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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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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她

九月末早上涼爽,今天碰巧是個雨天,一座宅子都被薄霧籠罩。

陳崧年攏了攏被子,抱緊懷裏的人,睡在一床被子裏要比分被子睡暖和許多,迷迷朦朦的睜開眼睛。

她睡顏安詳,黑睫濃密,比鬧騰的時候乖許多,陳崧年戳著她的臉頰,把她吵醒了,花明湄的眉心蹙出痕跡,推了推他,嘟囔著什麽,他沒聽清。

花明湄揉著眼睛,呆滯了好一會才勉強清醒過來,眨著睫毛,迎上陳崧年的視線。

洗完臉後,去衣帽間換衣服,出來以後她還在賴床。

“我去公司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會早點回來的,你先睡覺吧。”

“拜拜。”

陳崧年下樓,吩咐管家,“照顧好太太,中午的時候把飯菜送到房間,下午不下雨的話就督促她去花園透透氣。”

“是。”

在花明湄住進來之前,他就給家裏的傭人開了會,在這裏工作的人都是有眼力見的人,而陳崧年在他們面前也都是叫她太太,傭人們跟著附和,不過在花明湄面前叫小姐。

花明湄一覺睡到了自然醒,摸索著手機,拿到手裏,側躺著半張臉陷進枕頭裏,頭發有些亂糟糟的,撥去一通電話,無人接聽,她坐起來,迷糊了一陣。

洗漱完以後,換了高領的長袖還有長裙,踩著拖鞋下樓。

走到大廳門口,雨勢很猛,水滴砸在地上濺出水花,天空灰壓壓的,迎面一陣冷風,她回到裏面。

“小姐,吃飯嗎?”

“待會再吃。”花明湄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看吳助發來的信息,他這個人挺搞笑的,先告訴她,陳崧年在開會,然後和她聊起昨天的事,把人吹噓的可牛掰了。

她面對這樣的陳崧年有些驚訝,仔細想想,一直以來他都是很溫柔的一面,至少對她是這樣的,扭過頭看到站在一邊的管家。

“張叔,你覺得陳崧年是個什麽樣的人?”

“很好,雖然有點冷漠,但工資高,而且平常也不會苛刻我們。”

花明湄放下手機,“你們不覺得他很嚇人?”

管家只字未提,卻已經出賣了自己,他算是老管家了,陳崧年人狠話不多,就沒見他笑過,對自己嚴苛,每天的時間精確計算規劃,大部分時間都在公司,平常傭人回到輔樓休息才聽到車子進家門的聲音,回了家除了健身休息就是泡書房。

但自從花明湄入住後,昏暗的家裏開了燈,裝飾布置溫馨起來,就連回家的時間都變早了。

他們那個時候就覺得花明湄這個人很好。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花明湄窩在房間裏的露臺,讀著凱莉發給她的電子版劇本,不知不覺間就把自己代入。

故事裏的女主角是一個活潑開朗的小太陽,而男主則是一個冷漠無情的權貴,在女主不斷的追求下,他心動了,兩人熱戀幾年,步入了婚姻殿堂,而反轉就在這之後,男主的事業如日中天,他開始嫌棄女主嘮叨,話多,多次提起身邊的女秘書是多麽能幹。

光是看到這裏,花明湄的心就碎了,蜷縮著坐在椅子上,隨著雨越下越大,她的情緒被調動,一落千丈的低垂著眉眼。

這讓她想到了自己和陳崧年,一開始的陳崧年對她也是如此,總沈默寡言,隨著她的死纏爛打,他是否也像劇本裏的男主那樣,有過一點點心動。

如果和他結婚之後,他會不愛她了嗎。

天色漸漸暗下來,她的感性還有眼淚都太容易,身處在昏暗的房間裏抽泣。

突然,房間裏的燈被人打開,下了班的陳崧年出現在她面前,看到她哭了,蹲下身子,困惑的問,“怎麽哭了?憂憂,出什麽事了?”

她把臉埋進臂彎裏,搖搖頭,抱著雙腿,哭得更厲害。

他有些手足無措,“管家說你一個下午都沒有出房間,晚飯也沒吃,怎麽了??”

“你會喜歡別人嗎?”

兩人對視,陳崧年不明白這是個什麽問題,她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萌生,他對她不夠好嗎,她想要的沒有送到她面前嗎,他一直以來都用她喜歡的東西把她留在身邊,裝作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討取她的歡心,她為什麽還會這樣想。

“不會。”

“你猶豫了,你騙人,男人都一個樣!”

她從椅子上下去,擦著眼淚往房間裏走,陳崧年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到自己做錯了什麽,起身,在她出門前拉住她的手。

花明湄淚眼婆娑地抽開自己的手,“你每天說的話都很少,從來都不跟我說你的心事,不跟我分享你今天做了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的生活太無聊了,沒什麽可說的,憂憂,我以後會告訴你,好嗎?”

她蹙眉,“你以後會嫌我煩,會覺得我話多,覺得我不漂亮了。”

陳崧年雖然不理解,但還是尊重她,耐下心來哄她,“我不會這樣,我喜歡聽你說話。”

花明湄推開他,“我要自己一個人去靜靜,你今晚自己睡。”

關門聲響起,陳崧年直起腰,眼裏的溫情蕩然無存,到底又是誰跟她說了什麽,他好不容易才討到她的歡心,這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他就應該把那些人的嘴縫上,讓他們說不出來話,這樣花明湄才會一心一意的愛他。

夜深人靜,主樓除了他們兩個就沒別人了,臥室昏暗。

陳崧年坐在沙發上,身上的西裝還沒脫,只是煩躁的解了幾顆紐扣,扯松了領帶,頹頹的抽著雪茄,腦子裏回想著近幾天發生的事,和出現在花明湄身邊的人。

嗓子有些痛啞,就把雪茄掐了,起身去浴室洗了個澡,出來以後情緒依舊沒好到哪去,腦子裏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如果把花明湄關在家裏,只有他陪著她,那她會不會一直愛他。

不過這種想法很快就打斷,這樣的話,她會不開心,她不開心就不會愛他。

輕手輕腳推開客房的房門,床頭櫃上亮著一盞燈,走到床邊,蹲下身子。

她睡著了,床頭燈的光線打在她半張臉上,剛好能讓人看清臉上的淚痕,手肘撐著床面,跪著的姿勢更方便親她。

花明湄就像是他的鎮定劑,在每個他快要瘋掉的時候,她只要出現,僅僅是站在那裏,理智就會回來。

他嫉妒能和她說上話的每個人,甚至會冒出偏激的想法,就如同他剛剛想的那樣,他不知疲倦的扒有關於花明湄的每一篇帖子,只為了更加了解她,然後扮演一個她喜歡的人,他哪裏懂什麽樂器,他只是想多聽她說話,他看似溫柔實則強硬的引誘,這還說明不了什麽嗎。

他不想活成自己,他要花明湄。

看她笑,讓她愛。

等他如願站在花明湄身邊時,骨子裏的占有欲時不時就會迸發出來,他想和花明湄黏在一起,不想讓她和別人說話。

他有時候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熟悉的氣息讓他的心慢慢平靜下來,停下吻她的動作,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裏,趁此機會猛吸了幾口氣,輕輕的撐開她蜷著的手掌,十指相扣,指間碰到一起的戒指或許喚回一點點良知。

陳崧年只是趴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睡覺。

美人兒一般會比同齡人成熟很多,因為漂亮的讓人挪不開眼,而花明湄就是青春期讓人向往的女神。

她貌似變了,美艷的長相多了絲氣質,卻又好像沒變,還是像以前那樣愛和他鬧。

他怕他會嚇到她,又怕她不愛他。

陳崧年一直都是這場愛情游戲裏的囚徒。

他想不明白自己要怎麽做才能讓花明湄感受到他的愛。

難道要給自己鑄一個鐵籠子,再自己鉆進去嗎,那他要怎麽賺錢娶她回家。

可他的愛和他一樣,渾濁,不堪,陰暗,拿不出手。

這一夜無眠,他早早的就去公司了,整個人看起來很低沈,又去參加了個應酬,喝的爛醉如泥,很晚才回到家。

而花明湄已經睡著了。

像昨晚一樣,跪在床邊看著她睡覺,心中的酸澀快要將整個人吞噬,他快瘋了。

他需要她,哪怕只是一點憐憫。

有她在,手表已經安撫不了陳崧年的焦慮,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模樣,像是個神經病,他先前明明是個清醒冷靜的人,為什麽遇到她之後就功虧一簣。

她昏昏沈沈的睜開眼睛,顯然是被他給吵醒了,迅速將手收回來,靠坐在床頭,他的背頭造型一絲不茍,此時掉落幾根,領口也有些亂,眼裏滿是落寞,只是那樣看著她,垂下眼睫,又喝了酒,他保持不了清醒頭腦。

低落情緒95%——陳崧年,你為什麽不開心?要多笑笑!

手表裏的語音打破了黑夜的寂靜,花明湄仿徨地望著眼前的男人,他一向體面,怎麽今天喝得那麽醉,糾結著還是坐到了床邊,他一手試探性的握住她的腳踝,她只是動了動,沒躲,他便過分地埋在她的腿上,耷拉著眼皮,遮掩住眼裏的傷感。

“我怎麽你了?”他的嗓音低低的,稍顯疲憊。

“沒什麽。”

“你不理我。”

“我沒有。”花明湄還在嘴硬。

陳崧年深吸了口氣,掀起眼皮,“你就是不理我。”

她偏過臉,不再說話了。

“告訴我為什麽?”

花明湄猶豫了一會,和他講述了昨天看的那個劇本,兩人對視,他的目光太沈。

“你以後會喜歡別人,會和別人在一起,會覺得我不漂亮了,還會覺得我煩。”

“這話應該我對你說吧?你比我年輕太多。”

“我…”

陳崧年嘆息,“因為你自己的猜忌和多慮就要讓我承受無盡的痛苦,對我來說公平嗎?”

“我覺得你肯定會那樣,你還是給我一筆錢,我們兩個好聚好散吧。”

他煩躁的抓了把頭發,脊背向下一塌,“好聚好散?在我的世界一頓攪和,然後就走了,是這個意思嗎?”

“沒人會一直愛我,但一直會有人愛我。”

陳崧年的眸子陰沈沈地盯著她,搭在床邊的手往她腰上一放,順勢將人拖拽到地毯上,唇齒間彌漫著陳崧年身上的煙酒味,勢頭很猛,她攥緊他的西裝,想躲,他先一步吻的人頭暈目眩。

她嗚咽幾聲,陳崧年全然聽不進去,將她制住,腦袋暈暈乎乎的,沒有打算停止的意思。

花明湄一直以來都是讓人上癮的存在。

“哥哥…”她紅著臉喘息,白皙的手緊攥著肩頭的西裝,向後推著,但拗不過力氣大的人,粗重的呼吸一股腦兒的全都灑在了她的耳邊,貪婪的感受著她身上的香氣,怎麽都不肯離開。

他跪在一側,臉頰兩側的紅更甚,抿著唇回味。

“你兩天都不肯給我個好臉色,我生氣了。”

“騙人,明明是不高興。”

他迎上她的目光,“對,我就是不高興,因為你不理我,我不高興,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你沒說過喜歡我,沒有正式的表白,我們兩個不叫未婚夫妻,叫偷情!”

陳崧年輕一下重一下地吻著她,將人拉進懷裏,“誰教給你的歪理邪說,你是我的妻子,這是不變的事實。”

“我還沒答應做你老婆呢!”

“那你現在答應。”

陳崧年怎麽那麽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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