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晚上劉夷都被莫凡摟在懷裏，他的鼻息全都噴在劉夷臉上，胳膊也緊緊箍著他的腰。偏那晚空調溫度調得高，半夢半醒之間，劉夷出了一身汗，眼睛都還沒睜開，就掙開了莫凡的鉗制就往旁邊挪，才涼快會兒，莫凡就又纏了上來，一把把他拖回懷裏。

莫凡的胡子長得很快，這會兒已經有一層短短的胡渣長了出來，他的臉貼過來的時候，胡渣也恰巧戳在劉夷的臉上。劉夷翻個身想躲，胡渣又從臉上落到脖子上。劉夷本想轉頭把莫凡叫醒，想想還是忍住了，只是試著掰開莫凡的手臂，到邊上睡著。

結果手才觸到莫凡，便聽他迷迷糊糊地說：“別動，睡覺。”說完，人一歪，半邊的身子都把劉夷壓住了，前胸貼後背的，感覺著莫凡跟火爐一樣的體熱。

劉夷也是沒法子，只好這麽將就著睡了。第二天，天還沒亮，劉夷只覺得自己睡了沒多久，嘴唇就被什麽濕漉漉的東西含住了，又是舔又是吮的，迷迷瞪瞪地睜開眼，果然是莫凡正湊著自己的臉親呢。

劉夷都被弄得不耐煩了：“你有完沒完了還，我待會兒還要上班呢。”但就算訓他也是軟軟的。

“我好像又忍不住了……”莫凡往他耳邊吹氣。

這句話可把劉夷嚇得不輕，想想昨晚他那股折騰人的勁，早上要再來一次，就真的上不成班了，趕緊推他說：“你待會兒也要去訓練，省著點兒力氣。”說話間，用一雙惺忪的小鹿眼瞪他。

這一眼瞪得外強中幹，莫凡不怕反笑：“看把你嚇的……我體能很好的……”

劉夷把被子蒙頭一蓋：“知道了，見識過了。”

莫凡也跟著鉆到被子裏去，撓劉夷的癢癢肉：“上次那是1.0，我還有2.0，3.0。”

劉夷被撓得咯咯直笑：“你走開，哈哈哈哈，誰要看你的2.0，哈哈哈……你別動，你再動我要生氣了！”

倆人在被窩裏滾成一團，莫凡鬧夠了，抱著劉夷左右又親了幾口，才意猶未盡起了床。

這時候太陽也升起了，窗外一片晨光，經過剛才那麽一出，劉夷已是睡意全無，百無聊賴地歪在床上看著莫凡穿衣服，看他一身小麥色的肌肉，別提多養眼了。莫凡從鏡子裏看見歪頭盯著自己的劉夷，笑到：“你老公帥吧？”

“不要臉。”

“我不要臉是吧？”莫凡轉身就沖劉夷撲了上去，勾著他的脖子又開始鬧了：“是嗎？”

劉夷在他懷裏亂掙，一邊哼哼唧唧地求饒：“不是不是，誒喲，我真的輸給你了……你別老粘著我……我熱。”

莫凡又和劉夷耍了會兒無賴，才戀戀不舍地從床上爬起來，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昨天我也沒想太多，就讓你來看我比賽，我都忘了你簽證怎麽辦？”

劉夷撐著腦袋，懶洋洋地說：“我上次辦了簽證，還沒過期。”

“嗯？你怎麽會去澳大利亞？”

“怎麽？我去很稀奇嗎？……就是以前爸媽離婚那會兒，姨媽見我可憐，接我過去玩過一個暑假，就當是練練英文，姨媽沒有孩子，也挺喜歡我，半年前去世了，我也去參加了葬禮。”

莫凡拿捏著說話的分寸：“那個，這件事我怕你傷心所以一直沒問……你爸媽……”

“我爸出軌了，被我看見，然後他們就離婚了……”劉夷沒有把學校裏的事說出來。

莫凡凝視著劉夷，撥弄著他的頭發，替劉夷覺得心酸：“哦。難怪那個時候我打電話過去都是空號，寄出來的信也沒有回音，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劉夷看著莫凡的眼睛，說：“哪兒能呢……”這句話他說的動情，煽得莫凡心疼得不得了。

他想劉夷那時候不過也是學生，這麽大的變故，他不在他身邊，他要怎麽面對，想到這裏，他就內疚：“那那段時間，你怎麽辦？”

“就那樣唄。”劉夷把手摸上莫凡的耳垂，回避了這個話題：“現在不都挺好嗎。”

“那你跟你媽媽生活？我記得她都沒有工作的。”莫凡抱著劉夷喃喃問他。

“生活總能鍛煉人，她後來有工作了，我暑假也在打工，開銷上花不了太多，日子還過得去吧。”

“你還打過工？”莫凡震驚地看著他。

劉夷得意一笑，調侃到：“想不到吧？……唉，你別這樣看著我，這又沒什麽。”

“以後再也不讓你受這樣的委屈了。”莫凡的唇抵著他的額頭保證道。

劉夷噗嗤一笑：“幼稚。”但心裏不得不說很受觸動。

其實他原本很想撒著嬌，讓莫凡要記得對自己好一點，可話到嘴邊，爸爸那句“她是我難以控制的心動的感覺”，卻又突然閃現在腦海。他害怕未來莫凡也會對他說這句話，到那時，他或許寧願一開始就不對這段感情抱什麽期望。

他只是笑了笑，三兩句閑話打發了莫凡，其實心事比誰都重。

回到公司，他考慮再三，還是和公司請了假，也不敢請多，算上周末也只能去看個決賽。

“餵，你可要撐到最後呀。別我去現場成了看別人打。”假請成了之後，劉夷第一時間便打給莫凡，在電話裏打趣道。

他聽見莫凡在電話那頭無奈地笑了兩聲後，說：“今天晚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來球館等我吧。”

劉夷狐疑：“你又想幹什麽？”

“你來了就知道啦……就這麽定了，乖。”

這天下午，劉夷沒留在公司加班，準點下班就奔往羽球館。莫凡的訓練已經結束了，遠遠的，就見著莫凡百無聊賴地坐在門口的臺階上，做揮拍的動作練習。那個時候，莫凡在車站等他的時候，也是這樣。時光好像回去了，仿佛他並沒有等那麽多年。

莫凡帶著他去他的大學裏轉了一圈，劉夷跟著他，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好像是穿梭到另一個時空裏了，他難以想象莫凡過去在那裏經歷了漫長的讀書生涯。他免不了想象，莫凡那時候坐在課堂上是什麽樣？他後來有過喜歡的人嗎？

“我想把我們之間的十年補上。”莫凡解釋道。

其實，補不上的，劉夷如此想著，卻又專註地聽著莫凡跟他說著這些年來的日常生活。原來，莫凡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比他優渥許多呢……

從學校出來後，等莫凡把車開到市中心，劉夷才發現他並沒有把自己帶回酒店的打算。他問：“咱們又是要去哪兒啊？”

“回家。”

“啊？”是要見父母嗎？可是劉夷說：“打擾到你父母不太好吧……”

“不是去我爸媽那兒，是回我自己的家。”

劉夷松了口氣之餘，也有些失落，原來莫凡也沒有要公開的意思。這個念頭一旦萌生，劉夷就免不了覺得難過，因為就在那一瞬間覺得自己和那些患得患失的人差不多了，他很不喜歡自己這樣。

劉夷踏進莫凡的家就能感受那股獨屬於莫凡的氣息，是一股男孩子氣的氣味，還參雜了些古龍水的香味。莫凡在他身後把燈打開，劉夷的眼睛晃了下，才聽到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劉夷的目光順著一件件家具慢慢挪著，每一眼都看得仔細，因為他發現每一件家具上，都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英文和翻譯，劉夷順手揭了沙發上的便利貼下來，上面的字他太熟悉了。

“這個是……”劉夷自言自語。

“你那時候貼在我家裏的，我走的時候都把它們都收好了，不舍得扔。”莫凡一邊說，一邊從背後抱住他，貼在他耳邊，含住了他的耳垂。

“那那張呢？”劉夷問他那張貼在莫凡額頭上的。

“哪張？”莫凡明知故問，忍不住就伸出舌頭勾著劉夷的耳朵，動情地吻著，手抱過劉夷，直把劉夷往自己身上貼。

“你，嗯，等一下……”劉夷輕輕推他：“你幹嘛每次都這麽急啊……真是，每回就要做那事。”

莫凡松開嘴，歪過頭看他：“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和別人？”說完一巴掌拍在劉夷的屁股上，又溫柔地撫弄著，搞得劉夷直想躲，可莫凡的手臂那麽有力，他又掙不脫，莫凡的手一碰他自己就沒出息地軟了下來，只能落在他手裏任他在自己身上作亂。

莫凡難耐的粗喘劉夷聽得格外清楚，一瞥旁邊的鏡子，自己在莫凡懷裏予取於求的樣子，真是害臊死了，連聲音都走了調。莫凡被激得完全把持不住了，架著他的腋窩就把他往沙發上按，壓著劉夷就要親，兩個人在狹窄的沙發上肆意纏綿，忘乎所以。

莫凡舒服得恨不能馬上進去，忽然聽到劉夷微顫的聲音說：“他們是誰？”

莫凡循聲擡頭，順著劉夷的目光看去，原來他說的是茶幾上的照片。莫凡繼續埋頭啃，邊含糊地說：“他們是我隊友。”

“我去過你們球隊，怎麽一個都沒見過？……啊呀，你輕一點……”

莫凡不情願地從劉夷身上移開，拿起那張相框，劉夷趁機把已經被掀到胸口的衣服拉下，也坐了起來，靠在莫凡身上。

“他們都退役了。”

“可是他們看著和你一樣大呀。”

“在新加坡打球，要想成名太難了，也只有我堅持下來。”

劉夷靠在莫凡的肩上，不知道這些年莫凡看著一個個朋友離隊，是什麽感覺，莫凡父母也並不很支持他打球，那他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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