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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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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追你

周一早,花明湄發現桌上放的草莓牛奶,疑惑的環視四周,和後桌的陳知州對視,他趴在桌上,睡眼惺忪的轉了轉腦袋,別開視線。

“你放我桌上幹嘛?”

她還給他,陳知州坐起來,“你不是喜歡喝?”

花明湄不解,“你喜歡我幹嘛?”

陳知州嘖聲,“你和陳崧年什麽關系?”

花明湄抱臂,“關你什麽事?”

他翻了個白眼,又鄭重其事的跟她說,“我告訴你,陳崧年不是個好東西。”

她切聲,就因為他不是個好東西才攻略他啊,轉身打開書,那天晚上她喝的有點多,聽人說是被陳崧年抱進房間的,他不是有潔癖嗎,為什麽會突然允許她碰他,男人啊,只有看到對他一心一意的女人有了追求者才意識到那個女人的魅力,賤骨頭,托腮思考著什麽。

下午放學,陳知州突然擋住她的去路,“你幹嘛去?”

“回家寫作業。”

“去我家,一塊寫,你不是認真學習嗎?輔導輔導我。”

“你跟你哥住一塊嗎?”

“不然呢。”

她當即答應下來,跟他來到學校後街的汽修店,陳知州把頭盔遞給她,花明湄打量著面前的機車,看她楞神,把頭盔給她戴上,又自己戴好上車,指尖勾住車把擰動油門,引擎瞬間爆發出低沈轟鳴,尾焰在夜色中劃過一抹猩紅,他俯身貼緊車身,長腿跨坐間重心壓低,身後的人突然抱進他的腰,陳知州瞳孔收縮,難以置信的回頭,“你幹嘛呢?”

“我不抓緊你掉下去怎麽辦?”

他強裝淡定地清嗓,機車如離弦之箭竄出。

來到陳公館時,夕陽沈到樓宇盡頭,把半邊天染成橘粉交融的暖調,雲層也被鍍上金邊,她下車,陳知州把機車停好,摘下她的頭盔,隨意掛在車前。

“走。”

“你哥呢?”

“我哥估計上班呢。”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往裏走,陳崧年住在三層,他住在二層,走的樓梯,推開房門,定制的暗黑系電競桌椅旁堆著限量款球鞋,墻角立著改裝過的迷你機車模型,書架上一半是絕版漫畫,一半是價值不菲的威士忌收藏,她放下書包,陳知州拉過一個椅子,坐在她身邊。

陳知州撐著腦袋,看她寫作業,轉著筆,手底下的作業沒動一個字,看她垂眸蹙眉演算題目,筆尖在紙上沙沙劃過,鬢邊碎發被霞光染得柔軟,嘴角勾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痞笑,撩起她掉落的頭發。

聽到敲門聲,煩躁的扭頭,“誰啊?”

推門,是陳崧年,他端著果盤進來,陳知州詫異的看著他,這個時間點他不應該在公司嗎,他面無表情的把盤子放在花明湄手邊,胳膊撐在她旁邊,微微彎腰。

“哥哥?”

“嗯。”

“你不是在公司嗎?”

“忙完就回來了。”

花明湄點頭,又開始寫作業,他冷了眼陳知州,似乎是在警告,起身往門外走,“不許關門。”

“你控制欲怎麽那麽強?”

陳知州不滿的反抗,陳崧年皺眉,“你零花錢不想要了?”

他只能咽下這口氣,恢覆平靜後,目光投向花明湄,抿了抿幹澀的唇,拿起水果叉,一個草莓送到她嘴邊,她沒當回事就給吃了,手裏的筆沒停,盯著她的目光逐漸灼熱,喉結滾動,身子往她身邊傾去,輕聲說,“你跟別人接過吻嗎?”

“啊?”她靠進電競椅裏,校霸不愧是校霸,就是直接,他又湊近,“其實當初救我的那個女孩是你,不是花清漣吧,你把我送去醫院就不見了,但我當時看見的是花清漣,就以為是她。”

“什麽?”

花明湄咽了咽口水,這啥時候的事,死腦子快點想啊,“誰跟你說的?”

“那家醫院是我家開的。”

花明湄:。。。。

該死的有錢人,不對,現在她也有錢。

陳知州拉過往後移的電競椅,敞開腿把人包圍,“我以前不該兇你,你能原諒我嗎?和我談戀愛不比跟我哥在一起有趣嗎?他從小到大都很迂腐,沒什麽意思,脾氣也不好,動不動就拿錢威脅,你跟我談,我一定會好好對你,我哥馬上25了,他跟我一比就是個老男人,老男人不行的,我還能努力。”

要不是為了茍下去,她說不定真心動了,看到他越湊越近,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清嗓,陳知州扭頭就看見倚靠在門框的男人,他眉眼平直,唇線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臉上沒有絲毫多餘的神情。

花明湄趕緊推開他,站起來把作業揣進書包裏,走到門口時,心虛的看了眼陳崧年,他把門帶上之前說了句話,“你這個月零花錢沒了。”

“花明湄。”

走廊上,她剛打算鬼鬼祟祟的逃走,聽到冷冷的一聲,莫名心顫,僵著身子轉身,陳崧年一步步逼近,她用力擠出微笑。

“你們兩個親了?”

花明湄趕緊搖頭,“沒。”

陳崧年扼住她的後頸把人拉上三樓,她攥緊書包肩帶,被扔進他的臥室。

和陳知州的房間不一樣,很簡約冷淡,也很幹凈。

他嘖聲,眉心忽然擰緊,一步接著一步不疾不徐地向前走,花明湄被嚇得一下子坐在床尾,她可不想死啊,轉身就往床上爬,天地老爺,這一家人都怪胎。

陳崧年指尖冰涼,力道帶著不容掙脫的強硬,死死扼住女孩纖細的腳踝,花明湄掙紮間,腳踝在他掌心徒勞扭動,反而讓他的力道又加重幾分,腳上的小皮鞋突然一蹬,灰塵擦在大腿的西褲上,他皺著眉坐在床邊,垂眼細細摩挲著她的小腿,用了幾分力,把她白皙的皮膚攥出淡淡的紅痕。

花明湄哪裏經歷過這樣的場面,總說想體驗一下病嬌反派的占有欲有多爽,光是被他拉腳踝摸小腿就被嚇得心跳加速。

別人心跳加速是心動,她純粹是被嚇的。

男人眼裏滿是偏執到瘋狂的占有欲,她吃痛的往回縮,他突然攥住她的手腕,花明湄身子一顫,驚恐地往後收著。

老天爺!再也不打嘴炮了!

她極速回想著狗血文裏女主安撫病嬌反派的辦法,這時,她的手已經被放在他臉邊。

“追我很難?像陳知州那種上趕著送的倒是輕松,你要是答應他,他恐怕要打工養你了。”

她想報警!

“哥哥。”

“嗯?”

“我喜歡你。”

“騙我?”

她猛地起身對他開始轟炸性表白,“我喜歡你,非常喜歡你,特別喜歡你,超級無敵喜歡你,只喜歡你一個人。”

陳崧年的手突然松開,他站起來,花明湄下床,撲進他懷裏,“我真的喜歡你,哥哥,你為什麽不說話了,我喜歡你,喜歡你。”

他清嗓,“我知道了。”

“我真的喜歡你。”

“知道了。”

“你願意和我約會嘛?”

陳崧年抿唇,不淡定的轉身,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表現的非常之瘋狂,“哥哥,我喜歡你,你為什麽不和我約會?我真的想和你約會,真的喜歡你。”

“知道了。”他機械似的回應著。

“那我們可以去約會嘛?”

“嗯。”

還好她足夠機智,要不然今天就命喪於此了,她走出門時突然松口氣,陳崧年開車帶她離開陳公館,他不知道去哪,花明湄讓他在路邊停下,他微微皺眉,但看到她丟在副駕的包就稍稍放心下來,手肘撐在窗邊扶額長嘆口氣。

平常他完全可以披著偽善的表皮生活,但陰暗面總被花明湄挑起,她分享日常的頻率逐漸下降,那些吃的喝的玩的她又跟誰說了,剛生起氣,一句我喜歡你又把那些憤怒沖沒,真是沒出息。

聽到窗邊沈悶的聲音,降下車窗,一轉頭,一捧鮮紅的玫瑰映入眼簾,男人心裏咯噔一下,楞神之際,比花還嬌艷的笑臉出現在視野中。

“哥哥,你喜歡嘛?”

陳崧年維持著紳士風度,“應該是男…”

“我在追你,所以送你花。”

面對花明湄的打斷,他從車窗接過,盯了幾秒副駕就多了個人,她微微側身,笑顏如花兒,“哥哥。”

他把花放進她懷中,“你想去哪?”

她托著下巴沈思,跟他說了個目的地,是大學城附近的小吃街,人潮洶湧,大多是些青年情侶,他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帶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出現在這裏,未免太招眼了,還沒來得及細想,手腕被人拉住,一股力將他帶走,他無奈跟過去。

暑氣裹著烤串香、冰粉甜漫滿街巷,霓虹串起人聲鼎沸,涼飲冒著涼氣,煙火氣撞碎夏夜悶熱,鐵板燒熱,攤開金黃冷面,打顆雞蛋抹勻,撒芝麻,刷甜辣醬,夾烤腸,卷緊切塊,滋滋冒香。

她想這一口老久了,站在攤位前咽口水,接過,陳崧年還沒勸說健康飲食,她就已經送入口中,他也只好拿起手機付款,人圍得更多,他提著她的包向前走。

“哥哥,你嘗嘗!”

在少女期待的眼神中,他還是不忍拒絕,彎腰將簽子上的烤冷面吃進嘴裏。

“好不好吃?”

他嗯聲,有些辣而已,跟著她繼續往前走。

鐵鍋中的油燒得滾燙,金黃的臭豆腐塊下鍋瞬間,便發出“滋滋”的脆響,表皮漸漸炸得焦酥起泡,撈起瀝幹油分,澆上一勺秘制蒜蓉辣醬,撒上泡菜和酸蘿蔔丁,臭味與香味在舌尖激烈碰撞,外脆裏嫩。

她在一邊瞇著眼感嘆美味,陳崧年暗暗流露出一絲嫌棄的表情,每買一樣,就要被餵一口,炒酸奶,章魚小丸子,烤雞腿,之類的東西,也是頭一次吃這些,在他的印象裏,只有家裏營養師做的菜才健康。

夜色漫下來,陳崧年把花明湄送回花家,目光落在紅玫瑰上,他伸出手,指尖觸著花蕊,又摩挲了幾下花瓣,沒用力,花瓣卻掉了,捏著花瓣端詳,沒什麽情緒的拿出錢包放進夾層裏。

占有欲還是新鮮感,他自己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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