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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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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嬌貴

花清漣家裏。

今天是個難得的休息日,但傅錦琛和陳崧年差不多,泡在書房裏,直到午飯時間才出來做飯,花明湄坐在沙發裏掰著手指頭,看起來興致不高,蔣青蕊嗑著瓜子,好奇地瞥了一眼,和花清漣對視,她挑眉示意她看看花明湄這是怎麽了,花清漣扭頭端詳著她的臉龐。

“你又和陳崧年鬧別扭了?”

“也不算,我就是懷疑我是不是有什麽斯德哥爾摩綜合癥,陳崧年平常那麽冷淡…”

坐在地毯上的蔣青蕊大吃一驚,“你有斯德哥爾摩?”

她說完“呵呵”冷笑了聲,“全世界的人都得這,你都不會,誰能有你愛惜自己啊,那陳崧年看起來像個面癱,實際上你要什麽沒給?人家對你好到什麽程度了?你依舊堅持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的事兒,宋朗清但凡有他三分之一,我都不至於和他對抗路。”

“以前吧,我心裏頭挺不服陳崧年的管教,雖然他是為我好吧,但是我最近突然開始多愁善感起來了,我總在想萬一陳崧年喜歡別人了怎麽辦。”

“閹了他。”花清漣淡淡地拋了個炸彈。

花明湄扯了扯嘴角,“那倒不至於,我覺得吧…就是…唉,就…我肯定是好日子過多了,開始找死了。”

“你該不會真喜歡上陳崧年了吧?不是說好商業聯姻,走腎不走心嗎?”蔣青蕊把瓜子往盤子裏一拋,“湄啊,你咋回事?”

花清漣也看她,“你真喜歡上他了?”

攻略進行時,先把自己栽裏頭了。

“你們說他喜不喜歡我。”

“這還用問嗎?陳崧年嘴上不說,但就差把喜歡你那倆字印臉上了,我見他都快把眼珠子粘你身上了,哎,就那塊表,陳崧年拿給宋朗清和Donald好一頓炫耀,說什麽沒辦法,老婆疼我,你聽聽你聽聽,但凡沒點喜歡他能說出來這話?再說了你是個白富美,誰見了你不想愛一下子?”蔣青蕊激動不已地在旁邊叭叭個不停,和宋朗清一樣聒噪。

花清漣本想安慰她,但花明湄聞言往後一靠,半個身子陷進沙發裏,沈思著捏住下巴摸了摸,“我發現周圍的人貌似戀痛,大家總對很壞的人,沒走的路不斷的美化,糾纏,實際上這個世界無非就是這坨屎,和那坨屎的區別,既然選擇了那一坨屎,就不要再糾結那坨還在那了,你要覺得可惜,也能吃了,既然人生的盡頭是墳墓,那和貓砂盆有什麽區別。”

花清漣:“……”

蔣青蕊:“……”

從廚房往外端菜的傅錦琛聽到這句話:“……”

家裏一片死寂後,花明湄肚子開朗的站了起來,“吃飯吧,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餓得慌,我這癥狀一看就是餓了,凈想那些沒用的。”

傅錦琛一個在京大上學並在校創業的精英都轉了好大一會的腦子才想起說的話,緩和氣氛道,“吃飯吧。”

花清漣走到他身邊,小聲說,“要不再讓她去醫院看看吧。”

蔣青蕊走過來咂舌,“多餘安慰她。”

吃過飯沒多久,聽到門鈴聲,傅錦琛去開門,看見陳崧年側身,他上次給了他一筆啟動資金,算是投資吧,現在小有起色,他們就把花明湄那套房子給買下來了,也省得搬家,離學校還近,跟他簡單說了兩句花明湄的事,他面色凝重地走到沙發旁。

“接你回家。”

“別動!我需要燒烤。”她抱著玩偶倒在沙發裏,顯然是吃飯的時候喝了點酒,蔣青蕊沒喝多少,還能保持清醒,剝著橘子有意無意地點他,“她這是有了點少女心事吧。”

少女心事?

陳崧年顧不上思考,就被花明湄撲了個滿懷,她像個螃蟹似的,恨不得鉗在他身上,一條腿還掛著,陳崧年覺得發乎情止乎禮,在人前多多少少還是要保留些體面的,想要她站好,可她過分粘人,搞得他不得不順應她的意思,尷尬地托著她的腿把人抱起來。

拿過她的大衣和包,面無表情的人耳根子悄然泛紅,一邊客氣地跟人推辭著不用送了,一邊向外走著。

關上門時,站在走廊摁了電梯按鍵,一只手臂向上顛了顛她,她一把抓住他的頭發,一絲不茍的背頭造型頓時亂了,他皺眉,“不是說不喝酒了?”

“我本來想喝水,一不小心誤食了。”

她挺會找借口,電梯門開的那瞬,陳崧年就往裏走,想把她放下,又放不下,只好攏了攏她背著的大衣,索性近來不算太冷,他的臉色才沒那麽難看。

電梯鏡子內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她被穩穩抱著,小腿懸空,不老實地蕩著,陳崧年壓著她背上的大衣,淩厲道,“不許亂動。”

她臉頰緋紅,側了側臉,溫熱的氣息摻雜著香甜和酒氣,“哥哥…我好像…喜歡你。”

陳崧年回,“我知道。”

“不是以前那種喜歡…”她微微皺眉反駁,嘀嘀咕咕的讓人心煩意亂,他也跟著反問,“以前哪種喜歡?”

花明湄抿唇,“□□的喜歡。”

陳崧年無語。

“但我現在…好像真的喜歡你,是我的大腦做選擇時,我會優先選擇你的那種喜歡…”

花明湄一向主張及時行樂,就連清楚自己的心意後也是沒有一刻猶豫的告白,陳崧年不知道回什麽了,抱著她走出電梯,她這會兒又嚷嚷著要下來了,索性外面的晚風不怎麽冷,她穿著長裙還行,步子虛浮,搖搖晃晃地踩著地面。

“你覺得我是喜歡你嗎?”

“你喜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問我?”

“你換個問題,我不知道怎麽說這個。”

陳崧年停下步子,轉身面對著她,“你說你喜歡我,那你願意為我做什麽?給我錢?”

“不行!”她趕緊開口,生怕晚一秒錢就跑了。

“時間?”

“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陪伴?”

“你很無聊。”

“愛?”

“嗯…按照倫理道德這一塊來講,愛只能光明正大愛一個,愛上其他的得偷偷摸摸藏著,不符合我一貫的調性風格,我一般選擇恨一堆人,經濟又實惠。”

陳崧年:“……”

“那你說你喜歡我?”

“奧…”花明湄眨巴著眼,“那這麽說來,我好像也不是那麽喜歡你。”

陳崧年沈了沈臉色,她看他,“那該我問你了,既然你要我喜歡你,你能給我什麽?”

“我哪個沒給你?”

“自由。”

陳崧年又一次沈默了。

她站在他面前,整個身子貼在他身上,仰起臉,“哥哥,哥哥,哥哥,我真的喜歡你,雖然我不能給你什麽,但是我覺得我喜歡你,如果你能給我想要的東西的話我就會喜歡你。”

“誰喜歡誰?”

“可不可以嘛。”

“又想要什麽?”

“你,要你喜歡我。”

陳崧年喉結微動,下頜線繃成冷硬的線條,刻意拉開半寸距離,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泛紅的唇瓣上,隨即迅速移開,“胡鬧。”

他往前走,卻又情不自禁地回頭去看醉醺醺的女孩,折返回去將她一把抱起,“真是欠你的。”

“是你強制愛。”

“誰強制個祖宗回來?”

“不是我嬌貴,是你太心軟。”

花明湄一語道破兩人的相處模式,陳崧年無從反駁,只能抱她去車裏,然後開車回家。

她醉醺醺的趴在沙發上,管家端來醒酒湯,陳崧年接過就讓他們回輔樓了,坐在沙發裏,把她拉起來。

“哥哥。”

“說。”

“要是我變成了雞蛋,你是會煎了吃,炒了吃,還是煮了吃?”

陳崧年舀了勺湯,輕輕吹了吹,面對這個奇葩的問題已經見怪不怪,將湯送到她嘴裏,才不疾不徐地回,“孵出來。”

“你是男媽媽啊!”

“不許起這樣奇怪的稱呼。”他冷著臉義正嚴辭地告訴她,花明湄湊到他懷裏,“哥哥,你明天回家可以給我買布朗尼嗎?”

“買賣人口犯法。”陳崧年專註餵著湯,花明湄笑得合不攏嘴,“布朗尼蛋糕!”

陳崧年沈默了。

甜品為什麽總起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

兩人躺在床上準備睡覺時,花明湄突然趴在了陳崧年身上壓著他,他嘆了口氣,抓住她掀眼罩的手,“你要是再不老實一點,我就讓你出去挨凍。”

“哥哥,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花明湄趴在他的肩頭,語氣突然柔和下來,陳崧年沒忍住揭開眼罩,閉上眼深吸了口氣,她還在耳邊重覆這句話,跟撒嬌沒什麽兩樣。

“我知道了,躺好睡覺。”

“我有點不想躺著,哥哥你能不能坐起來,這樣我有點睡不著還想吐。“

陳崧年口嫌體直,嘴上嘮叨著她多難伺候,身體卻已經坐了起來,靠在床頭,任由她胡亂的捏著臉和頭發,她玩了沒一會就趴在肩頭睡著了,他向上扯了扯被子蓋在她的背上,側眼盯她。

花明湄總是很輕松的表達自己,以至於讓他覺得這份愛並沒有多沈重。

盡管如此,陳崧年依舊選擇沈淪,他早知自己已經出不去了。

這名為愛的漩渦,對他太苛刻。

但只要能吻上她,就不算太糟,他的動作放得極輕,□□卻沈得快要將他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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