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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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暴風雨前的寧靜
那個敢搶東西的廚子，據說和他所在食肆的老板有沾親帶故的關系。
想來也應當是食肆老板授意，他才敢這麽做的。
穆今羽怕冤枉人，還特意在清晨的時候藏在那家食肆對面的小巷中，觀察著裏面人的動向。
正巧讓她看見那廚子和另一人，懷中抱著明顯是小姑娘們包起來的包袱，繞到食肆的後門處鉆了進去。
而且不止他們兩人，還有好幾波身著比較簡陋的人，拿著包袱，從後門進入食肆，不一會兒又出來了，手中包袱消失不見。
看樣子應當是食肆雇來搶她吃食的人。
只是他們搶這些吃食來幹什麽？只是為了給她找麻煩嗎？還是說想搶這些東西去賣？
想到賣，又想到那些人身著簡陋到甚至有些臟亂的地步，看起來不像是正經人。
穆今羽腦海中湧現出一點想法。
她又繞路到玉樓對面的小巷中，在那裏見到了躺在巷子裏的好幾個乞丐。
這些乞丐見到穆今羽出現，從癱躺在地上的姿勢，立馬變為站起身，磕磕絆絆地同穆今羽打招呼。
他們這些乞丐，因著手腳有問題，或者患有什麽病，平時想賣個力氣活也沒人要。所以只能躺在玉樓對面的小巷中，等待著玉樓裏扔出點殘羹剩飯，無所事事，能活一日是一日。
但穆今羽是好人，經常繞路過來給他們每人一兩文錢，算是接濟他們。
一兩文錢不多，可他們都是想活的人，穆今羽每次給個一兩文，他們攢個幾日，也能湊出去看大夫的銅板。
算是有了點活下去的希望。
他們渾身臟汙，平日裏好多人見到他們都是繞道走的，現如今能有人時刻照顧他們，他們很是感激。
看見穆今羽來了後，紛紛站起身，不敢靠穆今羽太近，怕自己身上的臟汙沾染到她身上。
但又極盡友好的和穆今羽打招呼，想要讓穆今羽別嫌棄他們。
穆今羽當然不會，她這次來是來打聽消息的。
“你們可認識最近在幫芳香齋做事的人？”
芳香齋就是搶東西那個廚子所在的食肆。
聽到這個名字，巷子中好些人臉上楞了一下，努力在腦海中思考有關這個名字的所有事。
但他們長久待在玉樓外，活下去都勉強，很少關註其他地方的事，自然對芳香齋是不熟悉的。
一群人想了許久，才有一個即便臉上臟汙，也能看出臉色蒼白的小姑娘走了出來。
怯生生說道：“我、咳咳，我好像知道。”
她從小就得了肺病，說不了幾句話就會咳幾聲，有時太過嚴重，還會咳得停不下來。
嘔出鮮血。
所以從她有記憶起，她就獨自一個人在街上流浪了。
後來她遇見了一位同樣流浪的老婆婆，據說那老婆婆的兒子狠心，不想照顧年邁的母親所以把她攆了出來。
兩人算不上相依為命，但都相互扶持著走到了今日。
小姑娘並不是最開始就待在這條巷子裏的，她是聽見有人時不時會給巷子裏的乞丐一些銀錢，她才找過來的。
想要為同她生活在一起的老婆婆掙一點藥錢。
小姑娘聽過芳香齋，也遇見過那些搶了穆今羽東西後，從芳香齋後門進入的人。
不知是嫌棄她擋路，還是嫌棄她身上有病，她還差點被那群人揍呢。
小姑娘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穆今羽，那群人算不上乞丐，最多只能算地痞無賴，成日裏就幫別人幹一些腌臜事。
聽到她如此說，穆今羽也算是明白為什麽芳香齋的老板會找上那群人了，敢情那群人就專門幹這行的。
她給了這小姑娘五文錢，又給了其他乞丐一文錢，才從巷子離開，把跑腿們召集起來，商量對策。
跑腿們不想報官，不想把這件事鬧大，自然就成了被對面拿捏的那一方。
但穆今羽不想被如此拿捏，她想到了一點不太光彩的辦法，來整治那芳香齋的人。
-
所有跑腿全部抵制為芳香齋送取東西，甚至有人找到他們，讓他們給芳香齋遞個什麽時辰，要什麽吃食的話。
跑腿們也全部拒絕。
剛開始這件事對芳香齋還算造成了影響，芳香齋忙碌的時候突然找不到人幫自己送東西，只能讓跑堂的小二去送。
但正是忙碌的時候，小二怎麽來得及？
所以整個芳香齋上下亂了分寸，惹了好些食客不滿。
不過很快芳香齋的老板就反應了過來，親自上陣，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倒讓整個食肆又恢覆了運轉。
當然，這可不是穆今羽的報覆，她的報覆遠不止於此。
又過了沒幾日，芳香齋裏突然亂了起來。
好些客人直接摔筷子，指著盤中的菜，大聲質問芳香齋裏的人。
“你們這菜裏是什麽東西？”
“嘔，沒想到你們做的東西那麽惡心！”
“你們是不是看著我好欺負，所以才故意戲弄我？”
只見那盤中的菜葉裏，似乎包裹著一團黑色米粒大小的東西。
坐在他周圍的客人好奇，探頭仔細看去，臉上神情卻驟然扭曲。
一言難盡。
那是……老鼠屎！
明白過來那是什麽東西後，好多客人當場捂住嘴開始幹嘔，都被惡心的不行。
好幾位食客甚至覺得自己身上，也沾了老鼠屎，皮膚瘙癢的不行，開始用手指不斷抓撓。
芳香齋已經算是不錯的食肆了，他們沒想到來這裏吃東西，還能遇上這種事。
況且就算是路邊的小攤，也不該出現這種東西啊！
芳香齋的老板急匆匆走過來，看見盤裏的老鼠屎後，焦頭爛額的開始同客人解釋。
他們這些做吃食的鋪子裏，避免不了老鼠出現。
夜晚的時候，他經常能聽到老鼠在鋪子的角落裏窸窸窣窣、跑來跑去的聲音。
也會有老鼠屎遺留在各個角落。
但後來他養了兩只貍奴，便把老鼠給管住了，從此再也沒聽見老鼠的聲音，和看見老鼠屎了。
可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的兩只貍奴全不見了！
那群跑腿又在同他作對，讓他有心去找貍奴，也沒有騰出空閑來。
本以為貍奴就幾日不在，應當不會出大問題，哪想那群老鼠膽大包天，又在夜晚之時竄了出來，開始群魔亂舞。
也是他們店裏的小工、廚師太不仔細了，菜葉沒洗過，直接下鍋煎炒。
這才連菜葉裏面裹著老鼠屎都沒有發現。
他自然不可能老老實實同食客們這麽說，他一邊點頭哈腰地說著抱歉，一邊打算抹掉食客這一頓花費的銅板，想要把這事壓下來。
可食客不依不饒地吵鬧著，嗓門聲極大，很快就吸引來許多人圍在芳香齋外，探頭探腦地看著熱鬧，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芳香齋的老板急了，他知曉這件事絕對不能傳出去，否則他鋪子的名聲將會一落千丈！
以後再想做吃食上的買賣，可就不容易了！
他用袖口擦了擦腦門上的汗，一邊抓撓著自己手臂和脖頸，一邊陪著笑臉說道：“您看這樣行嗎？我賠償您這頓吃食兩倍的花銷，就當這件事煙消雲散怎麽樣？”
聽到有賠償，剛還大聲吵鬧的食客頓了一下，開始在心中默算起自己能得到多少銀子。
他這頓飯可不便宜，少說也是大幾十文，兩倍的話至少有一百文。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食客猶豫著自己到底該不該答應。
芳香齋老板看見他猶豫，知曉這事有轉機，還想拉著人的手臂朝裏面走，不讓在店外圍觀的其他人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可就在這件事快要順利解決時，旁邊又有另外的食客開始吵鬧起來。
一位食客手動作極大的，在自己的手臂、脖頸、以及背部抓撓著。
脖頸和手臂上已經抓出幾條深紅的血印了。
其他好幾名食客也同他有同樣的動作，一直在抓撓，不知到底是怎麽回事。
芳香齋是還算不錯的食肆，按理說能在芳香齋裏吃東西的食客，對自己的形象、名聲肯定是極為在意的。
絕不可能在外面像如此著了魔似的，瘋狂往自己身上抓撓。
可他們身上好癢，癢得不行，就好像有東西在他們身上爬來爬去。
一想到這裏，好幾名食客身體抖了一下，被癢到眼睛裏布滿血絲，手也不自覺插入頭發間，狠狠撓著自己的頭發。
只見他們梳的規規矩矩的頭發，此時散亂成一團，有不太顯眼的灰白色東西掉下。
落在飯菜裏。
“怎、怎麽回事？”
芳香齋老板哪裏見過這種場面？
一時間有些無助地站在原地，自己撓著手臂的動作也停頓下來，不知該如何處理。
而他店外圍觀的人群，也被如此景象給嚇到，紛紛朝後退了幾步，有些怕自己也突然瘋魔似的開始抓撓身體。
芳香齋裏的店小二見此種情況，都湊到一起談論著什麽。
他們的動作也非常一致，時不時撓撓手臂，或者撓撓腋下、頭發。
怎麽會如此呢？
有一芳香齋小二見大家動作都如此相似，她撓頭的動作一頓，臉上神情驚恐，開始尖叫了起來。
“是虱子！是虱子！有虱子！”
“老板，你店裏怎麽會有虱子？！？”
虱子這種東西很難處理，不僅要天天藥浴，還可能一不小心傳給周圍的人，然後又被周圍的人傳上，如此反覆，許久都好不了！
好好一家吃食鋪子，又有老鼠屎又有虱子，鋪子門口圍觀的百姓們，口中發出嫌棄的聲音，又朝後退了好幾步，生怕被虱子扒在身上。
沒想到這芳香齋外表看著清新淡雅，頗有風采的模樣，內裏居然如此臟亂差。
不僅讓食客吃到了老鼠屎，還讓食客們渾身都是虱子。
好些百姓心中打定主意，從此以後再也不來芳香齋了，他們甚至連靠近這條街都不想了！
靠近就總覺得心裏面不舒服，渾身發癢！
芳香齋裏發生的事不脛而走，很快大半個樓許縣的人都知道了，甚至成了好多吃食鋪子裏的談資。
許多老板聽到有食客在談論這件事，便會上前去說上幾句，“芳香齋的老板真不是東西！真惡心！不像咱家食肆那麽幹凈敞亮。”
這話說多了，就讓食客們潛移默化記住，哪些鋪子是真的好，哪個鋪子又是真的惡心人。
這下，是徹底讓芳香齋老板的生意沒法做下去了！
芳香齋關門了好幾日，老板焦頭爛額的想要趕緊把老鼠和虱子給攆走。
可惜穆今羽和跑腿們，是不會那麽輕易放過他的。
芳香齋老板養了幾只貍奴，跑腿們就偷偷抱走幾只。
塗了多少東西在店子裏，想要驅趕走那些虱子，穆今羽就讓乞丐們又偷偷每夜都放新的虱子進去。
讓芳香齋老板怎麽處理都處理不好，只能頹廢又崩潰地癱坐在店內，手指瘋狂抓著自己的頭發，發著瘋。
徹底沒有功夫再找人搶跑腿們要送的東西了！
這件事完美解決，穆今羽生意又回到正軌上，所有人忙忙碌碌起來。
跑腿們每日忙完，整個人都累得不行，尤其是雙腿，更是動都不想動一下。
但回到家中，看著被自己抱回來的可愛貍奴，他們臉上又不自覺嘿嘿笑著。
拖起沈重的雙腿，追在貍奴身後，想要好好享受一番貍奴的柔軟。
穆今羽也樂呵呵地拎著從玉樓買的，裝有金玉羹的食盒回到家中，同榮姮說著這件趣事。
她還買了好幾兩的金絲皇菊，送給榮姮泡水喝。
正巧，再過幾日就是重陽節了，大蓉國重陽節有喝菊花茶、吃茱萸的習俗。
買的金絲皇菊也正好用上。
並且還有喝酒吃重陽糕的習慣，所以穆今羽打算早早買好，做糕點的食材與菊花子酒，放在家中。
要是等重陽節當日再去買這些東西，那價錢可不便宜。
趁著她出門買吃食之時。
一直躲藏在屋頂的暗衛壹和暗衛貳，跳到了院子中，朝榮姮匯報著上次任務之事。
暗衛壹道：“主子，你猜的果然沒錯，果然有部分五石散是從府中流出去的，是忠王的手筆。”
忠王說的是榮姮的父親榮定忠。
忠王曾同先帝關系甚好，在先帝即位後就被封為了忠王，正一品，享食邑萬戶。
是極好的待遇了。
只是對方顯然是不滿現在的待遇的，所以才會幹出如此出格之事。
“一部分？”榮姮手指攥著手中的茶杯晃動著，杯中菊花茶很滿，卻沒有一滴灑落。
“是的。”暗衛壹接著說道：“至於另一部分，恐怕是左相的手筆。”
五石散這東西不好獲得，只有塞外才有，誰流傳這東西就如同通敵叛國。
也就是說，榮定忠忠王和左相攪和到一起去了。
哢嚓——
榮姮手中的杯子碎裂，杯中茶流了滿手，碎片似乎讓她的手心紅了起來。
“主子你沒得事吧！”暗衛貳想要湊到榮姮身前查。看她手可有受傷。
榮姮只輕微掃視她一眼，她便又乖乖單膝跪回地上，老老實實地待著。
暗衛壹繼續說道：“他們把五石散投入酒中，想要讓百姓們都沾染上五石，散借機斂財。”
五石散畢竟是見不得光的東西，他們不敢投入太多，但只是偷摸投入一部分，也會使得很多百姓遭殃。
這種事是絕對不能發生的。
“小二，你帶著人去查。一旦查到有酒坊接觸五石散，從上到下全部控制起來，審是何人給他們的。”
“小一你親自帶隊去跟左漸鴻，再派另一隊去跟榮定忠，查到線索後來找我。”
左漸鴻就是左相。
只要有他們通敵售賣五石散的證據，那她將親自帶人宰了這兩人！
“可主子，你的身份……”即便蒙了面，暗衛壹眼神中還是透出擔憂，她們如此大張旗鼓，榮姮恐怕會被發現。
“那又如何？”榮姮聲音冷沈下來，眼神鋒利。
暗衛壹不再說話，同暗衛貳一同說道：“是”
交代完，時辰差不多，暗衛壹和暗衛貳同時消失在院子中。
沒過幾息，穆今羽就拎著酒與食材樂呵呵地回來了。
水跡與茶杯碎片早已被暗衛貳收拾幹凈，穆今羽暫且還沒發現石桌上少了一個杯子。
她拎著東西率先走到榮姮身旁，手指勾著榮姮的手指晃了晃，亮晶晶的雙眼眨動幾下。
似乎在說著什麽。
榮姮見她這副模樣，就知曉她是想要獎勵了。
剛因為談論正事而冷硬的臉色，逐漸放緩，擡手用手指捏在穆今羽臉頰上。
指尖陷入三分，享受著如糕點般軟嫩的手感。
隨後，才扭頭在穆今羽另一邊臉頰上吻了一下。
穆今羽嫩白的臉蛋立馬變紅，不好意思地走向竈臺的方向，想把手中拎著的東西放下。
她覺得榮姮好懂自己，她自己不好開口，只是略微扭捏一下，榮姮就知道她想要什麽了。
“等等。”見她要走，榮姮勾了下她的手腕，從她手中拿過了那壇菊花酒。
重陽節才是最多百姓喝酒的時候，可也有百姓像穆今羽這樣，會提前買好酒放在家中。
榮姮不清楚這買回來的酒中，是否已經被下入了五石散。
她拿過那壇菊花酒後，揭開塞在壇子中的軟木塞，捧著酒壇嗅聞幾下。
穆今羽以為她是現在就想喝，便說道：“不著急？馬上要吃午食了，我做點下酒菜再喝？”
榮姮沒有回她，她已經在菊花酒中聞到了不屬於這酒的味道，想來這壇酒早已遭殃。
心思一動，酒壇從她手中滑落，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酒水與碎片飛濺！
穆今羽雙眼逐漸瞪大。
“沒事吧？”她著急地牽著榮姮的手腕，朝旁邊退了幾步，以防榮姮被碎片劃傷。
隨後又立馬查看起榮姮的雙手，發現榮姮有一只手手心正不自然泛著紅。
難道是被碎片傷到了？
“沒事吧，疼不疼？都怪那壇酒讓你受傷了！我給你吹吹，應當沒傷口吧？”
她一邊著急地說道，一邊捧著榮姮的手緩緩吹著氣，想要榮姮舒服些。
榮姮看著穆今羽如此著急，如此小心對待自己，心中不自覺柔軟下來。
她以為自己故意打碎對方才買回來的酒，對方怎麽著也應當不高興才對。
但穆今羽沒有絲毫不高興不說，還在怪那壇酒讓她受傷。
這人怎麽能說得出如此沒道理的話啊？
可就是如此沒道理的話，讓榮姮整個人放松下來，任由穆今羽捧著自己手吹著，臉上抿出一點笑。
略微涼的秋風，帶著菊花酒香緩緩從兩人之間飄過，榮姮發絲勾纏在穆今羽的手臂上。
柿子樹樹葉沙沙作響，枝頭結上了一團又一團，小小的青色柿子。
陽光從樹葉縫隙中落下，地上搖曳著光斑。
現下光景甚好。
一切都是最溫柔的模樣。
榮姮享受著如此溫柔，好一會兒才屈起手指，捏住穆今羽的手，對她說道：“做菊花酒吧，我想喝你做的。”
穆今羽笑著，“好。”
吃過午食，穆今羽就開始準備做菊花酒了。
正好之前買的圓糯米還在，她把圓糯米淘洗了三遍，徹底清洗幹凈後，上鍋蒸熟。
在等待糯米蒸熟時，她出了趟門，去買了酒曲回來。
古法制作的酒曲是圓形的。
把蒸熟的糯米放在無油無水的木盆中，自然晾涼。拿出金絲皇菊撒在煮熟糯米上，用勺子攪拌均勻。
正好玉樓賣的金絲皇菊，是已經洗幹凈、晾曬幹的，就不用穆今羽再處理，直接加在糯米中就成了。
把糯米和金絲皇菊混合在一起後，在糯米中間挖一個洞，方便觀察出酒情況。
最後把圓酒曲捏碎，撒在糯米上，用布把木盆蓋上，放在陰涼處發酵個一兩日，就能出酒了。
算算日子還挺合適的，正好能趕在重陽節的時候喝上。
做菊花酒容易，沒有花到穆今羽什麽時間。
在她做菊花酒時，榮姮就找了根木棍，把地上撒了菊花酒的地方，土翻起來掩埋下去。
怕堆積在地上的酒液，不小心被小彩貍或者穆今羽碰到。
幾日後，九九重陽節到來。
不是花中偏愛菊，此花開盡更無花。
當下正是菊花盛開的季節，重陽節也是賞菊的節日，樓許縣大街小巷，遍布菊花。
小商小販們背著背簍、挑著扁擔，走街串巷賣著新采摘的菊花。好多鋪子的門頭上，用菊花裝點的花團錦簇，小攤上也會放一兩把菊花當作點綴。
姑娘們、男子們都把各色的菊花簪在頭上，並肩走在一起，說說笑笑。
樓許縣最寬闊的街上，甚至還舉辦了一場賞菊大會。
有紅艷如血的紅菊、有淡雅清麗的紫菊、有清水如荷花的粉菊、有瑞白如雪的白菊。
各色各樣，美不勝收。
穆今羽和榮姮早早起來，難得出趟門，在大街小巷逛著，也從小販手裏買了些菊花，簪在發間。
她們從花海中穿過，身上早已沾滿菊花清新淡雅的香，連蝴蝶都忍不住跟在她們身後翩翩起舞
只是這樣的花海中、這樣的佳節中。有一場不見硝煙的戰鬥正在蔓延
穆今羽揚著笑容拉著榮姮的手，逛遍了大半個樓許縣，手中拿著菊花糖、菊花花束、甚至還有菊花箋紙。
盆滿缽滿的回到家中，準備做重陽糕。
小彩貍見她們回來，從石桌跳到地上。沖著地上一處地方不斷轉圈喵喵叫著，尾巴甩來甩去。
穆今羽鼻子靈，似乎在院中聞到了血腥氣。
正當她要朝小彩貍走去時，榮姮比她先看清地上有一小片血跡。
她黑眸閃了一下，當即拉住穆今羽的手，讓穆今羽先去做吃食，自己去看小彩貍為什麽叫。
“好！”穆今羽向來不會拒絕榮姮，想也沒想，轉身朝竈臺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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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今羽：[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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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麽大家～元旦快樂～[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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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預收文：《上山打獵養小媽～》
獵戶家的陳老頭老糊塗了，因著自己病入膏肓，居然生出要娶一沖喜妻子的念頭。
陳寒玉打完獵，從山上回到家中時。
便看見一穿著又小又破衣裳，臉蛋臟兮兮的女子，在自己家中拾掇著。
陳老頭快死了，這女子嫁進來也是活守寡。
陳寒玉對她沒有好脾氣，想要把她攆走。
哪想這女子死賴著嫁了過來，守活寡前，對陳老頭悉心照料。
活寡後，居然開始對她勾勾纏纏，暗送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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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娘是個苦命人，家中遭了洪災，跟著逃荒來到此處。
沒有一口吃的，眼見就要餓死之時，聽聞一獵戶家中正在找沖喜妻。
獵戶家，代表著有肉吃。
要沖喜，代表著快死了。
梨娘牙一咬，嫁了。
對方果然死得很快，只是對方那女兒極為不待見她，常常想把她攆走。
梨娘討好了對方幾月，是塊冰都該捂化了。可對方那女兒就像塊石頭，怎麽都不搭理她。
有幾月的調理，人長白凈了、也有力氣了的梨娘，決定自己出去找一門營生過活，再嫁一良人。
怎麽著都比在這兒守活寡，看人黑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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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玉發現癡纏在自己身邊的梨娘，居然偷偷同自己的遠房表哥接觸。
看著梨娘遞來的和離書。
陳寒玉冷硬的表情有一瞬間發怒。
既然一定要有一人，為何不能是她？
註：
1.小媽和那老頭什麽都沒發生，成親當日老頭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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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敢搶東西的廚子，據說和他所在食肆的老板有沾親帶故的關系。
想來也應當是食肆老板授意，他才敢這麽做的。
穆今羽怕冤枉人，還特意在清晨的時候藏在那家食肆對面的小巷中，觀察著裏面人的動向。
正巧讓她看見那廚子和另一人，懷中抱著明顯是小姑娘們包起來的包袱，繞到食肆的後門處鉆了進去。
而且不止他們兩人，還有好幾波身著比較簡陋的人，拿著包袱，從後門進入食肆，不一會兒又出來了，手中包袱消失不見。
看樣子應當是食肆雇來搶她吃食的人。
只是他們搶這些吃食來幹什麽？只是為了給她找麻煩嗎？還是說想搶這些東西去賣？
想到賣，又想到那些人身著簡陋到甚至有些臟亂的地步，看起來不像是正經人。
穆今羽腦海中湧現出一點想法。
她又繞路到玉樓對面的小巷中，在那裏見到了躺在巷子裏的好幾個乞丐。
這些乞丐見到穆今羽出現，從癱躺在地上的姿勢，立馬變為站起身，磕磕絆絆地同穆今羽打招呼。
他們這些乞丐，因著手腳有問題，或者患有什麽病，平時想賣個力氣活也沒人要。所以只能躺在玉樓對面的小巷中，等待著玉樓裏扔出點殘羹剩飯，無所事事，能活一日是一日。
但穆今羽是好人，經常繞路過來給他們每人一兩文錢，算是接濟他們。
一兩文錢不多，可他們都是想活的人，穆今羽每次給個一兩文，他們攢個幾日，也能湊出去看大夫的銅板。
算是有了點活下去的希望。
他們渾身臟汙，平日裏好多人見到他們都是繞道走的，現如今能有人時刻照顧他們，他們很是感激。
看見穆今羽來了後，紛紛站起身，不敢靠穆今羽太近，怕自己身上的臟汙沾染到她身上。
但又極盡友好的和穆今羽打招呼，想要讓穆今羽別嫌棄他們。
穆今羽當然不會，她這次來是來打聽消息的。
“你們可認識最近在幫芳香齋做事的人？”
芳香齋就是搶東西那個廚子所在的食肆。
聽到這個名字，巷子中好些人臉上楞了一下，努力在腦海中思考有關這個名字的所有事。
但他們長久待在玉樓外，活下去都勉強，很少關註其他地方的事，自然對芳香齋是不熟悉的。
一群人想了許久，才有一個即便臉上臟汙，也能看出臉色蒼白的小姑娘走了出來。
怯生生說道：“我、咳咳，我好像知道。”
她從小就得了肺病，說不了幾句話就會咳幾聲，有時太過嚴重，還會咳得停不下來。
嘔出鮮血。
所以從她有記憶起，她就獨自一個人在街上流浪了。
後來她遇見了一位同樣流浪的老婆婆，據說那老婆婆的兒子狠心，不想照顧年邁的母親所以把她攆了出來。
兩人算不上相依為命，但都相互扶持著走到了今日。
小姑娘並不是最開始就待在這條巷子裏的，她是聽見有人時不時會給巷子裏的乞丐一些銀錢，她才找過來的。
想要為同她生活在一起的老婆婆掙一點藥錢。
小姑娘聽過芳香齋，也遇見過那些搶了穆今羽東西後，從芳香齋後門進入的人。
不知是嫌棄她擋路，還是嫌棄她身上有病，她還差點被那群人揍呢。
小姑娘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穆今羽，那群人算不上乞丐，最多只能算地痞無賴，成日裏就幫別人幹一些腌臜事。
聽到她如此說，穆今羽也算是明白為什麽芳香齋的老板會找上那群人了，敢情那群人就專門幹這行的。
她給了這小姑娘五文錢，又給了其他乞丐一文錢，才從巷子離開，把跑腿們召集起來，商量對策。
跑腿們不想報官，不想把這件事鬧大，自然就成了被對面拿捏的那一方。
但穆今羽不想被如此拿捏，她想到了一點不太光彩的辦法，來整治那芳香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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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跑腿全部抵制為芳香齋送取東西，甚至有人找到他們，讓他們給芳香齋遞個什麽時辰，要什麽吃食的話。
跑腿們也全部拒絕。
剛開始這件事對芳香齋還算造成了影響，芳香齋忙碌的時候突然找不到人幫自己送東西，只能讓跑堂的小二去送。
但正是忙碌的時候，小二怎麽來得及？
所以整個芳香齋上下亂了分寸，惹了好些食客不滿。
不過很快芳香齋的老板就反應了過來，親自上陣，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倒讓整個食肆又恢覆了運轉。
當然，這可不是穆今羽的報覆，她的報覆遠不止於此。
又過了沒幾日，芳香齋裏突然亂了起來。
好些客人直接摔筷子，指著盤中的菜，大聲質問芳香齋裏的人。
“你們這菜裏是什麽東西？”
“嘔，沒想到你們做的東西那麽惡心！”
“你們是不是看著我好欺負，所以才故意戲弄我？”
只見那盤中的菜葉裏，似乎包裹著一團黑色米粒大小的東西。
坐在他周圍的客人好奇，探頭仔細看去，臉上神情卻驟然扭曲。
一言難盡。
那是……老鼠屎！
明白過來那是什麽東西後，好多客人當場捂住嘴開始幹嘔，都被惡心的不行。
好幾位食客甚至覺得自己身上，也沾了老鼠屎，皮膚瘙癢的不行，開始用手指不斷抓撓。
芳香齋已經算是不錯的食肆了，他們沒想到來這裏吃東西，還能遇上這種事。
況且就算是路邊的小攤，也不該出現這種東西啊！
芳香齋的老板急匆匆走過來，看見盤裏的老鼠屎後，焦頭爛額的開始同客人解釋。
他們這些做吃食的鋪子裏，避免不了老鼠出現。
夜晚的時候，他經常能聽到老鼠在鋪子的角落裏窸窸窣窣、跑來跑去的聲音。
也會有老鼠屎遺留在各個角落。
但後來他養了兩只貍奴，便把老鼠給管住了，從此再也沒聽見老鼠的聲音，和看見老鼠屎了。
可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的兩只貍奴全不見了！
那群跑腿又在同他作對，讓他有心去找貍奴，也沒有騰出空閑來。
本以為貍奴就幾日不在，應當不會出大問題，哪想那群老鼠膽大包天，又在夜晚之時竄了出來，開始群魔亂舞。
也是他們店裏的小工、廚師太不仔細了，菜葉沒洗過，直接下鍋煎炒。
這才連菜葉裏面裹著老鼠屎都沒有發現。
他自然不可能老老實實同食客們這麽說，他一邊點頭哈腰地說著抱歉，一邊打算抹掉食客這一頓花費的銅板，想要把這事壓下來。
可食客不依不饒地吵鬧著，嗓門聲極大，很快就吸引來許多人圍在芳香齋外，探頭探腦地看著熱鬧，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芳香齋的老板急了，他知曉這件事絕對不能傳出去，否則他鋪子的名聲將會一落千丈！
以後再想做吃食上的買賣，可就不容易了！
他用袖口擦了擦腦門上的汗，一邊抓撓著自己手臂和脖頸，一邊陪著笑臉說道：“您看這樣行嗎？我賠償您這頓吃食兩倍的花銷，就當這件事煙消雲散怎麽樣？”
聽到有賠償，剛還大聲吵鬧的食客頓了一下，開始在心中默算起自己能得到多少銀子。
他這頓飯可不便宜，少說也是大幾十文，兩倍的話至少有一百文。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食客猶豫著自己到底該不該答應。
芳香齋老板看見他猶豫，知曉這事有轉機，還想拉著人的手臂朝裏面走，不讓在店外圍觀的其他人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可就在這件事快要順利解決時，旁邊又有另外的食客開始吵鬧起來。
一位食客手動作極大的，在自己的手臂、脖頸、以及背部抓撓著。
脖頸和手臂上已經抓出幾條深紅的血印了。
其他好幾名食客也同他有同樣的動作，一直在抓撓，不知到底是怎麽回事。
芳香齋是還算不錯的食肆，按理說能在芳香齋裏吃東西的食客，對自己的形象、名聲肯定是極為在意的。
絕不可能在外面像如此著了魔似的，瘋狂往自己身上抓撓。
可他們身上好癢，癢得不行，就好像有東西在他們身上爬來爬去。
一想到這裏，好幾名食客身體抖了一下，被癢到眼睛裏布滿血絲，手也不自覺插入頭發間，狠狠撓著自己的頭發。
只見他們梳的規規矩矩的頭發，此時散亂成一團，有不太顯眼的灰白色東西掉下。
落在飯菜裏。
“怎、怎麽回事？”
芳香齋老板哪裏見過這種場面？
一時間有些無助地站在原地，自己撓著手臂的動作也停頓下來，不知該如何處理。
而他店外圍觀的人群，也被如此景象給嚇到，紛紛朝後退了幾步，有些怕自己也突然瘋魔似的開始抓撓身體。
芳香齋裏的店小二見此種情況，都湊到一起談論著什麽。
他們的動作也非常一致，時不時撓撓手臂，或者撓撓腋下、頭發。
怎麽會如此呢？
有一芳香齋小二見大家動作都如此相似，她撓頭的動作一頓，臉上神情驚恐，開始尖叫了起來。
“是虱子！是虱子！有虱子！”
“老板，你店裏怎麽會有虱子？！？”
虱子這種東西很難處理，不僅要天天藥浴，還可能一不小心傳給周圍的人，然後又被周圍的人傳上，如此反覆，許久都好不了！
好好一家吃食鋪子，又有老鼠屎又有虱子，鋪子門口圍觀的百姓們，口中發出嫌棄的聲音，又朝後退了好幾步，生怕被虱子扒在身上。
沒想到這芳香齋外表看著清新淡雅，頗有風采的模樣，內裏居然如此臟亂差。
不僅讓食客吃到了老鼠屎，還讓食客們渾身都是虱子。
好些百姓心中打定主意，從此以後再也不來芳香齋了，他們甚至連靠近這條街都不想了！
靠近就總覺得心裏面不舒服，渾身發癢！
芳香齋裏發生的事不脛而走，很快大半個樓許縣的人都知道了，甚至成了好多吃食鋪子裏的談資。
許多老板聽到有食客在談論這件事，便會上前去說上幾句，“芳香齋的老板真不是東西！真惡心！不像咱家食肆那麽幹凈敞亮。”
這話說多了，就讓食客們潛移默化記住，哪些鋪子是真的好，哪個鋪子又是真的惡心人。
這下，是徹底讓芳香齋老板的生意沒法做下去了！
芳香齋關門了好幾日，老板焦頭爛額的想要趕緊把老鼠和虱子給攆走。
可惜穆今羽和跑腿們，是不會那麽輕易放過他的。
芳香齋老板養了幾只貍奴，跑腿們就偷偷抱走幾只。
塗了多少東西在店子裏，想要驅趕走那些虱子，穆今羽就讓乞丐們又偷偷每夜都放新的虱子進去。
讓芳香齋老板怎麽處理都處理不好，只能頹廢又崩潰地癱坐在店內，手指瘋狂抓著自己的頭發，發著瘋。
徹底沒有功夫再找人搶跑腿們要送的東西了！
這件事完美解決，穆今羽生意又回到正軌上，所有人忙忙碌碌起來。
跑腿們每日忙完，整個人都累得不行，尤其是雙腿，更是動都不想動一下。
但回到家中，看著被自己抱回來的可愛貍奴，他們臉上又不自覺嘿嘿笑著。
拖起沈重的雙腿，追在貍奴身後，想要好好享受一番貍奴的柔軟。
穆今羽也樂呵呵地拎著從玉樓買的，裝有金玉羹的食盒回到家中，同榮姮說著這件趣事。
她還買了好幾兩的金絲皇菊，送給榮姮泡水喝。
正巧，再過幾日就是重陽節了，大蓉國重陽節有喝菊花茶、吃茱萸的習俗。
買的金絲皇菊也正好用上。
並且還有喝酒吃重陽糕的習慣，所以穆今羽打算早早買好，做糕點的食材與菊花子酒，放在家中。
要是等重陽節當日再去買這些東西，那價錢可不便宜。
趁著她出門買吃食之時。
一直躲藏在屋頂的暗衛壹和暗衛貳，跳到了院子中，朝榮姮匯報著上次任務之事。
暗衛壹道：“主子，你猜的果然沒錯，果然有部分五石散是從府中流出去的，是忠王的手筆。”
忠王說的是榮姮的父親榮定忠。
忠王曾同先帝關系甚好，在先帝即位後就被封為了忠王，正一品，享食邑萬戶。
是極好的待遇了。
只是對方顯然是不滿現在的待遇的，所以才會幹出如此出格之事。
“一部分？”榮姮手指攥著手中的茶杯晃動著，杯中菊花茶很滿，卻沒有一滴灑落。
“是的。”暗衛壹接著說道：“至於另一部分，恐怕是左相的手筆。”
五石散這東西不好獲得，只有塞外才有，誰流傳這東西就如同通敵叛國。
也就是說，榮定忠忠王和左相攪和到一起去了。
哢嚓——
榮姮手中的杯子碎裂，杯中茶流了滿手，碎片似乎讓她的手心紅了起來。
“主子你沒得事吧！”暗衛貳想要湊到榮姮身前查。看她手可有受傷。
榮姮只輕微掃視她一眼，她便又乖乖單膝跪回地上，老老實實地待著。
暗衛壹繼續說道：“他們把五石散投入酒中，想要讓百姓們都沾染上五石，散借機斂財。”
五石散畢竟是見不得光的東西，他們不敢投入太多，但只是偷摸投入一部分，也會使得很多百姓遭殃。
這種事是絕對不能發生的。
“小二，你帶著人去查。一旦查到有酒坊接觸五石散，從上到下全部控制起來，審是何人給他們的。”
“小一你親自帶隊去跟左漸鴻，再派另一隊去跟榮定忠，查到線索後來找我。”
左漸鴻就是左相。
只要有他們通敵售賣五石散的證據，那她將親自帶人宰了這兩人！
“可主子，你的身份……”即便蒙了面，暗衛壹眼神中還是透出擔憂，她們如此大張旗鼓，榮姮恐怕會被發現。
“那又如何？”榮姮聲音冷沈下來，眼神鋒利。
暗衛壹不再說話，同暗衛貳一同說道：“是”
交代完，時辰差不多，暗衛壹和暗衛貳同時消失在院子中。
沒過幾息，穆今羽就拎著酒與食材樂呵呵地回來了。
水跡與茶杯碎片早已被暗衛貳收拾幹凈，穆今羽暫且還沒發現石桌上少了一個杯子。
她拎著東西率先走到榮姮身旁，手指勾著榮姮的手指晃了晃，亮晶晶的雙眼眨動幾下。
似乎在說著什麽。
榮姮見她這副模樣，就知曉她是想要獎勵了。
剛因為談論正事而冷硬的臉色，逐漸放緩，擡手用手指捏在穆今羽臉頰上。
指尖陷入三分，享受著如糕點般軟嫩的手感。
隨後，才扭頭在穆今羽另一邊臉頰上吻了一下。
穆今羽嫩白的臉蛋立馬變紅，不好意思地走向竈臺的方向，想把手中拎著的東西放下。
她覺得榮姮好懂自己，她自己不好開口，只是略微扭捏一下，榮姮就知道她想要什麽了。
“等等。”見她要走，榮姮勾了下她的手腕，從她手中拿過了那壇菊花酒。
重陽節才是最多百姓喝酒的時候，可也有百姓像穆今羽這樣，會提前買好酒放在家中。
榮姮不清楚這買回來的酒中，是否已經被下入了五石散。
她拿過那壇菊花酒後，揭開塞在壇子中的軟木塞，捧著酒壇嗅聞幾下。
穆今羽以為她是現在就想喝，便說道：“不著急？馬上要吃午食了，我做點下酒菜再喝？”
榮姮沒有回她，她已經在菊花酒中聞到了不屬於這酒的味道，想來這壇酒早已遭殃。
心思一動，酒壇從她手中滑落，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酒水與碎片飛濺！
穆今羽雙眼逐漸瞪大。
“沒事吧？”她著急地牽著榮姮的手腕，朝旁邊退了幾步，以防榮姮被碎片劃傷。
隨後又立馬查看起榮姮的雙手，發現榮姮有一只手手心正不自然泛著紅。
難道是被碎片傷到了？
“沒事吧，疼不疼？都怪那壇酒讓你受傷了！我給你吹吹，應當沒傷口吧？”
她一邊著急地說道，一邊捧著榮姮的手緩緩吹著氣，想要榮姮舒服些。
榮姮看著穆今羽如此著急，如此小心對待自己，心中不自覺柔軟下來。
她以為自己故意打碎對方才買回來的酒，對方怎麽著也應當不高興才對。
但穆今羽沒有絲毫不高興不說，還在怪那壇酒讓她受傷。
這人怎麽能說得出如此沒道理的話啊？
可就是如此沒道理的話，讓榮姮整個人放松下來，任由穆今羽捧著自己手吹著，臉上抿出一點笑。
略微涼的秋風，帶著菊花酒香緩緩從兩人之間飄過，榮姮發絲勾纏在穆今羽的手臂上。
柿子樹樹葉沙沙作響，枝頭結上了一團又一團，小小的青色柿子。
陽光從樹葉縫隙中落下，地上搖曳著光斑。
現下光景甚好。
一切都是最溫柔的模樣。
榮姮享受著如此溫柔，好一會兒才屈起手指，捏住穆今羽的手，對她說道：“做菊花酒吧，我想喝你做的。”
穆今羽笑著，“好。”
吃過午食，穆今羽就開始準備做菊花酒了。
正好之前買的圓糯米還在，她把圓糯米淘洗了三遍，徹底清洗幹凈後，上鍋蒸熟。
在等待糯米蒸熟時，她出了趟門，去買了酒曲回來。
古法制作的酒曲是圓形的。
把蒸熟的糯米放在無油無水的木盆中，自然晾涼。拿出金絲皇菊撒在煮熟糯米上，用勺子攪拌均勻。
正好玉樓賣的金絲皇菊，是已經洗幹凈、晾曬幹的，就不用穆今羽再處理，直接加在糯米中就成了。
把糯米和金絲皇菊混合在一起後，在糯米中間挖一個洞，方便觀察出酒情況。
最後把圓酒曲捏碎，撒在糯米上，用布把木盆蓋上，放在陰涼處發酵個一兩日，就能出酒了。
算算日子還挺合適的，正好能趕在重陽節的時候喝上。
做菊花酒容易，沒有花到穆今羽什麽時間。
在她做菊花酒時，榮姮就找了根木棍，把地上撒了菊花酒的地方，土翻起來掩埋下去。
怕堆積在地上的酒液，不小心被小彩貍或者穆今羽碰到。
幾日後，九九重陽節到來。
不是花中偏愛菊，此花開盡更無花。
當下正是菊花盛開的季節，重陽節也是賞菊的節日，樓許縣大街小巷，遍布菊花。
小商小販們背著背簍、挑著扁擔，走街串巷賣著新采摘的菊花。好多鋪子的門頭上，用菊花裝點的花團錦簇，小攤上也會放一兩把菊花當作點綴。
姑娘們、男子們都把各色的菊花簪在頭上，並肩走在一起，說說笑笑。
樓許縣最寬闊的街上，甚至還舉辦了一場賞菊大會。
有紅艷如血的紅菊、有淡雅清麗的紫菊、有清水如荷花的粉菊、有瑞白如雪的白菊。
各色各樣，美不勝收。
穆今羽和榮姮早早起來，難得出趟門，在大街小巷逛著，也從小販手裏買了些菊花，簪在發間。
她們從花海中穿過，身上早已沾滿菊花清新淡雅的香，連蝴蝶都忍不住跟在她們身後翩翩起舞
只是這樣的花海中、這樣的佳節中。有一場不見硝煙的戰鬥正在蔓延
穆今羽揚著笑容拉著榮姮的手，逛遍了大半個樓許縣，手中拿著菊花糖、菊花花束、甚至還有菊花箋紙。
盆滿缽滿的回到家中，準備做重陽糕。
小彩貍見她們回來，從石桌跳到地上。沖著地上一處地方不斷轉圈喵喵叫著，尾巴甩來甩去。
穆今羽鼻子靈，似乎在院中聞到了血腥氣。
正當她要朝小彩貍走去時，榮姮比她先看清地上有一小片血跡。
她黑眸閃了一下，當即拉住穆今羽的手，讓穆今羽先去做吃食，自己去看小彩貍為什麽叫。
“好！”穆今羽向來不會拒絕榮姮，想也沒想，轉身朝竈臺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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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今羽：[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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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預收文：《上山打獵養小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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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戶家，代表著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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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著都比在這兒守活寡，看人黑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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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玉發現癡纏在自己身邊的梨娘，居然偷偷同自己的遠房表哥接觸。
看著梨娘遞來的和離書。
陳寒玉冷硬的表情有一瞬間發怒。
既然一定要有一人，為何不能是她？
註：
1.小媽和那老頭什麽都沒發生，成親當日老頭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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