道傳奇，劍光迅捷如雷，亦是新娘密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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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景盯著這個“囍”字，嘆了口氣，她正要對眾人發表一番稍安勿躁的廢話，但人群的目光卻齊刷刷地轉去了喜堂外。
燕山景楞怔一下：“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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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這三人前的大小姐雷問心扒了蓋頭，脫了鳳冠，臉上毫無羞窘神色，平靜得很。
燕山景正要上前，卻被扇子敲了手腕，她回頭看去，是聽風樓的步琴漪。
聽風樓網羅江湖消息，分門別類地售賣，誰也說不清聽風樓到底有多少資產。
步琴漪是這一代聽風樓的少主，生得一副狐貍面，小時候還不見得很壞，現在眼睛一彎的功夫能有九九八十一個主意。
步琴漪把燕山景拉到一旁，抱著胳膊：“問心不像傷心欲絕。”
燕山景不大喜歡這人：“難道我沒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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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景怔了怔：“他會嗎？”
步琴漪挑眉：“以我們對他的了解，他不會。所以他怎麽不見了？”
人群矚目的雷問心自有解釋，她朝武林眾人抱了抱拳t：“師兄為歹人擄走，下落不明，但現場留下不少刀劍爭鬥的痕跡，請武林同僚前來一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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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洄淮回來成親前去擺平了海上的流寇。
雷問心踩在沙地上，累贅的紅裙已經脫了，雪白的綢緞褲子紮在漆皮黑靴裏，雷問心雙手插腰，露出腰間雪光粼粼的佩刀，也露出九雷島祖傳的悍匪氣質。見到長者來了，便面露恭敬神色，與江湖上資歷深的老前輩們攀談起來。
燕山景知道她的擔心是多餘的，問心早就不是幾年前那個練功太累大哭的小姑娘了。
巨船邊的沙地腳步淩亂，看不出誰來過誰從這離開過，於是燕山景步琴漪連同幾位高手前輩又被請入船艙。
跟著燕山景的步琴漪輕聲道：“蹊蹺。得讓張洄淮出馬的流寇想必武功高強，專程挑日子來挑釁的海上流寇——且有本事挑釁——這種人才，我怎麽不知道？”
燕山景漫不經心嗯了一聲：“你未必要認識天下所有人。”
眾人步入船艙，果然見到打鬥過的船艙，燕山景尚沒聞到血氣，隨身腰包有了動靜。她身上的苗疆南理東西不少，除了手鏈，還有情郎給她裝的長生蠱，小東西們平時在包裏沒什麽反應，聞到新鮮血氣開始躁動。
雷問心指了指地板，眾人看去，果然見到斷斷續續的小血珠幹涸在船板上。
眾人都在看血的時候，步琴漪的目光瞟向別處，燕山景輕聲問道：“怎麽了？”
步琴漪指了指地上的斷線：“問心，這是張師兄身上的東西嗎？”
雷問心趕來，蹲下身撿起五彩絲線，鄭重點頭：“是，應該是師兄的香包上的斷線。端午那日他掛在身上，他還給了我一個。”
雷問心拿出身上完好的香包作為對比，眾人傳看，到步琴漪手上時，他問道：“這五色線的香包有什麽特別的嗎？”
雷問心毫不猶豫，拿絲線往船壁上的油燈裏燒，眾人輕呼，但絲線完好無損。
雷問心道：“這線雨打不濕，火燒不燎。是師兄帶回來的特產，所以肯定是師兄的。”
步琴漪還把玩著雷問心的香包，燕山景四處查看刀劍的劃痕，她牽了牽問心的手，這丫頭手心冰涼，她剛要誇一句問心如此鎮定，可問心轉頭看她，已經是扁嘴要哭不哭的樣了。
果然還是這個問心……
雷問心努力扯了扯自己的臉，又憋出了低沈的聲音：“前輩，如何了？”
來自天都劍峰的老人面色凝重道：“每道痕跡的內力都很深厚，打得不輕。”
燕山景把所有的劃痕看遍，忽然變了臉色，她面色不虞，步琴漪拋著香包，把她帶離了船艙。
兩人看著下過雨的碧海蒼天，燕山景開門見山：“你說吧，你有什麽發現？”
跟步琴漪這種人打交道，拐彎抹角是下下策，開門見山才好說話。
步琴漪道：“張師兄出身漁民家，他送給問心的香包，用的就是海濱漁民打結的手法。”
“說了和沒說一樣。”燕山景直言不諱，她抓緊欄桿：“知道你是沒餌不吐鉤，我長話短說。”
“那些劃痕全是凈山門的劍法。”
燕山景就是凈山門的長老。
“啊……”
“凈山門的劍法說來說去就是一個‘直’字，所有的劍痕都沒有雜印，這只有凈山門劍法才能做到。無論是凈山門叛徒，還是偷學了凈山門功夫，又或是我不知道的凈山門高手……與九雷島發生爭鬥，都是危險的事。”
她說到這，頓了一頓，問心的身影出現在兩人視線中。
步琴漪嬉笑一聲：“來九雷島上參加婚禮的凈山門高手可不多呢。”
“嗯……少到只剩我一個。”燕山景面無表情道。
“但你沒來過這艘船吧？”步琴漪嘆了口氣，“你應該一直都在喜堂裏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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