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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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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出氣

直至第二日下午,那偷桌凳的攤主家中,兩道此起彼伏的打鼾聲才逐漸小了下去。

分別躺在兩間屋子裏的攤主和他父親,一前一後醒了過來。

他們的眼睛被窗外的陽光刺得有些睜不開,一人擡手用手臂擋住,另一人則轉了個身,背對著窗外。

他們兩人都不約而同選擇再睡個回籠覺,等徹底睡醒再起床。

只是半清醒間,身體各處感官就會逐漸運轉起來,最先察覺到不對的是鼻子。

總有隱約的、若即若離的臭味圍繞在他們鼻子前。

他們閉著眼睛仔細嗅聞時,聞不到什麽味道。

可當他們迷迷糊糊要睡過去之時,那臭味又變得濃烈起來,臭得他們捂鼻子,蓋被子都無法阻擋。

這是怎麽一回事?

偷桌凳的攤主忍不了了,一個翻身坐在床上,緩了幾息後,踩著鞋子,腳步拖拉地往屋外走。

屋門“唰”一下被拉開,那若即若離的臭味立馬變得猶如實質般,朝他撲面而來。

劈頭蓋臉扇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嘔——嘔——嘔——”

攤主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胃部就開始洶湧翻滾起來,本就沒吃東西的胃中冒出一股又一股酸水,在他喉頭打著轉。

手臂不自覺扶住門框,被臭得連連幹嘔。

怎麽會如此臭?

同魚肉打了數日的交道,攤主早已習慣魚肉上自帶的腥味,雖覺得那味道難聞,但也不至於讓他臭的想要吐。

可現如今,這臭味中有一部分味道就是他所熟悉的魚腥味。還有一部分則像是什麽東西在水中泡了三天三夜,被泡得發了酵、發了爛。

奇臭無比。

攤主被臭地扶住門框,一邊幹嘔,一邊用眼睛朝院中掃視。

他的眼睛也被熏得睜不開,布滿紅血絲,有些發疼,眨了幾下後,隱隱有淚水冒出。

他往院子裏看了好幾眼,才發現自家院墻下似乎堆著什麽東西。

紅紅白白血肉模糊,上方還有一大團密集的蒼蠅圍繞,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起初攤主還回不過神,腦袋發銹,不知道那是什麽。

但在某一個瞬間,在想到那是什麽東西的瞬間,攤主再也忍不住,整個面色因胃部的抽搐而漲紅,雙眼也凸了出來,嘴巴大張。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嘔——!!!”發出。

酸水終於不在喉頭打轉,而是直接被吐了出來,惡心地撒了滿地。

他都快被那血肉模糊的東西給嚇死了,倚靠著門框的身體再也站不住,哐當一下屁股就跌坐到門檻上,被重重磕了一下後才坐到地上。

雙腳不斷往後蹬著,想要離那血肉模糊的東西遠一些。

那不會是、那不會是、是、是人的吧?

如此想法冒出,他立馬驚聲尖叫道:“爹,爹!出大事了爹!快出來啊,出大事了!”

如此慘叫響徹雲霄,要不是他周圍緊挨著的好幾戶人家,早就開始賣力的做著晚上要賣的東西,各種嘈雜聲混在一起,並沒有註意到他的喊叫。

否則能被他嚇一大跳。

睡在另一間屋子裏,用手臂擋在自己眼上的攤主父親,被吵得心煩意亂。

眉頭皺得死緊,順手拿被子往自己臉上蓋。

吵吵吵!一天到晚就知道吵!

什麽事不拖上他就不能做了是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兒子到底是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廢物的!

此時,攤主父親還以為是他兒子醒後,見不得自己睡大覺,非要把自己拖起來一起幹活。

他一大把年紀了,本是應該享清福的時候,要不是自己這兒子不成器,他早就不想管那麽多了,怎麽還可能同兒子一起賣力氣做吃食?

攤主父親不想理自己的兒子,就用被子死死蒙住自己的腦袋,任憑對方怎麽在外面喊,都不作回應。

可他兒子不消停,根本不想放過他,見喊不答應人,便哐哐哐地砸他的屋門,震得他整個人躺在床上都能感覺到抖。

睡也睡不好。

臉色難看極了。

實在被吵得不行後,攤主父親也是怒氣沖沖地從床上翻身坐起,口中邊罵罵咧咧,邊走到門前。

猛地打開了門!

“什麽事!什麽事!你幹活不知道自己先幹嗎?我比你少幹點,就跟要了你的命似的!?”

“那攤子到底是誰的?你自己不撐起來,難道我還能給你撐一輩子?難道我做鬼了,還能幫你的忙?”

邊罵,他邊拿著就好似長在手中的煙槍,想往自己兒子腦袋上敲。

可攤主立馬攔住了他的動作。神情驚懼,堪稱崩潰地說道:“出事了,爹!出事兒了!你看我們家院墻下,那是什麽?”

“那不會是,那不會是……人吧?”

一說到人這個字,蒼蠅扇動翅膀的聲音更加大,艷陽當空,他卻只覺得渾身發冷,立馬打了個寒顫,身體又要往地上滑去。

那院墻下的還不是一個板正的人,很明顯是碎到不能再碎的人。

他們院子中莫名出現那麽碎的人,這可是攤上大事了啊!

指不定要被抓到牢裏去嚴加拷問,嚴刑逼供!

攤主父親聽到攤主說的話,原本憤怒的神情僵硬在臉上,眼中冒出害怕與難以置信。

要不是自家兒子已經被嚇破了膽,癱軟在地上一動不敢動,他為了撐起自己在兒子眼中的形象,強撐著不敢倒地。

恐怕他也會像兒子那般,軟在地上如一灘爛泥。

他臉上汗如雨下,手中的煙桿子掉在地上,手勉強撐了一下門框,雙腿打著擺子,朝院墻的方向走去。

想要仔細看清楚,那一團又一團血紅色、上面還覆蓋了點白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越走越近,大團大團蒼蠅變得越發扭曲,像是鬼影般在空中晃動,扇動翅膀的嗡嗡聲,更是吵得他腦袋快要爆炸。

有幾只蒼蠅不小心飛向它,砸在他身上,都能把他砸得一顫,雙眼昏花,差點摔倒在地。

他靠院墻越近,身形就越發佝僂,快要被嚇得鉆到地裏去了。

離得近了,他才看清。

院墻下確實堆著好幾大團血乎乎的東西,而那些東西上覆蓋的白色,不是他想象中的什麽布條、墨紙。

而是白白胖胖堆得如小山般的蛆!!!

蠕動的蛆!!!

攤主父親再也忍不住,口中哀嚎一聲,吐了出來。

太惡心了,實在是太惡心了。

他家中怎會有如此惡心的東西?

那團血乎乎的到底是什麽?是人肉嗎?到底是誰要置他於死地?!

這兩人徹底被嚇破了膽,癱軟在地上,動都不敢動。

同樣的情況還發生在糕點攤,張攤主的家中。

他醒得要比這兩人早上很多,一醒來,就聞到了隱隱約約的臭味,但沒有那兩人院子中那麽嚴重。

他還以為是自己這幾日剩下來的糕點,已經發黴發黑,所以才有味。

便走到竈房中,把蓋在糕點上的白布給掀開,開始仔細挑著已經壞到不能再賣的糕點。

把壞的糕點全部挑出來後,好的糕點擺放整齊,還可以接著賣。

至於壞的,他也沒嫌棄,把發黴發黑的地方挑幹凈,直接放入自己口中。

滿足地嚼了起來。

絲毫不覺得糕點早已變了味兒,還覺得自己做的很是不錯,一點都不比穆今羽做的差呢。

吃了些糕點,填飽肚子後。

張攤主開始賣力又努力地做起新糕點,打算填滿露出來的空缺。

可惜的是,他做的這些糕點,根本就沒向任何糕點師傅學過,都是自己琢磨研究的。

味道與賣相不管做得好與壞,他都覺得自己做得好極了,簡直完美。

一點也沒覺得自己數年來生意不好,是因為自己糕點做的不行。

還樂滋滋地哼著歌,做得非常起勁,根本沒註意到那隱隱約約的臭味,並沒有因為他吃掉壞掉的糕點而消失。

甚至還開始逐漸變得明顯起來。

他樂了沒多久,想起自己因穆今羽的針對而沒有生意,臉上就又湧現出氣憤。

揉面力道都變得大了起來,似乎在發洩自己的憤怒。

好在,他已經連續兩日去把穆今羽的竈給封住了,甚至昨日穆今羽發現竈被封住後,根本沒有把泥土塊給清理出來。

看樣子完全是一副放棄反抗,認栽了的模樣。

想到這些,張攤主臉上又露出一點笑。

那穆今羽絕對不知道是誰做的,估計還焦頭爛額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吧?

想想就覺得爽。

張攤主樂滋滋用面團做了許多糕點的雛形出來,把這些面團放在一旁,等待著它們發酵。

算算時辰,收糞、便垃圾的傾腳頭應當快到了。

張攤主把家中汙穢物全部堆積到一起,朝著院子外拎去。

一般其他片區的傾腳頭都是清晨收這些東西的,不過他們這裏是夜市街,清晨正是大家熟睡的時候,傾腳頭也不想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他們,便特意把時辰改為下午。

手中拎著汙穢物,張攤主來到院門旁,聞到更加濃烈的臭味,也只是覺得是自己手中汙穢物散發出來的。

哪想打開門,跨出去的第一步!

就“吧唧”一聲踩在又軟又稀,還飆出汁水的腐爛魚下水上!

他根本沒想到自己院門外會有這些東西,毫無防備的腳一滑!

整個人重心不穩,兩腳往前,身體往後。

嘭——

重重摔倒在地上!

他手中提著的汙穢物也因此被甩向天空,糞便傾倒,垃圾四散。

只聽嘩啦一聲,全部撒在了他身上。

張攤主根本來不及反應,見糞便與垃圾落下時,臉上神情恐懼到極致,眼睛嘴巴下意識閉緊。

心中想著,絕對不能讓這些汙穢物進入到自己口中!

又臭又惡心的東西當頭淋下,那個瞬間,張攤主覺得自己去世了好一會兒。

他屁股坐在一灘腐爛發臭的魚下水當中,背部因摔在門檻上被硌到,痛得他久久不能起身。

他想呼救、他想呼吸。

可身上被撒滿各種各樣難聞的汙穢物,好的他不敢張嘴,也不敢用鼻子呼吸。

就怕把這些汙穢物弄進口鼻之中。

整個人氣的臉色又黑又紅,難堪極了。

就在他想著不會有人知曉,絕不能被其他人知曉時。

兩道刺耳的嗤笑聲響起,精準傳入他耳朵中。

甚至那兩人口下根本不留情,直接說道:

“你看你看,那人好憨哦,居然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嘖嘖嘖,太惡心了,看一眼都臟我眼睛。”

張攤主聽到這話,更是被氣得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他滿臉覆蓋著汙穢物,根本不敢睜眼,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一旁嘲笑、嘲諷自己。

想到自己在一堆垃圾糞便當中久久不能起身,那二人也不幫自己,而是選擇嘲笑他。

他的就牙齒咬得吱嘎作響,雙手緊緊捏成拳,快要氣到暈厥。

而嘲笑他的那兩人,是早就換上便服,同正常人無異的暗衛壹、暗衛貳。

她們二人昨夜只花了不到一刻鐘,就知曉了這張攤主和自家主子的全部過節。

想著自家主子已經報覆了他,她們便來到這人院外,站得遠遠的。

本還在邊嗑著瓜子邊閑聊,想看看這人發現自己門前被倒了魚下水後,會有什麽反應?

哪想居然能看見這麽一出辣眼睛的戲!

咦,臭的要死。

她們忍不住把自己手中的瓜子都扔了,擡起手,用袖口捂住自己的口鼻,另一只手不斷在身前扇著風,想要把那些臭味散遠些。

本來腐爛的魚下水就臭,再加上這灑落的一大灘汙穢物,搞得整條巷子都飄臭十裏。

惹得其他在做吃食的人家,心中煩不勝煩。

從一大早就有臭味隱隱飄著,到現在臭味非但沒消失,甚至還越來越濃。

要知道他們可是做吃食的,聞著這臭味,怎麽可能做得好?!

好些人忍不了了,憤怒地打開院門走了出來,就想要看看到底是誰家幹的好事!

這不出意外的就看見倒在地上的張攤主,以及那一大灘臭氣熏天的東西。

所有人臉上都帶上嫌棄的表情,沖著張攤主指指點點。

嘲笑話、風涼話,毫不加掩飾地湧入他耳朵中。

張攤主難受又痛苦的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才忍著惡心,用手往自己臉上擦去。

勉強擦掉那些腌臜東西,半瞇著眼,連滾帶爬從地上起來,想要進入屋中。

可惜腌臜東西太多,他看不清又摔得太重,骨頭似乎都錯位了,

掙紮好幾下,沒從臟汙中站起來不說,還又滾了幾圈,把自己滾得更加臟。

嘲笑聲更加刺耳。

他想開口讓那些嘲笑自己的人都滾開,都去死。

可嘴上也沾滿了汙穢,怎麽擦都擦不幹凈,使得他根本無法張嘴。

整個人被氣的大腦缺氧,差點就那麽厥過去。

暗衛壹、暗衛貳看夠了熱鬧,也不願意再待在如此臭的巷子中。

她二人勾肩搭背拉拉扯扯,如同最普通的狐朋狗友般離開了巷子。

口中還念叨著自家主子和那同主子親近之人,腦瓜子還真是靈光,能想出如此殺人誅心的法子。

她們這些做暗衛的還是太體面了些,就知道打打殺殺,都得學著點兒。

-

而在自家院子裏忙活著做吃食的穆今羽和榮姮二人並不知曉,張攤主與偷桌凳的攤主家發生了什麽。

她們哪能想到自己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只是扔了四包魚下水而已。

居然能把那幾人整得慘之又慘。

這不只能怪他們太倒黴了,不然還能怪什麽?

因著有扔魚下水這事,穆今羽和榮恒今日心情都頗好,邊幹著活邊說說笑笑,一下午的時辰很快就過去。

她們帶著做好的吃食來到夜市街,還沒走幾步呢,就發現夜市街的攤主們都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口中嘰裏呱啦聊著什麽。

看見她們兩人出現後,甚至好些人還隱晦的朝她們打量著。

夜市街的攤主們,不管是住還是做生意,基本都在同一個地方。

所以一旦發生了什麽事,消息傳得極快,不一會兒,整條街的人都能知曉。

她們聽說了有人往張攤主和另一家敲魚面攤主的家中,扔魚下水,還把那三人搞得狼狽不堪的事。

腦海中紛紛閃過穆今羽的臉,這魚下水一聽就和穆今羽有關系啊。

他們偷摸看著從夜市街走過的穆今羽榮姮二人,心中也沒想到,這兩人看起來溫溫柔柔、開開朗朗。

下起手來還挺狠的。

果真是惹誰都不要惹老實人。

見穆今羽註意到自己,在聊天的攤主們又趕緊收回自己的視線,繼續同身旁的人津津有味地說著下午發生的事。

還一邊拍手一邊笑那三人活該。

事到如今,他們哪個攤主不知曉穆今羽是受欺負的那個?

又是偷穆今羽的桌凳、又是學穆今羽的吃食、還要填人家穆今羽的竈。

他們捫心自問,這些事放在他們誰身上,都不可能每天還帶著笑的繼續擺攤。

指不定早就被整垮了!

也就只有穆今羽還挺厲害,如此都能堅持下來。

有些同穆今羽關系好的攤主,見她來到夜市街,主動上前打招呼,把今天下午發生的事,一股腦的全告訴了她。

聽到偷桌凳那家人被嚇得兩股戰戰,現在都還腳軟,走得不利索;聽到張攤主被劈頭蓋臉澆了一大灘汙穢物,躲在家裏不敢出門。

穆今羽同榮姮對視一眼,兩個人都笑出了聲。

榮姮更是拍了拍手,整個人腦袋朝穆今羽靠去,讓穆今羽摸自己的腦袋,一起高興高興。

那三人簡直活該!

而穆今羽對面攤子上的王攤主,見她來了後,走到他面前。

兩人視線一對上,穆今羽就知曉她要問什麽了。

她點點頭,無聲地回答了王攤主。

見狀,王攤主松了口氣,也是笑了出來。

要說讓她一人去教訓那三人,她是不敢的。

如今有穆今羽出頭,她心中也跟著好受許多。

王攤主輕聲道了謝後,趕忙走回自己攤子後,雙臂揮舞著,快速做出兩個滿肉滿蛋滿菜的煎餅,送到穆今羽與榮姮手中。

穆今羽也不白拿,給了王攤主一份魚糕。

大家和氣又高興。

拿到煎餅,穆今羽和榮姮快速擺放好所有擺攤要用的東西,就坐在小推車後,腦袋湊在一起,窸窸窣窣吃著。

還真別說,能在夜市街賣的煎餅,怎麽樣都不會差。

煎餅外殼不是那種軟軟的,富有彈性的面皮。

而是自帶酥脆鹹香,極為配心子中夾著的,滿滿被鹵過的肉臊、被攤得圓溜溜的蛋、和脆嫩爽口的生菜。

一口咬下去,滿滿都是料,很是實在!

她們兩人在小推車旁邊吃邊笑,縈繞著一股旁人插不進去的氛圍,仿若在燈火闌珊的夜市街中,構築起一小隅安靜又幸福的角落。

只是她們二人沒有那麽多空閑細細品味煎餅,大口大口吃完後,就要開始賣東西了。

因著穆今羽不知道張攤主還要和自己作對多久,所以昨日今日都沒有清理竈中的石土塊。

也一直賣的都是生面。

好在這幾日的生面賣出去,也沒有人故意來找茬,大家拿回去煮了後都說好。

味道雖說和穆今羽親手做出來的是有細微差別,但好多食客其實是吃不出來的,只會覺得都一樣好吃。

幾乎是她們一開攤,排著隊的人就湧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說著自己要什麽。

兩人立馬忙碌起來,連口喘氣的工夫都沒有。

賣了有一會兒後,穆今羽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對自己說,“穆老板,來兩大碗生面!”

埋著頭,手上動作飛速的穆金羽立馬擡頭,果然同笑盈盈的石松木對視上。

對方身旁還跟著那熟悉的青梅竹馬。

原是這兩人早早就趕來排隊,這才能提前拿到生面。

穆今羽一邊為他們裝著面,一邊說道:“你要吃早些給我說,我專門為你留,不用那麽麻煩來排隊。”

石松木常常來照顧她的生意,二人早就是朋友了,要面就是一句話的事。

“害,反正我和他都是來逛夜市的,不在乎這點時間。”

石松木笑著把銀錢放到小推車上,收錢的木盒裏,拿著生面站到一旁,不影響她做生意,同時口中說道:“明日你可有空?咱們去玉樓吃頓早食?”

“聽說玉樓新推出了一茶一點心,應當是不會差的,我們去嘗嘗?”

她可太愛到各處品嘗新鮮吃食了,平日裏靠著做木工活掙了些銀錢,全都會花在吃食上。

如今玉樓推出了新吃食,怎麽少得了她?

聽到要吃早食,穆今羽著反正她早晨時間還算充裕,便沒太猶豫。

對石松木說道:“好,我把我這遠房親戚也帶上。”

看著她腦袋朝魚糕攤旁那道身影看去,石松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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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松木(腦海中閃過各種畫本子.jpg):還不肯給她個名分嗎?

穆今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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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嚕來嚕~給大家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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