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想讓我追一點誠意都沒有

關燈
想讓我追一點誠意都沒有

星期天,花明湄昨個想起來被人冤枉就一股子氣。

今天天氣不錯,她賴了會床就下樓找東西吃,這神仙日子除了多點奇葩之外真的沒得挑,去往餐廳時途經待客廳,瞥見熟悉的身影,倒退著步子回去。

陳崧年坐在沙發裏,肩線被黑西裝襯得冷硬如刀鋒,眉骨壓著層沈郁的陰影,可開口時唇角卻扯著恰到好處的弧度,察覺到某人的視線掀起眼皮,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看到他眼底的涼意被戲謔取代,慌亂移開目光,他不會報覆她吧。

畢竟外界都傳陳崧年睚眥必報,這個陰暗小氣記仇的野心家,就是個活生生的偽君子。

“明湄,來給陳先生打個招呼。”花宗望將她的思緒打斷,兩人是生意夥伴,世家關聯,也算是忘年交,時不時會在外頭聚在一起喝茶聊事。

“陳先生。”花明湄畢恭畢敬的彎腰低頭。

陳崧年挑眉,“花小姐很好奇我啊?”

不等她開口,花宗望就接話,“小女之前做了什麽錯事,還請你諒解。”

他微笑,“沒事,小孩子不懂事都能理解。”

花明湄找機會溜進廚房,看到泡茶的花清漣,試探性走到她身邊,“姐姐。”

花清漣撩起眼皮,只是看了一眼就繼續手裏的動作,“別叫我姐姐,我在花家就是個傭人。”

“我幫你送吧,你不是還要練琴?”

花清漣轉身,勾唇,將托盤遞出去,花明湄笑著伸出手,下一秒,托盤還沒到手裏,就直直朝地上摔去,發出刺耳的聲音,她連忙蹲下身子去撿碎片,這狗血劇情,嚇得花明湄不敢猶豫就跪在地下去撿。

“姐姐,你別弄了,你弄傷了又要怪我。”

“你不就是想去陳先生面前露臉?我不給你機會,你就推我嗎?”花清漣哽咽著,手腕被花明湄握住,卻忘了這一渣子還摻著滾燙的水,只顧著她,一個不留神就弄傷自己,倒吸口氣,突然被人拉起來,她回頭,和陳崧年對視。

“明湄啊,不是都說了要和姐姐好好相處嗎?”花宗望將花清漣扶起來,她怔怔的,任由手上的傷口往外滲著血,此時竟顧不上疼痛,聽到回房間去,推開陳崧年大步往房間走。

惡女到底是誰?

她皺著眉頭,把房門重重的摔起,這花明湄的名聲爛到出了事就一定是她的鍋了,這還怎麽玩?

聽到敲門聲,吼了句滾,下一秒房門推開,枕頭甩了過去,直直砸在男人身前,他扭頭看向身後的傭人,接過醫藥箱,把房門關起來,走到床邊,花明湄擡頭看見陳崧年,沒說什麽。

他一把拉過她的手,索性傷口不深,也沒有瓷器渣子,碘伏棉簽在傷口邊緣慢慢打轉,她疼得皺眉往後縮,手腕被他扼住,動彈不得。

他沈聲說道,“平日裏那麽厲害,怎麽失個憶就變成任人宰割的小綿羊了?”

“我只是想改邪歸正,維護家庭和睦關系。”

陳崧年輕嗤,將棉簽丟進垃圾桶,“花小姐要是能改掉這嬌縱的性子,那京城的太陽得從西邊出來。”

她仰臉,“那又怎樣?我又沒任性到你身上!”

他彎腰,兩人的距離驟然縮短,花明湄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這家夥雖然臉臭,但也是真的帥,直勾勾的盯著他。

“周五對我耍脾氣的事忘了?”

她心虛說,“我…我那是失憶後遺癥。”

陳崧年玩味的打量著她,“追我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你給我座機電話!”

他掏出手機,花明湄擦了擦眼淚,看向手上的創可貼,擰著眉擡臉,屏幕裏出現他的私人聯系方式,她接過,輸入自己的電話號碼,彈出了一個用戶主頁,他當著她的面點擊添加好友。

“這還差不多,想讓我追一點誠意都沒有。”

“倒反天罡。”

他使壞的往下壓著她的腦袋揉了揉,聽著她的埋怨往外走,“待會讓人給你送吃的。”

回到大廳時,花宗望已經讓人重新泡了壺茶,他往沙發裏一靠,翹起二郎腿,他笑著說,“我們家女兒被慣壞了,讓你見笑。”

“沒事。”

花宗望臨時接了個工作電話,陳崧年打算給花明湄送吃的,聽到傭人議論傅錦琛,他調查過花清漣,那姑娘跟一個貧困生你儂我儂,而花明湄竟然也喜歡那個窮小子,將托盤往桌上一放,讓傭人給她送上去,然後離開了花家。

坐在車子後排,看著手機屏幕裏彈出的消息,她在自說自話,陳崧年沒心情聽這些,關上手機沒有理會。

接下來的幾天裏,花明湄每天都在報備日常,大事小事閑話八卦統統毫不吝嗇的跟他分享,可愛表情包也是層出不窮,陳崧年大多只會一個嗯,然後?

又是個周末,陳氏集團樓下,根據她看狗血文的經驗來看,前臺應該會對她冷嘲熱諷一番,不對,這是女主的戲碼,她現在是任性的大小姐人設,抱臂往裏走,扭頭看向前臺,“給我刷卡。”

“您是?我們這沒預約是不能進的。”

“我是誰都不知道?你沒聽過花家啊?”

前臺反應過來,“陳總今天不在公司。”

“那他去哪了?”

算了,還是先去玩吧,畢竟是個周末,看到班級群裏有人約著去餐廳,點開地址一看,瞪大眼睛,這不是花清漣兼職的地方嗎,這下完了,可一定得維持住她那易碎還過盛的自尊心,火急火燎地趕到餐廳,看到花清漣,大步流星地過去抓住她的手腕,琴聲戛然而止。

“我班的人來這裏吃飯,趕緊走。”

“我憑自己的努力賺錢,怎麽?嫌我給你丟人了?”

傅錦琛突然沖出來擋在她面前,他穿著侍者服飾,看樣子是兩人在一起打工,“你又欺負清漣!”

這動靜沒人管嗎,她跟他們說不通,手忙腳亂的拿出手機讓他們去個別的地方,今晚她請客,奈何他們執意來此吃飯,轉身看向經理,拉過他,從錢包裏拿出兩千塊錢,塞給他,“你今天給他倆放個假,把工資給他們。”

“好的小姐。”

她走進包廂裏歇著,頓時松口氣,她應該算是阻止了一樁大事,依稀記得在餐廳吃飯的時候班裏的人對她陰陽怪氣,搞得花清漣丟了工作還被車撞了,平息下來心情。

這祖宗可千萬不要丟了工作,要不然就會把車禍的事怪在她的頭上,十指交叉緊握,在心裏默默祈禱平安無事。

聽到推門聲,她睜開眼,看到進門的人,陳知州怎麽也來了,他不是一向看不慣她嗎,目光定在坐在身側的少年,與他對視,“看我幹嘛?”

“我突然覺得你長得有點姿色。”

花明湄冷笑聲,“搞笑,我這是很有姿色好嗎?”

小說裏女二雖惡毒卻實在美麗,美艷動人,胸大細腰長腿,有錢有勢,就像是被男主下了降頭似的,最後落個淒慘的結局。

她開了瓶紅酒,也是頭一次喝這樣的,一個不留神,人醉了,陳知州把花明湄拉起來,拉著她的手腕往外走,步子虛浮,依靠在他懷中,踩著高跟鞋出了餐廳門。

天黑下來後,路邊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了,橘黃色的光鋪在人行道上,照得腳下的路清清楚楚,微風拂面而來。

“花明湄,老…”

她豎起手指放在唇邊,“不要自稱老子,很油膩。”

陳知州被她噎住話,停下腳,她還醉醺醺的貼在他懷裏,“我看到了,你幫花清漣和傅錦琛解圍,我以為你就是惡毒女呢。”

“身不由己。”

他垂眸,“你別喜歡傅錦琛了,喜歡我吧。”

花明湄感覺不可思議,仰起臉,“什麽?”

按照劇情發展,陳知州應該喜歡花清漣才對。

少年摟過她的腰身,微垂著眼,額前碎發遮住眼底幾分漫不經心的痞氣,女孩臉頰泛著醉酒後的潮紅,睫毛濕漉漉地眨著,嘴角還沾著點未擦幹凈的酒漬,他伸手擦掉,花明湄低頭去躲,陳知州捧住她的臉,耳尖泛紅,“你不喜歡也得喜歡。”

“陳知州。”不遠處傳來一道男聲,他看過去,停在路邊的車子,車窗半降,男人一雙丹鳳眼陰森森的,他松開花明湄,她回頭,亮起眸子,“哥哥。”

陳崧年看她,打開門下車,他垂著眼,長睫在眼瞼投下一片冷暗的陰影,周身裹挾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面前的女孩醉得傻笑著,撲進他懷中,他望向陳知州,“你要是敢和花明湄早戀試試。”

“不是…”他語無倫次的看著花明湄明目張膽的就往有潔癖的哥懷裏鉆。

“哥哥,我今天去找你,你沒在公司。”

陳崧年把她塞進車子後排,他剛想拉開副駕,被他喝止,“自己打車去。”

“啊?”

話落關門聲響起,車子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坐在車子後排,摸索著腕間表盤,扭臉看身旁的人,她肌膚勝雪,在路燈光線映襯下仿佛凝著一層細膩的柔光,卷發如綢緞般絲滑,露出的手臂線條纖細又勻稱,身姿窈窕,一襲修身裸粉色連衣裙將腰肢襯得盈盈一握,長腿伸出踩在他的皮鞋上,靠在窗邊的人忽然趴在他懷裏。

“哥哥。”

“陳知州跟你說什麽了?”

“哥哥。”

“說。”

“哥哥,他喜歡我,你喜歡我嗎?”

夜色漫過車窗,將車內襯得昏暗。

花明湄呼吸間的酒氣混著清甜氣息纏在鼻尖,他垂眸打量,長睫掩去眼底翻湧的陰郁,女孩無意識蹭他的動作,只讓他下頜線繃得更緊,周身氣壓低到極致,想起搭在她腰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力度,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布料。

深色的隱私擋板順著軌道緩緩升起,隔絕了前排駕駛座的微弱光線,外界也幾乎聽不到後排的聲音。

“你不是說在追我?為什麽允許別的男人抱你?”

她抿嘴,“你為什麽不回我信息。”

他擰眉,“今天是傅錦琛,明天是陳知州,後天是誰?”

“陳崧年。”花明湄揚起笑,男人的臉色更加難看,“後天才輪得到我?”

“哥哥第一。”

他的臉色這才有所緩和,“以後不要喝酒。”

“哥哥,你是不是有一點點喜歡我了?”她趴在他耳邊輕語,溫熱氣息染紅他的耳尖,他短暫地蹙眉,隨即在看向窗外的時候舒展。

誰知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