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陰鷙督公vs矜美貴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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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陰鷙督公vs矜美貴女7
“嗯。”
薛燼低低應著，“您開心就好。”
薛燼的住所在最西邊，原本這裏是關押惡獸的牢籠。
西廠有獸刑。
把不聽話的人與野獸關在一起。
再硬的骨頭也會軟。
薛燼剛來西廠那會殺性太重，見人就想殺。
怕他失控，老廠公將他安排在這裏。
他殺光所有的惡獸，住了下來。
他的屋子井然有序，書卷擺放齊整，條理十分清晰。
屋內點著不知名的香，應是某種花香。
窗邊還養著幾個盆栽，可惜葉子幹枯，像是植物也拒絕長在這裏。
歲星看了看它們，做出結論：“問題不大，還可以活。”
薛燼站在她身邊，看她擺弄花葉。
倒是路過的兩個太監見狀，倒吸一口涼氣，“那不是廠公最愛的杜鵑嗎？！”
平日旁人看一眼都不行，更別說碰了。
廠公寧可讓它死在盆栽裏邊，都不肯讓旁人觸摸。
現在怎麽——
“快走快走，沒看見廠公不高興了嗎！”
“走走走。”
等兩人溜走了，歲星才疑惑看去：“剛剛那是不是站了兩個人？”
薛燼眼底微寒。
他握著歲星的手，用帕子一點點擦凈她指尖不慎沾到的泥土。
笑容輕柔：“沒有。三小姐是不是餓了？”
“還好，你餓了嗎？”
薛燼不餓，但他喜歡聽她關心他。
“餓了，我讓人送些點心過來——跟卷雲樓做的一樣，合您的口味。”
“你還記得卷雲樓啊。”
歲星笑，“卷雲樓換了好幾次老板，奇怪的是味道一直沒變，我經常跑去買。”
“嗯，三小姐說過的話我都記得。”
薛燼早將卷雲樓買了下來。
他知道歲星常買。
實際上從他掌權開始，他的人就遍布歲星會去的地方。
時時向他匯報歲星過得好不好。
有沒有人惹歲星不開心。
西廠在城外有塊地專種白牡丹，花期未至，他等花開了再帶她去看。
他不覺得他們幾年沒見。
他心裏一直想著重逢日，想著想著，每一日都好似與她重逢。
端上來的糕點很是眼熟。
歲星‘咦’了聲，“這是從卷雲樓買的？”
“宮裏廚子做的。”
他不願讓她知道他在監視她，“或許大廚之間心有靈犀？”
她沒有懷疑。
拿一塊茯苓糕輕咬半口，歲星眼睛亮了。
味道真的一模一樣！她絕不會認錯！這就是卷雲樓的糕點！
薛燼支著下巴看她，眸中暗色漸深。
“還合胃口麽？”
“好吃。”
她吃相很斯文，即使再喜歡也不會丟了貴女風範。
轉頭對上紅衣督公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撚起一塊桃花酥：
“你不是餓了嗎？怎麽不吃？”
薛燼不喜甜食。
也許是從前苦慣了，丁點甜味就讓他膩歪惡心。
若不是她在，光是看著這些精細好看的糕點他都想一個個踩成爛泥。
他厭惡。
可她喜歡。
無論是清甜糕點還是汁多聲脆的果子，她都喜歡吃。
歲星這枚桃花酥本來是要往自己嘴裏送的。
結果這話剛問出口，只見紅衣督公放下手，傾身過來——
他睫毛很長，半垂著在眼瞼處落下陰影。
顯得無害又脆弱。
他的皮膚因常年不見光而有種詭異的病態白。
唇又紅得刺眼，像染了血。
當他薄唇慢啟，含住她手裏的桃花酥時。
呼吸盡數噴灑在她指關節。
很輕微的‘哢噠’一聲，他咬下了桃花酥的二分之一。
冰涼唇瓣與她指甲輕擦，留下淡淡涼意。
歲星眼眸微微睜大，下意識朝後退了退。
不知何時壓在她椅子上的手立即追了過來。
攬著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小心些，三小姐。”
他離她太近了，近到她能看見他頸側的青筋。
狹長的丹鳳眼輕擡一瞬，墨色眼珠輕掃過她面容。
確定沒有半分厭惡後又垂下，恢覆無害的樣子。
他攬住她的手沒有松開，借著這樣的姿勢繼續去吃她手中的另外半塊桃花酥。
他的舌跟他的唇溫度截然不同。
一個濕熱。
一個冰涼。
她的指尖被他的舌舔過。
掉在袖口的碎屑也被他卷進嘴裏吃掉。
仿佛他有多愛這口酥……
他的手扶在她細軟的腰間，克制著收回。
他重新坐好。
“很好吃，”他說，“是跟卷雲樓的味道一樣，難怪三小姐喜歡。”
“啊，嗯。”歲星隨口應著，“是啊。”
她腕側還殘留他的溫度。
“那年我受傷，三小姐也是這麽餵我的。”他深深望著她。
那時候的薛燼規規矩矩，又極其容易害羞。
被她餵還扭扭捏捏，臉紅半天不肯張嘴。
可不會主動舔她，還抱她。
“廠公大人——太後娘娘請您過去！”
外面有人嗓音尖細著說。
歲星擡頭一看，外面跪著一個黑衣太監，手中捧著黃色卷軸。
薛燼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臉陰得能滴水。
他閉了閉眼，轉頭又換了張笑臉，“三小姐，您想要什麽就跟外面那些奴才說，我……去一趟。”
歲星應了。
她看著紅衣督公起身大步流星朝門口走了兩步。
又驟然停住。
他回頭看她，眼神晦暗不明。
半晌，他才又走了。
快到西廠門口，紅衣督公一腳踹翻手裏抱著太後懿旨的黑衣太監。
懿旨滾到地上。
“滾去領鞭子。”
“……是、是！”
薛燼眼神陰翳，“三小姐要什麽都給她，但不準她離開我屋子半步。”
“是！”
黑衣太監跪在地上等那襲紅衣走遠了，才敢把懿旨重新抱在懷裏。
太後見了薛燼，不緊不慢提起兩個朝官。
言外之意要他找出他們的‘罪證’。
薛燼領命。
然後太後就讓他回去了。
薛燼出了慈壽宮，意識到事情不對。
太後宮中最得力的多寶公公不在身邊伺候。
他心裏有不好的預感，急匆匆回到西廠。
卻見多寶公公一臉喜色從裏邊出來。
薛燼險些壓不住殺意。
多寶公公好像看不懂他的臉色，喜氣洋洋上前恭賀：
“咱家先恭喜廠公了！”
“太後知道您跟歲星姑娘的事，這不，這就要讓歲星姑娘去慈壽宮做女史啦。”
女史是官名，有品階，須得家世清白、能識文斷字的良家女，極其看重品行。
“歲星姑娘答應了，咱家這就回去回稟太後。”
薛燼一進西廠便洋洋灑灑跪了滿地。
西廠唯一不敢攔的人就是太後。
多寶公公又是太後用慣了的老人——
薛燼帶著一身冷意進屋，手背青筋暴起。
短短一路他有著許多瘋狂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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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燼低低應著，“您開心就好。”
薛燼的住所在最西邊，原本這裏是關押惡獸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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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硬的骨頭也會軟。
薛燼剛來西廠那會殺性太重，見人就想殺。
怕他失控，老廠公將他安排在這裏。
他殺光所有的惡獸，住了下來。
他的屋子井然有序，書卷擺放齊整，條理十分清晰。
屋內點著不知名的香，應是某種花香。
窗邊還養著幾個盆栽，可惜葉子幹枯，像是植物也拒絕長在這裏。
歲星看了看它們，做出結論：“問題不大，還可以活。”
薛燼站在她身邊，看她擺弄花葉。
倒是路過的兩個太監見狀，倒吸一口涼氣，“那不是廠公最愛的杜鵑嗎？！”
平日旁人看一眼都不行，更別說碰了。
廠公寧可讓它死在盆栽裏邊，都不肯讓旁人觸摸。
現在怎麽——
“快走快走，沒看見廠公不高興了嗎！”
“走走走。”
等兩人溜走了，歲星才疑惑看去：“剛剛那是不是站了兩個人？”
薛燼眼底微寒。
他握著歲星的手，用帕子一點點擦凈她指尖不慎沾到的泥土。
笑容輕柔：“沒有。三小姐是不是餓了？”
“還好，你餓了嗎？”
薛燼不餓，但他喜歡聽她關心他。
“餓了，我讓人送些點心過來——跟卷雲樓做的一樣，合您的口味。”
“你還記得卷雲樓啊。”
歲星笑，“卷雲樓換了好幾次老板，奇怪的是味道一直沒變，我經常跑去買。”
“嗯，三小姐說過的話我都記得。”
薛燼早將卷雲樓買了下來。
他知道歲星常買。
實際上從他掌權開始，他的人就遍布歲星會去的地方。
時時向他匯報歲星過得好不好。
有沒有人惹歲星不開心。
西廠在城外有塊地專種白牡丹，花期未至，他等花開了再帶她去看。
他不覺得他們幾年沒見。
他心裏一直想著重逢日，想著想著，每一日都好似與她重逢。
端上來的糕點很是眼熟。
歲星‘咦’了聲，“這是從卷雲樓買的？”
“宮裏廚子做的。”
他不願讓她知道他在監視她，“或許大廚之間心有靈犀？”
她沒有懷疑。
拿一塊茯苓糕輕咬半口，歲星眼睛亮了。
味道真的一模一樣！她絕不會認錯！這就是卷雲樓的糕點！
薛燼支著下巴看她，眸中暗色漸深。
“還合胃口麽？”
“好吃。”
她吃相很斯文，即使再喜歡也不會丟了貴女風範。
轉頭對上紅衣督公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撚起一塊桃花酥：
“你不是餓了嗎？怎麽不吃？”
薛燼不喜甜食。
也許是從前苦慣了，丁點甜味就讓他膩歪惡心。
若不是她在，光是看著這些精細好看的糕點他都想一個個踩成爛泥。
他厭惡。
可她喜歡。
無論是清甜糕點還是汁多聲脆的果子，她都喜歡吃。
歲星這枚桃花酥本來是要往自己嘴裏送的。
結果這話剛問出口，只見紅衣督公放下手，傾身過來——
他睫毛很長，半垂著在眼瞼處落下陰影。
顯得無害又脆弱。
他的皮膚因常年不見光而有種詭異的病態白。
唇又紅得刺眼，像染了血。
當他薄唇慢啟，含住她手裏的桃花酥時。
呼吸盡數噴灑在她指關節。
很輕微的‘哢噠’一聲，他咬下了桃花酥的二分之一。
冰涼唇瓣與她指甲輕擦，留下淡淡涼意。
歲星眼眸微微睜大，下意識朝後退了退。
不知何時壓在她椅子上的手立即追了過來。
攬著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小心些，三小姐。”
他離她太近了，近到她能看見他頸側的青筋。
狹長的丹鳳眼輕擡一瞬，墨色眼珠輕掃過她面容。
確定沒有半分厭惡後又垂下，恢覆無害的樣子。
他攬住她的手沒有松開，借著這樣的姿勢繼續去吃她手中的另外半塊桃花酥。
他的舌跟他的唇溫度截然不同。
一個濕熱。
一個冰涼。
她的指尖被他的舌舔過。
掉在袖口的碎屑也被他卷進嘴裏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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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扶在她細軟的腰間，克制著收回。
他重新坐好。
“很好吃，”他說，“是跟卷雲樓的味道一樣，難怪三小姐喜歡。”
“啊，嗯。”歲星隨口應著，“是啊。”
她腕側還殘留他的溫度。
“那年我受傷，三小姐也是這麽餵我的。”他深深望著她。
那時候的薛燼規規矩矩，又極其容易害羞。
被她餵還扭扭捏捏，臉紅半天不肯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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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星擡頭一看，外面跪著一個黑衣太監，手中捧著黃色卷軸。
薛燼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臉陰得能滴水。
他閉了閉眼，轉頭又換了張笑臉，“三小姐，您想要什麽就跟外面那些奴才說，我……去一趟。”
歲星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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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驟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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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才又走了。
快到西廠門口，紅衣督公一腳踹翻手裏抱著太後懿旨的黑衣太監。
懿旨滾到地上。
“滾去領鞭子。”
“……是、是！”
薛燼眼神陰翳，“三小姐要什麽都給她，但不準她離開我屋子半步。”
“是！”
黑衣太監跪在地上等那襲紅衣走遠了，才敢把懿旨重新抱在懷裏。
太後見了薛燼，不緊不慢提起兩個朝官。
言外之意要他找出他們的‘罪證’。
薛燼領命。
然後太後就讓他回去了。
薛燼出了慈壽宮，意識到事情不對。
太後宮中最得力的多寶公公不在身邊伺候。
他心裏有不好的預感，急匆匆回到西廠。
卻見多寶公公一臉喜色從裏邊出來。
薛燼險些壓不住殺意。
多寶公公好像看不懂他的臉色，喜氣洋洋上前恭賀：
“咱家先恭喜廠公了！”
“太後知道您跟歲星姑娘的事，這不，這就要讓歲星姑娘去慈壽宮做女史啦。”
女史是官名，有品階，須得家世清白、能識文斷字的良家女，極其看重品行。
“歲星姑娘答應了，咱家這就回去回稟太後。”
薛燼一進西廠便洋洋灑灑跪了滿地。
西廠唯一不敢攔的人就是太後。
多寶公公又是太後用慣了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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